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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只学神谈恋爱
作者: 侯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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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人兢兢战战只管备考，有的人春风得意只管谈恋爱。
　　当然，有的人前后者都得，嚣张一点的，没有兢兢战战这四个字。
　　看看易听南小崽子是如何从第一排座位勾搭到最后一排座位的学霸程斯博谈个小恋爱的故事。
　　这是一部关于高三的生活，每个人有自己的世界守则，有自己的态度，没有对错之分。
　　我写文纯属兴趣，也请大家看文纯属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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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易听南（受），程斯博（攻） ┃ 配角：梁昊东，文景，田蜜芽，苏艺巧，唐与 ┃ 其它：未经允许，谢绝转载
一句话简介：小崽子换风水宝位勾搭到学神。
立意：易听南：人生一口气，打饭全靠命。

晋江2021-09-12完结
总书评数：6 当前被收藏数：42 营养液数：0 文章积分：4,256,530

第一章：混血儿转校生
　　◎    九月一号，是学生们最忙碌也最烦躁的一天。    学校门口清一色的校服装，所有人都背着书啊◎
　　九月一号，是学生们最忙碌也最烦躁的一天。
　　学校门口清一色的校服装，所有人都背着书包加快脚步，深怕自己身上的仪表哪里不过关被穿着正装的人留下。
　　“欸，那位同学，你校服怎么穿的？肩膀还挂不住了是吧？”
　　“你头发怎么回事？要我给你当托尼？”
　　“都几点了都几点了，拖拖拉拉像什么话？”
　　“赶紧的，各个想踩着铃上课是吧？”
　　教导主任肥嘟嘟的身躯踩着七公分的粗跟鞋，短发戴着黑框眼镜，大夏天的依旧穿着西装外套，浑厚的声音震得学生们心里一颤。
　　“我去，吓死了，幸好今天早起了。”
　　一个胖子顶着个大肚腩，手里拿着十来个包子，看了下桌子上的名字，一屁股坐到第二排的位置。
　　“东东，施舍点早餐给你可怜弱小的前排同学。”
　　一个肤白偏瘦的男生，刘海盖到眉间，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后桌胖子同学。
　　“你又没带早餐？分班考试那天跟我要，今天还跟我要，敢情我就是你的早餐贩卖机是吧？”
　　梁昊东警惕地看了眼自己刚放在桌子上的包子，嘴上和脸上虽然不乐意，但还是给对方递了一个。
　　艺阳高中有个规定，高一高二随机分班，只有在上升高三的时候，才会采取考试成绩来进行分班，他俩正好高二就在一个班。
　　说来也诧异，梁昊东的成绩一直处于年级七十多的位置，在分班考试的时候，成绩突飞猛进，挤进了一班里的倒数，成了年级五十。
　　用俗话来说，那就是傻人有傻福了。
　　“起晚了，要是再花个功夫去买早餐，卡门那脸黑的都能挤出墨水来。”
　　对方拿过包子，冲梁昊东一笑，露出了两颗虎牙，说：“谢谢东东救孩子的小胃。”
　　卡门的称呼是教导主任的老外号了，身材偏胖，只要门稍微小点，不侧身走那是走不进去的。
　　因此一传十十传百，全校都知道这个称呼了。
　　“你那胃大到得定制。”梁昊东一手拿着包子塞的满嘴都是，一手戳了戳已经心满意足拿着包子转过身过去的人。
　　“对了，听南。”
　　“干嘛？”易听南吃着包子不为所动。
　　“考试那天你看到那个混血转校生了吗？”
　　“没呢，考完我不是被卡门罚着打扫卫生去了。”
　　易听南也是真的骚，就为了一时的好奇，往自己的头上染了几根绿毛，还是去超市买的一次性染发剂，偏偏忘了那天还要分班考试。
　　结果顶着几根绿毛去考试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教导主任，挨了一顿批还被罚打扫操场。
　　易听南不禁感慨，这人一衰起来，呼个吸都是错的。
　　“你咋那么想不通去染绿毛呢？”梁昊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又拿起新的包子开吃。
　　易听南撇了一下嘴角，说：“还不是那青春期荷尔蒙分泌出的叛逆气息。”
　　“你可拉倒吧。”梁昊东翻了白眼，又说：“那天我看到他了，你还真别说，是挺帅的，一头浅棕色的头发，那叫一个飒啊。”
　　“浅棕色？”易听南一听倒是好奇了，这混的好像有点远了不是。
　　梁昊东又接着说：“我看了成绩排行榜，人家转学生还年级第一呢，啧，什么时候我也能来个第一，也不用年级，班级就行。”
　　“你胃口大到不怕把你撑死，一班的班级第一和年级第一有什么差别？”易听南咬了一口包子，结果嘶了一声，咬到舌头了。
　　“同学们，安静一下。”
　　讲台上，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徐尧生用手指敲了敲讲台桌。
　　已经年近四十的徐尧生，长的像是二十几岁的年轻老师，脸上虽威严但又不缺乏和蔼的气息。
　　原本闹得叽叽喳喳的学生，在听到他的话全都安静了下来。
　　徐尧生又说：“今天咱们班级有一位转学生，我想有些同学已经知道了也在分班考场上见到了，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同学的加入。”
　　徐尧生说完先鼓起了掌，被带动的大家随后就啪啪啪的掌声响满整个教室.
　　与此同时，教室门口也走进来一个人。
　　笔直修长的身材，浅棕色的瞳孔和头发，薄薄的嘴唇。
　　因为混血的缘故，连修长的眼睫毛都偏棕色。
　　187的身高，站在徐尧生的身边整整高了他一个头。
　　对方拿起讲台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程斯博
　　班上的女生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忍不住和同桌窃窃私语。
　　易听南看到那棕色的头发，慕了，看到对方的身材比例，慕了。
　　“我就不搞尴尬的自我介绍了，课后你们再慢慢去了解，程斯博同学，你就坐这组最后一排吧。”
　　程斯博抬着修长的双腿路过易听南时，还带了点微风扫过他的耳旁，易听南当时就总结了一个字：骚。
　　“同学们，虽然咱们班是重组班级，但这是通过考核，全年级前五十名的精英班，希望大家不要骄傲，一旦成绩下滑，也是有面临被替换的风险。”
　　徐尧生话音刚落，百分之七十的同学苦着脸。
　　徐尧生像是见惯了这场面，又接着说自己的：“可能有同学认为班里的同学是陌生面孔，但大家也都在亿阳生活了两年，不是新生了，那些多余的话我也就不一一重新说了，接下来的高三，才是最重要的时刻，一刻也不能懈怠，希望大家携手共同进步。”
　　“我叫文景，以后就是同桌了。”坐在程斯博旁边的男生背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有些吊儿郎当。
　　“程斯博。”
　　“混血啊，你混哪的？”文景的丹凤眼打量了他一番，问道。
　　“中俄。”
　　“哦，我混A市和C市的。”
　　程斯博看着他像是看智障一样，没接话。
　　“同学们，为了让大家快速熟悉同学，现在咱们来个小组赛，赢得的组呢，可以任意选座。大家觉得怎么样？”
　　在成绩出来的时候，徐尧生就已经给学生挑好了座位。
　　在桌子上贴着每个人的名字贴，而正好第一节课时他的数学课。
　　“老师，怎么分啊？”坐在第二排靠墙的丁雪卉问道。
　　“比如第一组，第一排和最后一排，第二排和倒数第二排，以此类推，正好咱们是双数，也不存在单出来一组了。”
　　这样的分组大家倒是没什么意见。
　　“那大家动起来，我给你们发一份真题，看看哪个小组先解出来。”徐尧生拍了几下手掌以示鼓励。
　　大家陆陆续续搬着自己的小凳子组队，唯有易听南坐在原位不动。
　　“易听南，屁股粘502胶了？”徐尧生对易听南还挺熟悉，主要是带过易听南的老师都会在办公室里说这学生多让人头疼，主要是不着调，唯一的安慰就是成绩挺好。
　　“怎么最后一排不动要我动？”
　　徐尧生压着想踹他的冲动，说：“瞧你这身板，再不动最低级的台风都能把你吹走了。你再看看你旁边的女同学，人家早搬着椅子过去了。”
　　这还真能戳中易听南，这小崽子吃啥都不胖，身高虽然175，但偏瘦的身材把他显得有些小只。
　　不情不愿地抬起他尊贵的双腿走到最后一排去，说：“我坐哪儿啊？”
　　程斯博只顾着看手里的题目，文景的心思早就到了刚搬着椅子过来的女生身上，聊的人家女生脸都红了。
　　“哎哟行了祖宗，椅子给你搬来了。”
　　梁昊东左右手各拿着一把，将易听南的椅子放到了程斯博的旁边。
　　“让你搬我多不好意思啊。”嘴上这么说，屁股坐下去的时候一点也没客气。
　　梁昊东懒得和他瞎掰，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和程斯博前排的同学讨论题目去了。
　　程斯博低头看题不理他，文景心思飞到女生身上，女生心思也都没在题目上，只有他一个人就这么坐着。
　　题不在易听南的手里，他也不是一个勤奋的人，伸出自己的腿，一脚踩在梁昊东椅子下后方的梁上，说：“东东，题看懂了吗？”
　　“你别打扰我，挡着我智商了。”梁昊东说道。
　　易听南拉着椅子往前了点，双手撑在他的椅背上，说：“我帮你解析解析啊。”
　　“你可别是间谍吧。”
　　“至于吗，年级第一在这呢，压根用不着我这充满智慧的大脑。”不止话欠揍，那副得意的嘴脸也是让人想往死里揍。
　　梁昊东啧了一声，转过头一副祈求的神色看着程斯博，说：“程同学，收了这只妖精吧。”
　　“拒收。”程斯博的声音有些磁性，头也不抬地回应。
　　易听南这才把注意力转到这位混血转学生身上，问：“同学，你怎么高三才转校啊？早恋被发现了？打架受处分了？”
　　“要么自己解题要么闭嘴。”
　　易听南闭嘴了，瞟了一眼和女同学聊得春光满面的文景。
　　他闲得无聊趴在桌子的边沿，看着程斯博，这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白皙的瓜子脸，修长的双腿，短袖的校服盖不住他肌肉线条的手臂，还真别说挺好看的。
　　这是易听南睡着前迷迷糊糊的想法。
　　他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程斯博什么时候解开的题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等他醒来的时候，其他组垂头丧气，有些同学还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程斯博。
　　作者有话说：
　　新文开坑，请多指教！

第二章：新同桌
　　◎    “嗯？题解了？”易听南抬起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睡久了压出来的红印。
　　“是的，兄……◎
　　“嗯？题解了？”易听南抬起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睡久了压出来的红印。
　　“是的，兄弟，你果然是网络词里的躺赢。”梁昊东转过头愤愤地说。
　　当他看向讲台已经停止讲题的徐尧生时，对方已经将整道题的思路讲完了。
　　“恭喜我们程斯博这一组，以最快的速度解完了这道题，这组的同学们想要哪个座位课后来告诉我。”
　　徐尧生讲到程斯博的时候一脸欣慰，而当他看向易听南的时候，脸上的笑跟变脸似的塌下去。
　　他说：“那位躺赢的易听南同学，课后来我办公室讲解一下你对这道题的思路，好了，同学们，下课。”
　　易听南当场就跟被雷劈了一样，他连题目都还没看全呢，趴在程斯博的桌子上大喊：“我太难了。”
　　“让一让。”程斯博站了起来，想要出去。
　　易听南听到声音后眼睛一亮，笑得像只小狐狸，抬头看着对方，说：“同学，刚刚老师也说了，咱们要携手共同努力。”
　　程斯博挑了一下眉，没接话。
　　易听南讨好道：“帮忙讲一下解题思路，我中午帮你排队打饭。”
　　其实易听南不是怕自己解不了题，主要也是懒，再加上有现成的，好歹是小组赛的解析，就更加不想自己去思考了。
　　程斯博像是没有什么兴趣一样，不为所动。
　　这态度易听南不乐意了，说：“你可别小看亿阳的食堂大战，他们打个饭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这个交易完全值得。”
　　“不吃糖醋。”程斯博将解好题的那张纸放到易听南的面前。
　　易听南露出两个小虎牙，站起来让了个地方，说：“行。”
　　待程斯博走了后，他撇着嘴角，这还是个挑食的主。
　　最后徐尧生因为要开会也就没让易听南在办公室里讲题。
　　得了便宜的易听南还得寸进尺的跟徐尧生要求自己不要坐第一排。
　　他真的是万年第一，当然，跟成绩一点关系也没有，就是万年第一排座位，从高一到现在。
　　徐尧生叹了一口气，说：“易听南同学啊，虽然我是答应小组赛赢的每个人都可以要求换座的事儿，但你能不能告诉老师，你做了什么贡献？”
　　“团结友爱的精神难道不足以证明我的能力吗？”小崽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一位老师走了进来催徐尧生赶紧去开会，他抿了下嘴，最后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回去，妥协道：“算了算了，你要坐哪自己去安排。”
　　“谢谢老师。”易听南笑着鞠了下躬，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拿了资料也准备出办公室的班主任，笑嘻嘻道：“那我能做您的课代表吗？”
　　这次徐尧生真的抬腿在空中做了一个踹他的动作，“我还想多活命几年。”
　　到午饭的时候，易听南百米冲刺，连体育考试都没这么努力。
　　虽然易听南没用到程斯博的解题思路，但最后还是给他排队打饭去了。
　　别说梁昊东这一身肉，到食堂后感觉自己的肚腩都能挤出油了，更何况是易听南这瘦小的身板。
　　等他打好两份饭从学生堆里挤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都有内伤了。
　　愤愤地看着在角落里一身轻松什么也不用干的程斯博，气的嘴差点歪了。
　　“同学，您可真好命。”易听南把其中一份饭递了过去。
　　程斯博慢条斯理地吃着，说：“不是你要的交易？”
　　“是是是。”
　　“我的妈呀，太可怕了，挤得我的肚子和屁股都不知道被揩了多少次油。”梁昊东满头大汗地坐到易听南的旁边。
　　“看看，同学，活生生的例子，人生一口气，打饭全靠命。”易听南一副你要知道我的好。
　　程斯博见这嘴巴拉个没停，说：“我谢谢您，闭嘴吃饭吧。”
　　三个人吃完饭，易听南和梁昊东俩人勾肩搭背地去小卖部买水，程斯博不知道去哪了。
　　喝了几口冰冻的饮料，易听南才觉得自己的灵魂回来了，到班上就开始捣鼓自己的课桌。
　　随后椅子搭在课桌上，扛着这俩玩意就奔着最后一排去了。
　　“这位同学，麻烦抬一下您尊贵的屁股，这座以后我的了。”
　　易听南露出一副服务笑脸，把文景看到一阵抖，说：“笑里藏刀这词非你莫属了。”
　　“那是你不懂我们的文艺范儿。”易听南嚷嚷道。
　　文景没再搭理，抬着自己的桌椅往前桌去了。
　　文景冲着还有些懵的同学说：“同学，得罪了，我也不想，奈何有人觊觎我的风水宝座。”
　　估计这位同学没坐过前排，有些不乐意。
　　但小组赛没赢，只好带着一脸不情愿，慢吞吞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往第一排去了。
　　程斯博是踩着下午第一堂课的铃声进班的。
　　看到自己的新同桌手撑着脸，侧着头满脸笑意露着虎牙时，愣了一下。
　　“嗨，同学，咱俩以后就是新同桌了，我会对你多指教的。这是草莓，我早上为了防止被挤压到，护得可实了。”
　　易听南边说边往桌柜里拿出一盒草莓。
　　“第一排的宝座不要了？”
　　趁老师还没进来，程斯博坐下后挑了一个往嘴里塞。
　　九月份的草莓还不是很当季，有些偏酸。
　　“屁，那分明是粘了钉子的烂座。”易听南炸毛了，又说：“这才是风水宝位，沾一沾年级第一的喜气。”
　　“再怎么沾智商也摆在那。”
　　易听南不乐意了，说：“我好歹是年级二十二。”
　　“是挺二的。”程博斯同意地点点头。
　　他这哪是找了个宝座，简直就是找了个毒舌同桌。
　　课间的时候，易听南的手机震个不停，偷偷从桌柜里拿出来低着头玩，敢情是班群建立了，都偷偷摸摸聊的正欢。
　　像是想起什么，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捣鼓，说：“同桌，微信同意下。”
　　等易听南收到对方已同意加好友的信息，第一时间就是往对方的朋友圈跑，得，空白一片，微信名只是一个符号‘.’，头像全黑。
　　这是搞秘密地下党工作呢？
　　时间虽然过的快，但这个花季雨季的年纪，大家熟络起来也快。
　　就在徐尧生宣布要准备月考的时候，大家复习的连平常少说话的同学都开始讨论起解题思路。
　　“同桌，月考掉出年级五十的就要被替换掉，真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这天晚自习，易听南边做题边找他的同桌唠嗑。
　　年级第一就是不一样，复习的速度也是没法比。
　　这不，晚自习才上到一半，这位年级第一已经看起了漫画。
　　“所以你是做好准备了吗？”程斯博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着漫画书。
　　“我呸。”易听南又炸了，说：“我这高智商的大脑，年级第二十二名，我至于淘汰出局吗？该担心的是胖胖东。”
　　“二十二也好显摆？”文景闻言转过头一脸嫌弃。
　　“你一个年级三八的排名我都不好意思提。”易听南都懒得搭理他。
　　文景仗着家里有钱，就知道勾搭妹子，花起钱来也大手大脚，高一第一学期就已经听说过这么一个二五八万了，一点学习的自觉性都没有。
　　“我又不好求功绩，你要是这么自信，倒是从二十二变成第二把唐与给PK下去啊。”文景说着指了下他的前桌。
　　唐与是这次的年级第二，往年都是年级第一，如果没有程斯博，这次的年级第一也毫无疑问依旧是他。
　　“说的我好像就好求似的。”易听南是怂了，唐与他是知道的，学校里出了名的书呆子学霸，每天只知道学习，默默无闻从不主动交友，但是只要同学们有问题找他，又很乐意相助。
　　“你有时间动嘴不如花点时间动脑。”一直在旁听的程斯博忍不住开口了。
　　易听南苦恼地趴在桌子上，说：“我也想动，可惜有心无力。”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
　　有些住得远的同学开始收拾书包回家，有些龙飞凤舞地写不停，跟不知道已经下课了似的。
　　易听南看着这些人，摇头叹气，说：“我自愧不如，今晚惩罚自己吃麦当劳不吃米饭了。”
　　程斯博睨视着他。
　　“同桌，吃麦当劳吗？”易听南笑嘻嘻道。
　　“不吃。”
　　“一点也不懂得享受人间的快乐，天天带着保温瓶。”
　　两个人的声音从教室慢慢越走越小声。
　　“东东，去吃饭啊。”
　　这天中午，易听南跟着程斯博的后面准备跟着他去吃饭，结果梁昊东依旧埋头苦干做题目。
　　“我不去了，一会儿去小卖部买个面包。”
　　“瞧这可怜的，一会儿我给你买。”
　　易听南也不会不知道梁昊东的用意，这胖子几乎是靠着运气才进来一班的，这不马上要月考了，运气这事还真不好说，所以他只能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你什么时候有那自觉性？”程斯博无奈地看着对面吃的正欢实的易听南。
　　易听南不解，说：“我这不是挺有自觉的嘛？”
　　说完还看了一下自己已经快吃完的盘子，一副你看，我吃得都差不多了。
　　程斯博扶额，懒得再和他牛头对不上马嘴。
　　夜晚的生活，高中生存在的身影很少，大多数都是年轻人拉着朋友逛街，中年人赶着回家吃饭。
　　而对于程斯博下了晚自习的夜晚，还没走到家门口，外婆就已经在小区看着大妈们跳广场舞，眼睛时不时瞟着大门。
　　“哟，我们小博回来啦，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外婆看到熟悉的身影，起身走过去笑呵呵地问道。
　　程斯博点头，说：“吃过了，外婆。”
　　“那就好，走，咱们回家，外婆今天给你准备了鱼汤，可鲜了呢。”外婆拉着他的手外家里的方向走。
　　程斯博握紧手心里那布满了老茧，掌心的纹路像刀刻过的痕迹般，有的手指已经不太能伸直的手掌。
　　“小博回来了？今天学习累不累？”外公在阳台剪着盆栽，听到门声探出头。
　　“不累，外公。”
　　程斯博把书包放回房间，喝了外婆炖的鱼汤，洗了碗后又走到阳台陪外公修剪花花草草。
　　不仔细看都没发现，外公的手在用剪刀剪掉那些偏细的根时，已经有些微抖。

第三章：失踪
　　◎    外婆拿了几盘小零食放在阳台的桌子上，坐在那笑着看他俩爷孙忙活。
　　“老头子，你小心那尖头薄◎
　　外婆拿了几盘小零食放在阳台的桌子上，坐在那笑着看他俩爷孙忙活。
　　“老头子，你小心那尖头别弄伤小博了。”
　　“我知道我知道。”
　　程斯博轻轻一笑，说：“不会的，外婆。”
　　程斯博五岁开始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父母都在俄罗斯工作，基本忙的没有时间回来。
　　虽然程斯博和父母生活的很少，但他从来没有对父母有过任何不满。
　　可能从小养成的习惯，他不依赖任何人，尽管是对他宠爱有加的外公外婆。
　　但要说感情深的，那就非这俩老不可了。
　　“小博啊，虽然要月考了，但外婆不要求你考多好的名次，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知道吗？”外婆温声细语地说道。
　　程斯博从小就太过于懂事，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方面，从来没让俩老担心过。
　　但正是因为如此，外婆才会更加担心他平常给自己太大压力。
　　“外婆，我知道，谁让您孙子天生就是这么优秀。”程斯博伸手扶着小树枝，玩笑道。
　　外婆哈哈大笑，外公撇了他一眼，说：“夸起自己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正当外婆要反驳他的时候，老头子又说：“不愧是我孙子。”
　　“我看你是间接夸你自个儿呢吧。”外婆瞪了他一眼，又给程斯博递了点零食到嘴边。
　　程斯博张嘴吃下，说：“外婆我自己来就行，您坐着别忙活。”
　　“嗨，我孙儿这么乖，外婆就乐意伺候你。”
　　程斯博笑了笑没说话。
　　俩老自从女儿开始工作后，就不着家，一直都是他俩生活。
　　后来程斯博的到来，倒是给他俩带来了不少欢乐，才真正感觉到人老了有个家的感觉。
　　“老大，救救小弟吧。”
　　易听南从教室外面狂奔到程斯博的面前，一脸如临大敌需要拯救的表情。
　　“何事？”程斯博抬了眼皮，又继续看他的漫画。
　　易听南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苦着脸说：“刚刚老班要揍我了。”
　　“他想揍你的次数还少？”
　　上次程斯博去了趟办公室，徐尧生就一脸你辛苦了，忍忍就好的表情，拍着他肩膀说：“斯博啊，易听南这崽子你就多担待，实在受不住你和我说，立马给你换同桌。”
　　加上同学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程斯博也大概了解了为什么徐尧生会对自己说这些话，他这同桌也是让人不省心的主。
　　“我就是去办公室看看班长在不在，结果倒好，遇到老班，让我做道题，他看了后，就差没拿扫把把我轰出来了。”
　　程斯博这下明白这家伙又靠着他的灵魂大脑让徐尧生大动肝火。
　　“所以？”
　　“所以老班让我找你帮我复习，如果低于二十二名，他就强制性每天给我练题了，救救孩子吧老大。”易听南哭丧着脸。
　　程斯博一直觉得易听南并不笨，年级二十二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真那么差。
　　但这家伙就是太缺乏学习的动力了，更准确来说，用个‘懒’字就能总结他。
　　解题的时候，步骤能减就坚决不会多写，当然，如果题目了解了会做了，省步骤也正常。
　　问题是，这家伙的步骤一减，题就跑到喜马拉雅山去度假了。
　　“但凡你用功点也不至于。”
　　程斯博丝毫不同情他，但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漫画，在纸上笔走龙蛇。
　　最后将纸扔了过去，提醒道：“步骤一个都不能落下，一步一步写完，缺一个步骤多一道题。”
　　易听南想告诉他自己可以做到不那么繁琐，结果在程斯博的眼神下怂了。
　　“班长你去哪了？”
　　题做到一半易听南抬头就看到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怎么了？”被点到名的田蜜芽不解地走过来，温声细语地问道。
　　用婀娜多姿形容田蜜芽那是最好不过了，一点也不夸张，从小练习芭蕾的她，不论是身材，姿态，还是长相，都叫一个优美。
　　经常绑着蜈蚣辫，额头有几根碎发垂下，显得有些俏皮。
　　虽然是新加坡国籍，但父母都是华人。
　　从小中英文混着说，也没有什么口音。
　　“说好的给我柯南的漫画，一直没见着你人，以为你跑办公室去了，结果被老班抓个正着。”
　　易听南用笔点了点桌子上的纸。
　　昨天他无意间听到田蜜芽有柯南最新出的漫画，还是日版的，一直等着看的心痒到不行。
　　后来田蜜芽说给他带来，结果课间一直没瞧见人。
　　“不好意思，今天一直在忙，我拿给你。”说着转身步子轻盈，从自己的桌柜里拿了本漫画递给易听南。
　　结果易听南刚伸手要拿的时候，突然横出来一只手截胡了。
　　正要口吐飞沫大骂，看到来者的脸，易听南到喉咙间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跟吃了什么东西被噎着了似的。
　　“那个.....”易听南讨好的一笑，露出了两颗虎牙，还没等他完整说出一句话来，程斯博就打断了。
　　“题什么时候做完，就什么时候看漫画。”
　　“你法西斯。”易听南握紧了双手，一脸不情愿。
　　“这也是一种交易。”
　　说完，坐到椅子上将漫画摊开自己看，还不忘说：“班长，漫画借下。”
　　“好。”田蜜芽温柔一笑，又对易听南说：“听南，你加油。”
　　易听南苦着一张脸，说：“我看我不叫听南，我得叫挺难。”
　　最后在程斯博的监管下，易听南如释重负交了差，乐滋滋地看漫画去了。
　　结果晚自习前，程斯博直接把一本历年真题丢给他，把他还没看完的漫画抽回去。
　　特意嘱咐凡是画了圈的都要在这周内完成，完成不了的，剩下那半本的漫画也别看了。
　　然后潇洒地出了一班。
　　气的易听南冲着他背影喊：“我看你直接去户口登记处改叫法西斯得了。”
　　易听南这几天除了吃饭以外，基本没有时间干其他事情，就连课间的十分钟时间，都被某一位法西斯给的真题占领了。
　　等他做完了程斯博留给他的真题后，才发现自己有段时间没有和梁昊东唠嗑了，不知道胖胖东复习的怎么样。
　　“欸，班长，知道东东在哪吗？”出教室的时候正好看到田蜜芽捧着一堆作业回来。
　　“梁昊东吗？我刚刚还看见了呢，这会儿不知道去哪了。”
　　易听南帮她拿过部分作业，说：“算了，等下上课了就回来了，晚点再找他。”
　　将作业放在讲台上后愤愤地问：“班长你咋帮丁雪卉拿作业呢？”
　　“她忙。”田蜜芽不在意笑了笑，又问：“你复习好了吗？”
　　易听南敷衍地点头，说：“嗯嗯嗯，好了好了。”
　　“你可别打马虎眼，刚刚我听徐老师说这次月考不简单，人梁昊东都复习的昏天地暗的，你可别辜负了你的复习老师。”田蜜芽温柔一笑，回座位了。
　　易听南复习完回到家已经差不多十点半了，把易妈妈给心疼的。
　　又是端水又是盛饭盛汤的。
　　易听南美滋滋地享受他家老妈的恩惠。
　　“行了，你让他自己做，天天伺候的这小祖宗都没法没天了。”
　　易爸爸有些看不过眼，平常他加班没看到，这会儿在家都有些看不下去。
　　易妈妈横了他一眼，说：“我乐意，人现在是高三生，我宝贝儿金贵的很。”
　　“那就这么伺候着？”
　　“那你来，你来，你干。”易妈妈说着就想拉着他过来干活，“你先把碗给我洗了。”
　　“我.....我不。”这倒是难为易爸爸了，让他赚钱可以，但是让他干家务活是真不行。
　　当年，洗碗必碎瓷，拖地必漏水。
　　后来他再也不碰家务活，赚钱方面倒是更加用功了。
　　易听南边喝着汤边笑得咯咯响，他老爸经常被他老妈怼也不是一两次了，但他老爸每次都忍不住顶嘴，屡教不改。
　　“小崽子你倒笑得欢乐。”趁着易妈妈进厨房，易爸爸薅了几下他的头发。
　　易听南的头发偏软，被薅了几下也不会变成鸡窝头，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头皮上。
　　“爸，不能和女人争这个道理，学了十几年了还没学明白呢。”
　　易听南一脸幸灾乐祸，气得易爸爸转身去客厅看电视了。
　　“宝贝儿，学习累不累？要是累，咱们就请个假休息休息”易妈妈在他吃饭的时候就坐在旁边。
　　一脸心疼地看着原本有点婴儿肥现在已经变成瓜子脸的心肝宝贝儿子。
　　虽然平时被老妈宠着，但偶尔纵容过头的做法别说他老爸看不过眼，连他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妈，我没那么娇气，好着呢。”
　　“我就知道。”易妈妈瞬间高兴一笑，又说：“宝贝儿真能抗压，但也不能太累啊，有什么问题，记得找妈妈说说，解压解压。”
　　也不能说易妈妈太夸张，主要是她自己开了间花艺工作室，也有不少作为妈妈身份的人去学习，平时在工作室聊得最多的就是关于学生的话题。
　　经常能听到某个学生扛不住学习压力自杀跳楼的，也有被家长逼到走投无路的，这些都让易妈妈听的心惊胆战的。
　　这才导致易妈妈觉得，教育孩子还是不能逼得太紧迫，要适当的放松才能平缓孩子的压力。
　　“对了宝贝儿，你们班那个昊东，胖胖那个小伙子，今天我去买菜的时候遇到他妈妈了。”
　　“嗯？怎么了？”易听南放下碗筷，这几天他倒是没什么时间关注梁昊东的事情。
　　易妈妈皱着眉头，有些担心，说：“我听他妈妈说，最近他为了复习，连饭都不怎么吃，和他说话也不理人，怪叫人着急的，你去学校的时候，多和他沟通沟通，别那么死心眼，自觉学习是好事，但伤害到身体那就是大事。”
　　“行，我知道了。”
　　月考前，易听南找过一次梁昊东，对方的状态和他妈妈说的差不了多少。
　　拉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对方也只是顾着刷题，连抬个头的功夫都没有。
　　最后只能和他说：“东东，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考试的结果也不能决定一切。”
　　至于能不能听到，易听南也不确定，当他说完后，上课铃声就响了。
　　当时也没把这件事看得太重，顶多就是觉得梁昊东的压力过大。
　　直到月考成绩出来，易听南才觉得自己大意了。
　　成绩出来的那天，梁昊东不见了。

第四章：如果努力没有得不到好结果
　　◎    易听南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在被窝里。
　　成绩是周五晚上公布的。
　　梁爸爸梁……◎
　　易听南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在被窝里。
　　成绩是周五晚上公布的。
　　梁爸爸梁妈妈回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当时以为梁昊东去睡觉了，也就没去房间看他。
　　等到第二天快中午了，梁妈妈才去房间敲门，结果进去床是整洁的。
　　可是那会儿，梁妈妈压根没多想，以为梁昊东是和朋友出去或者买东西去了。
　　毕竟平时梁昊东出去买个东西也不会特意和家里人说，基本十来分钟就回家了。
　　当梁妈妈收拾好家务，准备去店里帮忙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儿子还没回家。
　　这才打电话给梁爸爸，问儿子有没有去店里，得到否定答案后，才急忙忙打电话给班主任。
　　徐尧生口头上的安慰依然没有办法安抚梁妈妈心急如焚的情绪。
　　得知徐尧生在学校，和梁爸爸打车过去了一趟。
　　“梁妈妈，别担心，我们再联系一下还没打过电话的同学。”
　　徐尧生安排俩人到会议室坐着，顺便倒了两杯水。
　　梁妈妈在出发的时候脸色已经开始铁青，连嘴唇都是苍白的。
　　“都怪我粗心，要是我昨晚去房间看他，也许就不会到现在才发现。”梁妈妈急得眼眶都红了。
　　徐尧生这边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依然没结果。
　　“梁爸爸梁妈妈，你们稍安勿躁，冷静下来，想想昊东除了家里，都会去哪里？”
　　梁爸爸叹气摇头，说：“他平时去的最多就是店里。”
　　“徐老师，拜托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昊东，我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他平时老实憨厚，就连打死一只虫子都不忍心，我拜托你了。”
　　易听南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梁妈妈抓着徐老师的手哽咽地祈求对方。
　　“老师，叔叔阿姨。”
　　“欸，听南，你来的正好，平时你和昊东玩的最好，你告诉阿姨，他最近是怎么了？受同学欺负了还是在校外遇到混混了？”
　　梁妈妈看到易听南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易听南将梁妈妈扶着坐下，问：“老师，昨天东东的月考成绩，下降了吗？”
　　梁妈妈诧异地瞪大眼睛，颤抖地问：“月考？月考成绩出来了？”
　　徐尧生抿了抿嘴唇，说：“.....七十八名。”
　　从五十名降到七十八名，整整二十八名，这对于一个高三生来说，打击得有多大。
　　平时梁昊东有多么努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梁昊东把食物看的最大，可这次为了不被从一班里淘汰出去，任何食物都诱惑不了他，只知道拼命刷题。
　　“怎么会？他上次不是才考了五十名吗？怎么会落差了二十八名？”
　　她前阵子看到儿子那么努力，以为这次成绩会比上次进步更多，却没想到倒退的如此厉害。
　　“这次题目相对来说比较有难度。”徐尧生艰难地开口。
　　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学生的心理问题，他自认为这是他的失职。
　　梁爸爸就算认为自己学历偏低，但也不至于听不出徐尧生这是为了安慰他们才说的话。
　　题目的难度，对于梁昊东来说就算有问题，那对于其他同学呢，难道人家就不难吗？
　　“听南，平时昊东有和你去哪里玩吗？”梁爸爸问道。
　　易听南微微低着头，他平时很少和梁昊东出门，最常见的，也就只剩下学校了。
　　“没有。”
　　梁爸爸和梁妈妈瞬间也有些心灰意冷。
　　“与其在这猜测，不如大家一起去找找吧，梁爸爸梁妈妈，你们到家里附近看看，听南，你到学校各个地方找，我去学校外周围找找，大家手机联络。”
　　被徐尧生这么一说，这才急冲冲起身出了会议室。
　　不知道是坐久了，还是被吓的，梁妈妈起来走了没两步踉跄了一下，幸好梁爸爸在身后及时扶住才不至于摔倒。
　　易听南第一反应就是去了食堂，跑到半路的时候，听到几位来学校补课女生在那讨论着刚刚看到的混血儿。
　　他放缓了脚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对方发了一段语音，又匆匆往食堂方向跑。
　　走到门口放眼一看，只有两位正在拖地的阿姨。
　　“阿姨，我问一下，你们有看到一个胖胖的，比我矮一点的男生来过这里吗？”抱着不太大的希望，易听南忐忑问道。
　　“胖胖的？”离得最近的阿姨脑子搜寻了一下，冲他摇摇头，说：“没看到。”
　　易听南准备离开的时候，另一位阿姨走了过来，说：“是有这么一位，当时就自己坐那，我以为他是来补课，还问他来着。”
　　“那您知道他去哪了吗？就是朝哪个方向走了？”易听南激动地问道。
　　“那就不知道喽。”
　　“哎哟，会不会是跑楼顶上去了？这小胖子跟灵魂被抽走一样，可吓人了。”
　　“楼顶怎么上得去咧？”
　　“老张这几天搞卫生，那都开着。”
　　“哎哟，可千万不是想不开吧。”
　　俩阿姨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听到楼顶的时候，易听南也顾不得她俩后面再说什么，拖着自己有点发软的腿往楼顶的方向跑。
　　大脑空白到连打个电话给老师和梁爸爸梁妈妈说一句都不记得。
　　“东东，梁昊东？”一到楼顶就冲上去一顿喊。
　　“你这是安装个喇叭在身上呢？”一个磁性慵懒的声音从水池的另一边传来。
　　易听南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不确定问：“程斯博？”
　　程斯博低声笑了，说：“找我帮忙的时候老大叫的可不少。”
　　“你怎么在这？”问完发现和自己来这的意图毫无干系，又问：“你有看到梁昊东吗？”
　　“我发给你的信息没看到？回家了。”程斯博挺直腰拍了拍手掌，漫不经心地说。
　　易听南有点没反应过来，“回.....回家了？”
　　“嗯。”
　　徐老师和梁爸爸梁妈妈打算分头行动的时候，就接到了易听南的电话。
　　得知梁昊东回家的消息后，梁妈妈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原本紧绷着的双腿瞬间无力软了下去。
　　“梁妈妈！”
　　“媳妇儿！”
　　梁爸爸和徐尧生连忙扶住她，梁妈妈这才哭了出来：“老梁，昊东没想不开，他回家了，他好好的，是不是？”
　　“是是是，我们快回家。”
　　“梁爸爸梁妈妈，回去呢，不要发火，好好聊聊，尽量疏导昊东的压力，等他上学，我这边也会找他聊聊，切记，要冷静。”
　　徐尧生送梁爸爸梁妈妈上车后，返身回了学校。
　　“你是遇到东东了？”易听南迈着腿跟着程斯博下了楼梯。
　　“嗯。”
　　“他怎么样？状态还好吗？”
　　程斯博回想了一下刚刚，耸了耸肩，说：“应该是没事了。”
　　“什么叫应该啊？”易听南一听没个准话又着急了。
　　程斯博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说：“易听南，旁人只能辅助，这事还得他自己消化。”
　　易听南虽然听他这么说，但晚上的时候还是不放心给梁昊东打了电话。
　　对方第一句话就是给自己道了个歉，随后才说明自己真的没事了，这才让易听南放心了。
　　梁昊东那天晚上和父母谈了两个多小时，诉说着自己心里的压力和难堪。
　　他每天强迫自己学习，好不容易赶到了前五十，谁知道这次月考成绩落差到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个废物。
　　但即便如此，他并没有想不开，只是有些迷茫才去了学校。
　　而与程斯博在楼顶相遇的事儿只字不提。
　　梁爸爸梁妈妈也表示了自己对儿子的关心太少。
　　家里是开小卖部的，这些年只顾着管理店铺。
　　完全忘记了儿子在面临高三有多么无助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们还说梁昊东不需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因为父母最大的心愿，不是希望儿女有多成才，而是能够幸福快乐的活着那就是最重要的了。
　　在关心之后，梁爸爸又对他进行一段批评，嘱咐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擅自失踪让家里人找不着瞎担心。
　　梁昊东含着泪点头喊下次不会了，梁爸爸和梁妈妈心疼地抱住他，没再说话。
　　梁昊东回到学校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徐尧生道歉，称自己已经想明白了，徐尧生这才让他回到班里，但表示了晚上放学要来学校找他。
　　返回教室，就被易听南搂着脖子走到后排座位上问长问短，体现同学友爱。
　　“死东东，下次遇到什么事不要想着自己一个人，有问题来找我，兄弟不是白当的。”
　　梁昊东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在路过程斯博身边时还不忘和他说声谢谢。
　　易听南眼珠子转了转，将头凑到程斯博的面前，问：“所以那天你们到底聊啥了？”
　　“八卦。”程斯博推开他碍事的头，在楼顶的画面又在他脑海里回放。
　　“考砸了？”
　　突然一道声音把沉思在自己世界里的梁昊东吓一激灵。
　　“学神？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不是来寻短见的吧？”程斯博靠在水池旁边。
　　梁昊东原本悲伤的情绪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没了三分，有谁能把寻短见这三个字说的这么若无其事？
　　“来楼顶.....吹吹风。”梁昊东嘟囔道。
　　“你那泪腺分泌的澄清液体也是风吹出来的？”程斯博低下头捣鼓着手机。
　　梁昊东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等明白过来后一脸无奈，问：“你们学霸都是这么聊天的？眼泪两个字还得说得这么文化范？”
　　程斯博耸耸肩，没回应他的问题。

第五章：同桌，吃草莓吗？
　　◎    梁昊东低头看着楼下，说：“学神，要做多少努力才能到达你的战绩呢？我已经很努力去学了，……◎
　　梁昊东低头看着楼下，说：“学神，要做多少努力才能到达你的战绩呢？我已经很努力去学了，连我最爱的食物都不放在眼里了，可我还是不行，整整跌落了二十八名，不是二十八分，是二十八名，废物都比我有用。”
　　说到这，梁昊东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程斯博收起手机，看着他。
　　“所以我只能拼命刷题，我只有付出的努力比别人多得多，我才有可能和他们并肩跑。”梁昊东越说越激动。
　　程斯博慵懒地靠着，说：“盲目刷题只是浪费时间。”
　　梁昊东踹着粗气看着他，“学神，你是想说我之前的努力是笑话吗？”
　　程斯博摇头，说：“失败了就该收拾好情绪再来一次，哪错补哪，而不是自己跑掉让身边人着急。”
　　“我只是想冷静一下。”梁昊东有些委屈地趴在栏杆上。
　　程斯博认真地看着他，说：“你选择的冷静方式是让身边人担心的话，那就是你的不懂事了。”
　　梁昊东含着泪的双眸错愕地看着他。
　　“老班已经挨个打电话了，你的父母，你的好朋友，目测正在心急如焚地找你。”
　　程斯博话音刚落，梁昊东就晃着自己的肚腩往楼梯门口跑，他真的只是想冷静一下，没有想让他们担心。
　　“梁昊东。”程斯博喊住了他。
　　梁昊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程斯博说：“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希望下次月考，我们还是同班同学。”
　　“学神，谢谢你。”这是梁昊东走之前留下的话。
　　程斯博无奈摇摇头，又是一个不省心的主。
　　掏出手机，点了一段已经听过的语音，熟悉的声音从冰冷的机器里传出来增加了几分温度。
　　‘老大，你在学校吗？有没有看到梁昊东？’
　　在易听南死缠烂打的追问下，程斯博才说了个大概。
　　结果易听南的重点已经不在梁昊东的身上，问：“大周末的，你上楼顶干什么？”
　　又戏精般抱住他，喊：“同桌，你别想不开，你还有我，我这么优秀，可以沾点喜气给你的。”
　　程斯博自动省略了这段戏，将漫画书收了起来，说：“老张一个人搬不动，帮了个忙。”
　　“哟，敢情咱们年级第一的学神还是个乐意助人的美人儿。”易听南笑得贼兮兮的。
　　程斯博听他这么形容，忍住一巴掌呼死对方的冲动，怕自己将来留着刑事案底误终身。
　　从桌柜里抽出一张他书写的习题纸甩在对方的桌子上。
　　易听南趴在桌子上苦不堪言。
　　柯南的漫画已经看完了，为什么小崽子还这么听学神的话呢？那是因为学神一句‘我和老班申请让你继续坐第一排他应该不会拒绝我。’直接把他KO。
　　易听南问过程斯博，为什么抓他学习抓得这么紧。
　　程斯博冷言冷语甩他一句怕有人问他同桌学习怎么样，自己不好意思说出‘智障’二字。
　　‘哧’一声，易听南咬着牙把课本首页撕了。
　　下午放学后梁昊东就去办公室找了徐尧生，俩人谈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还陪着他去食堂吃饭才让他去上晚自习。
　　徐尧生看着他的背影叹气。
　　尽管梁昊东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准备下次的月考，但在收拾自己书桌要离开一班的时候，还是有些难过。
　　这次月考一班离开的有三个人，另外两个也是在尾端被分追的很紧，离开一班的时候，有个女生都忍不住哭了。
　　“东东，下个月肯定能回来的，有年级第一的学神呢。”易听南抿着嘴，环住他的肩膀。
　　某位被点名的学神在自己座位上悠闲地看漫画书。
　　“你得努力啊，这个位置很多人觊觎呢。”梁昊东吸了吸鼻子。
　　易听南这是考了个二十名，进步了两名，别提徐尧生有多高兴。
　　“行，我等你，兄弟。”
　　两个人上演着离别的戏码，有位从二班过来顶替的女生嫌弃地挥挥手，说：“你俩得了，就在隔壁班，给至于的。”
　　“你谁啊？”俩兄弟异口同声地问道。
　　“站不改姓坐不改名，苏艺巧。”苏艺巧将自己的课本资料都放到梁昊东的桌子上。
　　冲着他俩说：“这桌子以后我的了。”
　　俩兄弟腹诽：得瑟。
　　苏艺巧有些婴儿肥，笑起来眼睛眯眯的，经常绑着双马尾，和她大大咧咧的性格有些不符。
　　上次分班考她是发着高烧参加的考试，好死不死还吃了药，整个考试过程几乎都在打瞌睡，结果排名从原先的二十一名硬生生拖到了五十二名。
　　这次发奋图强从五十二名嗖嗖嗖地窜到十九名。
　　“你是二班的学习委员吗？”田蜜芽走了过去，笑道。
　　164的苏艺巧在168的田蜜芽面前矮小了些。
　　“是，同学你好啊，我是苏艺巧。”苏艺巧一般见到温柔型的女生都会稍微礼貌些，要是遇到一些作精，她能把你怼成幼精。
　　“你好，我是班长田蜜芽，徐老师刚刚和我说，一班的学习委员由你担任呢。”
　　“我知道。”苏艺巧豪爽地点头。
　　这件事在成绩出来后，徐尧生就已经找她谈了一次关于班里职务的问题。
　　“那我先去忙了，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田蜜芽说完就去了办公室。
　　“好咧，美女。”
　　“同桌，你成绩这么好咋没当学委呢？”易听南帮梁昊东帮完东西，回到座位上就往程斯博面前凑。
　　程斯博嫌他经常挡住自己看漫画，一次又一次推开，结果对方屡教不改，不知道这人往人脸上和书之间凑是哪来的毛病。
　　“没兴趣。”
　　“我有兴趣啊，我找老班给我当个数学课代表，他不同意。”易听南单手撑着下巴，一脸苦恼。
　　程斯博眼皮不抬一下，说：“明智。”
　　“那我可以当班长吗？我觉得我还挺能胜任的。”
　　程斯博抬起尊贵的眼皮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但凡有点认知也不至于成为傻子，可惜对方没有。
　　“你这是想抢班长的活？”扔完垃圾路过的苏艺巧问道。
　　易听南转过头去，笑眯眯地说：“这话说的，班长的活我能抢吗？我觉得老班的位置可以考虑考虑我。”
　　苏艺巧白了他一眼，说：“人瘦胃口倒不小。”
　　文景好笑地将椅子往后靠，只有凳子后排的两个脚凳沾地，前排的脚凳悬空，仰头说：“要不干脆叫丁雪卉把她爸的校长位给你得了。”
　　苏艺巧哈哈大笑走了。
　　在不远处的丁雪卉警惕地看向他，说：“易听南你脸皮可真厚。”
　　“同桌我脸皮厚吗？”易听南转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奈何他的同桌只顾着看漫画书。
　　“你薄过？”
　　“所以我才能成大事嘛。”说着就露出了两颗虎牙。
　　“就你？做梦吧。”丁雪卉一脸不屑，甩着她的马尾辫走了。
　　易听南拍拍他同桌的肩膀，问：“我刚是不是被藐视了？”
　　同桌没理他，文景说话了，“丁雪卉就那样，估计除了她爸，谁也不放在眼里，老班都不行。”
　　“我为老班默哀三秒，阿弥陀佛。”说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在脑门肩膀左右各点了一下双手紧握在前闭上了眼睛。
　　“你还是给你自己默哀吧。”程斯博把英语真题丢给他。
　　易听南又趴在桌子上嗷嗷大叫。
　　程斯博说到做到，在第二个星期，整理了几门课程的重点习题都给了梁昊东。
　　他在整理之前看了梁昊东往期做过的习题，发现不论做多少次，错的点跟复制粘贴似的。
　　梁昊东收到来自学霸亲自整理的习题感动的泪流满面，说要认他做大哥，做牛做马，有事随传随到。
　　程斯博挥挥手说不需要就走了。
　　“同桌，吃草莓吗？我妈去郊外下田摘的，可甜了。”易听南还挑了个头大的递到程斯博的面前。
　　程斯博看了那红彤彤的草莓，接了过去，嗯，比之前甜。
　　文景耳尖，听到后立马转过头不满道：“易听南，你这就不懂事了，只知道孝敬同桌，前桌都不管了？”
　　“我同桌给我整理习题多辛苦，你做什么贡献了？”易听南将草莓护在怀里。
　　得，还是个护食儿的主。
　　“这还得做贡献才有啊，还有没有同学爱了。”文景一副被打击受伤的模样。
　　“对不起，对你还真没有，你就知道泡妹子，都说妹子是水，这洪荒之水也不怕淹死你。”易听南说着拿了颗草莓自己吃一个递给他同桌一个。
　　文景的泡妞技俩也不是盖的，有些聊个天就已经把对方迷得找不着北，易听南一度怀疑那些女生是拜金女，毕竟这家伙身上除了有点钱一无是处。
　　文景嗤了一声，说：“花季雨季就是谈恋爱的时期，现在不享受，何时享受？”
　　“你那一段一段恋情流出去跟不要钱似的。”易听南白他一眼，继续投喂他同桌。
　　“小朋友，等你谈了恋爱就知道其中的美妙了。”
　　易听南不以为然，继续享受他的草莓盛宴。
　　过一会儿又嫌嘴痒，问：“同桌，你谈过恋爱吗？”
　　他同桌没理他。
　　“同桌，你生日是什么时候？”易听南又接着问。
　　他同桌依旧没理他。
　　易听南学着文景那样摇晃着椅子，自顾自地说：“我的生日在六月一号，那个时候没有草莓，可难受了。同桌你的生日在草莓季吗？”
　　他同桌理他了，磁性的声音丢给他俩字：“不在。”
　　“哦，那可惜了，咱俩凑一对儿去了。”易听南皱着脸摇摇头。
　　程斯博抿着嘴没说话。
　　“作为一个男生你咋喜欢这么女气的水果？”文景忍不住又回过头来问道。
　　易听南踹了一下他的脚凳，炸毛地说：“谁规定草莓只能女生喜欢了？”
　　一盒草莓二十来个，和他同桌你一个我五个，没几分钟就吃完了，虽然他同桌笼统就吃了五个。
　　易听南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下次叫他老妈多采摘一些。
　　“吃完就该做习题了。”程斯博收起已经做完的习题，又拿着他的漫画本在那看着。
　　班上又是易听南的嚎啕声，说：“同桌，枉费我给你投喂了这么多草莓。”
　　文景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说：“单凭你一个人就吃了百分之九十。”
　　易听南愤愤地提笔。

第六章：小崽子是个课代表了
　　◎    “班长，老班怎么没让唐与当学委啊？”
　　晚自习前，程斯博没在座位上，易听南没人监督！◎
　　“班长，老班怎么没让唐与当学委啊？”
　　晚自习前，程斯博没在座位上，易听南没人监督，也懒得做习题，摇着椅子和路过他身边的人唠嗑。
　　“听说徐老师原先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被唐与拒绝了。”田蜜芽走了几步把垃圾扔桶里。
　　易听南若有所思地点头。
　　“怎么了？还觊觎徐老师的课代表呢？”田蜜芽好笑地看着他。
　　“当然觊觎，可惜，他看不到如此聪明才俊的我。”易听南一脸惋惜。
　　田蜜芽神秘一笑，弯下腰在他耳边说：“给你透露一个小道消息，徐老师有意要你当数学课代表。”
　　“果真？”易听南狐疑道，上次在办公室跟他提的时候还跟他急呢。
　　田蜜芽朝他嘘了一声，没继续说下去。
　　程斯博一回来，易听南又凑到他面前，激动地说：“同桌，刚刚班长和我透露，老班要我当数学课代表？”
　　“他想不开？”
　　“说什么呢？”易听南不满意地拍他手臂。
　　一个多月了，徐尧生到现在都还没选课代表，那可不就是还有机会嘛。
　　这下子易听南往办公室里跑的比谁都勤快，恨不得直接当徐尧生的小秘书。
　　徐尧生喝了口水，看着对方收拾着自己的办公桌，打趣道：“易听南，要不是你还是个高中生，我都怀疑你要篡位。”
　　“瞧您说的，伺候老师是学生的本分。”易听南狗腿道。
　　“欸，这话可不能乱说。”徐尧生忙打断他，说：“学生的义务是学习不是伺候老师，你这话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体罚学生了。”
　　易听南乖巧地点头。
　　徐尧生挥挥手，说：“行了，别老往办公室跑，课代表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被这么一说，易听南在后面几天才减少了往办公室里钻的次数。
　　最后受折磨的其实还是他的同桌。
　　每天起码问个十遍‘同桌，老班会让我做他课代表吗？’，七遍是每一课堂一问，另外两遍是晚自习一问，最后一遍是睡前一问。
　　程斯博都被他问烦了，恨不得去找徐尧生让他赶紧给这小崽子安排个课代表。
　　这天易听南往办公室里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正在和老班说话。
　　“徐老师，我要做你的课代表。”没有疑问句，整句话是带着肯定句。
　　“丁同学，你有这份心意，老师很高兴。”
　　“那老师你是同意了？”丁雪卉笑道。
　　易听南在门口听得直跺脚，这丁雪卉已经是英语课代表了，怎么还来抢他的活？
　　“但我想你应该明白，学校有规定，一位学生，不得有两份职务。”徐尧生的语气有些无奈。
　　丁雪卉不以为然，说：“我跟我爸说一声就好了呀。”
　　你爸是校长了不起啊？易听南腹诽。
　　“还是希望你不要为难老师，这也是为了你们学业的考虑，我想你父亲也不希望你因为这方面的问题而耽误了学习。”
　　丁雪卉张嘴想要反驳，徐尧生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她批改作业去了，才闷声道：“我知道了。”
　　她出来的时候就恰巧看到了易听南得意的笑容，瞪了他一眼，说：“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也没选上。”
　　说完扬着下巴走了。
　　关你屁事，易听南腹诽，又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扯着嗓子喊：“徐老师，我来了。”
　　“你该回哪去就回哪去。”徐尧生面对易听南的坚持不懈也是很头疼。
　　“别介啊，咱培养培养师生感情。”易听南讨好道，还不客气地拉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
　　徐尧生摆手，说：“培养了两年够了。”
　　“那咋够，这不还有差不多一年呢。”易听南狗腿地给他拿了水杯。
　　“徐老师，你这学生还挺有趣啊。”办公室另一位老师笑道。
　　她已经连续几天看到这位学生往办公室里跑了，就算不是他的老师，也混个脸熟了。
　　易听南笑得虎牙都露出来了，说：“谢谢老师夸奖。”
　　“哟，还挺不谦虚。”
　　“行了，你回去吧，我还得去开会。”徐尧生收拾着自己的办公桌。
　　“得咧。”
　　关于课代表的事情，徐尧生最后也没晾他多久，在第三天就让田蜜芽去通知易听南。
　　田蜜芽找到他的时候，易听南和梁昊东还在小卖部门口吃着辣条，两个人的嘴唇都被辣得通红。
　　易听南听到这消息后，辣条也不吃了，手里的全扔给梁昊东。
　　脸上像是中了彩票似的，一路狂奔回到了班上，屁颠屁颠地跳到他同桌面前，捧着他的脸左右揉搓，兴奋地说：“同桌，我当上数学课代表了，我居然成功了，我是不是很棒。”
　　“哟，愿望成真了。”文景转头笑道。
　　易听南得意地仰着下巴坐到位置上，说：“那是。”
　　“瞧把你得瑟的。”
　　程斯博揉了揉被搓红的脸，那一股辣条味直呛入他的味觉。
　　徐尧生坐在办公桌里看着程斯博的作业，想起昨天程斯博找自己谈事的场景，忍不住轻笑。
　　昨天徐尧生在办公室批改卷子的时候，突然迎来一只混血儿大灰狼。
　　“斯博？怎么了？”
　　程斯博轻咳一声，说：“我想和您聊聊易听南。”
　　“哦？”徐尧生这倒来趣了，放下手里的卷子和笔，说：“你说。”
　　“我想推荐易听南当您的课代表。”程斯博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
　　徐尧生听他直接倒有些惊讶，点头示意他继续。
　　“易听南虽然有时候不着边，但挺能融入集体，乐意助人，成绩方面在一班也中上，我觉得他能胜任您的课代表。”
　　徐尧生笑了笑，说：“当初我绞尽脑汁让你做班长，你二话不说就拒绝了，现在倒是给你同桌当说客了。”
　　“实事求是，我不适合。”
　　徐尧生点头，说：“行了，我知道了，我吧，本身这课代表的首选就是易听南，就是这小崽子给了一点甜头他就能把房顶瓦片给掀了，这不得先晾凉，磨一磨他的角。”
　　程斯博这才轻笑点头。
　　“说真的，你真不考虑弄个职务来做做？”徐尧生不死心问道。
　　程斯博摇头。
　　徐尧生也不勉强他，让他去上课。
　　梁昊东经过了努力和学神的指导，在这次的月考中奋发图强，挤进了第五十名，卡的刚刚好，和第五十一名就差了两分。
　　于是梁昊东欣喜若狂地把自己的东西全往一班里搬，他原先的位置被苏艺巧坐了，最后只能去被替换掉的另外一位同学的位置上。
　　正巧，就在第三组的倒数第二排，和易听南隔着一条道斜对角。
　　两个人双手抓着对方的手臂，兴奋地转圈圈。
　　丁雪卉路过白了一眼，说：“傻子。”
　　这话倒是被他俩听到了，易听南朝她背影做了个鬼脸，说：“早晚把你替出去，看你得瑟。”
　　“学神，请你吃零食，我没啥钱，只能在店铺里拿这些给你了，你放心，我挑的这些都是健康的食品，感谢你对我学习上的帮助。”
　　梁昊东拿了一袋子的零食放到程斯博的桌子上。
　　“不用。”程斯博拒绝了。
　　“要的要的。”
　　“就是，要的要的。”易听南附和道，眼里都在放着光。
　　程斯博撇了他一眼没说话。
　　而这边的梁昊东死活都要他收下，不然都不好意思用他整理的笔记了。
　　程斯博盛情难却，虽然收下了，但一直挂在课桌旁边的钩子上，没吃。
　　倒是易听南毫不客气，吃的可欢实了。
　　偶尔文景也能沾沾光吃点，虽然他不缺这些，但凡事也凑个热闹。
　　学校这边又要搞奖金比赛，这是亿阳高中独有的，也是为了让同学们在学习方面有斗志。
　　本来高三是没有这个比赛资格，最主要的还是怕影响高考复习，但最后还是被高三生填了申请表保留了下来。
　　每个班派一个代表，大部分班级都会派班里最优秀的一位学生。
　　一班就比较特殊了，其实一班随便派一个前十出去都能赢，奈何徐老师班上的学生没有那个自觉性。
　　程斯博对这点奖金没兴趣，用他的话说，还不如多看几本漫画。
　　易听南对这奖金感兴趣，但他的懒最终战胜了这份兴趣，更何况他同桌每天都给他布置各门课习题，他怎么可能还给自己找虐。
　　田蜜芽的成绩排名虽然在年级前五，但除了在学校的时间，一回到家就开始练习芭蕾，每天起码得两个小时以上，完全空不出时间。
　　梁昊东忙着复习下次月考，他已经被替换过一回，可不想再来第二回了。
　　文景这‘提款机’就更别说了，完全不考虑。
　　丁雪卉嫌浪费自己的时间，第一时间也拒绝了。
　　唐与之前参加过，但这次不知道怎么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大概，总之就是不愿意参加了。
　　其他同学就更别说了，高三的奖金比赛他们班一个也没去申请，全靠其他班争取来的。
　　最后是学习委员苏艺巧主动献身，一班才不至于空缺。
　　用徐尧生的话来说就是：“你们完全没想要给班主任给班级带来荣誉，白带你们了。”
　　其他班被派出来的代表都在进行魔鬼训练，只有一班又是特殊的。
　　徐尧生和苏艺巧说：“艺巧，放宽心态，咱该复习复习，比赛来了直接去比就行，不需要特意去训练，别耽误了时间。”
　　苏艺巧虽然嘴上答应，但每天晚自习上到差不多十一点才回宿舍。
　　她的家在郊外，来回就要差不多三个小时，所以只能自己在学校住宿。
　　“学委，你是不是太拼了点，注意身体啊。”易听南出去买了几瓶饮料，给她递了一瓶。
　　“没事。”苏艺巧接过饮料猛灌了几口，说：“谢了啊。”
　　“多大点事儿。”易听南不在意挥挥手。
　　“她不拼怎么拿奖金养自己，家境就摆在那。”丁雪卉高傲地双手抱胸挺直着背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关你屁事。”俩人异口同声没好气地说道。
　　丁雪卉转头横了他们一眼，随后又整理了仪态，哼了一声走了。
　　“别管她，老乌鸦缺水，没事找地儿捅呢。”易听南拍拍她的肩膀。
　　“就是。”梁昊东走了过来，说：“要是没有她爸是校长的身份，轮得到她嚣张吗？”
　　苏艺巧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开始低下头刷题了。

第七章：宝贝该做习题了
　　◎    易听南在座位上吃着刘梁昊东给程斯博的零食。
　　放眼望去，不禁感慨道：“同桌！◎
　　易听南在座位上吃着刘梁昊东给程斯博的零食。
　　放眼望去，不禁感慨道：“同桌，学委和东东都这么努力，再看看我，突然觉得我真幸福。”
　　“你那叫自甘堕落。”程斯博看着隔壁这位一口接着一口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易听南不满意了，说：“你给的习题我可是全都完成了。”
　　这点倒不可否认，就是心里那股懒劲还没彻底清除。
　　“学神，求救。”苏艺巧拿着本习题走过来，苦恼道。
　　“找我同桌请跟我预约。”易听南说着横出一只手挡在程斯博的胸前。
　　苏艺巧一掌拍开他，没好气说：“去去去，别捣乱。”
　　易听南摸摸被她打的手臂，骚扰正低头把手躲在桌柜里和妹子聊天的文景。
　　“干嘛？你同桌丢弃你了？”文景被他扯了下衣领，转头问道。
　　易听南又踹了他凳子，说：“狗嘴吐不出象牙，你被上百个妹子抛弃我同桌都不抛弃我。”
　　“哟，您是宝藏呢？”文景好笑地说道。
　　“是不是宝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个宝贝。”易听南得意地扬起下巴。
　　“这位宝贝该做习题了。”题讲到一半，程斯博把桌柜里的习题丢给他，又低头给苏艺巧讲题。
　　该不该做习题易听南不知道，他只知道听到程斯博喊出宝贝二字的时候，自己的脸耳朵脖子都火辣辣的。
　　感觉扑通扑通的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
　　咋回事呢这是？易听南把整个脸都埋在习题里。
　　等他整理好状态，从习题里抬起头时，苏艺巧已经回自己座位了。
　　程斯博手撑着下巴在看漫画书。
　　易听南脸朝着他同桌那边侧趴着，嘟囔问：“你刚干嘛叫我宝贝？”
　　程斯博听到后愣了两秒，眼里带着不明的思绪看向他，过了一会儿才说：“不是你自认是宝贝吗？”
　　“我自认你就叫我啊。”易听南半边脸快埋到手臂里了。
　　程斯博轻笑，扬了下下巴，说：“做题。”
　　“法西斯。”易听南小声地说，虽然嘴上不乐意，但手还是很诚实地拿起了笔。
　　程斯博是背靠在椅子上的，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看到易听南小半个侧脸和后脑勺。
　　柔软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稍微晃动，又稳稳地贴在脑袋上，丝毫不乱。
　　程斯博看了将近一分钟，才把目光转移到漫画书上。
　　自从当了课代表以后，易听南每天早上多了个任务就是收作业，他还收的挺欢乐。
　　让班里同学一度认为他当课代表就是为了享受收作业的过程。
　　被易听南知道了，数落他们知识浅薄，看不到别人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责任心和担当。
　　在苏艺巧即将面临奖金赛时，月考又来了。
　　班里的同学又开始鬼哭狼嚎。
　　二十一世纪了自己每天还活在战争里。
　　食堂里。
　　“东东，加油啊，把班里那只老乌鸦挤出去。”易听南看着吃得正欢的梁昊东说道。
　　梁昊东的盘子里每次都比别人多出一到两倍的食物，他的肚腩成长速度一点也不无辜。
　　无奈地从食物堆里抬头，说：“你不应该说让别的班进来挤走她吗？”
　　“你该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文景嘲笑道。
　　易听南认为，在座的程斯博，梁昊东和文景里，就只有文景是最没有资格说他的。
　　“我上次好歹考了二十名，你自个儿还在三十八名站着呢。”
　　“好歹我站的还挺稳的。”文景得意道。
　　易听南打击道：“你放心，这次有我们东东绝对让你站不稳。”
　　梁昊东鼓着腮帮子说：“放心，我会努力的，学神给的重点题真的很有效果，上次学神重新整理后，好几道相似题都出现了。”
　　“这在古代叫什么？神算子？”文景喝了一口汤笑道。
　　“你才神算子呢。”易听南最见不得有人说他同桌，又说：“我同桌这叫料事如神。”
　　“没那么玄乎。”被点了几次名的程斯博忍不住说道。
　　文景吃完翘着二郎腿，说：“你在他眼里就是老天爷般的存在。”
　　易听南得瑟地摇了摇脑袋。
　　莫名得了一个‘老天爷’称呼的程斯博，喝完最后一口汤起身离开这令他脑袋炸裂的餐桌。
　　“学委最近是不是学疯了？”文景无意间看到食堂另外一桌，正好是学委苏艺巧边吃边拿着书在那复习，盘子里的饭菜只吃了几口。
　　几光顾着吃的易听南和梁昊东的目光也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
　　“我看她是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吧？这不就是当时的我？”梁昊东说道。
　　“月考和奖金赛时间那么近，还不得逼疯人，也不知道谁那么没人性，俩考试凑一对儿。”易听南说道。
　　三个人无奈摇摇头，腹诽着这没人性的考试制造者。
　　易听南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最后把这事告诉了徐尧生，让他做做思想工作，别真出啥事了。
　　徐尧生也有些沉思，表示知道了就让他回去了。
　　“苏同学。”
　　要不是有个身影站在自己的课桌旁，这么一道细小的声音在这闹哄哄的课室里完全没有任何存在感。
　　苏艺巧不明所以抬头看向把自己的课桌遮住了半边光的身影。
　　对方抿着嘴唇低着头，双臂将本子抱在自己的胸前，手指不停地摩擦着本子。
　　“啥事啊唐同学？”
　　她刚进这个班级没多久，还没有完全把所有的同学都记住，偏偏这个唐与是知道的。
　　程斯博没来之前的年级第一，全校周知。
　　“这，这个.....”唐与憋红了脸，深吸一口气，跟机关枪似的小声突突道：“这是我整理好的复习资料我之前参加过所以大概知道是怎么模式你要是不嫌弃就用我这个复习吧。”
　　苏艺巧努力让自己从几个句话念成一句话里挑中重点，过了半分钟才理解唐与的意思。
　　这真的不能怪她，虽然这句子简单意思也明了，但这是口语不是笔试，还是在闹哄哄的教室。
　　“啊~”苏艺巧恍然大悟，说：“你是给我整理了笔记？”
　　唐与又紧紧抿着嘴唇，机器般点头。
　　苏艺巧站起来揽着他的肩膀，感激不尽地说：“太感谢你了，唐与，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
　　虽然她找程斯博帮忙过几次，但也不好意思经常问，有时候题目卡着也不知道去问谁，徐尧生作为数学老师又作为班主任，有的时候需要找他又忙的都见不着人。
　　加上奖金赛的题型也是没有办法预知，只能从高中学到的知识点来复习。
　　唐与低着头腼腆笑了笑，将本子递给她后，轻轻留了一句‘不客气’后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有一天晚自习，苏艺巧被叫去了办公室。
　　“同桌，你说，要是苏艺巧知道是我跟老班说她疯狂复习的事，她会不会鲨了我？”
　　易听南焦虑地时不时仰着脖子看门口，又低头问程斯博。
　　“不会。”
　　听到否定答案，易听南才放松的吐了口气，结果这气才吐到一半，他同桌后面这句话简直跟一道雷劈了他似的。
　　“顶多活埋。”
　　五雷轰顶，能把他顺毛劈成炸毛，白皙的脸黑成包公的脸。
　　易听南哭丧着脸靠在他的肩膀上，说：“老大你要救我。”
　　“习题做完了吗？”语气不冷话倒是冷的像是机器里的声音。
　　“程斯博你没有心。”易听南咬着牙狠狠地说。
　　“来，坐。”徐尧生早早从别的老师的办公桌找来了一张椅子。
　　看到苏艺巧过来，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苏艺巧坐下后问：“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还没复习完呢。”
　　徐尧生轻笑，说：“月考还有五天，奖金赛还有七天，压力大吗？”
　　对方闻言低了下头。
　　这还是徐尧生第一次见到平时火爆大咧的苏艺巧这副模样。
　　“艺巧，有些事情呢，我们需要自己权衡，老师并不觉得月考能决定你的高考成绩，奖金赛更加不能。在身体和成绩之间做选择，我相信不用老师说，你也知道这道选择题的答案。”
　　苏艺巧抬起头，直面着他的眼神，说：“老师，我只是学的有些忘我了。”
　　“老师很支持你们对学习的付出精神，也很欣慰和骄傲，但那是在身体健康的前提条件下。”
　　“老师我并没有伤害自己。”苏艺巧反驳道。
　　放在办公桌上的盆栽已经枯竭了一片叶子，徐尧生轻轻把它摘下来，说：“但你没有好好吃饭和睡觉。”
　　“老师你怎么知道.....”苏艺巧的声音从大变到小，最后连看对方的眼神都有些飘。
　　“你多久没有照镜子了？”徐尧生反问道。
　　苏艺巧不解。
　　徐尧生将隔壁办公桌上的镜子拿过来照着她，说：“看看你原先婴儿肥变成瓜子的脸，看看你眼底下的黑眼圈，艺巧，如果身体都不能好好照顾，那就没资格谈学习。”
　　苏艺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了些，连她自己都诧异不已。
　　门声道：“我知道了老师，我会权衡好的。”
　　“那就行。”徐尧生笑了笑，放下镜子，又说：“凡事尽力了就好，给自己增加压力而糟蹋了身体，难过的，不是你自己，是你的父母。”
　　苏艺巧身躯一震，瞳孔有些放大，不知道徐尧生哪句话哪个词让她反应这么大。
　　最后跟徐尧生保证自己会在照顾好自己的前提下努力学习，徐尧生才让她回班上。
　　徐尧生闭着眼睛捏着鼻梁，心里在叹气，学生太有学习的自觉性也是让人烦恼呢。

第八章：同桌你咋那么骚包呢？
　　◎    “怎么样怎么样？老班说啥了？”苏艺巧一进教室，易听南立马跑过去八卦道。
　　苏艺巧狐……◎
　　“怎么样怎么样？老班说啥了？”苏艺巧一进教室，易听南立马跑过去八卦道。
　　苏艺巧狐疑地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老班找我。”
　　易听南摸摸鼻梁，瞬间哑言，得，马甲就这么掉在他嘴里了。
　　下一秒，苏艺巧立马扑上去边喊：“易听南你个大嘴巴子，我踢不死你丫的。”
　　“老大救我。”易听南脸色大变往刚走到教室门口的程斯博身边跑。
　　三两步跑过去立马抓住他的胳膊往身后躲。
　　还不忘给自己说情：“不是，学委，你冷静，我不是告状，就是担心你。”
　　“你给我过来，你以为找学神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吧？”
　　两个人你左我右，你右我左，把站在中间的程斯博扯的校服都变形了，锁骨露了出来，手臂被抓的也有些泛红。
　　这春光美景当场最受益的就是班里仰慕程斯博的女同学了。
　　当然，扯衣服那位百分之百就是某只小崽子了，苏艺巧再怎么不理智也不至于去扯学神的衣服，那是来膜拜的，不可玷污。
　　“没有，我就是怕你误伤无辜。”易听南委屈道。
　　最后受不了的是程斯博，一手抓住易听南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拎到苏艺巧的面前，这才把自己的校服给解救了。
　　“这儿。”
　　易听南挣扎了几下没挣开，转头瞪着程斯博，说：“无辜的生命就要毁在你手里了，你等着，我会满血复活回来的，到时候你就死定了。”
　　“你怎么不想想你回不回得来呢？”苏艺巧皮笑肉不笑地按压着拳头，还不忘活动脖子，就差像电影里有骨头咔嚓的声音了。
　　“学委，就算上了法庭，我也有发言维护自己的权利。”易听南垂死挣扎道。
　　苏艺巧冷笑一声，说：“还做梦呢，死到临头还不知道自己在刑场。”
　　易听南有苦说不出，没泪无法流。
　　就在拳头要落下来的时候，易听南闭上了眼睛。
　　五秒过去，没感觉到痛，正要睁眼看看怎么回事儿，下一秒自己的头发就被两只偏小微肉的手掌揉搓着。
　　“谢了。”短短两个字，带着说不明的情绪和感恩。
　　易听南睁眼的时候，就看到苏艺巧红着眼眶，鼻尖泛红。
　　其实苏艺巧也不是那种钻牛角尖胡思乱想的人，她能感受到徐尧生的师情关心，易听南的同学爱护，唐与的同学相助。
　　这些她都能感受得到，都能。
　　丁雪卉有一点是没有说错的，那就是她的家境，她生活在很普通的家庭，普通到曾经差点成为了贫困户。
　　A市虽然是很多人想打拼留下来生活的梦想，可是也有穷到需要政府支助的本市人。
　　只是大家都被市中心的风光所迷惑了，以为大城市璀璨光芒，却不知道，在这些光芒的背后，也有苦不堪言的黑暗。
　　没有人知道，在郊外，也有靠田地生活，靠政府支助生活，靠手工编织生活。
　　这么多年来因为她家境问题经常被嘲笑穷人家，她自己也会偷偷躲在被窝里哭，
　　但是一旦到了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乐观活泼，大大咧咧的性子。
　　因为苏艺巧从来都不会允许让这些现实来影响自己。
　　这次看到还有人关心她因为学习而耽误身体，心里一直压抑着的委屈和酸楚也有些爆发了出来。
　　“嗨，多大点事儿，谁让我心地善良呢。”易听南得了便宜卖乖地笑了笑。
　　“得瑟。”苏艺巧白了他一眼就去复习了。
　　田蜜芽从自己位置上站起来走过去苏艺巧面前，和她聊了会儿天。
　　易听南得意地朝程斯博扬了下巴，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程斯博没理他，自顾自回到自己的座位。
　　“程斯博，刚刚把我拎出去的帐还没算呢，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关键时刻让队友送人头。”易听南冲着他的背影边走边喊。
　　程斯博坐到位置上后纠正他，说：“个体户，别弄混了。”
　　“呵，男人。”易听南一副心寒的模样。
　　这话听在文景耳朵里就好笑了，问：“你不是男人？”
　　“我是男孩儿。”易听南说完还假意羞涩一笑，朝对方眨眨眼睛。
　　这副模样差点把文景给送走，做了个作呕的姿势。
　　易听南跟川剧变脸似的，收回笑容白他一眼，不理他了。
　　离月考的那几天跟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似的。
　　月考前一天晚上，徐尧生为了让大家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取消了晚自习。
　　大家集体吼了一声，终于能有一晚上是放松一下的了。
　　当然，班里还有一个大骚包，那就是脸上随时随地写着‘我有钱’这三个字的文景。
　　下午一听到不用晚自习，就跟麦当劳定了五十份套餐犒劳大家。
　　班里的男生狂欢后一个接着一个给他按摩做马杀鸡。
　　左一句文哥右一句文哥的，那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易听南看的直摇头，朝着他的同桌说：“同桌，完了，你地位可能不保了，要不你请大家去国际酒店吃一顿？”
　　程斯博宛如看一个智障的眼神又重现江湖，说：“我开银行的？”
　　“你真开银行的？”易听南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随后又立马给他按摩肩膀，说：“老大，缺秘书吗？”
　　“你听不懂疑问句和肯定句的调？”程斯博扯了一下嘴角，又说：“晚自习你就别休息了，把语文重修一遍。”
　　“我错了老大。”易听南哭丧着脸，就差掉出俩眼泪证明自己多委屈了。
　　易听南皮得快怂得也快，就如他所说，大丈夫就是要能屈能伸，不然怎么成就大事。
　　这次的月考，梁昊东果然不辜负学神的辛苦，依然留在一班，还往前提了一名，成为全年级的第四十九名。
　　易听南看到月考成绩抱着梁昊东，两个人原地转了两圈。
　　转完又默契般去看丁雪卉的排名。
　　随后一顿捶胸顿足，怎么老乌鸦还是稳稳地在一班待着。
　　这次的第一毫无疑问又是程斯博，第二是唐与。
　　这俩名字就跟刻在第一第二的位置上，怎么擦都擦不掉。
　　“学委呢？在哪呢学委？”易听南着急地从五十开始往上看，一直都没找着苏艺巧的名字。
　　“欸，这这这。”梁昊东指了偏中间的位置。
　　俩人齐刷刷地盯着那，像是要顶出一个窟窿。
　　“听南啊，我想你完了。”梁昊东那粗胖的手拍拍他肩膀，一副你入土为安，我会为你烧纸的表情。
　　“怎么这样啊？”易听南差点要跪下来了。
　　梁昊东拉着他赶紧离开现场，边走边说：“你现在收拾行李逃命还来得及。”
　　“站住。”正要去看排名的程斯博一手拎住易听南的衣领一手插在裤兜里。
　　“老大，救我。”易听南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忙甩开梁昊东的手，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梁昊东看了看自己悬在空中的手，易听南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考砸了？”这是程斯博唯一能想到的点。
　　易听南听了倒是不乐意了，站直了身体，扬着下巴，得意地说：“怎么可能，我这大脑里全是智慧的种子。”
　　“那你喊什么？第几次叫老大求救了？你叫的出来能有好事？”
　　对方一次性三个问题，易听南突然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了。
　　梁昊东凑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而后程斯博沉思了几秒，丢了一句‘节哀’就自顾自地走了。
　　“老大你不能不管我啊。”易听南喊着跟过去。
　　“欸，等等我。”被落下的梁昊东也连忙跟过去。
　　教室里，易听南拿着三支笔，其中一支从程斯博那边抢过来的，对着苏艺巧座位的方向拜了拜，嘴里还念叨着‘罪过，罪过。’
　　“哦哟，中邪了这是？”文景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面。
　　程斯博声线凉凉道：“准备出家。”
　　易听南停止念叨，转过头恶狠狠地等着程斯博，过了会儿又在那瞎念叨。
　　文景恍然大悟点点头，说：“我看出来了，你惹他了。”
　　“我吃饱了撑的？”程斯博瞥了一眼过去。
　　“你俩能不能闭嘴别吵吵，打断我传送过去的电波了。”易听南啪一声把三支笔拍在桌面上，蹙眉道。
　　程斯博看了下被他压在手下的笔，没忍住说：“几千大洋，悠着点。”
　　易听南听了差点吐着血把眼珠子瞪出来，没好气地说：“别忽悠我。”
　　文景闻言，忍不住拎开他的手，拿起其中一支黑色，带着少许金丝纹路，在笔尖上方不太起眼的地方有个小LOGO的笔，仔细打量了一番，说：“有米啊。”
　　“什么东西？买笔还送米了？”易听南被这一说倒忘了刚刚气势汹汹的模样了。
　　文景忍住想骂他的冲动，挥了挥手里的笔说：“大牌货。”
　　易听南瞪大眼睛，双手如捧珍宝般接过这支所谓‘有米’的笔。
　　“同桌，你咋那么骚包呢？不是，你咋那么烧钱呢？”
　　易听南不知道程斯博的身家，也从来没听他说起过，毕竟谁也不是文景这种大骚包天天写着我有钱，恨不得把支票串成项链戴着。
　　“送的。”程斯博看着漫画没理他俩的面部表情。
　　“几千大洋是多少大洋？”易听南把脑袋往前靠近，朝文景小声问道。
　　文景也跟着压低了声音，说：“我要是没记错，差一块钱就奔万洋了。”
　　易听南听完嘴巴大到能塞进一颗鹅蛋。
　　“易听南！”
　　与此同时，在排名表的地方，苏艺巧的声音响遍四周，在班上的易听南身躯一震，背部有些微凉。

第九章：到底叫易听南还是易容易？
　　◎    “同桌~”
　　易听南谄媚地冲程斯博一笑，尾音特意拉长了些，羞涩眨眨眼，翘起兰花指础◎
　　“同桌~”
　　易听南谄媚地冲程斯博一笑，尾音特意拉长了些，羞涩眨眨眼，翘起兰花指从对方的肩膀慢慢滑落到手臂，要说多妖娆就有多妖娆。
　　“没空。”冰冷的两个字，毫无任何感情的读字机。
　　易听南瞬间收起笑容，原本蜻蜓点水般的指尖变成手掌‘啪’一声打在对方的臂膀上，喊道：“能不能有点同学之间的友爱？”
　　“建立在交易上的同学爱，不拒绝留着清明拜山使？”程斯博看着漫画的眼皮抬都不抬一下。
　　“你忍心看我死在学委的手上？”易听南恨不得滴出两滴眼泪和拿个手帕咬在嘴上，装林妹妹。
　　“忍心。”
　　易听南正要破口大骂，眼角瞥见教室门口进来一位四周都燃起熊熊的怒火的身影，如果按照漫画书的发展，就能见到对方头发带着火飘逸在身后。
　　易听南身体从未有过的敏捷，‘嗖’一下躲在了桌子下面。
　　“学委，人在这。”
　　易听南第一次觉得他同桌的这个声音如此晦气，下一刻他的领子被一只手拎了起来，整个人暴露在敌方眼中。
　　“程斯博，你背叛组织背叛党，你给我等着。”在面对学委的怒火前，易听南还有点时间对着他同桌咬牙切齿地威胁。
　　程斯博还偏偏往他的燃点上炸，易听南看出来了，那口型就是在说‘我等着。’
　　还不容他反击，苏艺巧怒气冲冲地小跑过去，口还没先开就先抬腿踹过来，说：“易听南，你居然比我还高一个名次。”
　　“学委学委，淡定，听我说。”易听南边躲边喊。
　　“说，死之前给你陈述。”苏艺巧抓着他，将他扣押在椅子上，一脚抬高踩着他桌子边沿，十足十的社会大哥范儿。
　　易听南欲哭无泪，道：“我也没想到我居然比你高了一名，纯属意外。”
　　是的，易听南的成绩提升了，但仅仅提升了一名，成为了全年级第十九名。
　　而苏艺巧，这次的总成绩其实比之前的稍微高了几分，可排名不但没进步反而退了一名。
　　压在她上头的就是易听南这位全年级十九了。
　　“欸，学委，这家伙比你高几分？你找老班查过了吗？”文景纯属看热闹不怕事大，已经跨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
　　苏艺巧深吸了一口气，班里在场的同学都在等她开口。
　　她咬着牙齿，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几个字是从牙缝隙里出来的。
　　“零点五分。”
　　整个班级鸦雀无声，下一刻，文景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苏艺巧一个刀眼过去。
　　文景忙把笑意压在喉咙间，憋得脸都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学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程斯博闻言也有些惊讶，易听南是走狗屎运了？靠这零点五分把学委拖后了一名？
　　易听南也整个人僵在那里，想哭又想笑，他这零点五分宁可送给学委啊，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来，这直接往人家自尊心里插刀呢。
　　“听南啊，你摊上大事了。”梁昊东走了过去，从文景桌子上抓起一把瓜子，接着咔擦咔擦磕了起来。
　　也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你一个懒癌晚期的人，可躺不可坐，可坐不可站，可站不可走，可走不可跑。”
　　连续几个可和不可，差点把大家给绕晕了。
　　“我天天复习成狗，你居然用零点五分就把我拖后一个名次？”苏艺巧说到最后都有点忍不住怀疑自己脑子里是不是有个洞，学啥漏啥。
　　“不是，学委，我也是有学习的。”易听南挣扎道，转头朝程斯博示使使眼色，像一只金毛受了委屈的神色。
　　程斯博憋着嘴角的笑意，帮易听南开金口：“学委，他这阵子的确很努力。”
　　苏艺巧撇着嘴把他放开，不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她，大气不敢踹。
　　“算了，你考高点也给咱班争了气。”苏艺巧伸手捏着他的脸颊，说：“下次好好考，名次要是敢比这次低，你就死定了。”
　　说完就搂着一直在旁边的田蜜芽的脖子讨论这次月考的题目去了。
　　刚准备放松一口气的易听南又往上提了一口。
　　呆愣道：“刚刚学委是什么意思？是我下次不能低于十九名了吗？连十九名也不行了吗？”
　　文景和梁昊东默契地点点头。
　　“是的，你现在自杀还来得及。”文景数落道。
　　“听南，你收拾包袱跑路吧。”梁昊东一副我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的模样。
　　易听南趴在桌子上鬼哭狼嚎喊着我要改名叫挺难。
　　“挺难同学，复习了。”说完，他同桌毫无怜惜地把习题扔给他。
　　易听南这次真的欲哭无泪了，委屈地说：“这是年级排名啊，不是班级排名啊，年级排名是那么容易的吗？几百人口跟我争呢。”
　　程斯博扶额，无奈道：“不想退步就别那么懒。”
　　“说的容易。”易听南猛地从桌子上坐直起来，愤愤地说：“你年级第一哪里知道我们的苦。”
　　“谁不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程斯博摊开习题册，食指和中指敲了敲其中一题，说：“跟你说过多少次，步骤不要省，就这题，直接跑去富士山了。”
　　易听南撇着嘴角，缓慢地拿起笔。
　　他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委屈的年级十九了。
　　这说的跟过家家似的简单，提升一个名次哪有那么容易，这可是全年级。
　　成绩排名越前越难攻破。
　　这次他能靠这零点五把苏艺巧拖后一个名次都是走的狗屎运。
　　苏艺巧的成绩他大体也有个了解，虽然没班长田蜜芽年级前五那么牛逼，但好歹也是经常是十几二十之间徘徊。
　　除了九月前的分班考试有个小意外以外。
　　易听南觉得他这名字取得不好，应该叫易容易，不管顺着念还是倒着念，都是容易。
　　其实苏艺巧也不是真的介意，她现在是真的把易听南当作朋友来看待。
　　易听南的成绩提升了她是高兴的，只是被这零点五给憋屈到了。
　　她第一时间不是去看名次，而是去找徐尧生看了下总成绩，又无意间看到易听南和自己只差了零点五分，就好奇去看了下排名。
　　这不看还好，一看那憋屈的，就这么零点五分，自己从上次的十九名变成了第二十名。
　　如果有个好几分的落差也好，偏偏才零点五。
　　真是悔不当初在考场不多检查一下。
　　不过这个小插曲也没让苏艺巧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奖金赛的考试就在这个周日。
　　无论如何，这个比赛她必须要拿到奖金。
　　想到这，心里的压力又大了几分。
　　“宝贝儿啊，你帮妈妈把这束花送到花苑小区去，前天一位婆婆订的，详细地址在这，别弄丢了。”
　　周六，易听南觉得自己已经复习的快要吐了，给同桌发了信息不回，梁昊东复习起来没完没了，这会儿也没空理他。
　　闲得没事干，被他老妈叫来了工作室。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老妈使唤着去送货。
　　“怎么还接单了？不是不接了吗？”
　　前几个月，易妈妈就只想着专心教学，已经开始打算不接单制作花束，再加上就这么一束，才赚多少钱。
　　“那婆婆逛着逛着就走到咱们店来了，聊了几句还挺有缘分，就接了，快，给人家送去，说好了十一点就要送到的。”
　　易听南只好当起了外送员。
　　本来他打算骑个单车过去，骑车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结果单车的钥匙还没拿，就被易妈妈拒绝了。
　　“打个车过去，现在天气冷，等下把花都吹焉了。”
　　“妈，这束花你才赚多少钱啊？就打车过去？做赔钱生意啊？”这亏本生意都让易听南有些肉疼。
　　易妈妈啧了一声，从抽屉里拿了二十块给他，说：“我和那婆婆有缘分，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钱了？”
　　“没办法，谁让我前桌是个烧钱的货，每天看着那钱输出的劲，不是我的钱我都肉疼。”
　　说起这个，易听南想起他同桌那价值不菲的钢笔，啧，有钱人的世界真难理解。
　　“快别贫了，早去早回，记得，打车过去啊。”易妈妈推着他的肩膀往外走，深怕他真的骑车过去，又再次嘱咐道。
　　“我知道了，妈。”
　　打车过去的方便就是不需要自己导航找路，人家司机直接给你停在了小区的门口。
　　抱着一束花下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易听南是要给小女朋友送花约会呢。
　　就是送到小区里有个麻烦，得在保安亭那里做登记。
　　易听南搞不懂了，平常小区不都是自己填个人信息就好了，这小区搞特殊，必须要身份证才行，不然就让业主带上去。
　　这大冬天的，妖风一阵一阵，易听南吸了吸鼻子，得，给吹出点鼻水来了。
　　这位老人家也没留个电话，就这么一个地址躺在纸上。
　　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易听南？”
　　易听南包这一束花，冻的笔尖红红的，转过身就看到他家大长腿187高的同桌站在离他只有七八步远的位置。
　　“同桌？”易听南惊喜喊道。
　　往前跑了几步，笑得小虎牙又露出来了，问：“你是住这吗？”
　　程斯博点头。
　　“太好了，你带我进去吧，我给人送个花，我没带身份证，这保安大哥不给我进去。”
　　程斯博盯着他怀里的花几秒，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走吧。”

第十章：见家长了？
　　◎    “同桌，我给你发信息你咋不回我呢？”易听南跟在他旁边边走边问。
　　程斯博把钥匙贰◎
　　“同桌，我给你发信息你咋不回我呢？”易听南跟在他旁边边走边问。
　　程斯博把钥匙放回裤兜里，漫不经心地说：“手机没带。”
　　“哦。”易听南点点头，又问：“你出去干啥了呀？”
　　低头看了对方的双手，啥也没拿，也不像是去买东西。
　　“买东西。”
　　嗯？他猜错了？又问：“那你东西呢？”
　　“去晚了，关店了。”
　　程斯博的确是去买东西的，自从来这边住以后，外婆就常去一位专门卖调料的老太太那采购。
　　听说她孙子要结婚摆酒，今天十点半过后就暂停营业几天。
　　外婆正准备做点东西，结果发现调料没了，才让程斯博快去买回来，人家一会儿要关店了。
　　程斯博急匆匆出门，手机也就没带了，幸好兜里有点现金。
　　结果去到已经晚了，人家老太太已经跟儿子儿媳妇坐车回老家准备参加孙子的酒席去了。
　　那有些破旧的单门贴着一张纸，写着家有喜事，暂停营业。
　　“谁大上午的关店呢？”这还是易听南第一次听说。
　　“暂停营业。”说着，程斯博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站在他旁边抱着一大束花的人。
　　易听南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停下来。
　　声线有些微凉，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易听南更加不解了，说：“我也走这啊。”
　　程斯博沉默不语。
　　结果两个人一起往3幢里走，又按了同一层电梯。
　　直到程斯博走到家门口，钥匙还没掏出来，转过身看向走在自己身后的人。
　　结果对方一脸惊讶反问道：“同桌这你家？”
　　程斯博挑眉，不确定问：“订花者.....留的名字是姓林吗？”
　　易听南低头瞄了一眼手里的纸，瞬间恍然大悟，说：“是你们家定的啊？”
　　在里头听到声音的外婆，笑意盎然地看着她孙子，说：“小博买东西回来啦，快进来，站门口干什么呢，大冬天的，一会儿冻着了。”
　　说完身体一侧，刚好瞥见被程斯博挡了将近半个身子的人，问：“欸，小朋友你是送花的吗？”
　　“是的，婆婆。”易听南笑得见虎牙不见眼。
　　“外婆，你怎么又买花了？”程斯博往里走了几步，把鞋换了。
　　两个月没买过，以为不会有这仪式感。
　　外婆从兜里拿了花钱出来，笑着接过，说：“这不是庆祝你考了年级第一嘛。”
　　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俩老觉得，就算平时给再多的关爱，也不及人家亲父母的一句关怀。
　　所以在一些仪式感的方面，一点都不欠缺，能尽点心意是一点。
　　只是八月份才搬来这里，忙前忙后的，前两次月考也就没有送花，只是在晚餐上增加了几道菜。
　　可程斯博每天都学习到差不多十点半才到家，菜凉了再烫一次还是欠缺了点味道。
　　“我不能收，婆婆。”易听南连忙摆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平时程斯博也很照顾我，天天帮我复习。”
　　外婆有些惊讶，问：“小同学，你和小博是同学啊？哎哟，瞧这缘分。”
　　“嗯呢。”易听南乖巧点头。
　　程斯博换完鞋，双手抱胸，有些好笑地看着变成乖乖仔的易听南，没有了昔日里的弄鬼掉猴一点就炸的模样。
　　“来，快进来，别冻着了。”外婆抱着花给他让了半边道。
　　易听南也完全没有不好意思上门打搅的意思，道了一声谢，走到门口换鞋就进去了。
　　“外婆，不用特意订花。”这个话题其实程斯博说过很多次，但每次外婆还是坚要送。
　　“小同学你坐，桌上的水果随便吃啊。”外婆招呼完易听南，这才对程斯博说：“要的，我孙子这么优秀，肯定得奖励一下。”
　　“就是，要奖励的。”易听南憋着笑附和道。
　　外婆满意一笑，说：“你看看人家小同学，多好说话。”
　　“哎哟，小博，调料呢？”光顾着聊天，倒是把孙子进门后空着手这点给忘了。
　　“关门了，先将就吧。”程斯博没有重新买一瓶，他知道外婆的性格，如果用惯了某一个产品，突然要更换，得她老人家自己去挑，不然最后也是拿去退了。
　　外婆不在意挥挥手，说：“那就等她回来吧，小同学，中午在这吃饭吧。”
　　易听南闻言，眼珠子转了一下，最后停留在程斯博的身上。
　　“你看我干什么？”
　　外婆轻轻拍了一下他手臂，有些不满意道：“人家小同学是怕你介意。”
　　易听南瞧瞧对外婆竖起了拇指，结果对方朝他眨眨眼，程斯博将这些动作都收入了眼里，有些哭笑不得。
　　“至于的，您别看他现在乖巧，皮起来把这家都给你拆个稀巴烂。”程斯博不解风情道。
　　易听南心里恨不得把他同桌这张嘴给撕了，他特意把自己弄的像个乖乖的学生，想给老人家留个好印象，结果一句话就被程斯博给打破了。
　　他双手在胸前挥了挥，对外婆说：“没有的，婆婆，我平常不怎么闹的。”
　　程斯博一副我就看你装的模样。
　　趁着外婆不注意，易听南在被茶几挡住的脚往程斯博的小腿上踹了下，脸上依旧是对着外婆笑呵呵。
　　“我看也是，小同学看着就是好学生，这皮肤嫩白的，真好看。”外婆满意地打量他一番，又冲着程斯博说：“小博，你别欺负人家。”
　　易听南被这一夸，挺直了腰板，双手放在膝盖上，乖的不得了。
　　“小同学你坐啊，我去做饭了。”
　　“需要我帮忙嘛婆婆？”易听南探了半个身子往厨房里看。
　　“不用不用，你坐着。”
　　程斯博拿着遥控器按着电视，打趣道：“行了，小心翻车了，这一进厨房还不得炸了。”
　　易听南见客厅只有他俩，扑上去勾住他同桌的脖子，半压着他的身子，狠狠地说：“你干嘛？非得拆穿我？我做个乖宝宝容易吗？”
　　“不容易才让你恢复本来面目。”程斯博一副我好心帮你，你还不知道感恩。
　　易听南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这万一翻车了，他以后还怎么挽救形象。
　　“小同学，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外婆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几个葱问道。
　　易听南跟按了开关似的，‘嗖’一下从程斯博身上离开，又是刚刚那副好孩子的模样，笑道：“我不挑的婆婆。”
　　“好咧。”
　　“你不挑？”程斯博挑眉，这就需要深究了。
　　他不吃糖醋，其他什么都吃。
　　易听南可就不一样了，不吃葱不吃姜，有任何一道菜放了这些进去，一律不吃，肥肉花生也都不吃。
　　当初帮程斯博排队的时候还好意思说人家挑食。
　　易听南瞪了他一眼，说：“你不要说话。”
　　程斯博点点头，继续看自己的电视，他倒是要好好看看他一会儿怎么收场。
　　“你平时帮外婆做饭吗？”易听南给他老妈发了信息，又想起来至今为止好像还没有听到关于程斯博做饭的事情。
　　程斯博看着电视，说：“你觉得你在这外婆会让我进厨房？”
　　意思就是你不在我现在就已经在厨房里帮忙了。
　　易听南闭嘴了。
　　午餐还没做完，外公就领着棋盒回来了。
　　上个月他在小区看的有人下围棋，手痒就跟人家玩，这一坐下去，就坐了一下午。
　　后来几个老人家约好了有空就去下几盘。
　　这也算是外公来到这后得了一乐趣吧，毕竟他的老朋友都在之前住的地方。
　　“哟，来客人了？”外公一进来，鞋还没脱掉，就看到坐在沙发中间的人儿。
　　易听南露出虎牙一笑，乖巧喊道：“外公好，我叫易听南，是程斯博的同桌。”
　　“小同桌好啊。”外公笑眯眯道。
　　易听南原本紧张的心这才慢慢落地，他以为程斯博外公会是那种严肃的老人。
　　“你们都去洗个手，可以吃饭了。”外婆从厨房端了一盘子出来，笑道。
　　易听南跟着程斯博的后面，这才开始观察起这个家，简简单单的装饰，没有闲杂的物品摆放。
　　连洗手间都只是日常用品，三个人的毛巾，牙刷牙杯，以及洗发水沐浴露，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一进门关顾着装乖宝宝的形象，倒是忘记了这个家该有的男主人和女主人。
　　原本以为是出差或者去工作，结果这个家完全没有这两位该有的气息。
　　易听南心里打着股，不敢问关于程斯博父母的问题，却依旧在脑内脑部了一场双亲不在，被双亲抛弃的画面。
　　看着程斯博的眼神多了一丝的情绪。
　　这个所谓一丝的情绪，持续到吃完晚饭，持续到他快要告别回家。
　　程斯博依旧不解怎么对方突然增加了这一戏码。
　　“小同学，下次再来玩啊。”外婆送他到门口，又让程斯博送对方下楼。
　　“好的，外婆，今天谢谢你们的招待。”易听南换完鞋，乖巧地站在门口。
　　“没事，多双筷子热闹。”外婆笑呵呵地冲他挥手，嘱咐道：“回去注意安全。”
　　“好咧，再见外公外婆。”
　　“再见，下次再来。”
　　程斯博将他送到小区门口，最后受不住他的眼神，说：“没吃饭之前你就这副模样，说吧，怎么了？”
　　易听南撇着嘴，伸出手要抱住他，却被对方一手挡住。
　　“不说抱什么抱？”
　　易听南对程斯博心里的那股可怜劲又增加了几分，有些红着眼眶说：“同桌，没关系，你还有我呢？”
　　程斯博蹙眉，没好气地问：“什么乱七八糟就还有你？”
　　越说越让人糊涂。
　　易听南又不忍心解开他伤疤，低着头说：“我.....我不说了，我走了。”
　　结果身刚转，衣领又被拎住了，程斯博依旧是紧紧皱着眉头，说：“把话说清楚再走。”

第十一章：奖金赛结果
　　◎    易听南受不了地抱住他，哽咽道：“同桌，不伤心，你还有外公外婆，还有我这么一个可爱聪明……◎
　　易听南受不了地抱住他，哽咽道：“同桌，不伤心，你还有外公外婆，还有我这么一个可爱聪明的同桌，还有胖胖东，骚包文景......”
　　越说越离谱，程斯博把对方从自己的怀里扯出来，这会儿要是还不知道原因，对得起他年级第一的智商么。
　　微微抽搐着嘴角问：“你以为我爸妈不在了？”
　　易听南愣在那里，眼角有些湿润，呆呆地问：“不是吗？”
　　程斯博扶额，有些头疼地说：“我真是谢谢你的关心，我父母健在。”
　　易听南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应还是没反应过来。
　　程斯博为了避免他又脑补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解释道：“我和他们关系也不算差，只是目前没住在一起。”
　　易听南双手捂住脸，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程斯博对于易听南今天的态度，心里有块地方软了下，忍不住笑了，又揉搓了他的头发，说：“行了，回去吧，注意安全。”
　　易听南走在路上，手伸进裤兜里，紧紧拽着刚刚外婆硬塞给他的花钱。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程斯博的家人，还一起围在餐桌上吃饭。
　　一想到这，今天心情意外的舒服和愉快，回到花店的时候都是哼着调。
　　“哟，听南吃顿饭回来就这么高兴啊？”一位跟着易妈妈学了半年花艺的阿姨笑着问道。
　　“刘姨。”易听南对她点头礼貌叫道。
　　这个点大家都回家做饭去了，唯独刘姨在工作室和老妈点了份外卖。
　　她跟老公的关系不好，儿子又去上班压根不管他俩，所以一般到了午饭，她宁可叫外卖也不愿意回家对着她老公。
　　“送个花还遇着同学了？吃饱了没有？要不要妈妈再给你点份外卖？”易妈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
　　易听南除了在梁昊东家里吃过饭以外，可没在别的同学家里吃过。
　　主要是这孩子嘴太挑，也不好意思去别人家里吃饭的时候告诉别人自己不爱吃啥。
　　易妈妈以前也没把易听南管的太严，觉得有些东西不吃也没什么，健康就好。
　　“那个婆婆是我同桌的外婆，你说巧不巧？”易听南把钱放进钱柜里，锁上后往沙发上一躺，给他同桌发信息去了。
　　“就是那位新转来的混血儿啊？”
　　“嗯哼。”顾着和他同桌聊天，对易妈妈的回答也有些敷衍。
　　今天跟他同桌闹了个大乌龙，多少也怪不好意思的。
　　在聊天画面的第一个开头，就是一张跪在地上的表情包，以示诚意。
　　他同桌一句‘跪安’就没有了。
　　一个周末的时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每周一早上都要开全校会议，学生们站在操场上，听着校长和教导主任轮流轰炸。
　　“东东。”易听南小声对站在自己前面的梁昊东叫道。
　　“干嘛？”梁昊东微微侧着头，没真敢转过来。
　　“学委考的怎么样？”
　　在上周日是学校组织的奖金赛，群里也没见老班和学委说话。
　　“成绩没那么快出来吧。”
　　易听南本来也没打算继续问下去，结果隔壁排女生，就在梁昊东隔壁的丁雪卉，不满地皱着眉头说：“你们能不能闭嘴。”
　　“老乌鸦叫了。”易听南小声地在梁昊东耳边嘲讽道。
　　扑哧一声，梁昊东忍不住笑了。
　　丁雪卉瞪了过去，大概也猜到了对方对自己没什么好话。
　　“别惹她，人老爸在讲台上呢。”梁昊东提醒道。
　　虽然丁雪卉平时是嚣张跋扈了点，嘴也毒了点，但人背景就在那，梁昊东有的时候也有点怵她。
　　“瞧你给怂的。”易听南一副恨铁不成钢。
　　大早上的冬天还是寒气冲天，稍微穿的少一点的同学已经开始吸溜鼻涕，也有部分同学被冻得耳朵都红了。
　　今天易听南穿了个白色大棉袄来，把瘦小的身板穿得肥溜溜的，随着微风被吹起发尾，又柔顺地贴在头上。
　　他的身高没法和他同桌前后站，不管怎么站，中间都必须隔着个骚包文景。
　　无聊地想找他同桌聊天，结果侧头只看到他同桌的衣角，其他全被文景和其他同学给挡住了。
　　忍不住叹气，什么时候他也能长到一八几的大高个。
　　讲台上发言的人无非讲来讲去还是纪律和学习那几点，可能是看部分同学已经冻得受不了了，才把麦收了让大家回班级去复习。
　　走到一半，易听南又溜到他同桌的旁边走着。
　　“欸，这位同学，你的个子还不能到我们这来溜达。”一大早的文景就在操场响亮着他那欠揍的声音。
　　“去去去。”易听南没好气地推开他。
　　又挽着他同桌的手臂加快了脚步，说：“同桌，快走，我今天带了草莓，别给文景吃。”
　　程斯博任由他拉着，没说话。
　　“欸欸欸，我在这听着呢，能说小声点吗？”文景也跟着加快了脚步，虽然他是不缺这点草莓，但这不是闹着玩嘛。
　　尤其是把易听南这家伙的草莓抢了不让他同桌吃到，那一定很好玩。
　　“听说了吗？一班的奖金赛输了。”
　　“不会吧？全年级前五十可都在他们班。”
　　“谁知道是不是托关系进去的。”
　　“看来一班也不过如此。”
　　食堂里，易听南那桌的隔壁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语气中带着不屑和蔑视。
　　易听南把筷子摔在盘子里，哐当的声音虽然在嘈杂的食堂里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对于隔壁桌来讲足够传入耳里。
　　对方不知道这桌人是谁，仔细端详，往易听南旁边一看，十足十的混血儿模样让她们心里有个大概。
　　有两个已经低着头吃饭，脸上也有些被当事人听到后的不堪。
　　还有一个胆子比较大的，直直地跟他们大眼瞪小眼。
　　易听南他们本身听到奖金赛输了都有些沉默。
　　按道理来说，苏艺巧作为年级前二十，是不至于会输给年级五十后的人。
　　“输了就是输了，还不让人说？”那位和他们瞪眼的人依旧不服气说道。
　　易听南听了倒是炸了，朝她突突道：“就你一天有嘴瞎叭叭叭，难道你就赢了？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鬼样，好意思在这瞎逼逼。”
　　“你.....”对方是女生，估计也没料到易听南作为一个男生真敢在大众场合里这么对一个女生。
　　对于易听南来讲，怼人这事儿可不分男女，不然他得被老乌鸦欺负死。
　　易听南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让周围的人听到也足够了。
　　所有人的动作一滞，十几双眼角朝他们这里看着。
　　最先打破着静止画面的是文景，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结果周围的人像是被唤醒似的，互相咬着耳朵看着这边说话，有的男生也跟着大笑起来。
　　那位被怼的女生觉得没面子，红着脸跑开了。
　　“欸，你的盘子没拿，小心阿姨罚你打扫食堂。”易听南冲着她背影喊，这可够大声了。
　　和那女生同桌吃饭的两个人站了起来，一个帮忙拿盘子，一个对易听南说：“同学，你过分了。”
　　易听南嗤一声，脸上带着嘲笑，说：“你们背地里质疑别人成绩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们过分了？”
　　两个人抿着嘴，没再接话，加快了脚步离开了食堂。
　　文景看的直摇头，笑道：“易听南，你这也真是不给人家女生面子，这估计回家得哭的梨花带雨了。”
　　易听南瞪他，没好气地说：“就你怜香惜玉。”
　　“学委怎么会没赢呢？平常考试发挥的不是挺好的吗？”梁昊东皱着眉说道。
　　他这话一出，易听南和文景也沉默了。
　　他们不知道奖金赛的比赛制度，不知道学委那天怎么样了。
　　再者，奖金赛是全封闭式的，外面的人没法进去参加，参加的人，除了身体问题，不得出来。
　　下午的课程都没有见到学委，课间的时候，易听南把田蜜芽叫了过来，梁昊东看见也跟着身后过来。
　　“班长，学委呢？怎么一下午都没看见人？”
　　田蜜芽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说：“这几天艺巧精神紧绷忙着考试，徐老师让她回去休息半天。”
　　田蜜芽说完，看了他们几个人的神色，问：“你们是想问我艺巧为什么输了？”
　　易听南，梁昊东和文景如小鸡啄米点头。
　　田蜜芽看着他们觉得有点好笑，说：“具体情况其实我也不清楚，本来成绩出来后我打算去找艺巧的，结果她已经回家了。”
　　从田蜜芽这边找不到答案，几个人都有些失落。
　　见他们这样，田蜜芽轻叹一口气，弯下身子低头小声说：“其实这里面可能有些猫腻。”
　　“啥？”三个人跟连体婴一样，同时弯下腰，一脸好奇，三颗脑袋和田蜜芽凑一起。
　　程斯博轻咳一声，说：“老师来了。”
　　几个人跟弹簧似的，挺直了腰板，使了使眼色，田蜜芽把椅子放回去，回座位了。
　　田蜜芽这句话让他们几个人心更痒，难道苏艺巧实际赢了但被人做了手脚？还是苏艺巧自己本身有什么事情？
　　田蜜芽没有把话说清楚，让几个人怎么想都是瞎猜。
　　“屁股被针扎了？”程斯博看了眼在他旁边不断移动屁股，像是坐如针毡。
　　易听南觉得自己那八卦之魂和同学关怀要从身体爆发出去了。
　　“同桌，班长刚刚说有猫腻，有猫腻啊。”易听南现在恨不得赶紧去找田蜜芽问清楚。
　　程斯博凉凉地看着他，说：“再怎么样把课上了。”
　　易听南整个人无精打采地看着黑板，灵魂已经出窍了。
　　程斯博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忍不住叹气了。

第十二章：同桌，你好厉害
　　◎    最后易听南几个人也没从田蜜芽口中得知到底是什么猫腻，田蜜芽只说了她去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几个参加了怠◎
　　最后易听南几个人也没从田蜜芽口中得知到底是什么猫腻，田蜜芽只说了她去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几个参加了的学生说的，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学委回来之前只好把这件事儿放一放。
　　“同桌，一起回家啊。”易听南兴致冲冲收拾着书包。
　　自从去程斯博家里吃过饭后，他一直心心念念着外婆的手艺，又不好意思跟程斯博开口，这万一在附近遇到外婆，说不定就留他吃饭了呢。
　　当然，这是不敢让易妈妈知道的，不然估计要在他面前扮演林妹妹了。
　　程斯博抓起书包，只背了一边，问：“顺路？”
　　易听南收拾书包的手一顿，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说：“顺了......十分钟吧。”
　　虽然易妈妈的工作室离程斯博家很近，但他们家距离易妈妈的工作室有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路程。
　　“易听南，你已经勾搭到学神的家里去了吗？”文景说着就勾住他脖子。
　　这人爱耍帅，从来不背书包，作业在学校做得完就做，做不完就留着明天早上赶，回家坚决不带任何东西。
　　“你羡慕啊？”易听南得意道。
　　文景翻一白眼放开了他，边走边说：“给你至于的。”
　　易听南最后也没能和程斯博顺十分钟的路程，因为他俩完全不同车路，只有前三个站是同站，后面的路就分岔走了。
　　本来易听南打算和他坐这三个站，然后自己再换车，被程斯博拒绝了，留了‘折腾’两个字给他就把他推上车去，自己留在车站继续等着。
　　易听南见车开走了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想要和同桌一起回家这么难？
　　第二天易听南回到班上的时候，就看到苏艺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梁昊东文景田蜜芽都围着她，当然，还有他那事不关己的同桌在那看着漫画书。
　　见他过来，他同桌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自己的位置被苏艺巧用了，易听南把书包往程斯博的桌子上扔，这才得来他同桌一眼青睐。
　　当然，青睐是易听南心里自取的，其实那眼神跟刀子差不多。
　　因为易听南这书包直接把程斯博放在桌子上拿着漫画的手给压在下面了。
　　程斯博抿着嘴，把手抽了出来，人靠着椅背继续看漫画。
　　易听南站在他同桌旁边，半个身子越过他同桌的后面，问：“讨论到哪步了，加上我啊。”
　　“还没开说呢，你就来了。”梁昊东道。
　　易听南听了高兴了，这起码是从头开始参加，说：“快，说，到底咋回事啊学委？”
　　“易听南”程斯博凉凉开口。
　　“怎么了？”
　　程斯博深吸了一口气，过会儿说：“你能换个地儿听么？”
　　易听南这才低头看向他同桌，原本笔直着腰看漫画书的程斯博，因为他突然从对方的背后压了半个身子，导致程斯博现在是弯着腰，脸已经快碰到他放在桌子上的书包。
　　易听南连忙站直身子，摸摸后脑勺，憨憨一笑：“不好意思啊同桌。”
　　听苏艺巧说了一番，才知道原来那天奖金赛和原先的比赛完全变了另外一种形式。
　　原先的比赛除了语数英各一道大题和五道小题的笔试，还有这三科的一个口试答题，以抢答的方式。
　　而这次的比赛除了笔试没有变化，口试却变了，变成了每个人随机抽取数字，一个接着一个解题，只要有一位抽了数字，就先回答完问题，再拿上箱子给另一位抽，以最快速度完成者胜。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苏艺巧和其他比赛的同学抽数字的时候，抽到的题目全都是超出了高中生的范围。
　　全场只有章韧华抽到的是他们高中的题型。
　　虽然作为主持人兼整策划者的教导主任说设定就是如此，谁抽到难题只能说运气不好。
　　可谁都知道，章韧华是教导主任的亲戚。
　　易听南听完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火冒三丈地说：“这分明就是黑幕。”
　　“你找老班说了吗？”文景冷静道。
　　他对这些事反倒没有易听南那么生气，他爸的公司，你争我斗每天都跟家常便饭似的。
　　经常听秘书在书房里汇报，他都听腻了。
　　背景这玩意，放到哪，哪都能用得着。
　　苏艺巧恹恹地趴在桌子上，有气没力地说：“老班有问我，我没说。”
　　“学委，四千块奖金呢。”对于梁昊东这种爱吃的人来说，金钱也很重要，想想都觉得肉疼。
　　“干嘛不说？就白白让那对二百五捡了便宜？”易听南不满说道。
　　他从小就见不得那些靠着背景上位的人，本事没有，光想着邪门歪道了。
　　还不如学学文景这大骚包，有钱就是随地撒，也不会拿着自个儿富二代的背景去欺负谁，连一班都是靠着他那爱学不学的态度参杂着狗屎运进来的。
　　何时动过他老子的背景？
　　谁能他清高？
　　当然，易听南不敢说给文景听到，那不得灭了他。
　　“我说了又能改变什么？最后还不是连累老班，那教导主任什么来头，老班什么来头，能和她刚吗？”
　　苏艺巧这话，倒让他们几个人沉默了。
　　这世道本身就是如此，穷，只能说你没投个好胎，那些高傲自大的人，压根不会去考虑你有多努力。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也不是白来的。
　　田蜜芽环着她的肩膀，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苏艺巧挥挥手，站了起来，说：“其实我难过的不过就是让奖金飞了而已，早知道我就不那么努力了，你们也没必要为我打抱不平，有力气和那些二百五生气，还不如多学几道题，知道你们关心我，乖，都复习去吧。”
　　易听南因为苏艺巧这事儿，到了第三节课还是觉得憋得慌。
　　“同桌，你以前的学校，也有遇到过这种吗？”易听南想起早上大家谈论的那一翻，他同桌都没发表过任何意见。
　　程斯博看着黑板，思绪了下，说：“有。”
　　易听南一听来劲了，问：“那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暴力。”
　　简短两个字，却让易听南原本伸过去的半个身子又慢吞吞地缩了回来，脸上还带着几滴汗，这大冬天的，他咋出汗了？
　　虽然易听南平时是咋咋呼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是他从小到大，还没打过架，连扯女孩子辫子都没有过，顶多就是嘴皮子厉害了点。
　　“同桌，你好厉害。”原本放在大腿上的手，默默举起了大拇指。
　　老师在讲台上说了什么易听南也没听进脑子里，因为他脑子现在已经开始在脑补。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他们拿着麻袋和大粗绳，趁着教导主任和章韧华一个不注意，把俩人套上，关到小黑屋里，严刑逼供。
　　“易听南，我劝你最好把脑袋里想的东西全都删干净。”
　　他还没脑部完，他同桌那偏冷的声线就传入了他耳朵。
　　易听南笑着露出了虎牙，问：“同桌你咋知道我在想啥？”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就差拿着工具直接上门堵人了。
　　这件事儿就一直放那，没有人再提起，他们几个不提是怕苏艺巧难过，苏艺巧不提是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学委。”
　　这天，苏艺巧上完洗手间，在要踏进班级的时候，被一个有些唯唯诺诺的声音叫住。
　　“怎么了唐与？”
　　“学委。”唐与微微抬起头，神色有些紧张和不安，支支吾吾地不敢开口。
　　苏艺巧豪爽一笑，将他拉到旁边，问：“没事，你尽管说，找我什么事？”
　　“我.....我上次给你的笔记，是不是，是不是没什么用？”唐与说完咽了口水，连看苏艺巧都不敢看。
　　自从知道苏艺巧奖金赛输了后，他就开始有些自责，害怕自己给的笔记不但没带来有效的结果，还浪费时间。
　　“你就为了这事儿啊？”苏艺巧有些哭笑不得。
　　仔细一想，自从上次拿了笔记道过谢后，就好像一直没找唐与再感谢一番，也怪不得他会多想了。
　　唐与紧张地点头。
　　苏艺巧笑着拍了下他手臂，说：“你给的笔记给了我很大的帮助，笔试的成绩我可是第一名呢。你给我举例的题型，大题的基本都类似。”
　　不得不说唐与的记忆力是真的好，一年一次的奖金赛都能猜到大概题型，他自己也才参加了两次而已。
　　唐与听到自己的笔记没给人添麻烦，才放松了一口气，腼腆一笑，说：“那就好。”
　　“小唐与啊。”苏艺巧突然像哥们儿似的搂住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唐与僵住了身体，而苏艺巧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你平时太.....安静了，没事多和同学们打交道，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你看易听南那家伙，叽叽喳喳闹个没完，梁昊东憨厚老实，班长温婉细腻，文景嘛，算了，这种骚包不说也罢，和大家敞开心扉，你会和他们成为好朋友的。”
　　其实苏艺巧刚原本是想说孤僻，但担心这个词会伤害到唐与，硬生生改成了安静。
　　原来以为会被对方推脱或者随便敷衍过去，结果唐与朝她认真的说：“我会的，我.....我有在努力的。”
　　“那这个周六要不要跟我们去吃饭？”苏艺巧朝他眨眨眼。
　　唐与变得有些不知所措，问：“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记得啊，周六十一点，北环星城，不见不散啊。”说完不等他反驳，放开他独自回班了。
　　留下个手无足措的唐与。
　　开玩笑，苏艺巧觉得她要是不赶紧溜，下一刻对方就直接拒绝了。

第十三章：面红耳赤
　　◎    “小博，你把这个腌制好的螃蟹给小同学带去。”
　　这天早上，程斯博吃完早餐，坐在门俊◎
　　“小博，你把这个腌制好的螃蟹给小同学带去。”
　　这天早上，程斯博吃完早餐，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换鞋，外婆笑意吟吟地拎着一盒饭过来。
　　那天吃饭的时候，她拿了几只腌螃蟹，只腌制了三个小时，就是让大家尝尝鲜，那小同学一只接着一只，吃得不亦乐乎，这都让她记着呢。
　　“您倒是惦记上他了。”程斯博无奈一笑。
　　外婆喜欢烹饪，没事就在家研究各种食材做法。
　　因为这爷孙俩也不贪吃，平时三餐吃饱就很少再吃其他东西，外婆都找不着人品尝她的新品。
　　以前有相熟的街坊邻居都帮着尝味道，现在搬来这边，这左右邻居都是中年人，每天上着班，顾着孩子学业，哪有时间和她老婆子寒暄，更别说让他们尝试新品了。
　　这不，刚好易听南上次来，见他喜欢吃这腌螃蟹，虽然这也不是她老婆子研究出来的，但下的料也是独有的，调的汁，也是她的独门秘方。
　　找了一天，到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螃蟹，赶紧腌制了一晚上，就等着第二天让程斯博给人家带去尝尝。
　　“这有人喜欢吃我做的东西我就高兴，不像你们爷孙俩，吃点东西跟要你们上战场似的。”外婆责怪地说道。
　　“好，我给您带过去。”程斯博穿好鞋，接过那盒腌螃蟹。
　　“路上小心啊，没事就叫小同学来家里吃饭。”外婆见他进电梯，趁着门还没关上，连忙喊道。
　　心里已经在想下次小同学来，她要做什么新品给人家尝尝了。
　　程斯博笑着跟她点头，带个腌螃蟹易听南估计尾巴都翘上天了，要是说一句外婆希望你多来家里吃饭，那还不得飞上天乱窜，抓都抓不回来。
　　果然如程斯博料想的一样，易听南收到那盒腌螃蟹后，第一反应就是双眼放光，接着跟文景得瑟炫耀。
　　文景懒得理他，不明白就一盒螃蟹有啥好得瑟的。
　　易听南反驳他没享受过被人惦记的滋味儿，嫉妒着呢。
　　这话踩着文景的雷区了，对方气的嘴都快歪了，后面一整个上午都没转过头来说话。
　　程斯博有些看不过去，说：“差不多得了。”
　　易听南扬着下巴，说：“我乐意，你看，我都有，你没有，外婆还是想着我的。”
　　要不是怕螃蟹里腌制的醋打开后会弥漫教室，他都恨不得现在就让大家瞧瞧这人间的美味。
　　“东东，我有腌螃蟹。”易听南伸出一条腿，在老师背对着大家时，轻轻踹了梁昊东的脚凳。
　　梁昊东趁着老师没注意，头微微往后仰，小声说：“中午给我留点。”
　　吃货还是没抵得过美食。
　　“行，给你留一只，不给文景这大骚包。”
　　坐在前桌的文景闻言，气的牙齿上下互相摩擦着，心道我缺你这点螃蟹？
　　到吃午饭的时候，文景也是真香了。
　　易听南叫了田蜜芽和苏艺巧一起过来吃，连唐与都被苏艺巧拉了过来。
　　易听南为了表示自己的大方，除了文景，每个人啃着一只螃蟹。
　　外婆特意先用醋浸泡过一次，消菌，毕竟这是生腌。
　　除了醋，酱油，盐，水，香菜，蒜，外婆还添加了辣椒，去腥效果极好，再加上外婆研制了独家秘方调料，几只螃蟹腌制一晚上，那肉质鲜美，爽滑，晶莹剔透，让人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简直是美味佳肴。
　　最后文景跟易听南求了几次，才得来了一只螃蟹。
　　吃的连平常在妹子心中巩固的文雅英俊形象都不要了。
　　“易听南，阿姨腌制的螃蟹吗？”苏艺巧吐着气问道，嘴唇有些微红，额头也有几滴汗珠，她有些不能吃辣，但这味道和肉质却让她爽了一番。
　　易听南咬着蟹腿咔擦咔擦的，口齿不清地说：“不是，我同桌外婆做的，那手艺绝了。”
　　“你还见过学神的家人啦？”梁昊东有些惊讶。
　　易听南嗯哼一声，又埋头苦干，虽然外婆把蟹腿都敲过了，但还是有些部分比较难咬。
　　“就几只蟹，看把你们馋的。”
　　本来一个好好的氛围，一道微微不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丁雪卉拿着已经吃完的盘子，路过的时候斜眼看了下，没停留，走了。
　　苏艺巧冲着她的背景挥挥拳头，一副齿牙咧嘴的模样就差扑上去咬她了。
　　田蜜芽笑着给她捋捋背，说：“消消气，消消气。”
　　这个小插曲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几个人吃的挺欢实，倒是易听南咬着那蟹腿，死死盯着刚刚丁雪卉离开的方向。
　　程斯博敲了一下桌子，说：“灵魂该回来了。”
　　文景一副看好戏，笑得贼兮兮道：“怎么？你看上丁雪卉了？”
　　“滚。”易听南没好气地冲他嚷嚷。
　　随后，又说：“我觉得，老乌鸦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什么？”梁昊东不解问。
　　平时丁雪卉仗着她爸是校长，嚣张跋扈，看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哪像是会愿意帮忙的人。
　　“对啊。”文景恍然大悟，放下筷子，说：“丁雪卉她爸是校长啊。”
　　“那又怎样？你看她平时那样，会乐意帮我？”对于这一点，苏艺巧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丁雪卉平常就已经看不起他们了。
　　“也未必不可。”程斯博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说。
　　易听南笑得虎牙露出来了，说：“同桌你也觉得可行对吧。”
　　“丁雪卉她爸既然是校长，校长也担心学校出风波，与其被外界爆出，还不如自己清理门户。”程斯博继续说道。
　　田蜜芽想了想倒觉得是个好办法，笑了下，说：“我想校长也会担心殃及到自己的地位和管理能力吧。”
　　“所以我们只要让丁雪卉认为，这件事情如果不处理好，对于她爸也是有影响的，这样她就会去跟他爸明说这个事儿，到时候就直接让她爸出马就得了。”
　　易听南满意地放下只剩下壳的蟹腿，擦了擦手，满足地倚靠在椅背上。
　　一边的唐与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找丁雪卉吧。”苏艺巧说完，对大家的态度也有些感动，又说：“谢谢你们啊，没有你们，我估计也就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嗨，多大点事儿。”易听南不在意地挥挥手，说：“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丁雪卉这人不好搞。”
　　一想到要看丁雪卉那副傲人的模样，易听南也有些头疼。
　　“大.....大家，在说什么啊？”唐与弱弱地开口。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唐与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全部过程。
　　苏艺巧不在意笑了笑，说：“没事，就是奖金赛那事，这有点不方便说，晚点我再和你细说。”
　　“哦，好。”唐与点点头，又低头小口小口吃着自己的饭。
　　下晚自习的时候，易听南磨磨蹭蹭地让程斯博等他一起走。
　　程斯博单边背着书包，一手拿着漫画书一手放在裤兜里。
　　易听南收拾好就看到这幅场景，气的直接抽走他的漫画，也不怕挨揍，一副教导青春叛逆期的孩子说：“你今天都花了多少时间看漫画了，连下了晚自习都不放过，能不能好好学习了。”
　　年级第一有的时候也是挺气人的，学习速度超乎常人，每次在晚自习上到一半的时候，某位年级第一就已经复习完，接着看了半节晚自习的漫画书。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边走边说：“年级前十都进不了还好意思说？”
　　易听南啧了一声，把漫画塞进程斯博的书包里，不让他看了。
　　“我知道你厉害，看漫画书照样得第一，这不是怕你太入迷了嘛。”
　　程斯博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每天除了学习，见到最多的就是看漫画书了。
　　这一度让易听南怀疑他同桌有个做漫画家的梦想。
　　结果被泼了一身的冷水，对方只是说消遣时间。
　　气的易听南牙痒，这要是让那些努力学习却老是上不了前排名的人听到，不得招人恨。
　　“与其担心我，不如把你那股懒劲卸了。”
　　易听南把他书包拉链拉上，走到他旁边，嘟囔说：“你看我哪次习题没完成。”
　　“靠着监督完成？”程斯博拆穿道。
　　他其实不是不知道，每次他一走，易听南就跟周围的人聊得热火朝天，罪魁祸首就是梁昊东，再接着是文景。
　　每当他回来的时候，易听南就会假装自己学的有多累，像是一刻钟也没休息过似的。
　　这些程斯博都当作没看到，毕竟学习这事儿，也不能逼得太紧。
　　“偶尔也需要点动力嘛。”易听南反驳道。
　　“你能学到梁昊东的一半我就很欣慰了。”
　　两个人走着走着，聊没几句就到了车站。
　　“同桌，你替我和外婆道个谢，下次我带点东西上门拜访。”易听南看到程斯博要坐的车路就在不远处，连忙说道。
　　他这副模样，程斯博倒忍不住笑了，轻轻掐着他的脸颊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礼数了？”
　　易听南带愣在那里，任由在程斯博掐他脸颊。
　　“外婆让你没事多去家里尝尝她的新品。”
　　上车之前，程斯博留了这么一句话，还不忘揉搓了他的头发。
　　易听南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同桌已经坐着车走了。
　　他摸了摸自己被捏的脸颊，其实程斯博只是轻轻一掐，完全不出力，可是易听南却觉得自己面红耳赤。
　　双手捂住了整张脸，他又咋了这是？

第十四章：早恋？
　　◎    程斯博的那句外婆让你没事多去家里，让易听南回到家后心还飘飘然。
　　感觉做什么也集中不了精……◎
　　程斯博的那句外婆让你没事多去家里，让易听南回到家后心还飘飘然。
　　感觉做什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易妈妈和他说话也只是敷衍嗯一声，接着又灵魂不知道出窍到哪去了。
　　外婆给他腌制螃蟹，还让他多去家里坐坐，想想就觉得心里美滋滋。
　　易妈妈看他这副模样莫名有些紧张，嘴唇微微颤抖地问：“宝贝儿啊，你不会.....不会谈恋爱了吧？啊？还是喜欢上哪个女孩子了？”
　　谈恋爱和喜欢这两个词语传入他的耳朵里，有些不明的感觉在心里慢慢升起。
　　随后微微红着脸，说：“妈，你说啥呢？”
　　“不是，宝贝儿，妈妈不是要阻止你交朋友，但是现在是高三，特殊时期，学习更重要，有什么事情，等到大学再去做，啊~”
　　说到后面，易妈妈都带着点哄人的语气。
　　她虽然没有明确阻止过易听南早恋的事情，但现在是高考的关键时刻，谁能保证这些不会影响到学习问题呢。
　　因此这个时候讨论这方面的问题，她还是有些担心。
　　“妈，我没有谈恋爱。”易听南解释道。
　　听到他老妈说这些，这会儿也没再多想程斯博说了什么，外婆送了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易妈妈偷偷松了一口气，她从不怀疑易听南说话的可信度。
　　因为从小她教育易听南的观念就是做错事不要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是不能撒谎。
　　再者她不提倡处罚孩子，有什么事情谈一谈，多教育就好了。
　　易听南小时候也是比较乖的学生，很少惹麻烦，每天只知道带小红花回来让易妈妈高兴。
　　“妈，你这么担心我谈恋爱吗？”易听南试探般问道。
　　这件事情他们从来都没有谈及过，更准确来说易妈妈是觉得易听南这个年纪估计也不存在这个问题。
　　易妈妈给他剥橘子，语重心长地说：“其实呢，妈妈虽然不提倡早恋，但也不阻止，处中间态度吧，只是现在已经十二月了，还有半年你就要高考了，妈妈是担心，这个时间段如果谈这些事情，会影响到你的未来，到那个时候，妈妈怕你后悔莫及啊。”
　　易听南接过剥好的橘子，咬了一口，汁多甘甜，甜中带酸，有点像他此刻的心情。
　　将橘子咬完吞下，瞄了一眼还在洗手间的易爸爸，小声对他老妈说：“妈，老爸是你的初恋吗？”
　　易妈妈抿嘴笑了，说：“当然，我们大学第一学期就在一起了，虽然这中间也挺坎坷，但你看，这日子不也过过来了，你都这么大了。”
　　易听南有些羡慕，说：“真好，这辈子就谈过这么一次，还多了我这么一个大宝贝儿。”
　　易妈妈戳了一下他脑门，哭笑不得，说：“就知道往你脸上贴金。”
　　“所以啊，你是爸爸妈妈这辈子最重要，最珍贵的宝贝儿。”感慨着，易妈妈有些红着眼眶地抱住易听南。
　　这辈子已经过了一半了，小时候还在她怀里咿咿呀呀的小宝贝儿，如今都快步入成年阶段了。
　　易听南难得沉默了。
　　“哟，今晚是感动天地的亲情环节？”
　　一个感人的画面，被易爸爸过来一句话就给打破了。
　　易妈妈抬头瞪他，没好气地说：“去去去，我和宝贝儿感受人间温暖呢。”
　　“算上我啊。”易爸爸抽了张纸巾擦手，随后扔进垃圾桶就往易妈妈旁边一坐，伸出了手，又说：“快，让我抱抱感受一下你们说的温暖。”
　　“不抱了。”易妈妈脸色有些微红起身去厨房洗草莓，这当着孩子的面呢，一点也不知道害羞。
　　“没事，爸，我让你抱。”易听南挪了下屁股，大方地献出他的身体。
　　易爸爸挥挥手，说：“我抱你干什么。”
　　受到一万点伤害的易听南最后多吃了几个草莓以泄委屈。
　　回到学校，易听南和苏艺巧特意选了取消课间操的时间去堵丁雪卉。
　　“干嘛？”丁雪卉双手抱胸，她可不担心对方会对自己怎么样。
　　“老.....咳。”差点当着当事人的面喊出了外号，易听南硬生生收回去，说：“丁雪卉，这次奖金赛的事情，你应该有听说一些吧？”
　　丁雪卉不在意地问：“那又怎样？”
　　“我们这次找你，就是想请你帮个忙。”苏艺巧放低了自己的态度，也不在意丁雪卉那傲慢的态度。
　　丁雪卉觉得有些好笑，说：“找我帮忙？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们？”
　　“大家都是同学，这也关乎到你爸爸。”苏艺巧说道。
　　丁雪卉扬了下下巴，示意她继续。
　　苏艺巧说：“其实这件事虽然是教导主任的问题，但怎么说，你爸爸是校长，如果教导主任徇私，你爸爸多少也有点受到影响吧。所以我们就希望，你可以和校长说一声。”
　　“这事也没证据，你们拿什么证明就是教导主任的问题？”丁雪卉一针见血，这的确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在一个没证据的前提下，要去调查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尤其是对方还是教导主任。
　　“这事儿调查下去还怕没证据吗？”易听南说道。
　　丁雪卉倒觉得他们有些天真，不，是傻子，她靠着墙，说：“前提是，你们拿什么证据让人做调查？就凭你们的口头质疑？”
　　“就说你帮不帮吧。”易听南被问的脾气也有些火爆，他们最终的目的不过就是让丁雪卉能让校长知道而已，至于后面会不会去调查，其实还是存靠运气。
　　但前提是这一步先做到，不然啥都是白费的。
　　“不帮。”丁雪卉懒得和他们多说，准备走了。
　　苏艺巧见她这态度也有些急了，说：“纸包不住火，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件事变成了外界的质疑，而不是你爸爸先行动解决问题，对他的影响有多大，对学校的影响又有多大？”
　　丁雪卉的脚步一顿，只停留了两秒，最后还是走了。
　　易听南和苏艺巧对视一下，又同时叹了口气，这事真难。
　　丁雪卉这边又不好真的硬来，尤其是他们连最基本的证据都没有，只是口头怀疑。
　　“同桌~”易听南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看着程斯博。
　　“失败了？”程斯博难得放下漫画。
　　易听南苦着脸，说：“你说这老乌鸦怎么就不能体现下同学友爱呢？就让她动个嘴皮子的事情。”
　　“她也没有义务帮忙，要不就换条路走。”程斯博说道。
　　易听南听完‘嗖’一下坐了起来，笑道：“同桌，你有法子？”
　　“不知道，再说吧。”程斯博跟打哑谜一样，又看了眼易听南，嘱咐道：“这事儿你别冲动。”
　　易听南点头，说：“我知道。”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从哪下手，毕竟奖金赛他也没参加，正想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声在他同桌耳边说：“不对啊，我们是不是可以找当时在场的其他同学，或者说，谁拿过那个箱子？”
　　程斯博挑眉，轻笑说：“看来还不算太笨。”
　　“我问学委去。”
　　说着就打算起身，被程斯博拉住了手臂，说：“别急。”
　　“怎么了？”易听南不解，既然有想法，不得赶紧问清楚吗？
　　“你以为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人家没先做好打算？干巴巴在那等着你抓？”
　　“那咋办啊？不找学委问了？”易听南这下就更加不明白了。
　　程斯博又摊开漫画书，说：“我知道是谁，这件事，你只要别给我冲动做事就行。”
　　易听南这一听乐了，忙着点头答应：“没问题，但是同桌，这事儿你得带上我。”
　　原本以为程斯博帮梁昊东那件事的时候，纯粹就是在楼顶遇到才帮的忙，没想到平时很少和苏艺巧接触的程斯博，也愿意主动帮忙。
　　毕竟之前他们讨论的时候，程斯博几乎都不怎么开口参与。
　　最多就是在食堂那次，附和着他提议的找丁雪卉帮忙。
　　苏艺巧经过丁雪卉不肯援手这件事儿，情绪也有些低沉。
　　这件事她并不怪丁雪卉，平时本身就是口角矛盾比较多，突然找人家帮忙，多少也是唐突了。
　　“没事的，艺巧，总会有办法的。”田蜜芽安慰道，这件事她也帮不上个什么忙。
　　平时她和丁雪卉虽然没闹矛盾，但关系也只处于同学状态。
　　但她还是抱了点希望，在得知苏艺巧和易听南失败后，就去找了丁雪卉，结果她站在人家面前，对方就猜出来是因为什么事。
　　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我没事。”苏艺巧朝她笑了笑，又说：“对了，miya，如果有特殊情况，晚自习是不是可以不参加的？”
　　田蜜芽点头，说：“是可以，怎么了？”
　　苏艺巧伸了一下懒腰，揉了揉脖子，满不在意的口吻说：“我找了份兼职，下周上班，一放学就得去。”
　　“兼职？”田蜜芽有些惊讶，虽然她知道苏艺巧家境是不好，但现在毕竟是高三了，怎么说，这个时候兼职，对学习会有影响吧。
　　“可能我多嘴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见对方着急，苏艺巧忙解释道：“我就是不想让家里增加负担，至少生活费上面，我能让他们减少些压力就减少吧。”
　　“可是.....”田蜜芽还想着劝说，见对方态度坚硬，也没再阻止了，说：“虽然是可以，但好像挺麻烦的，先和老班说说看吧。”
　　苏艺巧动作也快，下午放学就和徐尧生大概谈了一下，当然，徐尧生第一时间就驳回了她的申请。

第十五章：同桌，我有点紧张
　　◎    徐尧生对她坚持的态度也有些头疼，说：“艺巧，现在是你们的关键时刻。”
　　他平时对这班……◎
　　徐尧生对她坚持的态度也有些头疼，说：“艺巧，现在是你们的关键时刻。”
　　他平时对这班学生管的稍微有些松，不像其他班的老师刻板严守规矩。
　　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同意学生们胡来，不严厉，是足够信任他们，可以照顾好自己，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知道老师，你相信我，我不会把学习落下的。”苏艺巧保证道。
　　“可以告诉我，你去兼职，是因为家里，还是其他原因？”
　　徐尧生作为班主任，每个学生的背景他比谁都了解，苏艺巧家境不好，这件事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个年龄段的学生，最为敏感，如果他选择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苏艺巧，对方反而有可能会觉得自己是因为怜悯和同情，从而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之前他有和苏艺巧商量过补助金的事情，对方想都不想一口否决。
　　可能是心里的那道底线吧，如果补助金下来，估计不仅班里的同学，其他班的学生也能立马得到消息，知道她是靠着补助金上学的人。
　　而苏艺巧，就是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现。
　　她家穷，这是目前暂时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但她不允许这成为大家能耻笑她的点。
　　苏艺巧微微低下了头，有些泄气地说：“我只是想让我爸妈轻松一点。”
　　“但不急于这半年多的时间吧，艺巧，作为过来人，这特殊时期，老师还是希望你以学业为重。”徐尧生也有些无奈。
　　苏艺巧见这方法不行，想了下，说：“老师，我和你打个赌好不好？”
　　“嗯？”徐尧生怎么说也是当了十来年老师，学生的心思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笑着说：“你不会想让我给你期限，看看你成绩吧？”
　　苏艺巧瞪大了眼睛，微微张着嘴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徐尧生更乐了，说：“你们这些套路都是老师走过来的。”
　　“所以老师？”苏艺巧试探道。
　　徐尧生挥挥手，说：“这件事我答应你也行，你兼职的地址，老板的电话，兼职时间这些都要告诉我，还有，最晚不得晚于九点半回宿舍。”
　　苏艺巧听完笑了，爽快答应，说：“没问题老师，那老师我先回班上了。”
　　“艺巧。”在她准备出办公室的时候，徐尧生叫住了她，说：“这件事，老师希望你和父母说一声，他们有权利知道。”
　　苏艺巧轻轻咬着下嘴唇，最后还是点点头，走了。
　　徐尧生有些头疼地扶额，自己答应的事，自己得负责。
　　其实这件事苏艺巧顶多就是学习方面需要多用功，而他所要负责的后续问题，那足够让他头疼一阵子。
　　苏艺巧兼职的事情，他作为班主任，就得为这个‘同意’负责，还有她父母是否能够理解的问题。
　　这也是一场小战争啊。
　　周六几个人约的去游乐场，在北环星城的地铁口见。
　　文景一如既往地骚包，里面穿着大红色的花衬衫和破烂牛仔裤，衬衫纽扣系到胸口，要不是有外面那件大棉服外套，他一弯身就能看到微微有点型的胸肌，还带了条纯银的大链子。
　　易听南看到他，差点抬脚踹了过去，说：“你至于吗？也不怕冻死你？”
　　虽然是十二月份的冬天，但南方的白天还带着温暖的阳光，不至于像晚上刺骨的冷。
　　易听南今天穿了卫衣，只不过是纯色没有任何图案，外面套着一件薄款夹克，浅色牛仔裤里面还带着薄绒，当然，怕被嘲笑，薄绒这件事闭口不谈。
　　文景装酷地甩了下头发，说：“小朋友，你不懂哥的时尚。”
　　易听南看着腹诽，也不怕把你那脖子扭了。
　　转头看到他同桌来的时候，眼睛都放着光，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相比较之下，程斯博显得就素雅很多，白色牛仔外套里面穿着一件长袖黑T，纯黑色的牛仔裤，没有文景的花里胡哨。
　　宽肩窄腰，再加上那纯天然的浅棕发色和瞳孔，显得更加帅气。
　　“欸欸欸，回神了，至于吗？我穿的也很酷好吧。”文景对于今天这件红色花衬衫是非常满意的，限量款，他托人帮忙才买得到。
　　“同桌，你今天帅炸天了。”易听南朝他竖起两个大拇指，典型的迷弟。
　　程斯博也没有被他夸得不好意思，沉默地将他的夸赞收下。
　　“文景，你不冷吗？”田蜜芽和苏艺巧两个人手挽着手走了过来，见他衣领大开，都忍不住冷的一抖。
　　文景嫌弃地说：“你们这班年轻人不行，今天才十五度，把你们给至于的，回去多锻炼锻炼。”
　　他小学时期一直都在北方生活，他妈妈是北方人，那个时候父母闹着离婚，他就被带去北方了，可能也是习惯了那种零下的冷，以至于他来了南方后，这种温度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你就得瑟吧。”苏艺巧没好气地说。
　　“走走走，快，这风一阵一阵的。”易听南说着抖了一下。
　　梁昊东一直心心念念那家游乐场门口的小吃，一大早就已经先过去了，这会儿人也到齐了，结果还都站在这聊天。
　　苏艺巧站着没动，往地铁口多看了几眼，说：“再等会儿。”
　　“怎么了？还有谁来吗？”田蜜芽不解问道。
　　文景特意看了一圈，说：“没有了吧，梁昊东不是先过去买吃的吗？”
　　苏艺巧轻咳一声，笑了笑，说：“其实吧，我.....”
　　“欸，这。”话还没说话，就看到地铁口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又对着大家说：“我叫了唐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起晚了，让大家久等了，对不起对不起。”唐与小跑过来，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东西，有些歉意。
　　“嗨，没事，走吧。”易听南不在意挥挥手，拉着他同桌的袖子。
　　“那个.....”唐与舔了舔嘴唇，大家都看着他，这不看还好，一看更紧张了，说话也结巴了，“我.....我给.....给大家买了.....豆浆，大早上的，可能，大家还没吃呢，暖暖。”
　　“小唐与也太懂事了吧，谢了啊。”苏艺巧笑着接过豆浆，一杯一杯递给大家。
　　唐与腼腆一笑，说：“这没什么。”
　　文景这大骚包也没什么陌生不陌生，虽然唐与他知道，但始终没说过话，这一路上搂着他的脖子笑呵呵地聊着。
　　“这这这。”梁昊东买了一堆吃的，在门口占了一桌，看见他们走过来，忙挥手示意。
　　“东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满满一桌都是吃的，易听南饿了一早上的肚子终于能填饱了。
　　“喏，小唐与给大家买的，这是你的。”苏艺巧把豆浆递给他。
　　梁昊东笑了笑，也没因为突然看到唐与而惊讶，像是老早就约了他一样，说：“谢了啊。”
　　“不客气。”
　　几个人三俩下就把早餐给解决了，易听南满足地摸摸肚子，说：“舒坦。”
　　“走吧。”程斯博擦完嘴巴站了起来，拿着一部分已经吃完的盒子袋子，准备扔掉。
　　“去玩激流勇进啊。”苏艺巧一进去就看到不远处有个水花飞起，兴奋地说。
　　先玩什么大家倒没什么意见，都是一群佛系的人。
　　“同桌，我有点紧张。”坐在小游艇里，每个人都穿着雨衣，易听南紧紧抓着前面的杆子，舔舔嘴唇，小声地跟旁边的程斯博说。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把易听南靠近他的那只手放到自己的衣摆，说：“抓着。”
　　易听南一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一手紧紧抓着自己的雨衣领，怕水往他衣服里钻。
　　他从小就没来过游乐场，这里面的设施估计也只玩过旋转木马，还是在公园里难得建设了这么一个游乐设施。
　　易妈妈觉得这些设施不够安全，新闻上也出现过某某游乐场设施出现故障，不是卡在半空就是有人掉下来了。
　　看的她心惊胆战的，就更别说让易听南去玩这些了。
　　这次能来游乐场玩，也是易听南软磨硬泡都用上了，才得到了允许。
　　激流勇进前半部分是很煎熬的，速度慢慢地往上走，比老年人走路还慢。
　　“同桌，他咋这么慢呢？”易听南有些着急地问道。
　　程斯博见他这副模样莫名想笑，说：“还有一小段。”
　　这里面紧张的不止易听南，还有一直在他们后座瑟瑟发抖的唐与。
　　唐与的生活几乎都给了学习，别说这种游乐设施，连易听南玩过的旋转木马他都没玩过。
　　“没事吧？”文景看对方的脸色都白了。
　　唐与也不想让大家扫兴，对他摇头。
　　文景笑了笑，说：“其实这不可怕，下去的时候就是两三秒的时间，激流勇进最主要的还是水花，放松。”
　　说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唐与朝他点点头。
　　小游艇到了最上面，突然不动了。
　　易听南不解，想问他同桌，才刚叫了他一声，下一刻小游艇猛地往下走，他尖叫一声，从抓着程斯博的衣领变成抓着他的手臂。
　　下一刻，水花四溅，每个人的身上都免不了水花青睐。
　　除了最开始那突然下滑的失重感，其他倒是还好，易听南觉得自己刚刚喊出来的声音真够丢人的。
　　唐与相对好多了，抿着嘴唇，就是那失重感下了一跳，后面倒不害怕了，就是有些许水落入他的身上，有点冷的刺骨。
　　“太爽了。”苏艺巧下来后，拉着田蜜芽喊道。
　　“我去，冷死我了。”易听南身体抖了抖，牙齿冷的上下打架。
　　“欸，易听南，我可听到你的叫声了啊。”苏艺巧专挑他丢脸的事情说。
　　易听南炸毛了，嚷嚷道：“我那是冷的。”

第十六章：钻进衣服里
　　◎    苏艺巧配合他点头，满脸笑意：“我知道我知道。”
　　易听南拉着他同桌，边走边说：……◎
　　苏艺巧配合他点头，满脸笑意：“我知道我知道。”
　　易听南拉着他同桌，边走边说：“走，去鬼屋，吓不死你们。”
　　这个游乐场的鬼屋是有真人在里面扮演的，有的会抓住你的脚，或着拍你的肩膀，能怎么吓你就怎么吓。
　　几个人正排着队，排在前面先进去的人，有不少女生都是吓得惊慌失措就出来了。
　　还不忘讨论着刚刚谁碰了她的脚，谁在她耳边吐气，某个恐怖物件突然弹出来。
　　鬼屋的门口还偶尔传来里面的恐怖声。
　　“真这么恐怖啊？”这下轮到田蜜芽有些害怕了，鬼屋她还是第一次来。
　　“吓着玩呢。”文景不在意地说道。
　　苏艺巧看了看易听南，笑道：“欸，易听南，怕不怕？”
　　易听南刚刚因为叫的那一声被苏艺巧调侃，心里正觉得没面子呢，硬着气说：“开玩笑，我怎么会怕？”
　　程斯博排在他前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沉默。
　　易听南：“.....”
　　苏艺巧忍不住大笑笑了出来，苏红：“看，你同桌都不相信你。”
　　易听南撇嘴，想反驳又找不出有理有据的话来。
　　排了二十分钟才轮到他们几个，易听南走到鬼屋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死死地拽住他同桌的手腕。
　　手腕处传来一丝同感，程斯博声线微凉地说：“易听南，收好你的指甲。”
　　正处在恐惧边沿的易听南哪里还有心思去听他同桌说话。
　　田蜜芽一进去也是死死抓着苏艺巧，闭上眼睛，跟着苏艺巧的步伐走，连头都不敢抬。
　　苏艺巧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反而把她给吓着了。
　　“啊！谁拍我手了。”田蜜芽一声尖叫，把原本就害怕的易听南也给吓了一跳。
　　苏艺巧有些无奈，说：“.....miya，我拍的。”
　　“哦，不好意思啊。”田蜜芽讪讪一笑。
　　鬼屋的摆设其实就那些，昏天地暗的通道，假的投影，各种各样的玩偶和假鬼，还有五彩缤纷的色灯，再加上时不时传出恐怖的声响以外，其实也没别的东西了。
　　但是这些对于胆子稍微小的一点的人来说，刺激还是蛮大的。
　　尤其是身边动不动就传来害怕的尖叫上，那酸爽，能让你心脏一颤接着一颤。
　　易听南正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下一刻，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一双有温度的手抓着。
　　吓得他尖叫一声，跳起了脚，声音带着颤抖喊：“卧槽，谁啊？谁抓我脚？”
　　程斯博看了自己一直被紧紧抓着的手腕，尽管在这黑暗的通道里，他也能感受到手腕已经在变红的迹象。
　　叹了一口气，打算让易听南抓自己的手臂，不然还真能给抓脱皮了，结果他还没开口，下一秒，自己的外套突然被人一扯，身体微微往后仰，感觉自己后背像是胖了几十斤似的。
　　等他反应过来，敢情易听南直接半个身子钻进了他的外套，脖子也从后衣领钻了出来，变成了一件外套两个人穿。
　　程斯博如果活在漫画，必能看到他额头上的黑线。
　　他真该庆幸没有扣上扣子，不然这衣服算是报废了。
　　相比较之下，唐与在鬼屋里就显得比较淡定，一路跟着文景波澜不惊的状态下闯关，走到了出口。
　　两个人女生也紧紧跟着他们的身后，出来的时候，田蜜芽如释负重般吐了口气，额头上都是微微的汗水。
　　而这边就好笑了，走到出口，易听南依旧闭着眼睛钻在程斯博的衣服里，程斯博那双限量版的白鞋快被他踩得面目全非了。
　　“哈哈哈哈，易听南，你怕不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财产。”苏艺巧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也不管周围有多少双眼睛看着。
　　易听南睁开眼睛就觉得自己看到了光明，连这丢脸的模样也不管了。
　　“卧槽，易听南你至于吗？”文景瞪大了眼睛。
　　这操作他还是第一次见。
　　“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梁昊东最后出来的，他一路都被落在了最后面，大部队不仅跟丢了，还走错了路。
　　唐与见易听南这副模样也跟着笑了。
　　“能出来了么？”程斯博凉凉说道。
　　这会儿梁昊东反应过来恰好就看到易听南从程斯博的衣服里钻出来的画面。
　　“听南，你嘛呢这是？”
　　易听南摸了摸鼻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钻了出来后又给他同桌捋了捋衣服，说：“这还不是因为有人抓我脚踝。”
　　“我觉得这鬼屋就是专找那些害怕的人下手。”文景一路上太过淡定，都没有假鬼来招惹他，感觉自己玩了个假鬼屋。
　　易听南狠狠地瞪他一眼，咬着牙说：“得瑟。”
　　几个人又去玩了过山车和大摆锤，当然，这里面没有易听南和唐与，两个人死活都不上去，最后当起了看物工。
　　“给。”在他们排队去玩大摆锤的时候，易听南背着自己的书包留下唐与跑去买了两个冰淇淋。
　　唐与接过去，小声地说：“谢谢。”
　　“客气。”易听南不在意地摆摆手，吃的嘴角都是已经融化了的冰淇淋。
　　唐与把纸巾递给他，说：“你们关系真好。”
　　“嗯？”易听南接过纸巾，对唐与突如其来的羡慕口吻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会儿又笑道：“主要大家心地都好，你看我和老乌鸦，一见面就掐架。”
　　“老.....老乌鸦？”唐与不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外号。
　　“哦，就是丁雪卉。”
　　“啊~”唐与恍然大悟点头。
　　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易听南有些不习惯，耸了耸肩，咬着雪糕筒咔嚓咔嚓的，说：“你坐在文景那骚包前座是吧？下了课没事多过来唠嗑。”
　　他不太能理解唐与这胆小怕事的性格，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吧，但要是让他一直在班上沉默不语，非得憋死他不可。
　　“嗯。”唐与郑重点头，说：“我会的。”
　　易听南笑了，说：“你别弄得跟上战场似的。”
　　唐与腼腆一笑，有些紧张地说：“那，那下次，我可以继续参加你们的集体活动吗？”
　　“当然可以，来，加个微信，我给你拉个群。”说着就把手机拿了出来，把二维码给他。
　　两个人加了微信后，易听南就把他拉进了他们几个人的群里。
　　“太刺激了。”苏艺巧活蹦乱跳地跑过来，脸上还有玩完后的红晕。
　　田蜜芽惊魂未定地坐了下来，片刻后才说：“吓死我了。”
　　“易听南，你俩连班长都不如。”文景嘲笑道，来游乐场寻求的就是刺激，结果这俩最大的刺激仅限于鬼屋。
　　易听南被嘲笑也不在意，还很自豪地说：“我同桌厉害就行。”
　　“哟，你怎么知道你同桌厉害呢？”文景笑得贼兮兮道。
　　“咳。”程斯博走过来就听到这对话，轻咳一声。
　　后面又去玩了碰碰车和丛林冒险，这俩样文景倒是没说啥，直到易听南说要去玩旋转飞椅的时候，文景不干了。
　　“不是，你这选的是什么小学鸡游戏，这飞椅不就是在空中转个几圈就没了。”
　　易听南不乐意了，嚷嚷道：“过山车不也是在上面转个圈走一走就没了。”
　　文景乐了，打趣道：“要不咱换换，我玩飞椅，你玩过山车？”
　　易听南又不笨，怎么会听不出文景是故意的，怂也是怂的快，说：“我不。”
　　大丈夫能屈能伸。
　　“瞧你怂的。”
　　虽然绊了几句嘴，但最后几个人还是陪着易听南去玩了旋转飞椅。
　　文景在上面感觉自己都被转困了，人家那边还和他同桌笑得跟傻子似的。
　　后来几个人把游乐场的所有设施，除了儿童类以及旋转木马没玩以外，通通玩了个遍。
　　最后走到游乐场门口的时候，除了程斯博和文景，其他人累得走两步路都是拖着走的。
　　平时除了体育课，只顾着学习，完全缺乏了身体锻炼。
　　“同桌我太累了。”易听南说着就伸出手臂从后面勾着程斯博的脖子，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程斯博几乎都半拖着易听南在走路。
　　文景看了直摇头，说：“易听南你这身体素质可不行。”
　　“我那么行干什么？我同桌行就行。”易听南有气无力地说道。
　　两个人说着说着话题又跑到十公里远。
　　“你俩行了。”程斯博忍不住开口。
　　几个人在附近找了家烧烤店，文景扬言要请客，易听南听了，眼睛都在放光，也不累了，拿着菜单一个接着一个。
　　文景都忍不住怀疑这人一路上都是装的，就是要骗个人可以勾搭着。
　　烧烤的东西一上来，易听南就给他同桌拿了串鸡翅，又给自己拿了串鸡爪，在那里啃得贼香。
　　梁昊东依旧是吃得最多的那一个，俩女生加上一个唐与，都不及他的一半。
　　“梁昊东，你这食量，可以去比赛了。”苏艺巧还是第一次遇到食量这么大的人。
　　梁昊东的胖也不是光嘴说出来的。
　　文景作为一个男生，看了这食量也不得不佩服，说：“东啊，你这要是我女朋友，我就算有再多金山银山，也不足你这么个吃法。”
　　梁昊东抬起头憨憨一笑，说：“以吃为重任。”
　　“能吃是福。”田蜜芽笑道。
　　“就是，我胖胖东就是个有福气的人。”易听南满足地放下鸡爪骨，全程他除了吃了一只鸡翅，都在啃鸡爪。
　　吃完又唠嗑了一会儿，时间走得无人知晓，一下子就到了九点半。
　　直到梁昊东无意间看了下手表，才喊着大家撤了。
　　七个人里，只有田蜜芽和唐与的家是同一个方向，其他除了前几个站一样，到后面都各走各的。
　　程斯博独自乘换了线路，低头看着刚刚被易听南塞在手里的小娃娃，那是柯南玩偶。
　　估计是他在看包等他们的时候，悄悄去买的。
　　轻轻一笑，把玩偶紧紧拽在手里。

第十七章：拼个单，一起过圣诞节？
　　◎    苏艺巧答应徐尧生不落下学习的事情也没食言，兼职了一周，某些课程的考试，苏艺巧的成绩反而还提升了一……◎
　　苏艺巧答应徐尧生不落下学习的事情也没食言，兼职了一周，某些课程的考试，苏艺巧的成绩反而还提升了一点。
　　这倒是让徐尧生很是欣慰。
　　“班长班长。”晚自习前，易听南看到苏艺巧收拾着书包出了教室，在田蜜芽发元旦放假通知的时候，叫住了她。
　　“怎么了？”田蜜芽走过来给他和程斯博各发了一张。
　　“学委这几天怎么都不上晚自习啊？”易听南好奇问道，上周游乐场过后，这周开始上课他就没见苏艺巧在教室上晚自习。
　　文景转过头来，手里折叠着那张元旦通知单，说：“你这八卦劲干脆别当课代表了，让老班给你安排个八卦站吧。”
　　“就你嘴多。”易听南没好气地瞪他。
　　田蜜芽轻轻一笑，说：“艺巧去做兼职了。”
　　“啊？”易听南有些惊讶，问：“这关键时刻，老班也能同意？”
　　他记得高二的时候，隔壁班有个贫困学生，想和他的班主任申请晚自习去兼职，结果被对方数落了几句，驳回了。
　　虽然他一直觉得徐尧生对待学生的做法和其他老师不一样，但听到能同意学生去兼职，还是有些诧异。
　　“艺巧和老师保证不会耽误学习，才同意的，你看这次英语和语文的考试成绩，艺巧还提升了呢。”田蜜芽说完也没时间和他唠嗑，忙着给大家发通知去了。
　　文景三俩下就把通知单折成一颗爱心，说：“这圣诞节还没来呢，元旦的通知是不是发的太早了点？”
　　提到圣诞节，易听南就来劲了，转过头对那位还在看漫画书的人问：“同桌，你圣诞啥安排？”
　　“没有。”
　　易听南双眼瞬间发光，笑道：“同桌，拼个单，一起过圣诞节？”
　　以前的圣诞节他都是陪着父母过，而父母也都是在一旁秀恩爱，搞得他跟电灯泡似的。
　　程斯博还没说话，被文景给截胡了，说：“你骚不骚，圣诞节还得和你同桌过。”
　　易听南气的把那通知单揉成一团，往文景的身上丢，踹了下他的椅脚，气鼓鼓地说：“就你话多就你话多。”
　　怼完后又对他同桌双眼泛着光，跟川剧变脸似的，说：“同桌，走起吗？”
　　“去哪？”程斯博动了动手指，把手里的漫画翻了页。
　　这可为难死他了，别说约会了，连女孩子的手了没牵过，妥妥的光棍十七年。
　　平时也很少出去玩，就连上周的游乐场都是第一次。
　　易听南歪着头，眉头紧皱，一副苦恼不堪的模样。
　　程斯博见没声，看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同桌，你这可为难我了，要不我百个度？”易听南把自己所玩过的场所细想了一遍也没觉得有哪个合适的，他总不能圣诞节拉着他同桌去玩旋转木马吧。
　　程斯博轻扬下巴，示意他动手。
　　易听南‘嗖’一下低头捣鼓着手机，还不忘说：“同桌你给我把个风。”
　　亿阳高中有个规矩就是学生不得带手机进学校，但有不少的同学都悄摸摸地藏在书包里。
　　有些比较倒霉的，遇到突击检查就只能和手机含泪挥手说拜拜。
　　“易听南。”不到一分钟，程斯博叫了他一声。
　　易听南继续按着手机匆匆地说：“快了，再等等。”
　　“咳，老班来了。”
　　程斯博的话音刚落，易听南猛地抬起头，一个惊慌失措把手机直接往桌柜里面扔，刚好砸到了最里面的桌柜壁，砰一声，不仅把刚进门口的徐尧生吸引了过来，班里原本吵吵闹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易听南看着徐尧生越来越近的身影，觉得自己有苦不敢言，有泪不敢流。
　　“易听南，你干嘛呢？”
　　等到徐尧生站在自己课桌面前，易听南才彻底反应过来，他的手机还在桌柜里，桌面还显示着第一次约会去哪好的搜索标题。
　　这要是被发现，那误会可深了。
　　他前阵子才和他老妈说过自己没谈恋爱，自己在信誉方面那可是从来没失过言，这次就算不是真的，也会被误以为是真的。
　　易听南转了转脑筋，说：“老师，我手抽筋。”
　　徐尧生轻轻皱眉，问：“好端端的怎么会抽筋？”
　　易听南苦着脸，睁着眼说着肺腑之言：“老师，作业太多了。”
　　虽然抽筋是假，但作业过是真。
　　几个人花时间去了趟游乐场，回来后因为作业过多周日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是觉得浪费的。
　　徐尧生恍然大悟地点头，摆出微笑服务脸，说：“是嘛？”
　　易听南点头如小鸡啄米，一副真的不能再真了。
　　“好，那今天我会好好考虑一下作业量。”
　　易听南见他没再追究自己的桌柜突然发出的声响，偷偷吐了口气。
　　程斯博在一旁看着徐尧生的态度，默默叹气。
　　班里的同学听到徐尧生这话，立马欢呼起来，有的甚至将本子仍在空中庆祝。
　　他们上晚自习其实不单单是为了复习，更多的是赶着作业，避免回家还得拿起这讨人厌的作业本。
　　每天的作业布置下来后都有同学在抱怨，但也只敢在嘴上说说，这次能在易听南误打误撞的嘴上告诉徐尧生作业太多的事情，那简直把易听南当作财神爷供奉着。
　　送饮料的送饮料，按摩的按摩，夸赞的夸赞，送零食的送零食，一整个下午，易听南受到了大家前所未有的爱戴。
　　不过好在，易听南自认清高，除了夸赞点头收下，还有梁昊东的按摩，其他都给一一拒绝了。
　　等到最后一节数学课，大家都充满着期待，就等徐尧生减少数学作业的量。
　　结果学生算不如老班算，徐尧生在下课铃响后，把今天的数学公布后，大家都惊楞在那，因为今晚的作业，比平时多了将近一半。
　　徐尧生站在讲台说：“写作业写到手抽筋，证明锻炼还不到位，增加作业量，既能巩固知识也能帮助同学们防止在考场上出现抽筋的情况。”
　　下一刻，齐刷刷的四十多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易听南。
　　在听到徐尧生的话后，易听南早早的趴在桌子上装死。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倒霉事啊，幸好东西没收，不然现在他已经被五马分尸了。
　　易听南在晚自习的时候，偷偷摸摸低着头在底下捣鼓着手机。
　　差不多十来分钟，依旧是弯着腰的姿势，转头看向他同桌，小声问：“同桌，要不去看电影？”
　　他搜了一大圈，逛街吧，对俩男生来说都太艰难了点，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呢。
　　吃饭这个选项他觉得简直就是傻逼，这还用得找百度？肯定得吃啊。
　　剩下的就是看电影了，也就这个还能靠谱点。
　　程斯博依旧写着习题，说：“能再土点？”
　　易听南撇嘴，大家约会最多的地方不就是电影嘛。
　　同桌不满意，他服务到底。继续搜就是了。
　　“听南，给你。”这天课间，梁昊东从书包里掏出了几包零食，手一伸扔在了易听南的桌子上。
　　易听南双手捧过，抽了抽鼻子说：“知我者东东也。”
　　“出息。”文景嫌弃道，他不转过头来还好，一转过头，以往的英俊潇洒形象都毁在了塞在鼻孔里的两圈纸。
　　易听南一时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嘲笑道：“哦哟，年轻人身体不行啊，这么个天气就把你给冻感冒了？”
　　文景懒得理他，朝他翻个白眼就转过去了。
　　初中的同学昨天闹着要来他家里，一见着那刚换上新水的泳池，一个接着一个怂恿着冬泳，文景要面子，见他们都下去了，自个儿要咬着牙，颤抖着身子往泳池里钻。
　　面子一时爽，感冒来得香。
　　“同桌，你可得穿暖和点了，有热水不，多喝点，你瞧这大骚包都感冒了。”给他同桌问寒嘘暖也不忘把他前桌踩一脚。
　　“我身体很行。”程斯博说道。
　　听到这话，文景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同桌之间待久了果然会传染，嘴一样毒。
　　“我知道你身体非常行。”易听南打开薯片，一片接着一片往嘴里丢，嘴巴咔嚓咔嚓响。
　　程斯博：“.....”
　　这话从他嘴里听出来怎么有不一样的味道。
　　“学委今天怎么一天都没来？”梁昊东吃的满嘴都是零食，声音都有些模糊。
　　“嗯？”易听南闻言，好奇地伸了伸脖子往前排看，今天除了去洗手间也没往教室门口那边走，他还真没注意苏艺巧有没有来上课。
　　文景也好奇地带着鼻音问：“不会跟我一样生病了吧。”
　　“狗嘴吐不出象牙。”易听南踹了他的椅脚，还假意扬了下拳头想要打他。
　　文景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出来损了点，微微躲了一下，说：“我嘴贱我嘴贱。”
　　“我看要是想知道原因，找班长就好了。”梁昊东说着，就看见田蜜芽从教室门口走进来，带着他的大嗓门喊了声班长。
　　“怎么了？”田蜜芽走过来不解道。
　　文景下巴往苏艺巧的座位方向扬了下，问：“班长，学委咋了这是？”

第十八章：同桌，你背着我和谁来啊？
　　◎    田蜜芽刚走过来只顾着看梁昊东，这会儿看到文景那鼻孔插着纸巾吓了一跳，说：“你这是怎么了？　◎
　　田蜜芽刚走过来只顾着看梁昊东，这会儿看到文景那鼻孔插着纸巾吓了一跳，说：“你这是怎么了？”
　　“嗨，感冒。”文景瞬间觉得更丢脸了，这个年龄段的男生面子胜过一切，况且这班上就他一个人生着病，人女生身体都比他强壮。
　　“班长你别管他。”易听南见田蜜芽的注意力完全偏了，忙说道。
　　田蜜芽这才想起梁昊东刚刚的问题，有些苦恼地说：“我也不知道，艺巧我联系不到，徐老师那边我还没见着他人。”
　　“不会出啥事了吧？”梁昊东有些担心说道。
　　毕竟一个女孩子，家人也不在身边，虽然住在学校，但出去了外面，谁会管你怎么样。
　　“不至于吧，老班应该知道，不然现在大家估计都被问了个遍了。”文景说道。
　　这点还真是，一般学生无故缺勤，老师肯定得挨个问那些比较亲近的同学以及舍友，怎么会快放学了还无动于衷。
　　“班长，你知道学委在哪里兼职吗？咱明天晚上过去消费消费？”易听南笑着露出了虎牙。
　　“我知道在哪，但是我明天晚上估计去不了。”田蜜芽有些为难，她现在除了复习时间，其他时间大部分都用来练习舞蹈了。
　　上周能去游乐场还是因为父母出差了，自己偷溜出来的。
　　“行吧，那地址你发我微信吧，谢了啊班长。”易听南也不强人所难，田蜜芽的情况他有听过班里的女同学说过，父母向来严苛，尤其是对她的芭蕾舞蹈。
　　田蜜芽笑了笑，说：“客气。”
　　易听南拉了他同桌一起过去，梁昊东自然不用多说什么，立马点头答应。
　　而文景本来答应的好好的要去，结果第二天因为感冒引起的发烧，被他老妈勒令请假在家躺着，哪也不许去。
　　原本以为唐与这种乖学生反而去不了，结果下了课书包收拾的比另外三个人还要快，早早就坐在位置上等。
　　亿阳高中为了住在邻城的学生太晚回到家，每逢周五都不需要上晚自习。
　　易听南听到下课铃，那屁股就跟在椅子上扎了针似的，坐不住，急匆匆地收拾着自己的书包，嘴上还不忘念叨他同桌赶紧的。
　　程斯博不紧不慢地收拾着，表情是有些不情愿的，他没有打探任何人的生活的习惯，如果不是某只家伙死缠烂打的话。
　　“同桌你快啊。”易听南把剩下的笔随便扔进书包里，拉上拉链背在肩膀上，又动手给他同桌收拾。
　　胡乱一塞，原本被收拾的整洁的书包，里面瞬间变得乱七八糟。
　　程斯博看着他的动作，深呼吸，怕自己一个不冷静把这人踹出教室。
　　易听南给他收拾好后，拉着他的手腕，跟梁昊东和唐与出了教室。
　　丁雪卉看着他们出去的方向皱眉，又低下头写习题，不理会大家要回家的兴奋嘈杂声。
　　“妈呀，这可是高级酒庄啊。”易听南站在门口有些吃惊地看着这复古式的酒庄。
　　酒庄是按照古代的富家府邸为型，作为红色的两扇门画着龙，栩栩如生般想遨游空中，正上方是一幅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云片松’。
　　易听南裹紧了外套，往程斯博的身上靠近了些，小声地说：“我咋感觉有点恐怖呢？”
　　唐与紧张地咽了口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也觉得有点。”
　　虽然不知道里面装修怎么样，但单凭从外表看过去，是有些慎得慌。
　　梁昊东站在程斯博的右侧，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手臂，有些颤颤巍巍地说：“要不学神，你先进去？”
　　易听南听了不乐意了，哪有他同桌先上去探险的道理。
　　他的手臂从程斯博的背后穿过去推梁昊东，说：“凭什么啊？死东东你吃这一身干啥用的，你先上啊？”
　　梁昊东被吓得直接往后退了几步，捶胸顿足地说：“易听南你变了，你居然推我上前线。”
　　“我哪次没让你先上？”易听南打击道。
　　程斯博睨他俩一眼，有些看不下去，迈着腿往里面走。
　　“欸，同桌，等我啊。”易听南见程斯博一走，也不和梁昊东贫嘴了，连忙跟上去。
　　结果进去看到里面的装饰，易听南一脸吃惊，好家伙，完全和外面阴冷的装修截然不同。
　　刚进酒庄，看到的是古言里的小桥流水，在进门的地方和要真正进入酒庄里的中间还有一条长水池，水池里放着客人许愿的荷花灯，把在夜晚中的水池照的灯火辉煌。
　　整个水池左右各自搭建了一个小木桥，栏杆上挂满了小灯笼，如果仔细一看，小木桥的扶手下方装修了一格一格的小洞，里面都放着各种年份的红酒。
　　周围种植了几棵桂花树，十二月的桂花依旧绽放，在灯光的衬托下，像是洒满了整个水池的细碎金子，有不少落在了木桥上，像是铺成了地毯迎客人。
　　不论走到哪，桂花香如清纯般的香水飘荡在四周，沁人心脾。
　　“好香啊。”梁昊东吸了吸鼻子，。
　　以前高一的时候，亿阳高中的操场种植了一棵桂花树，后来不知怎么的，上高二前的暑假，被砍掉了。
　　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位学生知道缘由，而所有知情的老师也都闭口不谈。
　　易听南抓着程斯博的手腕走上小木桥，梁昊东和唐与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象一边在后面默默跟着。
　　“同桌，你说这建筑师是怎么想的？门口慎得慌，里面惊得慌。”易听南抖了抖肩膀，眼睛时不时瞟着还蹲在水池边许愿的客人。
　　“问题是咱走到这了还没有见到一个服务员。”梁昊东在后面补充道。
　　“你们平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程斯博有些好笑地说道。
　　他上次在鬼屋见到易听南那么害怕也是有些惊讶，至少他认为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应该属于有冒险精神，再者这鬼屋也只是吓吓女生的居多。
　　谁知道这人的反应就跟猫见了老鼠似的，那个外套事件他还是没能忘记。
　　“就怕鬼。”俩兄弟异口同声道，这倒是默契了。
　　“其实这种反差可能会更吸引顾客。”唐与跟着最后面默默说道。
　　如果装饰太过普通，那么能吸引顾客的也就只剩下美食，但餐饮行业在这些年的发展也不容小觑，竞争力相当大，新牌新品一个接着一个开。
　　但能够依靠店铺的外观吸引顾客，能做到食物的回味无穷，也没有多少家。
　　“问题是，学委是怎么找到这兼职的？作为本地人我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梁昊东说道。
　　就算他平时不去这些名贵的地方吧，但是总该有听到的才对，可这个地方和名字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易听南嫌弃地看他，说：“那是你孤落寡闻。”
　　梁昊东被怼的嚷嚷道：“易听南，文景不在你就关顾着怼我了是吧。”
　　正在家里养病的文景打了个喷嚏，手伸把体温计往耳朵嘀了一下，完蛋了，他感冒又加重了。
　　“能不能先找到人再闹？”程斯博有些受不了这俩人，他现在只希望赶紧找到人然后回家睡大觉。
　　被程斯博一说，俩人也都闭嘴了。
　　再往里走，差不多五百米的大厅，足足有三米高的酒柜装满了各种红酒，这里面的装修又与前面的地方截然不同。
　　大厅完全是按照现代的装修风格，餐桌都是自制，每张都暗藏着云片松的小logo。
　　数盏水晶吊灯，灯光一开，如同璀璨的光芒，装在充满红酒天地的宽阔大厅里多出了别样的富贵和浪漫。
　　易听南看完又忍不住摇头吐槽，说：“这建筑师在下手的时候，是不是受了不同的刺激才做出了这完全不搭边的风格？”
　　“这审美也是非常人能做到。”梁昊东也忍不住跟着吐槽。
　　“欸，那是不是学委？”易听南拍拍程斯博的手臂，指向另外一角正在给顾客下单的苏艺巧。
　　苏艺巧穿着正装短裙，十公分的高跟鞋，绑着丸子头和化了妆容，和客人说话的时候带着甜美的笑容和些许矜持。
　　在给顾客推荐红酒的时候，带着微微隐忍的神情和讨好的态度。
　　完全与那个绑着两个马尾大大咧咧的女孩截然相反。
　　“卧槽，你不说我都找不出哪个是她。”梁昊东有些吃惊。
　　“要不，我们找个桌，等等她？”易听南这个提议没人反驳，如果这样贸然走上去，估计会给苏艺巧带来不少麻烦。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他们刚坐下，一位服务员抱着菜单走了过来。
　　“请问那位服务员多少号？”程斯博往苏艺巧的方向扬了下巴问道。
　　女服务员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又转过头对着他笑道：“那位是六号呢。”
　　“麻烦让六号过来点单，谢谢。”
　　“好的。”
　　另外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程斯博和女服务员的对话。
　　易听南等女服务员走了后，又凑到他同桌面前追问：“同桌，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点单规矩？你不是这学期才过来这边的吗？同桌，你背着我和谁来过啊？”
　　程斯博那看智障的眼神又出现了，说：“来之前都不做调查？”
　　“可是.....如果，学委不希望我们在这看到她呢？”唐与缩了缩肩膀问道。
　　程斯博看向苏艺巧正笑着走过来的身影，说：“她不会。”

第十九章：认识你，是我的福气
　　◎    苏艺巧踩着那高跟鞋婀娜多姿地走过来，笑道：“贵客啊，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我好给你们安排上菜，……◎
　　苏艺巧踩着那高跟鞋婀娜多姿地走过来，笑道：“贵客啊，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我好给你们安排上菜，这个时候估计得等。”
　　易听南不在意地挥挥手，说：“没事，咱坐坐，给你助助威。”
　　“哟，你还得我保护呢，给我助威？”苏艺巧好笑地看着他，这副爽朗的模样，才像是她平时生活的样子。
　　“学委，兼职这边是不是很忙啊？给你发信息都没时间回我们了。”梁昊东也不敢问昨天为什么没来上课的事情，总觉得地点还有某些契机都不对。
　　苏艺巧神色微楞，接着又拍了脑袋，懊恼地说：“我手机摔坏了，没拿去修呢。”
　　“咳，艺巧，经理出来了。”刚从隔壁桌点完菜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低着头假装看什么东西似的，小声地提醒道。
　　苏艺巧瞟一眼经理已经出来巡视的身影，赶紧拿起易听南他们餐桌上的菜单，又变得斯文有礼，笑着说：“请问您这边还有其他需要吗？”
　　“暂时不需要了，谢谢。”程斯博慢条斯理地拿起水杯。
　　易听南趁着经理背对着他们这一桌，加快语速地说：“下班后我们在地铁口的书店见。”
　　这边的地铁口有个二十四小时的书店，除了有免费的书可以看以外，还有不少座位，当然，落座消费。
　　但对于这点大家并无异议，毕竟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在别人付出点东西的时候，自己也该懂得回报。
　　再加上二楼还有个小餐吧，如果读累了，又不想走，基本都会去那点份吃的。
　　苏艺巧用菜单挡住做了OK的手势，用气说：“行，我九点下班，等我。”
　　易听南几个人在那坐了半个小时，最后实在嫌的慌，再加上这里消费太高，尽管程斯博说了他请客，另外三个人集体不同意，还被易听南说了和文景一样骚包。
　　最后四个人去吃了麦当劳，每个人点了份套餐，当然，梁昊东点了两份。
　　程斯博站在他们身后嫌弃地要死，他的那份套餐最后还是易听南强制给他点的。
　　“同桌，有钱也不能随意挥霍，刚隔壁桌我看了，就一口面，特么将近一百大洋，有毛病不是。”易听南坐下后咬着汉堡，见他同桌那嫌弃的目光，苦口婆心地说道。
　　易听南说起这个，梁昊东来劲了，嘴里还含着食物说：“我特意看了菜单，有瓶红酒上万啊，这要是直接给我现金多好。”
　　他能买多少份零食大礼包了。
　　“万恶的资本主义。”易听南摇头，又想起苏艺巧刚刚推销的场景，说：“学委要是一天销出十瓶红酒，那就大发了。”
　　一想到这个点，易听南觉得有无数张毛爷爷向他砸过来，不知道人家聘不聘男服务员。
　　“别想了。”虽然程斯博还处在没能吃到满意的晚餐而郁闷，但易听南的心思全写在脸上，看不出来就低智商了，没好气地说：“销售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世界就只剩下钱了。”
　　“我叔叔就是做销售的。”一直在一旁沉默吃着晚餐的唐与说道。
　　见大家看着他没接话，他咬着吸管又说：“他每天都日山雨淋地上门推销，总是被拒，有时候还受到白眼和谩骂，不是觉得他是骗子就是觉得生活被打扰了，销售很辛苦的。”
　　易听南的大发梦想就这么被打的稀巴烂，苦着脸，喊：“赚钱太难了。”
　　梁昊东打量了易听南一番，啧了几声说：“这种工作你估计不行，瞧你这细白嫩肉的。”
　　易听南的皮肤的确是他们认识的同龄人里算是非常好的一位了，程斯博这种混血的不说，唐与虽然不算是那种特别白皙的皮肤，但在大众的肤色里，也算是偏白了，尤其是在梁昊东这种偏黑的肤色里，就更显白了。
　　“我同桌跟我差不多白嫩。”易听南不满地反驳道，又细瞧了唐与的肤色，接着说：“你看唐与的也很白。”
　　“行了，我听出你这意思了，就我最黑。”梁昊东无奈摆摆手，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易听南得意地笑了笑，见拌嘴赢了又低下头美滋滋地吃东西。
　　“所以你到底怎么忍受他做你将近一学期的同桌的。”梁昊东往程斯博的方向凑了凑，受不了地问道。
　　程斯博耸耸肩，没回答，他现在更加郁闷在‘白嫩’那两个字里。
　　易听南把这话听进耳朵里了，在底下伸出脚轻轻踹了梁昊东，说：“死东东，我还在这呢，你要是嫌不够大声，我去跟服务员借个喇叭给你吼吼。”
　　梁昊东连忙认错：“我错了我错了，好汉饶命。”
　　果然文景不在，他就成了受欺负的那个，人生那，处处都有‘惊喜’。
　　苏艺巧虽然说了九点下班，但因为今晚客人多，忙不开，因此推迟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让她下班。
　　有次她偶然间听某一位全职的同事在背后说她被老板稍微关照了一下。
　　于是试探了下经理，才知道云片松的老板和徐尧生认识，连经理都说徐尧生以前常来。
　　怪不得当时她告诉徐尧生兼职的地点的时候，对方一脸吃惊的表情。
　　因为有了这个‘关照’，所以除了实在缺人手的时候，会让她多留一会儿帮忙，但一定不会晚于九点半。
　　其实苏艺巧在听到自己被关照的时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是随后又自己慢慢消化，如果换个角度来想，徐尧生是自己，而自己是自己的学生，那么她也一定会那么做吧。
　　“学委，这怎么还扣留你时间了呢。”
　　易听南出来后把时间算了一下，云片松到书店十分钟，换衣服时间五分钟，他还特意多算了五分钟歇息，结果苏艺巧比他预算的时间还晚来了半个多小时。
　　苏艺巧坐下后喝了一大口水，气喘吁吁地说：“今天周五，人比较多。”
　　她原本换完衣服就想立马走了，结果门口还没走到，就听到刚刚第一个给易听南他们那桌服务的女生在那说她有背景还人抢客户。
　　平时跟那女生走得比较近的，边安慰她边数落苏艺巧。
　　其实按照在之前生活里的苏艺巧，应该会走上去当面怼到她哑口无言才对，而这次她选择了沉默，往后门的方向走，在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从书包里把那只破烂不堪的手机丢进去。
　　苏艺巧整理好自己后也没有扭捏，直击主题：“你们找我，应该有问题想问我吧。”
　　除了程斯博，另外三个人被戳破面上也有些尴尬。
　　他们选择不提，只是怕会涉及到隐私问题，所以才想来看看苏艺巧是否安好，如果没什么事，他们也不打算问，就是没想到直接被苏艺巧问出来了。
　　见他们沉默，苏艺巧笑了，不在意地说：“我昨天有事，所以请假了，本来怕你们担心，要和你们说的，结果手机给摔坏了。”
　　“没事就好。”易听南这才放心了。
　　梁昊东吃完手头上的食物，说：“学委，如果涉及隐私，我们就不问了，只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样。”
　　苏艺巧点头，笑得更开心了，说：“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其实我没有不高兴，反而很开心，因为这是我头一次被朋友关心。”
　　一段带着心酸的文字却被她笑着说出来，易听南几个人心里被莫名胀的酸。
　　其实这么过来已经十几年了，所以对于苏艺巧来说，她并不在意这些心酸和难过，但是她会在意在乎她的朋友，这是难得的可贵。
　　她不喜欢因为自己某些不好的经历而影响了她未来的生活，那样太不值得，也会伤害到真正对她好的人。
　　“开玩笑，那是他们没有福气做咱学委的朋友。”易听南对那些人的行为嗤之以鼻，又说：“朋友之间从不分贵贱，瞧文景那大骚包，他就是很好的例子。”
　　苏艺巧、唐与和梁昊东都被他这话逗笑了，原本在一旁沉默的程斯博也忍不住笑了笑。
　　文景人在家中养病躺尸，锅从易听南的嘴里砸来。
　　“就是，他们没福气。”梁昊东附和道。
　　“没福气。”唐与笑了笑，也跟着附和。
　　“没福气。”苏艺巧笑着大吼，拿起鸡尾酒和他们几个人一碰，全喝了。
　　易听南的头微微歪了几个度，没说话。
　　唐与没喝过酒，哪怕是度数超低的鸡尾酒也不行，所有人只有他一个人喝着橙汁。
　　书店的小餐吧有个阳台，门一关，就如与世隔绝般，不会影响到里面正在看书的人。
　　“这要是让老班知道，非灭了我们。”易听南把空杯子放下。
　　之前班会的时候，徐尧生就严厉禁止喝任何有酒精度数的饮品，这是要让他看到了，可能不顾形象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们几条街揍。
　　“反正也喝了。”梁昊东喝完又开始横扫食物。
　　一放学就过来，在云片松那里也没能吃上东西，两份麦当劳套餐也才吃了六分饱，这会儿肚子还饿呢。
　　“同桌，认识你，是我的福气。”易听南下巴突然枕在程斯博的肩膀上，第一次这么近和他说话，气全往他耳朵上喷。
　　程斯博抿着嘴巴，不到三秒钟，伸出右手往他头顶揉搓了下，又喝了口鸡尾酒，没有回应他的话。
　　“欸，你的学生，胆子不小啊。”在另外一座咖啡厅阳台，一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头发梳成背头，瓜子脸双眼皮，眼中带着在社会历练过的锐利深沉，麦色的皮肤显得更加阳刚之气，站在栏杆处悠闲地拿着咖啡。

第二十章：那就罩着我
　　◎    “当初你也不省事。”徐尧生搭着二郎腿，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似笑非笑道。
　　那浮◎
　　“当初你也不省事。”徐尧生搭着二郎腿，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似笑非笑道。
　　那个男人闻言笑着点头，走过来坐在徐尧生的旁边，嘴角带着笑意说：“某位乖学生不也和我一起逃课。”
　　被点到名的‘某位乖学生’放下手里的酒杯，抿了下嘴唇，站起来把西装整理了下，边走边说：“可能新鲜吧。”
　　男人收起嘴角，眼里带着不明的思绪，在徐尧生走到门口的时候，轻声说：“其实我挺想回去的。”
　　徐尧生的身影顿了一下，但脚步依旧稳如泰山，走了。
　　男人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五个人的大合照，中间是一个女生，在女生的右边是一对双胞胎。
　　站在女生左边的这位，纯朴的笑容，头发偏短，清瘦的身材却看不出弱小，脸上的稚嫩和青涩与今时今日带着柔和又些许刚烈的徐尧生吻合。
　　在青年徐尧生左边的男生高他一个头，偏长的头发绑着半个小辫，满面春风地搂着徐尧生肩膀的手比了个耶的手势，和男人对比简直是在照镜子。
　　男人的拇指不断抚摸着青年的徐尧生，像是在摸一个世界珍宝，眼神带着些许隐忍和难受，最后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了起来。
　　“同桌，你刚有没有注意到，学委的手肘内好像受伤了。”易听南边走边踢着脚边的小碎石，刚刚干杯要举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敢说出来。
　　几个人解散后，易听南非拉着程斯博去坐公交车，于是在另外三个人的疑惑目光下走了。
　　“嗯，这就是你让我坐公交的原因？”程斯博问着，突然伸手像是拎小鸡一样把易听南拎进道路里面。
　　“这话说的，我要是专门需要问的话，直接手机联系不就好了，至于走这段条路吗？”易听南嚷嚷道。
　　“那为什么？”程斯博追问。
　　易听南挠了挠头发，又跟炸毛似的说：“哎呀，我们说学委的事情呢，她又没有得罪人，应该是我想多了吧？万一是工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呢。”
　　程斯博沉默了一会儿，没再问让他窘迫的问题，面无表情地说：“奖金赛。”
　　“你是说对方知道学委要校长调查这件事？”易听南瞪大了眼睛，这么戏剧化？
　　易听南把几件事情串联了一下，突然破口大骂地说：“我去他大爷的，这就是□□裸地威胁啊，卡门真不是玩意儿，还有她那破亲戚，都不是什么好鸟。”
　　“你淡定点。”程斯博睨他一眼，这大晚上跟喇叭似的大吼大叫，整条街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我怎么淡定，学委都委屈成什么样了，这还得被威胁。”易听南不乐意了。
　　程斯博轻声叹气，手掌握住了他后脖颈，面不改色说：“这件事没证据。”
　　易听南听完整个人都焉了。
　　是冲动了点，现在学委什么都没说，而他们只是因为一些凑巧的事情而猜测。
　　如果贸贸然断定某些事情，反而会惹麻烦。
　　“那怎么办？”易听南拉着程斯博另一边没挂在肩膀上的书包肩带问道。
　　程斯博松开他的脖子，有些头疼，他不是很想管别人的事情，再者这件事人家当事人什么也没说，可是某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对这件事情的执着性也是难搞。
　　“等学委自己开口。”程斯博把那快被扯掉地的书包往上拉了拉。
　　“那学委不说呢？”易听南继续问道。
　　“那就别管。”
　　易听南站在原地，看着程斯博的背影，没再说话。
　　程斯博耳边突然少了一个声音觉得有些奇怪，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某只小崽子。
　　当他以外对方要嚷嚷他没同情心或者冷血时，结果易听南突然蹦蹦跳跳往他这边走，说：“行吧。”
　　程斯博见他这说变就变的态度，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无奈笑了笑。
　　易听南其实也不是不想就这么算了，他把苏艺巧当作朋友，所以他希望能帮就帮。
　　但是他觉得如果话题继续下去，估计会和他同桌嚷起来，如果为了这些本身和他们无关的事情而吵，那就很没有必要了。
　　“同桌，外婆有聊起我不。”两个人站在公交车站等，易听南边问眼睛边到处瞟。
　　程斯博见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故意沉思了一会儿：“嗯~”
　　易听南咽了口水，等着他回答。
　　程斯博也不打算逗他太久，一会儿炸毛了更难哄，说：“前天有问你什么时候去吃饭。”
　　“明天可以啊。”程斯博的话音刚落，易听南就跟已经准备好台词似的顺着他的尾音接下去。
　　程斯博愣了下，下一刻又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脖颈，说：“小崽子就等着我说呢是吧。”
　　易听南被弄的有些痒，缩着肩膀咯咯咯笑着：“我这叫真情实感。”
　　正聊着，易妈妈就打电话过来了，程斯博松开了手，看着易听南和电话那头的易妈妈解释为什么这个点才准备回家，他的思绪有些被拉远了。
　　在原来的学校，他朋友很少，真正来往的只有两个人，后来只剩下他自己。
　　决定转学的时候，他带着只学习只管自己的态度而来，却没想到因为这位同桌结识了朋友，第一次和这么多人聚餐，第一次主动去帮助别人，第一次找老师当说客。
　　在亿阳其实也就只剩下半年的时间，却感觉，后面还有很多第一次。
　　“呼。”易听南挂了电话后吐了口气，又吐槽道：“不好意思啊，我妈太啰嗦了。”
　　尽管易妈妈平时对他宠爱有加，但在一些原则性的问题，不会任由他胡闹，比如晚上不得晚于十点回家，又或者不得在外过夜等，他从小也算是听话，在这种事情上，他从不和父母抬杠。
　　今天也是特殊情况，好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经说好了可能会晚回来，但易妈妈见已经十点多了还没回家，在家里辗转不安，才打了这通电话。
　　“有人念叨是好事。”程斯博面无表情，让人有些琢磨不明白喜怒哀乐。
　　易听南听这话紧张了，他怎么忘记了程斯博的父母一直不在身边，有些结巴地解释：“同桌，我.....我不是那个人，哎呀，我就是嘴快了.....”
　　程斯博皱眉，敢情对方以为踩他雷区了，连忙打断他，说：“停，易听南，我没那个意思。”
　　“啊？”易听南有些不解，又担心对方自己不想让自己尴尬，又说：“不是，我就是嘴瓢了，下次不会.....”
　　易听南还没说完又被程斯博打断：“易听南，我上次和你说的，我和我父母感情并没有不好，不是安慰你。”
　　易听南瞪着大眼睛看他，没敢接话，怕自己踩雷了。
　　程斯博头疼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虽然我和我父母没有一起生活，但感情也没有电视剧那样夸奖，非得爱恨交加。”
　　“那你父母是在俄罗斯？”易听南问道。
　　除了上次去程斯博家里吃饭搞了个乌龙才听他讲了一点他父母的事，但也不能说完全了解，毕竟那个乌龙只让他知道了程斯博的父母健在而已，每每想起这个，他都觉得丢脸。
　　“嗯。”
　　“那为什么，你没有一起过去呢？”易听南好奇道，虽然但是，他也有点私心，因为如果程斯博当年真的和父母一起去了俄罗斯，那么就意味着，这辈子他们两个人，都有可能不会相遇了。
　　他甚至有一点高兴是因为程斯博和外公外婆生活没有去俄罗斯，发现自己有这个想法，易听南都忍不住唾弃自己。
　　程斯博往后靠在广告牌上，过了一会儿说：“十岁那年的暑假本来要过去，但是外公摔伤了腰，推迟了，有天我自己偷溜去医院看外公，就听到他们说舍不得我，但当着我的面又努力说服我去俄罗斯和爸妈生活，可能对于他们来说，孩子还是得和父母生活比较好吧，那天晚上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把他说服了让我继续和外公外婆生活。”
　　这是易听南第一次听到程斯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是关于他小时候的事情，想想都觉得有点激动。
　　听完程斯博的话，他现在一点也不觉得不生活在一起就未必感情会不好，生活在一起感情也未必会很好。
　　程斯博从小就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他不需要任何人帮他做决定，也不希望别人帮他做决定，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同桌你好厉害，十岁就能靠打电话说服你爸爸，换成十岁的我，估计是鸡毛掸子说服我。”易听南目瞪口呆地说道。
　　程斯博笑了，说：“看出来了。”
　　“你别笑话我啊。”易听南不满地说话，又突然勾住他同桌的脖子，虽然程斯博是坐着，但易听南也是坐着，因此勾着他的动作是稍微，勉强了点。
　　“同桌，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呢。”
　　程斯博任由他勾着，又抬手了他薅头发，屈尊地说：“那就罩着我。”
　　“好，我罩你，谁欺负我就揍到他哭爹喊娘。”易听南声音越说越大，恨不得拿个喇叭告诉全世界他同桌是他罩着的，谁也不能欺负。

第二十一章：太上头了
　　◎    易听南洗完澡整个人从床尾那躺下去，膝盖以下都垂在床边。
　　他向来外向，除了那些性浮◎
　　易听南洗完澡整个人从床尾那躺下去，膝盖以下都垂在床边。
　　他向来外向，除了那些性格扭曲有问题的以外，他基本没有交不上的朋友，喜欢热闹的气氛，喜欢找人唠嗑，喜欢和大家在一起谈天说地。
　　所以程斯博能成为他的朋友，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初成为他的同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和这种神圣的人物同桌，那该是有多牛逼的事情，能和以前的同学吹水，年级第一是我同桌。
　　但后来，慢慢的，他发现有些事情在改变。
　　他遇到棘手的事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程斯博，他想要找伴陪第一个想到的也是程斯博。
　　一个学期不到的时间，他已经把程斯博当作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个部分，有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每当程斯博有意无意的一些撩动，他都能心跳加速脸红不已，想东想西也没能想到是为什么。
　　直到文景那天说关于恋爱这个词，他第一反应就是想问程斯博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现在是不是单身？
　　但那天他问的时候，程斯博没有理他，他捉摸不透究竟是有还是没有，因为平常程斯博对他的一些问题也不是都会回答，只是任由他说。
　　所以，他究竟是不是单身呢？
　　一想到这，易听南就觉得胸闷头疼，想不明白也不敢问。
　　“算了算了，不想了。”易听南摇了摇脑袋，踹掉脚上的拖鞋，像条虫子蠕动往床头那边躺好。
　　程斯博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换鞋，等他准备起身回房间的时候，外婆从房间里出来了。
　　“小博，回来啦，快去洗个澡，我给你热点牛奶。”其实她偷偷在小区楼下等了，直到在小区大门看到程斯博的身影，她才急匆匆地回家，怕被发现。
　　以前程斯博也有晚回家过，但基本不会晚于十一点，除了有一天晚上，差不多两点才回家，他回来的时候，神色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身上还带着一点血迹，那个时候真是把外婆吓了一大跳。
　　老人家一个激动，差点住了院，好在身体争气，打了吊针才平稳了，否则程斯博绝对不是一个愧疚二字能弥补。
　　自从那个时候开始，程斯博去哪和谁都会告诉俩老人，绝对不会晚于十一点回家，这些承诺，他没有再食言过。
　　“外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程斯博放低了声音，怕吵醒了正在屋里头睡觉外公。
　　外婆把客厅的大灯打开，声音也没压低，说：“你外公在洗手间还没睡呢。”
　　程斯博张了嘴巴，外婆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忙说：“你外公给饿醒了，我就起来给他煮，没特意等你，外婆知道你懂事。”
　　其实程斯博不是不知道外婆这么说的用意，也没再在这个话题说什么，“那外婆我先去洗澡了。”
　　“好，快去，洗完也和你外公蹭点吃的，别让他吃太胖了。”外婆笑了笑，推着他的后背边走边在。
　　程斯博无奈一笑，背着书包被外婆推着进了房间。
　　“班长，老班是不是有给你一份咱班同学的相关信息啊？”一大早，易听南就在田蜜芽隔壁桌等着她。
　　“怎么了？你要吗？”田蜜芽放下书包，听到易听南这话有些惊讶。
　　“嗯嗯嗯。”易听南点头如小鸡啄米。
　　田蜜芽有些面色为难，说：“这个涉及到一些隐私，恐怕不太行。”
　　易听南闻言有些泄气，不死心地说：“我就看看我同桌的生日，其他我不看，行吗？”
　　“这个可以。”田蜜芽说着就在书包里找，这份资料徐尧生给她是因为担心同学们临时有个紧急情况，又碰巧徐尧生不在，好让她知道同学们的最基本情况。
　　她不敢就这么放在教室里，虽然也只是很平常的信息，但未必每个人都会愿意被人看到，所以基本回家的时候，这份资料她会一起带走。
　　田蜜芽拿出来后翻找了一下，看到程斯博的名字后又往下看，惊讶道：“哇塞，听南，学神的生日也太浪漫了吧，214，情人节啊。”
　　易听南心颤了一下，有些不相信地探头过去，资料里第的的确确写着二月十四日。
　　卧槽，这太上头了。
　　“哇塞，真好，过双节，这要是和爱人一起过，那该多浪漫啊。”田蜜芽一脸憧憬道。
　　易听南摸了摸鼻子，随后取笑道：“怎么，我们班长想谈恋爱了吗？”
　　“说什么呢你。”田蜜芽娇嗔地看他一眼，关于恋爱这个话题，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目前的状况完全没有时间让她分心别的事情。
　　她现在每天的睡觉时间只剩下五个小时，每天都处于睡眠不足的状态，人累心也累。
　　易听南回到座位后有些魂不守舍，老师说什么他也没听，下课了也不知道。
　　课上走神的时候都是程斯博在敲他桌子提醒，还差点被老师抓包了。
　　“你今天一整天干嘛呢？”好不容易熬到一节课间，程斯博忍不住问他。
　　易听南手撑着下巴，看着程斯博的眼睛有些闪躲，说：“没啥。”
　　又想了想觉得不对，214那个时间段，是有草莓的，为什么当时他同桌说没有？
　　程斯博闻言蹙眉，心里有些不快，但易听南不讲实话他也不打算强问。
　　易听南过了一会儿拍拍自己的脸，摇摇头，告诫自己不能再想了，这才开始专心上课。
　　“文景这大骚包一个周末过去了还没好啊。”上午两节课光想着他同桌的生日，都没注意他前桌没有人。
　　怪不得他总感觉老师的今天的目光很容易扫到他身上，敢情是他的挡箭牌没在。
　　“好像他妈妈要等他痊愈了才让他回来上课。”趁着老师转过身写黑板的功夫，梁昊东才探头小声地说道。
　　易听南听了毛都要炸起来了，这什么富贵人家毛病，嫌弃地说：“看给惯的。”
　　又趁着老师不注意，两只手偷偷伸进桌柜里，拿着手机往他们几个人群上打了几个字：年轻人身体不行啊@文景
　　不用绞尽脑汁想，都能知道文景看到后气到跳脚破口大骂。
　　但易听南才不管这样，损了文景后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食堂里，易听南和梁昊东两个人吃得狼吞虎咽，像是好几天没吃过饭了一样。
　　“你俩慢点，没人和你们抢。”田蜜芽看的都有些胃胀，她活了十几年都没有这么吃过饭。
　　苏艺巧嘲笑地说：“你们这吃的也没人敢吃你们的。”
　　相比较之下，程斯博和唐与的吃相就优雅多了，虽然没有公子吃饭端着的模样，但也好歹慢条斯理。
　　关于唐与为什么会和他们同桌吃饭，是自从那次游乐场过后，唐与也开始放开了自己，学着与人相处，有时候想想，他很感谢苏艺巧当时对他的邀请，不然，就算到了毕业那天，他也只是一个人。
　　“你们不懂，这才是享受。”易听南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反驳道。
　　平时在家，易妈妈除了对他吃饭的姿势有严格的教育，吃饭快慢倒没有太多要求，这点处于随意状态，只是偶尔见他吃急了会嘱咐慢点。
　　“嘴巴里塞满食物的感觉真的太爽了。”梁昊东满足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喝着饮料。
　　他已经快解决了比常人多出一倍的食量，结果其他人的饭盘还是满满的食物。
　　“女生我就不说对比了，能不能学学人家学神和小唐与的吃饭方式。”苏艺巧朝被点了名的两位模范扬了下巴，示意那两只学着点。
　　易听南听完摇头，说：“神仙级的人物我们不能攀比。”
　　“对，不能。”梁昊东附和道。
　　苏艺巧翻了白眼，没好气地说：“出息。”
　　“拿好了。”几个人正互怼着，丁雪卉高挑的身材晃着马尾走过来，把一个小U盘丢给苏艺巧，也没多停留就走了。
　　几个人一头雾水，被这举动弄得有些不明所以。
　　“U盘？”易听南的头往前凑，没敢碰它，怕老乌鸦下毒。
　　“好端端的给你这个做什么？”田蜜芽也有些摸不着头绪。
　　苏艺巧也紧皱着眉头，拿了起来。
　　“找老班申请去电脑室。”程斯博没再给他们疑问的机会，说完起身就拿着饭盘走了。
　　另外几个人闻言也连忙起身不敢耽误。
　　梁昊东跟在最后面边拿着饭盘边走着吃，他来得太晚没吃早餐，是真的饿了。
　　苏艺巧被程斯博这一说，心里多少也有了个大概，在去找徐尧生的路上，也有些紧张和忐忑不安。
　　“去电脑室？为什么？”徐尧生刚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几个学生就风风火火过来，要不是他是班主任，他都觉得这几个人是来打架的。
　　“老师，我们周末找了个APP比赛做题，想着今天看下结果呢，打了赌，比较急。”易听南睁着眼说瞎话，也不打个草稿直接就来，差点让另外几个人猝不及防。
　　“赌什么了？可别过分啊。”徐尧生有些担心。
　　这帮学生想一出是一出，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第二十二章：被跟踪
　　◎    易听南听了不乐意了，说：“老师，我们可是一等一的好学生，”
　　徐尧生信他才有鬼，说……◎
　　易听南听了不乐意了，说：“老师，我们可是一等一的好学生，”
　　徐尧生信他才有鬼，说：“这全班让我最头疼的就是你。”
　　易听南这个时候也不好和他抬杠，能拿到申请表去和电脑老师拿钥匙要紧，附和地点头，说：“是，是我太不懂事了。”
　　听到这话，徐尧生心里才好一点，接着教育道：“作为课代表，也得以身作则，给同学们做个好榜样，别整天给我瞎闹。”
　　“老师我下次一定改，那么老师可以写个申请不？”趁着认错的时机把重要的事情一并带上，他可真是个机灵鬼。
　　徐尧生气得胸口疼，咬着牙说：“你这小崽子，敢情态度转变这么快就是为了这申请。”
　　他怎么给忘了，这小崽子当初为了这课代表的职务，三天两头往办公室里跑，恨不得直接在办公室里扎根当助理了。
　　后来课代表当上了，也不见他跑了，更别说献殷勤了，其他老师见了都笑他说小跟班怎么没来了？
　　这小崽子就是个小白眼狼。
　　好在徐尧生也没多为难他们，闹了几句就给他们填了申请表，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在亿阳，除了电脑课，学生如果需要用到电脑，必须要找班主任亲自签名写申请表，否则电脑老师那边不会给钥匙。
　　“还好老班好说话。”易听南把申请表给了电脑老师后，对方二话不说，收了申请表把钥匙给了，走在路上他都乐滋滋地用钥匙环勾在食指上转圈。
　　“之前我高一的班主任，有学生想要查点东西，不论他说多少好话，班主任都不同意。”唐与抬手轻轻推了黑框眼镜，有些小声地说。
　　苏艺巧点头，说：“我有听说过，这老师在背后也是被骂得很惨。”
　　“但也可以理解吧。”田蜜芽挽着苏艺巧的手臂，又说：“毕竟班主任签了字，电脑在申请的学生里出问题，老师是要负全责的。”
　　易听南不屑地耸耸肩，说：“多大点事儿给至于的，大不了让文景那骚包买单。”
　　在家中养病的文景都不知道自己被安排了什么。
　　“也对，与其让他浪费在那些物质女的身上，还不如为大家做点贡献。”苏艺巧难得和易听南站在同一战线。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脸感动，像是被走散了十几年好不容易认了亲的姐弟，就差抱着痛哭流涕了。
　　梁昊东在一边受不了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苦情剧。
　　到了电脑室，一进去苏艺巧就找了一台离门口最近的电脑，开机的等待时间就已经让她有些迫不及待。
　　U盘要插进电脑里都插不准，最后还是田蜜芽拿过U盘，连接了电脑。
　　苏艺巧舔了舔嘴唇，手指有些颤抖地握着鼠标，另外几个人站在后面也忍不住紧张起来，就等苏艺巧把文件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当她打开文件的时候，里面居然是一段监控视频，几个人的表情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们的确没想到丁雪卉能拿到这段监控，也没想到丁雪卉愿意这么做。
　　视频里，教导主任正在后台鬼鬼祟祟，左顾右盼地在那像是等人。
　　视频没有被处理过，所以当时的场景有多久，这个视频就有多久，可能丁雪卉也担心会被人说是恶意剪辑，所以才给了一段完整的视频。
　　苏艺巧动着鼠标把镜头往后拉，大概过了十分钟，有个穿着校服绑着马尾的女生走了过来，在那和教导主任不知道说了什么。
　　“卧槽，这女的是那个负责抽号箱的人。”苏艺巧指着视频里的那个女生不可思议地说道。
　　她其实对第一眼看过的人没有多大的印象，但这个女生那天来姨妈弄了裤子，她给帮的忙，找宿舍的人送来一条裤子，这才让她记住了这个人的长相。
　　她热心帮助的人，到头来居然是合伙害她错失了奖金的人。
　　“看来是这女生没错了。”梁昊东盯着视频说道。
　　正当他说完后，更加令人目瞪口呆的场景出现了，教导主任突然拿了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了她，按照尺寸，这里面估计是用来贿赂的钱了。
　　“卧槽，这不就是□□裸地用钱干脏事？”易听南看到这整个人都要炸了，他以为这些事只在电视剧里出现呢，居然让他看到了。
　　程斯博看到这里后，才开口说：“这女同学我找人试探过，对方闭口不谈关于奖金赛的事情。”
　　“学神，直接逼她承认不就好了。”梁昊东不解为什么不这么做。
　　“打草惊蛇。”简单四个字，也足以让他们几个人明白。
　　如果让这女生惊慌失措，说不定她会直接去找教导主任，到那个时候，对方知道他们在调查这件事，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但现在我们有证据了。”田蜜芽说道。
　　程斯博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说：“这段视频只能说她们在聊天，那牛皮纸包着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里面就是钱？”
　　这话让他们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梁昊东有些不服气地说：“难道我们拿着这视频也不能揭穿他们么？”
　　“但前提是我们给的证据不能被推翻。”一直没说话的唐与低着头说。
　　如果这个证据按照程斯博说的那样，最后被推翻了，那么他们只会被冠上陷害和栽赃的标签。
　　再者这视频上交，也得通过徐徐尧生，这也会导致徐尧生出现‘纵容学生犯错’的事业危机。
　　“那丁雪卉给的这段视频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说服不了校长？”梁昊东问道。
　　“听说校长上周住院了几天，丁雪卉估计是不希望她爸爸的身体受到这些脏事的影响吧。”苏艺巧把电脑的记录清除干净才拔了U盘，又说：“丁雪卉给我视频，也算是我欠她的人情，还人情的方法，她应该是希望我自己解决而不影响到她爸爸。”
　　“可是，为什么啊？这教导主任花的钱比奖金多的去了，这里面是有其他什么勾当吧？”这件事易听南想了好几天，一直没想明白这教导主任和章韧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谁知道这些人心里都干了些什么肮脏事。”梁昊东都忍不住想唾弃他们。
　　“走吧，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程斯博站起来把椅子放回去，走出了电脑室。
　　田蜜芽安慰地环住苏艺巧的肩膀，又给她捏了捏肩。
　　不管是谁，遇到这事，心里总是不太痛快。
　　明明手里头有相关证据，可是这个证据的内容也极其容易被推翻。
　　苏艺巧现在已经不确定，贫困级的正义，真的能赢得过富贵级的邪恶吗？
　　原本苏艺巧打算去找那个女生，结果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那个女生因为急事请假回老家了。
　　对这巧合她了产生了怀疑，为什么会在他们拿到监控视频后，这个女生就在这两天就回老家了呢？
　　第二天她就告诉了程斯博，并且把自己的怀疑一并说了。
　　“你的怀疑也许没有错。”程斯博沉思了一会儿，趁着现在班上人不多的情况，问：“学委，可能我多嘴了，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也可以拒绝。”
　　易听南刚好从厕所回来，见他俩在说话，跟只小老鼠似的窜下过去坐在位置上。
　　苏艺巧也不管他，跨坐在他前桌的位置上，听了程斯博的预告，心里也有些诧异，有一种自己被对方看得透透的压迫感。
　　程斯博也没打算等她回应再开口，又说：“你的手机，和你手肘的伤，是巧合吗。”
　　明明是一个疑问句，可是他的话说出来后又是一个肯定语气。
　　程斯博就是这样，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别人欺骗他，所以他给苏艺巧选择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但其实不管苏艺巧的答案怎么样，他心里也已经大概有个数。
　　易听南也有些紧张地等苏艺巧回答，这件事他一直很想问，但不敢。
　　苏艺巧苦笑，也不想多瞒，叹着气说：“是，你猜对了，不是巧合。”
　　“周四那天晚上，我头痛症犯了，一犯就得有个两三天才缓解，去药店买完药我就给老班发了请假的信息，结果我人刚出药店没多久，就发现有人跟踪我了。”
　　听到这，程斯博也忍不住蹙眉，谁能想象一个女生大晚上被人跟踪的恐惧。
　　“卧槽，这么变态？”易听南吓得差点跳脚。
　　别看苏艺巧平时风风火火大大咧咧，但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还是没有任何防身术的女孩子。
　　苏艺巧说到这也有些后怕，眼眶微红，说：“我那个时候也吓坏了，可能我加快脚步导致对方知道我已经发现了被跟踪的事实，所以他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直接上来抓住我，我就拼命挣扎，拿在手上的手机直接砸了他的头，趁他因为痛儿放松力道我才逃脱了，至于我手肘的伤是怎么来的，我也忘记了，可能挣扎的太厉害不小心伤的吧。”
　　“他有没有说什么？”程斯博把还没有开过的矿泉水递给她。
　　苏艺巧接过水，打开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期间易听南给她递了纸巾，喝得太急，有部分水已经流到脖颈以及衣服里。

第二十三章：嗯，我珍惜你
　　◎    “抓住我的时候好像说了什么让我别多管闲事之类的，具体的我也忘记了，那个时候只顾着逃跑。”苏艺巧事后冷静下馈◎
　　“抓住我的时候好像说了什么让我别多管闲事之类的，具体的我也忘记了，那个时候只顾着逃跑。”苏艺巧事后冷静下来也回顾了当时的场景，记忆还是太过模糊了。
　　“那长相呢？你认识的不？大概什么年龄段？”易听南追问道。
　　苏艺巧摇头，她真的没印象了。
　　这件事也给程斯博和易听南敲了一大警钟。
　　苏艺巧不想让大家都担心，让他俩保密，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再说，不然也是多几个人恐慌而已。
　　对此他俩也答应了，只是有个条件是让苏艺巧如果需要出校的话，必须要多叫个人一起，不能单独行动。
　　苏艺巧想答应，但她做不到，单凭她做兼职要九点下班就不可能有人陪她一起回学校。
　　“不能先不做吗？”易听南有些不理解，有什么是能比一条命更重要的。
　　苏艺巧摇头，无奈地说：“我需要钱，非常需要。”
　　如果不是因为钱，她周五那天晚上都不可能坚持去上班。
　　“可你的生命都受到威胁了。”易听南说到这就有些生气了，至少在他的观念里，钱这玩意连生命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程斯博看了眼激动地口吐飞沫的易听南，难得没有阻止他嚷嚷的态度，这件事，他是支持易听南的。
　　苏艺巧整个人无力地趴在程斯博的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听南，我和你们不一样，钱对我来说，如果没有了，这条命也没了。”
　　易听南很不喜欢这种消极的态度，在他眼里，苏艺巧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有事能自己扛起一片天的人，现在因为钱而藐视自己的生命，他表示很生气，非常生气。
　　“命都没了要这钱干嘛？”易听南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也有些冲。
　　程斯博见他气的脸都红了，抬手拍拍他肩膀。
　　苏艺巧不知道是易听南被吼的还是因为受到这些不公的待遇而委屈，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把脸埋进臂弯里，说：“我爸把腿伤了，我现在只能自己挣生活费，家里已经快出不起了，学神，听南，理解我吧。”
　　程斯博和易听南闻言都有些震惊，他们一直以为苏艺巧只是单纯地想让她父母减轻负担，没有想到家里的顶梁柱出事无法扛起生活重任，这对于一个贫困家庭来说简直是致命的一击。
　　易听南也不忍心再吼她，虽然他家不算是富贵人家，但起码也是小康家庭，衣食无忧，从来都不需要为钱而烦恼。
　　可如今看着苏艺巧因为钱的问题，不顾生命的安全也要坚持去赚钱，心里有点酸酸涨涨的感觉。
　　“学委，申请补助金吧。”易听南说道，走到这步，他也不知道苏艺巧在坚持什么。
　　苏艺巧脸依旧埋在臂弯里，摇着头，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仅剩下的那点尊严。
　　尽管她生活的再苦难，她能靠自己的双手去赚钱，但不能因为这个而被周围的人耻笑她是靠补助金上学的穷人家。
　　她已经，被嘲笑的太多次了。
　　晚自习的时候，易听南已经没有心思复习了，满脑子都是苏艺巧上午那副脆弱不堪的模样。
　　他很少去了解别人的家庭，也很少去看新闻，所以对于一些贫困家庭，他所知道的还算是蛮少的。
　　今天苏艺巧的状态让他震惊不已，原来也有人因为家庭问题而活的如此卑微，不论年纪大小，都要有扛起一份家庭责任的自觉性。
　　可他家的经济条件并不需要他去这么做，而是让他无忧无虑地成长。
　　“同桌，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易听南面朝程斯博的方向，趴在桌子上有些无精打采，没了往日的活泼好动。
　　程斯博停下手上正在龙飞凤舞的笔，转过头看他，过了会儿说：“觉得幸福就好好珍惜。”
　　易听南的胡思乱想他不是不知道，苏艺巧的事情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起码能电照风行。
　　但苏艺巧的困难不是一时，她的家庭状况一直如此，宛如一个大黑洞，能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而以苏艺巧的自尊心来说，根本不可能让任何人用金钱来帮助她。
　　“嗯，我珍惜你。”易听南如同重任般点头。
　　简短的几个字，像是往程斯博的心里电了一下，有一点酥酥的，麻麻的，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此刻遍布他全身，如同一条电流不断在他身体里乱窜。
　　不清楚说者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听者的感受倒是有些意思。
　　程斯博轻咳一声以免失了态度，扬了下巴说：“赶紧复习。”
　　“哦。”易听南像是一个乖乖小孩，点头应着就拿起笔开始做题。
　　程斯博有点怀疑这小崽子是不是被换灵魂了，以前叫复习都要和他嚷嚷几句才过瘾，或者找文景梁昊东唠嗑几句才肯提笔，今天倒是乖的很。
　　因为丁雪卉帮助苏艺巧拿到监控的事情，易听南对她的态度也稍微有了缓解。
　　当然，也没有熟络到打招呼唠嗑的程度，顶多就是不再和对方抬杠了。
　　他是个很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尽管这恩其实不是他的。
　　但起码证明了丁雪卉这人的心肠也不像表面那么坏，因为要拿到这监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尽管她是校长的女儿。
　　所以他们还是能大概知道监控这件事丁雪卉下了不少功夫。
　　但不得不说他和丁雪卉也是稍微有点孽缘，没错，是孽缘！
　　那天易听南要去程斯博家里蹭饭吃，因为上周末被易妈妈叫去店里帮忙，所以最后没能去成，就另约了一天。
　　距离程斯博家里还有十分钟的路程时，他想着给俩老人家带点水果，结果水果摊还没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天的丁雪卉穿了一身粉嫩低胸连衣短裙，脸上浓妆艳抹，披头散发卷了个大波卷，八公分的高跟鞋把原本身高170，骨架偏大的丁雪卉衬托的如同巨人，当然，这是易听南当时的想法。
　　她的身边还有两个男生，穿着破洞裤，两个人的耳朵各戴了四五个耳环，发色一个红一个黄，那嚣张跋扈的态度，妥妥的街边小混混。
　　丁雪卉那反抗不肯就范的态度让易听南更加笃定，这是被小混混缠上了。
　　易听南站在不远处忍不住咽了口水，有点怂，他可是从来没打过架的人啊，就是嘴巴损了点。
　　现在要他一对二，还是混混，能不怂吗？
　　还真不能。
　　因为他还在犹豫的片刻，那个黄毛的混混已经被丁雪卉推三阻四的态度弄的不耐烦，直接拉着她的手腕想走。
　　这个钟点又是周末，这条街比其他街道更加少人，有的也只是大爷大妈在散步而已，年轻人都还在被窝里呢。
　　死就死吧！
　　抱着这个态度，易听南咬咬牙，深吸一口气，跟中考的体育八百米般铆足了劲跑过去。
　　边跑边喊：“干什么呢你们？啊？大早上犯浑是吧？”
　　丁雪卉见到有人来眼睛瞬间就亮了，是谁不要紧，有人肯救就好。
　　趁着小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易听南上去打掉那只抓着丁雪卉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心里虽然怂但表面装的很有架势，又说：“年纪轻轻不学好，染的什么破色，你这耳洞要串成狗链是吧？大冬天的这裤子也不怕吹着你鸡鸡，有毛病不是？”
　　这一黄一红还没有他那几撮绿毛好看呢。
　　俩小混混被说的呆若木鸡。
　　丁雪卉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会儿小混混也反应过来了，那个红毛一脸不屑，说：“小子，你谁啊？想多管闲事？”
　　“他是我男朋友。”正当易听南要说是同学的时候，丁雪卉这话把他给说愣了。
　　“男.....男朋友？”易听南嘴角跟抽了筋似的，大姐，你撒谎能给我个预警不，这个称呼他可无福消受。
　　丁雪卉怕他的反应被小混混戳穿，在他背后扯了扯衣服。
　　行吧，那就男朋友吧，豁出去了！
　　结果他话还没说呢，又被抢了，那黄毛混混冷笑道：“行了，别扯了，衣服都快扯烂了，小子，你自个儿走，她留下，我不动你。”
　　易听南听了，笑了，说：“您早上吃蒜了？口气这么大？”
　　“你丫活的不耐烦了？”红毛在他们说话期间就拿着烟叼在嘴里，这会儿骂他的时候烟也没拿掉，口齿有些不清。
　　“哟，还是个舌根有问题的。”易听南嘲讽道。刚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像是没那回事儿一样，嘴依旧损。
　　“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红毛的小混混怒火冲天地吐掉嘴上的烟，往前走了几步朝易听南伸出了拳头。
　　虽然没打过架，但第一反应的自保姿势还有会有的。
　　易听南在他拳头落在自己的脑袋时，就抬起手臂挡了一下，对方的力度也是用了狠劲，拳头落在他手臂上的时候，疼感一点也不少。
　　丁雪卉被吓到大叫一声，弯腰躲在易听南的身后，她这高跟鞋一穿，比174的易听南还高。
　　易听南觉得自己除了手臂上疼以外，连耳朵也疼了，这人怎么尽往他耳边吼。
　　趁着小混混被丁雪卉这一叫放松了警惕，易听南右手握拳加足了力道往他的肚子上打。
　　小混混被这一拳打的一疼，弯下了腰，脸涨红。
　　易听南惊了，卧槽，他居然歪打正着了。

第二十四章：受伤了需要呼呼
　　◎    “你妈.....”本来打算在一旁看戏等着易听南被修理的黄毛小混混见自己的人被打，怒火也噌噌噌地上馈◎
　　“你妈.....”本来打算在一旁看戏等着易听南被修理的黄毛小混混见自己的人被打，怒火也噌噌噌地上来，撸着袖子却抬起了脚往易听南的方向踹。
　　以为对方也是一样用拳头出击的易听南，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脑袋，却没想到这一个缺泛经验的失误导致对方一脚踹在自己的小腹上。
　　一瞬间他连呼吸都有点困难，弯腰捂着小腹，心道真特么疼啊。
　　“啊~易听南，你没事吧？”丁雪卉忙扶住他，脸色吓得苍白。
　　她只不过是和朋友玩了个通宵，打算自己回家而已，却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
　　“哟，叫全名还男朋友呢？”这个时候红毛小混混也调整好被易听南暗算的那一拳，虽然疼了点，但对方还是生涩了，连拳头都使不好，只会那蛮劲。
　　丁雪卉皱着眉头，不断挥掉红毛小混混越过易听南弯下腰的空隙，伸过来要附抚摸她脸颊的手。
　　易听南眼一闭，咬着牙用了全身的力气往红毛的身上撞。
　　可能没料想到对方这一动作，红毛小混混被这一撞直接倒在了地上，连后脑都磕到地上，头晕目眩。
　　易听南本来也没打算自己能站稳，跟着红毛小混混一起倒在地上。
　　黄毛小混混被这一幕气的抓住易听南的肩膀，掰过他的身子，一拳打在他的嘴角上，瞬间见血。
　　易听南疼的差点哭爹喊娘，除了嘴里的血腥味，他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有被撕裂的疼。
　　“大叔，大叔救命。”丁雪卉已经被吓到红了眼眶，左顾右盼终于看到几位路过要去上班的保安。
　　“喂，干什么呢？”其中一位保安很快地反应过来，加快了脚步往这边跑。
　　正打算给易听南踹一脚的黄毛小混混在听到声音后，拉着还在地上晕眩的红毛小混混跑了。
　　丁雪卉见救兵来了，提心吊胆的状态也慢慢在平和，把易听南扶起来，问：“你怎么样？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怎么样小伙子？”其中一个保安走过来关心问道。
　　“有没有事？去下医院吧？”
　　“嗨，又是街尾那群臭小子在作妖。”
　　“不是关进去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
　　“这种打架没出大事顶多就是拘留几天，出来照样霍霍。”
　　“没法没天了还。”
　　几位保安大叔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易听南也慢慢缓解过来了，他抬手挥了挥，过会儿才抬起头说：“我没事，谢谢各位大叔了。”
　　“没事，以后来这要多注意，能结伴最好，这些臭小子拽的跟什么似的，进去几天出来更浑了。”那位最先跑过来的保安大叔说道。
　　这条街没监控，想要定这些人的罪也没那么容易，有的时候伤的轻，就直接私了了，根本不走法律程序。
　　“嗯，下次会注意。”易听南心里惦记着要去程斯博家里吃饭的事情，可眼下他这嘴角的模样，也不好意思让俩老人家担心了，一想到今天去不了他同桌的家，心情直接负二百，对那俩混混恨不得拆了骨头喂狗。
　　几位保安大叔见没什么事，又急着上班，再次嘱咐他们要小心点后，就走了。
　　易听南裤子的口袋突然震动，他把手机掏出来，因为手机会偷偷带去学校，所以基本上都是静音模式，到了周末也懒得把声音调开了。
　　易听南忍着开口嘴角的疼感，接了电话。
　　“你到哪了？怎么手机也不接？”程斯博那边的声音有些喘，像是在走路，偶尔还能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
　　“我....我有点事，今天就不去了，你帮我个外公外婆道个歉，下次我再拜访他们。”易听南低着头，有些泄气地嘟囔道。
　　他为今天的蹭饭想了好久，好不容易从程斯博的口中得知外婆希望他去吃饭，结果遇上这见义勇为的事还去不了了，越想越恨。
　　“外婆已经做好饭了。”程斯博的声音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但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停止了走路。
　　易听南闻言都快哭了，闷声道：“对不起。”
　　“那个，易听南。”丁雪卉突然叫了他，眼睛却没有在看他，而是看向他后面，又说：“程斯博。”
　　“嗯？”易听南不解抬头看她，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和程斯博讲电话？
　　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向后看，结果看到一个活生生的程斯博，正站在那看着他，面无表情，在他眼睛看到他嘴角的伤时，暗淡了眼眸。
　　“同桌？”易听南惊喜地喊道，结果扯到嘴角的伤又嘶了一声。
　　“怎么回事儿？”程斯博走上来，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仔细看了他伤口，沉声问道。
　　易听南撇嘴，有些委屈地说：“见义勇为，拔刀相助。”
　　程斯博的目光转移到丁雪卉的身上，示意她解释。
　　原本傲慢的丁雪卉，在程斯博凛冽的目光下也有些怵，面色尴尬地说：“我和朋友玩了通宵，打算回家就遇到了这条街的小混混，易听南看见了，就帮了我。”
　　易听南点头，他可真棒啊。
　　“易听南，谢了。”丁雪卉说着就转过头，有些不自在。
　　平时他俩一见面就抬扛，根本就是水火不容，谁知道有难的时候是对方来帮自己，合情合理，这句谢是应该的。
　　“客气。”易听南得意地扬着下巴，又说：“谁让我行侠好义。”
　　得，见平安了又得瑟起来了。
　　“下次别冲动，遇到棘手的事情叫上周围的人，别自己一股脑往前冲。”程斯博见他没大碍也没再紧绷着情绪，捏了捏他的后脖颈。
　　“知道了。”嘴上虽然应付着，但真有下次，他可能得怂一下，太疼了。
　　俩人把丁雪卉送车出租车，才肩并肩往程斯博的家里走。
　　“欸，我这伤要不不去了吧，这万一把外公外婆给吓着。”易听南还是有些犹豫。
　　上次俩老见他还好好的，哪都完好无缺，谁知道第二次见面脸就跟破相似的。
　　“没事。”程斯博的态度不容反驳，又问：“那俩混混长什么样？”
　　易听南回想了下，摇头说：“不记得了，太丑了，我的大脑自动屏蔽了他俩的长相。”
　　程斯博有些无奈。
　　“我就记得一黄毛一红毛，那耳朵打的跟不要钱似的。”易听南一脸嫌弃，打死他，这辈子都不会这么打扮。
　　“嗯。”程斯博点了头，没再说话。
　　易听南走着，眼珠子转来转去，又忍着痛笑得贼兮兮，说：“同桌，受伤了需要呼呼。”
　　程斯博睨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呼你一巴掌？”
　　易听南闻言撇嘴，大直男真是一点浪漫的细胞都没有，他见义勇为负伤都没能得点慰藉。
　　俩人回到家，外婆刚好把最后一道菜做完端出来，抬头往门口看就看到易听南嘴角的下，着实吓了一大跳，脚步匆匆走过去，皱着眉头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打架了？有没有事？”
　　外公在房间摆弄着棋子，闻言立马放下走出来，喊：“咋了咋了？谁受伤了？”
　　程斯博高一那年也的确把他也给吓着了，现在在家里听到受伤或者哪不舒服的字眼，他就紧张，
　　“外公外婆，我没事，真的没事。”易听南忙解释道，怕真把俩老人吓着，就说他不来吧，奈何旁边有位法西斯。
　　“那这嘴角是怎么回事啊？”就算她老了，也能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人为，而不是什么摔着了，可别糊弄她。
　　易听南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见义勇为来着，结果把自己给伤着了。”
　　外婆见他没惹大事，一直提着的心也放松下来了，拉着他坐下，说：“见义勇为是好事，但逞能就是坏事了，以后别急匆匆地自己上去，得多叫旁边的人，谁都行，知道了吗？”
　　外婆阅人无数，易听南这种冲动的劲她听几句话就能分辨出来，如果易听南不是单打独斗，也不至于伤了这脸。
　　“嗯，我知道了。”易听南乖巧点头。
　　外公笑呵呵地坐下，说：“得夸，现在见义勇为的人不多了，孩子，你真厉害。”
　　夸到后面直接对易听南竖起了拇指，易听南整个人乐的都飘了，那无形的尾巴已经翘上了天，洋洋得意。
　　“除了脸，还有没有哪伤着了？”外婆抬了他的胳膊，又弯下腰看他的小腿，神色还有些担心。
　　她就怕这个年纪的小孩逞强，受伤了也瞒着不说，非得等到严重了才告诉父母。
　　“没有了外婆。”易听南摇头，没觉得自己身上哪里有不适的地方。
　　刚刚打架的时候，他自己都大脑空白，除了嘴角这个明显的伤点，他都忘记自己哪挨了揍。
　　“那就好，哪不舒服就说，可别瞒着啊。”外婆虽然见他和上次没什么不一样，但还是嘱咐道。
　　“嗯，我知道。”
　　“吃饭吃饭。”外公挥挥手，手掌撑着沙发的扶手站起来，程斯博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这几天他的风湿犯了，膝盖有些胀痛，走路就变得不是很利索。
　　不然这个点，他估计还在和小区的老朋友正下着棋呢，平时都要老伴给他打电话催他回来吃饭，才忍下棋隐回家。
　　易听南走在后面看他缓慢的步行，刚刚顾着俩老担心自己的事情，都没注意到外公从房间出来再到沙发时，那步履蹒跚的模样。

第二十五章：以身相许
　　◎    “外公，你这是风湿犯了吗？”易听南问道，他之前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的时候遇到了雨天，奶奶当时就是省◎
　　“外公，你这是风湿犯了吗？”易听南问道，他之前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的时候遇到了雨天，奶奶当时就是受天气影响，手指关节弯曲伸不直，那个时候易听南才知道风湿的严重性。
　　外公坐到常坐的位置上，说：“是啊，老喽，啥毛病都有。”
　　以前的人因为赚钱养家，对身体的照顾也没有那么细心，基本都是抱着能吃饱一顿是一顿，只要不是大病都不管。
　　但外公就不一样了，出生在当年还没有出现‘富二代’这个词的家庭里，膝盖的风湿是年轻气盛、好面子老是和兄弟比拼谁抓蝌蚪和抓鱼厉害，在水里泡久了，才落下的毛病。
　　那个时候已经和外婆开始交往了，每每都被数落一番，被说的时候点头如小鸡啄米，过后忘得一干二净不当回事，这件事他俩年轻的时候可吵了不少。
　　后来搬家了，周围的人都不认识，和兄弟们各奔东西，接着开始接管家里的生意，但膝盖毛病已经落下。
　　每当他疼得厉害，外婆都会故提当年事，问后不后悔。
　　虽然风湿疼起来是真难受，但那段时光对于外公来说却弥足珍贵，不过这边说着不后悔，那边疼得咬牙切齿，口吐飞沫打电话和那些兄弟对骂，跟唱山歌似的。
　　得亏不是选在晚上，不然按这音量，上十层下十层非得跑到管理处投诉不可。
　　“这毛病也不是老才出的问题。”外婆没好气地数落道，但还是给他拿了风湿贴先顶一顶。
　　“这多久的事了你还说。”外公使使眼色，这有客人在呢，多少留点面子。
　　外婆跟没看到似的，贴风湿贴的力度加重了点，说：“你说的次数可不比我少。”
　　外公哑言，谁让他每次疼起来的时候都忍不住打电话过去骂人呢。
　　外婆给他贴好后，准备去洗手然后拿碗筷。
　　易听南眼尖，立马拦住她，说：“外婆，碗筷我去拿，您先去洗手。”
　　“不用不用。”外婆拒绝地挥挥手，哪有让客人忙活的道理。
　　易听南也不是不知道老人家的态度，他还是希望对方能对自己别那么客气，怪难受。
　　“没事，我去拿就行。”说着就直接钻进了厨房，不给老人家反驳的机会。
　　外婆见他坚持，也不多说什么，让程斯博进去帮忙，毕竟易听南没进来过不知道消毒柜在哪，嘱咐完就去洗手间把手上的药味洗掉。
　　因为以前的家和这个家的冰箱和消毒柜都是嵌在墙上，以前程爸爸程妈妈回中国的时候，也有把这两个给认错了。
　　程斯博跟着他后面，扬了下巴示意他具体位置，易听南屁颠屁颠地打开消毒柜拿了碗筷出来，正打算又屁颠屁颠地出去时，程斯博突然捏住他的脸颊，说：“现在叫外公外婆挺顺口啊。”
　　“这不是亲近嘛。”易听南被捏的口齿有些不清。
　　他第一次喊外公外婆这个称呼的时候，也有些忐忑，怕俩老会介意，但很显然，对方对于称呼这件事情上也不是那么在乎，所以他后面直接就改口和程斯博喊一样的。
　　“那我爸妈你是不是也要喊爸妈？”程斯博松开手，调侃完转身先出去了。
　　易听南空不出手摸自己的脸颊是不是和本身热感一样那么热，不知道是因为程斯博的话，还是因为被他捏的缘故，脸上涨红火辣，心跳小鹿乱撞。
　　易听南深吸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他这是又咋了？
　　“欸？小博，不是让你去帮小同学的吗？”外婆出来就见程斯博站在餐桌前，而易听南不见身影。
　　程斯博正要开口反驳，易听南拿着碗筷加快了脚步走出来，喊：“来了来了。”
　　“小同学，你是哪不舒服吗？怎么脸这么红？”外公接过碗筷不解问道。这刚刚进去不还挺正常的吗？
　　易听南把碗筷分了后才空出了手，双手摸了摸脸颊，还真烫啊。
　　程斯博坐下后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手撑着下巴，也等着他回答。
　　易听南趁着俩老没注意，在底下偷偷踹了他一脚，脸上却笑嘻嘻地说：“外公，我没事。”
　　一顿饭下来，易听南又觉得舒畅了，外婆的手艺真的没得说，也完全按照了几个人的胃口来做，清淡和麻辣各占一半，那叫一个酸爽。
　　他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拍拍肚子，下一刻又突然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坐好。
　　洗碗这方面他不行，由于基因过于强大，遗传了他老爸，洗一个砸一个，所以这点他不敢自荐，只拿了抹布擦桌子。
　　而程斯博怕外公外婆累着，让他俩去客厅休息，自己把碗筷给承包了。
　　俩老都是有午休的习惯，哪怕是睡个半小时一个钟的，也足够养足精神。
　　所以易听南吃完饭后不敢待太久，陪着看了二十来分钟的电视，就和俩老打招呼走了。
　　程斯博拿了件外套跟着他一起下楼。
　　易听南觉得这样显得自己有些矫情，出门的时候说，在电梯里的时候也说：“同桌，真不用送我，我又不是女孩子。”
　　太娇贵万一形象也毁了那咋办？他好不容易维持的乖乖学生形象。
　　程斯博不容他反驳，坚持送他下楼，结果楼下到了，又拉着他去买东西。
　　“同桌，你要买什么？”易听南跟在他旁边问道。
　　他同桌还是没理他，直到他站在药店门口等他同桌出来，还是处于懵逼的状态。
　　“过来。”程斯博说着就自己往前走了。
　　易听南听到指令后忙跟上去，还是没懂他同桌要做什么。
　　程斯博找了有位置的石凳，在易听南坐下后，扬了下巴说：“衣服撩起来。”
　　卧槽？这是易听南听到这话后的第一反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同桌，这不好吧。”
　　虽然他平时是比较闹腾，但给他同桌看□□这件事情，得给他时间缓冲不是，而且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程斯博见他磨磨蹭蹭的，也没了耐心，直接撩起他的衣服，让他自己抓着，果然和他料想的没错，小腹的位置有些乌青的状态。
　　易听南有些吃惊，他知道程斯博心细，但没想到能这么无微不至，刚刚他吃饱那一个摸肚的动作就是不小心碰到这个乌青的地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位置受伤了，结果他的状态全被坐在旁边的程斯博收入眼中，心里有些感动和不知所措。
　　程斯博面无表情地把袋子打开，将自己买的那个药膏轻轻地涂在他的伤上。
　　易听南被他火热的手指碰到，整个小腹收缩了一下，被他同桌瞪了，对方冷语道：“放松。”
　　他是很想放松，可他的荷尔蒙不允许啊。
　　他没有想到，自己和同桌目前最亲的肌肤触碰，会是这块乌青。
　　“同桌，要不我自己来？”易听南声音有些颤抖，小腹被他同桌抹药抹得有些痒，还有一丝丝的敏感，像是有无数条小鱼仔在啄自己一样。
　　“疼吗？”脸上虽然冷着，但语气和动作却温柔如水，像是在抚摸一个易碎的宝物。
　　易听南微微一慌神，感觉自己会沉醉在程斯博的温柔里拔不出来，轻咳一声，转过头不敢看他，小声地说：“不疼。”
　　“为什么不说？”
　　这才是他生气的地方，他一直以为易听南受伤的地方只有那嘴角，腹部的乌青他是靠猜的，买药膏这件事情也只是个预防，结果还真用上了。
　　白皙的皮肤上出现这块乌青显得格外碍眼，像是清水里突然搅进了淤泥，浊而不清。
　　“当时太急了，都忘了小腹被踹了一脚，后来不疼就更加想不起来了。”易听南闷声解释道，谁知道摸肚子那下却疼了。
　　易听南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有些委屈，要是因为这点导致他同桌生气，那就太不值得了，心里对那俩混混又增加了几分怨念，他遇到的又都是些什么倒霉事儿啊？
　　程斯博也听出了他的语气，抿着嘴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温和点，说：“回去要注意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问题，有的话最好去下医院做检查，别逞强。”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用叹气的方式说出来的，至少他目前所认识的易听南，估计受伤这种事情能不和父母说就不说，像脸上这种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地方才没办法。
　　“我知道了。”易听南乖巧地点头，就差写个保证书了。
　　程斯博让他把衣服放下，将药膏拧好放进袋子里递给他，说：“洗完澡再涂一次，别忘了。”
　　易听南接过那袋子，狗腿地说：“同桌，我太感动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好。”
　　程斯博站起来睨他一眼，说：“照顾好自己就算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那你多委屈，要不我以身相许吧。”易听南抱住他的手臂，脸颊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
　　程斯博依旧不为所动，说：“这不是让我更委屈？”
　　易听南气的咬牙，直接跳起来往他的背上蹦，炸毛地说：“怎么的呢？嫌弃我了？啊？我这么英俊潇洒，帅气逼人，委屈你了？”
　　程斯博这才笑了，双臂连忙向后托住他怕他摔倒，说：“还不能被嫌弃？”
　　易听南歪着头，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程斯博的侧脸带着微微笑意，有些痴迷地说：“同桌，你笑起来真好看。”
　　不吝啬的赞美让程斯博有些错愕，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第二十六章：休学？
　　◎    程斯博叫了一辆出租车，坚持不让他坐公交回去，还嘱咐司机务必送到小区楼下。
　　……◎
　　程斯博叫了一辆出租车，坚持不让他坐公交回去，还嘱咐司机务必送到小区楼下。
　　“到家给我电话。”程斯博帮他开了车门，结果易听南还依依不舍地扒着车门。
　　“同桌，给外公外婆的水果我最后也没有买，你帮我说告诉他们，我下次一定补上。”早上光顾着见义勇为的事儿，把这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就这么空手去做客，想想都嫌弃自己。
　　得，这次刚蹭完饭，下次的也给惦记上了。
　　程斯博回他说知道了，让他把手放回去，等车开走了，他在原地站了会儿才回家。
　　易听南用手机屏幕照着自己的伤，想到他老妈等下看到他受伤后即将产生的情绪就开始有些担心。
　　他从小就很少受伤，因为只耍嘴皮子不怎么调皮贪玩，磕磕碰碰的就更少了。
　　所以一旦他哪里磕到了碰到了，他老妈就紧张的要死，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等伤口愈合了再放下来。
　　果然和易听南料想的差不多，他一进家门，他老妈走过来门口迎接，一看到他嘴角的伤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把头磕到鞋柜上。
　　“欸，妈。”易听南忙上前几步扶她，这要是磕到了可不得了。
　　易妈妈眼眶瞬间就红了，下一刻那眼泪都在眼里转着，声音颤抖地问：“宝贝儿，你这是出什么事了？打架了？有没有事啊？需不需要去医院？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呢？”
　　一连串的问题都把易听南给问晕了，无奈地说：“妈，我没事，好得很，你冷静冷静，先过去坐下我再慢慢和你细说。”
　　易妈妈强撑着微软的双腿，不敢让易听南扶，怕自己把他身上某个伤口给弄疼了。
　　易听南也不知道他老妈的这个心思，扶着她的手臂打算往沙发走，结果对方连忙甩开，说：“宝贝儿，妈妈能走，你别瞎碰，等下要是磕你哪了咋办。”
　　“妈，我就脸上这点伤。”易听南没敢把腹部的伤口说出来，要是让他老妈知道，非拉着他去医院检查内脏有没有受损，那太折腾了。
　　“真的？其他地方都没事？”易妈妈狐疑地问道。
　　她的儿子她怎么会不了解，凡是要肢体说话的，她儿子必输，从小就不让大人操心从不打架，这怎么会只伤了脸。
　　“真的。”易听南把他妈妈扶坐在沙发上，准备给她捏脚，被易妈妈拉起来。
　　“哎呀我的祖宗，我没事，你快坐下，告诉妈妈，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就受伤了？”易妈妈都快被他急死了。
　　易听南只好坐在她旁边，把早上遇到的事情整体说了遍，当然，有些情节自然要瞒着。
　　易妈妈开始也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儿子就只受了这么点伤，直到他说了几位保安大叔过来帮忙，才没再怀疑。
　　“宝贝儿，你这个女同学，平时在学校怎么样啊？”易妈妈有些担心地问道，她听到对方和朋友去通宵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对这个女生的印象瞬间降下了几分。
　　易听南不用去细想都能立马说出来，但是又考虑到丁雪卉帮苏艺巧拿到监控的事情，又有些犹豫，最后只好说：“不知道，很少接触，应该不能算坏吧。”
　　“哦。”易妈妈也没打算在别人身上深究，心疼地看了看他的嘴角，啧啧几声说：“疼不疼啊？”
　　“现在不疼了。”嘴角的伤在他吃完饭后外婆就已经给他上过药了，现在火辣辣的痛觉已经减少了很多。
　　“宝贝儿。”易妈妈由担心的状态变为了严肃，语重心长地说：“你见义勇为，妈妈很为你高兴，曾经在我怀里的小宝贝已经变成了男子汉了，但是，在一些事情上，我们也需要力所能及，而不是一股劲往前冲。”
　　“像今天这个情况，你应该看下有没有哪位成年人在附近，然后叫对方一起帮忙，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强大了，那个时候你再独自见义勇为，妈妈绝对是支持的，知道吗？”
　　易妈妈现在想起易听南描述的画面，都有些后怕，这万一对方有刀呢？万一对方是亡命歹徒呢？这些都是没有办法预估的，她就这么一个儿子。
　　“嗯，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找人帮忙的。”易听南保证道。
　　易妈妈后面又唠叨了几句，才让易听南去休息。
　　易听南躺在床上后才想起来要给程斯博打电话，被易妈妈这一出闹得他都给忘了。
　　易妈妈就在客厅，易听南怕讲话的声音让她知道自己还在玩手机，就发了短信。
　　刚发出去还没十秒呢，对方就给自己回了个‘好’。
　　敢情这是一直拿着手机在等他信息呢。
　　易听南在床上翻滚了几圈，美滋滋地摸上自己的小腹，那可是他同桌触摸过的，一想到这，他心里就甜兮兮的。
　　周末的日子总是一眨眼就过去了，作业赶到大家跟没过过周末似的。
　　周一早上一个个都无精打采地回到班上，有些住的比较远的，连早餐都是在路上吃的，因为赖床起不来，家长使了各种方法但他们就是黏在床上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急如风火地洗漱换衣服，哪还有在家吃早餐的时间。
　　“怎么学委又不来了？文景这贵公子还没养好呢？也太虚了吧。”易听南脚刚踏进班里就忍不住嘴碎，还顺带给他同桌带了个包子，尽管知道对方已经在家里吃过了。
　　“我的呢？”梁昊东坐在位置上，看到易听南完全没有要分给自己的那份的意思。
　　易听南把自己吃剩下的最后一个包咬了一口，口齿不清地说：“东东你差不多了，不能再吃了。”
　　梁昊东这身材要是去做体检，肯定不合格。
　　但他对美食的热爱依旧，也从来不克制自己的食量，以至于在这快结束的一学期里，他胖了差不多十斤。
　　梁昊东嘟囔了一句有同桌没兄弟，愤愤地把自己剩下那半个包子一口气吃下去。
　　“小心把你撑的。”易听南不打算再逗他，把放在书包里已经加热过的牛奶递给他。
　　梁昊东那叫一个感动的泪流满面，捧着那牛奶说：“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易听南直接戳穿他，说：“刚刚谁说的没兄弟？”
　　梁昊东不承认了，“谁说的？等我喝完帮你揍他。”
　　易听南也懒得和他斗，把书包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了一盒草莓，放在他同桌的桌子上，说：“桌桌，请你吃草莓。”
　　他很有回报精神的，毕竟上周末蹭饭还没带礼物，这个错误已经在他心里扎根了。
　　“易听南你双标。”梁昊东吐槽道，他就一瓶牛奶，学神除了包子还有草莓吃。
　　“你知足吧。”易听南忍住想踹他的冲动，他这平衡的还不够好吗？
　　梁昊东趴在桌子上捶胸顿足，就差掉两滴眼泪以表伤心了。
　　易听南不理他，又从书包里给唐与拿了牛奶。
　　唐与有些手足无措和受宠若惊，忙说：“不用不用，我吃过早餐了，谢谢。”
　　“我买都买了，晚点喝也行，收着。”易听南直接把牛奶塞进他手里，不容他拒绝的机会转身回自己的座位上。
　　梁昊东这种不用说，给啥吃的他都收，来者不拒。
　　像程斯博和唐与这种，不用问，直接买完给了就完事。
　　你看程斯博，不爱吃甜的，但他给的草莓对方也照吃不误，虽然吃得少，有吃就行了。
　　唐与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牛奶，感觉他这学期收获了好多，被苏艺巧邀请和大家一起去游乐场，加了微信加了集体群，一起去看苏艺巧后聚餐，现在易听南又给自己带牛奶，总觉得自己很幸福。
　　“学神，听南，昊东，唐与。”田蜜芽从教室门口走进来，直接坐在了文景的座位上，她没背书包，很显然早就已经回了学校，神色和平时温柔顺和的她有些不同。
　　几个人被她严肃的神色搞得有些紧张，梁昊东还要喝着牛奶，问：“怎么了班长？”
　　“你们知道艺巧要休学了吗？”
　　“啊？”易听南、梁昊东和唐与顿时瞪大了眼睛，显然有些不太能接受。
　　连程斯博也有些惊讶。
　　“怎么回事啊？”易听南着急地问。上周她还和他们聊了这阵子遇到的事情，虽然是棘手了点，但也不至于休学那么严重吧，顶多就是除了课余时间会比较累。
　　田蜜芽也有些难受，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刚打算去办公室找徐老师，就听到他和艺巧的爸爸在打电话说休学的事情。”
　　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听到苏艺巧跟她说过，她能感受到苏艺巧这阵子有些小问题，但她自己也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没有机会和她沟通。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对于所有人来说，她才是最难受的那一个。
　　易听南转头看向程斯博，希望对方能给点意见，毕竟他也是知道苏艺巧一些私事的人之一，可是程斯博却沉默了。
　　“要不，我们去找老班？”梁昊东建议道。
　　唐与说：“徐老师可能会因为学生的隐私而拒绝。”
　　“难道我们就这样干等着？”梁昊东问道。他很喜欢和苏艺巧这种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女生做朋友，现在听到她要休学而作为朋友却不能帮到她而感到沮丧。
　　“班长，你联系过学委了吗？”程斯博开口问道。
　　田蜜芽摇头，闷声说：“我以为她今天会来学校，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她的座位根本没人，书包也没有。”
　　说到这里，田蜜芽都快哭了。

第二十七章：乖，别想了
　　◎    “要不找老班问下吧，万一呢？起码能知道学委在哪也好啊。”易听南说道。以他对苏艺巧的了解，对方现……◎
　　“要不找老班问下吧，万一呢？起码能知道学委在哪也好啊。”易听南说道。以他对苏艺巧的了解，对方现在可能不希望让他们担心，但是作为朋友，怎么会放任不管的道理。
　　程斯博对此也没有反对，说：“两个人去就好了，别一窝蜂往办公室里飞。”
　　要是所有人都去，别说其他老师，先是老班把他们训一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打架的。
　　“听南，咱俩去。”梁昊东说着就把课本合上，他原先是打算边吃东西边背单词的，结果东西吃完了，单词也给忘背了。
　　“走。”易听南应完准备起身就走的时候，被程斯博拉住了。
　　他说：“你俩去不得把办公室炸了，班长，你和唐与去。”
　　“啊？我啊？”唐与有些错愕，田蜜芽作为班长去，关心同学也是她这个职务所需之一，可是他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嗯，你去。”程斯博点头。
　　最后唐与一脸懵圈地被田蜜芽拉走了，虽然他很想帮助苏艺巧，但是他的语言组织能力真的不行，这万一徐尧生一个拒绝，他说不定就打道回府了。
　　“同桌，为什么是唐与？”他俩走后，易听南不明白地问道。
　　唐与虽然成绩厉害，但是平时在班上默默无闻，课上课后都不爱说话，老师虽然喜欢高材生，但是遇到这么一个不爱与外界沟通的学生也很是头疼，平时的关注度就更少了，只要成绩不下滑就行。
　　程斯博卖着关子，“等会儿就知道了。”
　　易听南狐疑地看他，目不转睛，像是要从他身上盯出个什么结果来，奈何对方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着漫画书，不理他了。
　　程斯博其实有自己的考量，他知道徐尧生想要唐与当副班长很久了，原因有两个。
　　一是唐与成绩从来都没有下滑过，稳扎稳打，名次之所以会下降成第二名，是因为自己的成绩本身就比唐与平时的成绩要高，因此唐与的成绩也和平常一样稳定。
　　二是唐与的性格着实让人很着急，有不少老师都开导过唐与，也有意愿让他做个班干部，提升一下自己的沟通能力和社交能力，但都一一被拒绝了。
　　按照徐尧生那腹黑的性子，告诉他们一部分能不涉及到苏艺巧的隐私但又及其重要的事情，从而提及让唐与做副班长的职务。
　　而对于唐与来说，徐尧生的帮忙，也会让他懂得知恩图报，咬咬牙同意做副班长的职务。
　　当正偷偷玩着手机的一小部分同学，第一时间就收到了班群的通知，果然如程斯博料想的一样，群里的通知正是确定了副班长就是唐与。
　　“卧槽？卧槽？”易听南低着头，双手在桌柜里捣鼓着手机，大声地喊着。
　　“咋了咋了？”梁昊东正背着单词，闻言转过头连忙问道。
　　易听南咽了下口水，没回答梁昊东的问题，转头看向他同桌，把手机桌面呈现着群里的聊天页面给他看，问：“这就是你让唐与去找老班的原因？”
　　程斯博看了一眼，对于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惊讶，朝他点头。
　　“卧槽到底是什么事啊？”梁昊东见这俩人都无视他，就更加着急了。
　　易听南还是不理他，又往前朝他同桌的方向凑近了点，问：“同桌，你是料事如神吗？你怎么知道老班会拿这个让唐与做副班长？”
　　“副班长？唐与当副班长？”梁昊东依旧在座位上垂死挣扎地问，非常想要加入这聊天室，结果这俩跟形成结界似的，鸟都不鸟他。
　　“老班想这件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机会还不得抓着。”程斯博收起漫画书，既然徐尧生已经在班群通知了，想必田蜜芽和唐与也差不多快到班上了。
　　“奸诈的老班。”易听南有些委屈，他花了这么多精力才得到个课代表，人唐与轻轻松松就得到了副班长的位置，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咋就做不上高级点的班干部呢？
　　“乖，别想了。”程斯博见他把所有的想法都写在脸上，打击道。
　　易听南听了愤怒了，说：“怎么的呢？我连幻想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能捞到个课代表就满足吧。”程斯博依旧打击道。
　　按照易听南这种不着调，炸毛又嘴损的情况，要是当上副班长，说不定带头把教室给拆了。
　　易听南突然有些好奇了，“同桌，你作为年级第一，难道老班就这么容易放过你了？”
　　他才不信徐尧生没主动找程斯博聊关于班干部的事情。
　　“强扭的瓜不甜，我不合适。”他从小就不爱做这些麻烦事，更不希望自己每天除了学习以外就是在忙活班里的事情。
　　“牛逼。”易听南竖起拇指，他要是没记错，以徐尧生以前的战绩来说，只要他想要的学生做班干部，就没有不成功的，看来第一个失败的案例就要落在程斯博的身上了。
　　唐与觉得自己今天完全处于空白状态，一脸懵圈地和田蜜芽去办公室，又再次懵圈地从办公室出来，直到回到班里，性格比较爱玩的同学已经开口喊他副班了，才真正反应过来自己成为副班长了。
　　他有些不习惯被人围观注视，不喜欢大家把焦点放在自己的身上，强忍着心理上的不适，跟在田蜜芽的后面走。
　　“怎么样怎么样？”易听南把文景的椅子拉开让田蜜芽坐下，唐与的位置在文景的前面，自然而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田蜜芽的神色有些焦虑，说：“徐老师说艺巧早上有和他通过电话，但那是在办理休学前的请假电话。”
　　“请假？去哪了有说吗？”梁昊东问道。
　　田蜜芽点头，说：“她回家了，她爸爸现在下不了床，也没钱去医院了，所以她才决定休学去赚钱。”
　　她一想起徐尧生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又酸又胀，她不知道苏艺巧在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有多无助，既心疼苏艺巧所遇到的不公，也恨自己此刻的无能，没有任何办法能帮到朋友。
　　“徐老师说，咱们要去做什么都要通知他，不得擅自做决定，更加不能冲动行事。”唐与小声地说道，可能是徐尧生担心他们几个高中生就这么去郊外找苏艺巧，因为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徐尧生的责任必不可少。
　　“尽量别给老班添麻烦。”程斯博说道。
　　“可是学委还未成年，怎么养家啊？”易听南说道，虽然大概知道苏艺巧家里的状况，但没有想到，还只有十七岁的她，真的需要去做家里的顶梁柱，扛起家里的责任。
　　如果这件事情换成是他，他能不能做到呢？
　　“这件事情估计也打她个措手不及，不然，也不至于真不和我们联系。”梁昊东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啊？”易听南很想帮苏艺巧把眼前的困境解决了，可是他自己都没有能力养活自己，又怎么去帮助她呢？
　　程斯博拿出语文书，说：“等，班长，你没事的话多发信息给她，等她愿意说了自然就会说。”
　　以目前的状况来说，也只能是这样了。
　　虽然田蜜芽那边的资料有苏艺巧的家庭住址，但他们还是没选择去找她，更多的希望，还是苏艺巧能主动和他们聊聊，到时候再决定过去，也比较合适。
　　易听南觉得文景这大骚包的病来的真不是时候，几个人里最烧钱的就是他，虽然他同桌也很有钱，但起码不瞎花。
　　如果文景在，或许以他的家庭背景，能帮到苏艺巧一些经济上的问题，只是不知道苏艺巧愿不愿意。
　　“同桌，如果换成是你，你愿意放弃学业去打工赚钱养家吗？”晚自习，易听南难得提前了二十分钟把该复习的复习，该完成的作业完成，嫌的没事干，又想拉着他同桌唠嗑。
　　程斯博知道这人的脑袋瓜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说：“我不喜欢假设性的问题。”
　　这一点不是敷衍，是真的。
　　小时候他被父母的假设性问题问的太多，不是问如果爸妈不在，你会不会想，就是问如果爸妈不能和你一起生活，你会不会恨？
　　而当假设变成了事实，那个时候的他，却不知道，到底想不想，到底恨不恨。
　　其实他该想也该恨，可是他却放下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开始自己消化这些情绪，他不怨恨父母远离中国去了俄罗斯，反而感谢他们让自己和外公外婆继续生活。
　　他不知道自己如果选择和父母去了俄罗斯会生活的怎么样，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和外公外婆生活的很幸福。
　　“同桌，你恨过你父母吗？”易听南趴在桌子上，脸上有些睡意朦胧。
　　苏艺巧会为了父母而放弃自己的学业，那么程斯博呢？他父母选择了工作而不是自己，他又会怎么想？
　　程斯博把漫画收进书包里，淡淡地说：“以前小不知道，现在不恨。”
　　易听南觉得他同桌就是如神仙般存在，宽大的胸怀是他学习不来的，如果是他，父母抛下他选择了工作，那么他一定会恨。
　　程斯博看了下手表，说：“还有十五分钟，想睡就先睡会儿。”
　　他话音才刚落，易听南这边就已经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程斯博看着他的睡颜，有些晃神，片刻，抬手帮他整理了乱七八糟的刘海。
　　这家伙睡着，还挺可爱。

第二十八章：嗯，厉害
　　◎    苏艺巧的事情，因为联系不到她，也不敢贸然去她家里，就这么搁置了。
　　但这也成了易听南肌◎
　　苏艺巧的事情，因为联系不到她，也不敢贸然去她家里，就这么搁置了。
　　但这也成了易听南几个人心里的一道忧愁题，想解题又找不出合适的方法。
　　在周三的时候，文景终于出现了。
　　“兄弟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文景把书包扔在桌子上，抱了唐与又抱了梁昊东，准备抱程斯博的时候，在对方的一个眼神下给吓退却了，绕了个弯想抱易听南，被嫌弃拒绝了。
　　他说：“你干脆在家上课得了，把你给虚的。”
　　文景也很无奈，他的病被家里的保姆许姐告知给他亲爱的老母亲后，就被勒令完完全全没有一丝丝感冒和发烧以及身体的任何不适后，才能回学校上课。
　　文家只有他一个儿子，平时文妈妈虽然没怎么管他，但涉及到身体问题，她就如临大敌，恨不得把这世界上最好的治疗和药物给他搬来，对此他也很是困惑。
　　“你妈妈也太夸张了，你吃的这一身，牛高马大的，咋还跟小姑娘似的。”梁昊东也忍不住吐槽，他以为易听南的妈妈足够夸张了，没想到这还有更加夸张到不行的。
　　“快别说了，我在家都快累死了。”虽然请假在家，但他老母亲安排的家教可不比学校轻松。
　　在学校起码有课间十分钟，课间操二十分钟，午休两个小时，放学和晚自习也有一个半小时休息。
　　而他在家，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各不带任何休息，午餐晚餐就半个小时，他想上个厕所还得打报告，那简直不是人该做的事情。
　　“在家复习还不好？知足吧你。”易听南听了都想打人。
　　要是他，恨不得一直都在家里上课，想睡觉直接上床，想吃啥立马吃，不用约束，当然，有他同桌一起跟他学习那就更好了。
　　“行，这份荣誉我送给你，你可以尝试一下。”文景现在恨不得有个人跟他是一摸一样的待遇，心里才平衡些。
　　易听南不信了，说：“你至于吗？”
　　“至于，那太至于了。”文景坐下后把书包挂在桌子旁边，又点了点唐与的肩膀。
　　唐与从题目堆里抽出空来，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他，小声地问：“怎么了吗？”
　　“恭喜你啊副班。”文景朝他笑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又说：“我看到信息的时候还以为是老班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呢。”
　　唐与能被徐尧生选中当副班的事情，他的确很意外。
　　至少他以为在老师的眼中，只有那些成绩好的同时又很积极争取且活泼开朗的学生，在这些条件里，唐与也只有成绩好的那条符合了。
　　唐与突然被庆祝变得有些腼腆，微微低着头说：“谢谢，我.....我也没想到，我就这么.....当上了。”
　　梁昊东把唐与为什么会突然当上副班长的事情给文景大概讲了一下。
　　文景听完后都忍不住感慨：“没想到老班这么腹黑啊，这是等了一个学期了吧。”
　　要不然怎么整个学校的每个班级的班干部都已经老早就决定好了，只有徐尧生在班干部这一块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等着心仪的学生上钩再把职位给定了，腹黑，太腹黑了。
　　“是吧，我也觉得老班就等着唐与上钩呢。”梁昊东说道。
　　易听南越听越不乐意了，没好气地说：“为什么就只有我当课代表这么难？”
　　“人品。”文景和梁昊东把这俩字丢给他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同桌，你看他们，老班太伤我心了。”易听南一脸委屈地去找程斯博，他果然得叫易挺难。别人容易他困难，别人苦难他是难上加难，这日子没法过了。
　　程斯博张了张嘴巴，想告诉易听南，其实徐尧生早就准备让他当数学课代表的事情了，但又怕易听南觉得徐尧生不早告诉他还让他忙上忙下的，天天往办公室里跑，是在耍他。
　　这一说出来，估计这小崽子能直接炸着毛去把徐尧生的办公桌给拆了，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程斯博还是选择了闭嘴。
　　最后只好安慰说：“结果最重要，反正你也成功了。”
　　易听南听完笑了，往程斯博的身上靠近了几分，笑得肆无忌惮，说：“也对，我是不是很厉害？居然把这腹黑的老班给说服了。”
　　“嗯，厉害。”程斯博附和地点头，依旧刷着题没抬头。
　　“对了，学委那件事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看到同学在班群里讨论学委要休学的事情？”食堂里，文景嘴里啃着排骨问道。
　　“你不在真是错过太多事情了。”易听南故作一脸惋惜，不正面回到他的问题。
　　“啥？出啥事了？”文景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请假的这几天，他们几个人的小群也很少有人出来说话，只有易听南那家伙有事没事就在群里损他身体虚。
　　梁昊东叹气，又当起了说书生，把这几天他大概知道的事情说了下，苏艺巧也实属倒霉，奖金赛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家里又出了事，感觉啥都凑一块了，压的人喘不过气。
　　“卧槽？”文景听完，震惊地大喊一声，把周围的人吸引来了目光，朝他们歉意一笑，人家才转移视线不理他。
　　“卡门居然真敢徇私啊？”文景惊讶道。
　　易听南愤怒地说：“你以为她真好人啊？平时一点情面都不讲。”
　　教导主任在学校对学生的规矩是最严格的老师，只要你犯一点错，她几乎不会给你留情面，直接叫家长面谈，以前有些学生被她抓着把柄，听到要请家长，直接当着大家的面哭了出来。
　　这个阶段的家长，对于学生的任何事情都非常严厉，因此学生也不敢让家长知道自己在学校犯的错。
　　“为什么不告诉老班？”文景对这一点很不理解，一般来说，如果掌握了有利的证据，那么让作为班主任的徐尧生来处理，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我们有想过的，但是如果让老班知道了，这件事他肯定不让我们插手，到时候全权让他去处理，他要是斗不过教导主任怎么办？”梁昊东咬着鸡腿说道。
　　“你们就斗得过？”文景毫不留情地戳穿。
　　易听南撇嘴，说：“这不是正想着对策嘛。”
　　“丁雪卉那边呢？就给了这么个视频，没后续了？”文景继续问道。
　　虽然她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受到影响，但这件事情只要还没有解决，她父亲受影响的机率并不低，尤其是最后如果演变成让大众媒体知道的话，那要挽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没有了。”田蜜芽苦恼地摇头。
　　正当他们刚讨论没多久的时候，丁雪卉吃完饭，自己拿着饭盘路过他们这一桌的时候，脸上依旧带着那么高傲，但语气却减少了那点不屑，把一张纸条放在易听南的面前，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她说：“这是和那个女生约见面的地方。”
　　丁雪卉之所以会再次帮忙，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易听南救自己而受伤的原因，她一向不喜欢欠人情，能还，她丝毫不会拖延，这次正好赶上了。
　　“卧槽？”易听南拿到纸条震惊了，又说：“丁雪卉这人除了她爸是校长，家里还有做侦探的吗？”
　　“这人是她远房亲戚。”一直在旁边默默吃饭的程斯博开口了。
　　“WTF？”几个人震惊地看向他，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程斯博淡定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嘴巴，在大家那迫不及待的目光里慢悠悠地说：“陈晓芯，丁雪卉外婆娘家的亲戚，因为家境穷，她父亲就盯上了丁雪卉的母亲，经常索要钱财，丁雪卉母亲顾及自己的母亲，再加上小时候被人欺负是他帮的忙，对他要的那点钱一点也不吝啬。”
　　“卧槽，这个是敲诈勒索罪吧。”梁昊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种剧情他身边居然存在。
　　“这么猖狂？”易听南说道。
　　程斯博往椅背上靠，神色有些慵懒，又喝了口水，继续说：“后来陈晓芯的父亲就让丁雪卉的母亲开后门，让他女儿来亿阳上学，听说丁雪卉的母亲被他缠的几乎快崩溃，估计是丁雪卉看不过眼，才希望借我们的手把陈晓芯解决了吧。”
　　这是他找人查到的一部分内容，他之前之所以没说，是因为对丁雪卉的突然帮助产生怀疑，不想打草惊蛇，也一直在等她下一步会怎么做，结果今天她就直接给了这个纸条。
　　“我还以为丁雪卉，是因为怕她父亲受影响呢。”唐与推了推眼镜说道。
　　“这也算是其中一个原因吧？”文景说道。
　　丁雪卉既不希望母亲被人这么纠缠，也不希望父亲因为这一家子而出现事业危机，这两点都能成为她为什么会帮助他们的原因。
　　尽管最开始还不知道就是陈晓芯做的，但也正好在她找证据的时候，抓着了陈晓芯的把柄。
　　“虽然家境穷，但也不能用来破坏道德的借口吧，你们看学委，虽然家境不好，但起码活的有尊严，不依靠任何人也不伤害任何人。”
　　这一和苏艺巧对比，梁昊东简直把陈晓芯这一家子当成了老鼠屎般的存在。
　　父亲用亲情和救命恩人来绑架别人的软肋，陈晓芯为了钱和教导主任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鸟。
　　“不不不。”易听南伸出食指摇了摇，说：“这种人怎么能和学委比呢？”
　　那简直是侮辱了。

第二十九章：圣诞约会
　　◎    丁雪卉给的纸条内容是下周五的中午十二点在学校旁边那家奶茶店见面，那天刚好是元旦，大家的时间都充裕！◎
　　丁雪卉给的纸条内容是下周五的中午十二点在学校旁边那家奶茶店见面，那天刚好是元旦，大家的时间都充裕，丁雪卉也是算的很精。
　　“那咱们谁去啊？”梁昊东问道，总不能所有人都去吧，那不得把那女生吓死。
　　易听南第一个想举手，程斯博见他有所举动，忙说：“你就别去了，文景和班长去吧。”
　　“我咋啦？”易听南要炸了，他现在是非常想会会那个陈晓芯的。
　　程斯博已经在脑里把事情捋了一遍，还是觉得文景和田蜜芽比较合适，虽然文景偶尔也不太着调，但让他办正事还是很靠谱的，至于田蜜芽，其中比较大的原因是因为她是女生，不管怎么样，女生和女生之间，有些话会比男生适合说也更适合共情。
　　“如果你们三个想要去的话，就偷偷找个地方观察，不要涌上去。”
　　“学神，你不去吗？”梁昊东以为他也会一起参加呢，毕竟这个女生的背景也是他调查的。
　　程斯博端着盘子站起来，说：“那天早上我要陪我外公外婆做检查，如果时间赶得及的话，我会去。”
　　易听南见他走了，连忙端起盘子跟在他后面，整个心因为程斯博刚刚的话提着，有些着急地问：“同桌，外公外婆咋啦？”
　　上周见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才几天就要一起去检查了？
　　程斯博把盘子放到指定的位置，说：“例行检查而已。”
　　自从外婆那年看到他衣服带血昏倒后，程斯博就要求俩老每年做一次检查，且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见他态度这么坚持，俩老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本来他们是想自己去就行了，毕竟程斯博平时忙学业，也不想给他添乱。
　　但被程斯博拒绝了，非说要他全程陪着，可能担心俩老对医院的检查流程搞不清楚，到时候反而会手忙脚乱。
　　“那就好。”易听南这才松了一口气，说话喘大气真的会急死人。
　　程斯博看了眼真的担心俩老身体的易听南，心里有点地方稍微柔软了。
　　“元旦那天去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先等我过来了再做决定，知道吗？”说到后面，程斯博都察觉不出来自己的语气里稍微温柔了些。
　　“我知道了。”易听南乖巧点头，至于那天能不能真做到，还真不是他说了算，有的时候那股劲上来了，他也实在是控制不住，现在就先答应着吧。
　　程斯博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但这种不可抗力的因素也不好说，他也不强求，但说了到时候能听进耳里就行。
　　话先说着，耳朵脑袋好不好使全靠主人的自觉性。
　　“对了。”易听南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又笑嘻嘻地说：“同桌，这个周五就是圣诞节了，不是说好了拼单一起过吗？”
　　幸好他想起来了，不然到时候他同桌赖账了怎么办？
　　圣诞节他找谁凑单去？找梁昊东去吃汉堡吗？开什么玩笑，这么浪漫的节日，怎么能浪费在快餐店里。
　　程斯博点头，这件事儿他没忘，昨晚和外婆说可能这个周五不回家吃饭的时候，还被调侃是不是要和女孩子去过节。
　　外公外婆从不阻止他早恋，因为知道这并不会影响到学习，只是嘱咐了不能轻易伤害对方也不能让自己受伤害，仅此。
　　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程斯博快乐就好，其他的，并不奢求。
　　程斯博看到外婆八卦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解释了说是和易听南去吃饭的时候，外婆反而更开心了，还反复问小同学什么时候再来吃饭。
　　敢情一个愿做一个愿吃的组合要产生了？这是程斯博当时的想法。
　　后来随便敷衍说下次找个时间，外婆才肯罢休。
　　“所以你准备好去做什么了吗？”程斯博没有急着回班里，而是往操场的方向走。
　　易听南摇头，嫌弃地说：“我上网查看到大家说的都太庸俗了。”
　　程斯博嘴角轻轻上扬，倒是有些好奇易听南会如何选择不庸俗的圣诞之约了。
　　“同桌，打场球？”易听南看到篮球框下有个篮球，估计是谁忘记带走了。
　　和他认识几个月，还没见过他打篮球呢，瞬间手心有点痒痒的。
　　程斯博点头，率先让易听南开球。
　　男生就这点好，淋漓致尽打一场，什么烦恼都没有。
　　午休的这段时间，操场上有不少互相找伴溜达的学生，女同学是怕吃完就坐会胖，男生就纯粹不想那么快回班上。
　　爱学习的人各自抱着书本坐在少人的地方，背单词的背单词，做习题的做习题，像是自动生成免疫系统，外界的嘈杂声丝毫不会影响到他们。
　　女生互相挽着手，不知道是在聊哪个男生还是在谈心里话，偶尔能传来笑语声。
　　男生互相开着黄腔，显摆自己的身材肌肉，炫耀游戏里的皮肤和等级。
　　原本空荡荡的操场，变得有人间烟火的味道。
　　“不打了不打了。”
　　篮球打了还不到半个小时，易听南就喘着气坐在地上挥手。
　　程斯博打球完全不徇私，不会考虑是他同桌而手软，几轮下来，易听南感觉自己跟被遛狗似的。
　　虽然他篮球一般吧，但也很少有这种开场球他拿了后就再也没有碰到球的问题。
　　根本就是在吊打，不，是在侮辱。
　　这要是被文景看到，指不定会怎么损他呢。
　　“这才几轮？”程斯博抱着球做到他旁边，和易听南的状态完全相反，依旧精神焕发。
　　“那也不是这么玩。”易听南坐了一会才缓过劲来，但双腿已经在发软了。
　　程斯博睨他一眼，说：“多久没运动了？”
　　“我体育课不是有运动嘛！”易听南反驳道。
　　程斯博觉得自己不需要再问也大概了解了这个人的运动量。
　　这家伙在体育课的运动就是跟大家做个活动操，自由活动的时候就走走溜达溜达，最大的运动量就是跳个远，没了。
　　这联系在一起，也能知道这人为什么打个篮球不到半个小时就累了。
　　最后也没再坚持打下去，俩人在操场坐了会儿，直到有老师过来催，才回了班里。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里只要到了周三，周四五的日子就跟眨眼似的，转眼就到了圣诞节那天。
　　嫌弃人家答案庸俗的某个小崽子，结果在圣诞节那天，学校门口还没走出去呢，就朝他同桌亮出了手机屏幕，显示着是已经付款成功只需要扫二维码就可以取票的电影院。
　　程斯博看完叹气，他果然对这个人不能抱有好奇之心。
　　易听南也很无奈，他搜遍全网也没找到新奇的，从小在这边长大的他，也不知道这有哪些著名的玩点。
　　最后只好选了几个还过得去的写在纸上，抓阄，第一个就抓到了电影院，二话不说直接就这么确定了，不带任何考虑拖泥带水。
　　于是易听南正经地说：“所以同桌，不要对我失望，下次我绝对能找个惊喜百倍的，请党放心。”
　　他很想放心，可惜那颗心还没有找到落脚点能让他好好放着。
　　“哪一部？”程斯博陪他站在取票机取票，双手拿着两杯可乐，爆米花被他夹在肋骨和手臂之间。
　　“这个。”易听南指了旁边的海报，又拿着手机扫码。
　　程斯博：“.....”
　　那是一部偏向于儿童的题材的动漫，简介写着主人公小男孩养了一只宠物狗，一人一狗互相救赎，结果这狗有天突然跑了，主人公就自己背上旅行包去寻找，期间还遇到了各种险境，最后能不能化险为夷，能不能找到那只狗，还留了一个悬念。
　　程斯博表示他一点也没有要知道的欲望，他现在只想掉头走人。
　　易听南在那取票还笑得心花怒放，跟个毛豆初开的小伙子终于有会约了似的。
　　程斯博想扶额又抽不开手，在心里默默叹气，他不该交给他做决定的。
　　正当他感慨的时候，这小崽子取完票，接过自己的可乐，兴致冲冲地拉着程斯博，边走边兴奋地说：“快，同桌，还有一分钟，GOGOGO。”
　　不知道的还以为易听南要去领头奖。
　　看电影的期间，易听南倒是挺欢乐的，丝毫没有因为这部电影而感到无聊。
　　程斯博这边，开场不到五分钟，他就想睡觉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电影有感觉到困意。
　　每次眼皮都快合上的时候，又强制让自己清醒。
　　这是俩人第一次单独出来玩，也许是不希望破坏了兴致，所以一直没敢睡着。
　　易听南选在了最后倒数第二排的中间，圣诞节的情侣最多，他们的前排，左右以及后排，大部分都是情侣。
　　这边你侬我侬刚结束，那边又你亲我吻的，虽然在乌漆嘛黑的电影院，但太近的地方还是能看得到。
　　他都想要唾弃这些人，公众场所也不考虑下其他人，这万一有儿童呢？万一有年纪大点的呢？一点也不知道羞耻。
　　气得他抓了一手的爆米花往嘴里塞，每咬一下都用足了力气。
　　大份爆米花，全程都是易听南在吃，程斯博起初尝了一颗，发现太腻了就没再往那边伸过手。

第三十章：有你不就不无聊了
　　◎    程斯博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易听南眼角的余光全都惦记着他的举动，抱着那桶爆米花又吃了几颗，……◎
　　程斯博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易听南眼角的余光全都惦记着他的举动，抱着那桶爆米花又吃了几颗，片刻，转头过去在对方耳边小声地说：“要不咱们先撤场？”
　　“嗯？”程斯博显然被他这突然的决定弄得有些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虽然他觉得这部电影是低智商了些，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到它结束，再者这已经看了快一个小时了。
　　易听南知道如果说实话，他同桌估计会迁就，但他不希望这样，在这重要又浪漫的晚上，他不允许让氛围出现问题。
　　“感觉不好看。”
　　程斯博蹙眉，刚刚还跟着里面的某个片段哈哈大笑，这会儿怎么跟变天似的。
　　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只有通过大屏上的亮光来观察周围的情况。
　　要程斯博相信这小崽子真的不喜欢，那他就真的跟这电影一样低智商了。
　　程斯博突然轻笑，抬手揉搓了他脑袋几下，语气也带着些许的温柔：“看完吧。”
　　易听南心里忍不住叹气，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他有些担忧，又有些不明的滋味慢慢蔓延他全身，觉得周围都是粉红色的泡泡。
　　“那你觉得无聊不？”易听南带着忐忑问道。
　　要是回答无聊，那他今天的计划之一也太失败了。
　　“有你不就不无聊了。”程斯博若无其事般说道。
　　殊不知，这位听进心里的小崽子，突然涨红了脸，感觉心跳已经快跳出喉咙，手心也有一些细汗，就连呼吸，都有些错乱了。
　　卧槽，他又咋了？
　　程斯博像是没事人一样，头靠在椅背上，右手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摸着戴在左手边的手表，一副慵懒的模样看电影。
　　易听南抿着嘴，原本侧着面对着程斯博的身子，转过去也跟着靠在椅背上，转着眼珠子，无心再看电影的内容，也不敢转过头去和对方说话，连看都有些不太敢。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程斯博觉得自己总算是熬过去了，出了放映厅才感觉到解放了。
　　“同桌，下次要不你来选看啥电影吧。”易听南觉得自己的审美突然有点问题，他当初是怎么看上这部电影的？
　　难道是因为程斯博每天都看漫画，而这阵子就只有这一部动画上映的缘故吗？易听南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他怕自己捶死自己。
　　得，这又是一次刚完事又想着下一次，程斯博想着，最后却说：“没事，你选。”
　　他怕他选个残暴或者恐怖的把对方给吓着了。
　　“感觉我选的不好。”易听南为难的摸摸后脑勺。
　　程斯博笑了，说：“不会。”
　　易听南愣在原地，下一刻笑得春光灿烂如同中了一百万，小跑追上去，半个身子的力度挂在程斯博的身上，说：“那下次咱们再来看。”
　　“能不看动画吗？”
　　“你不是说我选的好？”
　　“我没说。”
　　“你说了，别赖账。”
　　两个人的身影慢慢从电影院离去，声音也由大慢慢变到小，最后身影和声音都消失在这热闹的电影院里。
　　因为易听南定的电影票时间有点早，放学后来不及去吃饭，所以是先看了电影，再打算去吃饭。
　　他特意预定了火锅，这火锅店是这个区域好评最多的一家，不论是那个时间点来，都爆满人，没有提前预定，当天要是来晚半个小时，基本是吃不上的了。
　　以前他和梁昊东路过找吃的，都能看到那队排的人山人海。
　　可能是老板为了营销策略，只开了这家，完全没有要开分店的打算，这样会让更多吃不上的人吸引了满满的好奇心，一传十十传百，客户也就越来越多。
　　等他们到店门口的时候，刚好就是他预约的时间，两个人也不用等直接就被服务员领进去了。
　　旁边都是排了几个小时队的羡慕目光，开玩笑，平时都爆满了，更别说这圣诞节了，傻子才不提前预约呢。
　　易听南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也不敢真这么说出来，那可是会变成大战场景。
　　被服务员领到一个靠窗的角落，易听南那叫一个兴奋，这简直就是二人世界无人打扰的快乐。
　　他拿着那份菜单，点菜的时候就更加用劲了，一个接着一个点，完全没有想到这顿只有他们两个人吃。
　　等他点完，服务员问程斯博的时候，程斯博就拒绝了不需要再点。
　　他们能把易听南点的这些吃完就已经算是不错了，他的胃口不大，不然平时外婆也不会找不着人给她试菜了。
　　“同桌，下周外公外婆是几点检查啊？需要我一起去不？”易听南咬着吸管，看着程斯博给俩人的碗筷用热水消毒。
　　程斯博把洗好的碗筷递给他，说：“不用，很简单。”
　　“哦。”易听南有些小失落。
　　程斯博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的语气，转移话题说：“饮料别喝太多，一会儿吃不下。”
　　“不会的，我胃口可不小，能装下一个胖东东。”易听南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饮料移到旁边去。
　　“你和梁昊东，认识很久了？”程斯博按着手机给人回复信息，见他说起梁昊东便问道。
　　易听南把服务员刚端上来的牛肉放锅里唰，说：“我俩高二认识的，当时被安排在一个班，但阿姨和我妈好像是三年前就认识了，只是我俩一直没机会认识而已。”
　　程斯博点头，把肉捞起来放到他碗里。
　　易听南夹起来一口吃掉，满足地眯上眼睛咀嚼，他刚在电影院就快饿死了，这会儿终于回到人间识烟火了。
　　“同桌，你在以前的学校的那些朋友呢？他们怎么没来找你呀？”一般来说，玩得好的朋友不是会过来找对方或者自己过去找人家吗？怎么感觉好像从来没听过对方说起呢？
　　程斯博的手顿了下，随后说：“我没什么朋友。”
　　“啊？”易听南有些吃惊，但又想到当时程斯博转校过来的时候，那副闲人勿靠近的状态，也有些理解了。
　　这态度的确是会劝退那些想要和他做朋友的人，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仗义，嗯，这一瞬间又觉得自己挺棒的。
　　“那你每天的生活不就很无聊？”易听南幻想了自己如果在一个班级里，自己一个朋友都没有，想想都觉得委屈得很，他这喜欢唠嗑的毛病，不得憋死他。
　　程斯博拿起一盘子，用勺子把虾滑卷一下，变成一颗一颗，然后放进锅底，说：“还好。”
　　“没事，以后有我呢，保证你不会无聊。”易听南笑得露出那虎牙，嘴唇因为汤底太辣的缘故而变得通红，有点像果冻。
　　程斯博轻笑，继续忙活手上的虾滑，没再说话。
　　两个人吃完火锅已经快十点了，所幸双方家长都知道和谁出去，才没有催着回家。
　　易听南瘫在椅子上，摸着那鼓起来的肚子，心想怎么每次吃饱了就觉得犯困。
　　“别一吃饱就躺尸，对胃不好。”程斯博买完单回来就见他这副模样，有些责备道。
　　本来这餐是易听南决定请客的，毕竟是他找他同桌拼单，要是没有他约，估计他亲爱的同桌此时此刻正在家里陪外公外婆过圣诞节呢，奈何拗不过对方，最后变成了程斯博买单。
　　易听南又说：“下次我请。”
　　得，又是不同剧情却同一个套路。
　　要不是程斯博坚持买单，他都怀疑这小崽子时时刻刻都在等他上套约着下次呢。
　　“走吧。”程斯博把书包背上，捏着他的后脖颈往外走。
　　易听南默默被他捏着，他每捏一下，就感觉背后脊椎骨一阵阵发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方就喜欢捏着他的后脖颈，有意无意的指腹轻轻摩擦着，有点热又有点痒。
　　“同桌，走。”易听南拉着他的手加快了步伐，火锅店是在商场里的，这个钟点有些店铺已经准备要关门了，刚刚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五楼的游戏城。
　　程斯博任由他拉着，刚刚坐扶梯上来的时候，对方眼睛一直在看着某一处，也猜了个大概。
　　直到程斯博被易听南拉到一个机子面前，机子外观还被贴上了粉红色的贴纸。
　　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同桌，夹啊。”易听南去换了游戏币，还贴心地给他投进去，这下不玩不行了。
　　程斯博无奈，弯着腰一手放在按钮上，一手抓着那杠子左右上下晃动，认命地给对方夹娃娃。
　　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干这事，谁知道他那同桌好这口。
　　“欸，对对对，这只好看，就它。”易听南激动地指着里面，那是一只小柯基玩偶。
　　程斯博找了个角度，手一拍，那个夹子对准了小柯基玩偶，刚夹起来几公分，玩偶掉下去，夹子孤零零地回到起点。
　　易听南又往里投了币，再试一次。
　　结果还是一样，连续五次，每次都是玩偶被夹动后又掉下来，夹子还是回到起点，周而复始。
　　易听南依旧不放弃，打算再去换币，被程斯博叫住了，他说：“干脆找个店买一只吧。”
　　这种有那么好夹的话，商家早破产了。
　　易听南不乐意，非得要程斯博夹这只，等他换了游戏币回来，准备往里继续投的时候，程斯博拉住他的手，问：“为什么非得这只？”
　　易听南低着头看那只玩偶，片刻闷声道：“今天圣诞你还没送我礼物呢，我就看中它了。”
　　其实易听南就是想要程斯博亲自夹的玩偶，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为什么会这么坚持。

第三十一章：额头吻
　　◎    程斯博看着他那坚定不移的神色，没说话，又继续弯腰夹那只小柯基玩偶。
　　夹娃娃没有肌◎
　　程斯博看着他那坚定不移的神色，没说话，又继续弯腰夹那只小柯基玩偶。
　　夹娃娃没有技巧就纯靠运气，他对这机子是一点熟悉感都没有，尽管已经夹了五六次。
　　每次夹子将玩偶夹起来那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易听南双眼放光，欣喜若狂，当玩偶又再次掉落在原地的时候，他又变得愁眉不展，闷闷不乐。
　　程斯博夹到第九次的时候，也忍不住被对方带起了紧张感，手心微微出汗，放在按钮上的手有些颤抖，像是在做一个重大且不能再有失误的任务。
　　他舔了下嘴唇，偷偷吐了口气，在调整好夹子的角度后，手一拍，就这么眼看着玩偶慢慢被夹起。
　　他是希望能成功的，至少那沮丧的表情，他是不愿意看到的。
　　易听南也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像是当年在等待中考成绩般，紧张又期待。
　　下一刻，当玩偶最终落入的是机子设置一个往下掉的口时，易听南激动地‘哇’一声，抓着程斯博在原地蹦了几下。
　　程斯博在玩偶落下那个口子的时候，轻轻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易听南那乐的手舞足蹈的模样，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谁知道，易听南蹦完后，又眉欢眼笑地抱着程斯博的脑袋，在他额头狠狠啵了一口，有点口水渍都还沾在他的额头上。
　　“同桌你太厉害了。”
　　程斯博眨了眨眼睛，整个人愣在那里，即使易听南已经蹲下身子把玩偶拿了出来，又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依旧还傻在那。
　　他有想过如果一直夹不到玩偶易听南会有多难过，也想过真的夹到后易听南会有多兴奋，但完全没想到易听南在忘乎所以的情况下，做出这个举动。
　　这边刚兴奋完的易听南，抱着那玩偶站在那，也不笑了，估计是想起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正尴尬着呢。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程斯博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了，轻轻咳一声，说：“走吧。”
　　不知道他俩夹这个玩偶夹了多久，等他们准备要离开商场的时候，已经有一大半商户打烊了。
　　易听南把小柯基玩偶抱着怀里，一脸窘迫跟在程斯博的后面走着，也少了平时那欢脱的模样。
　　第一次见他这么乖巧，程斯博都不知道这么一个亲吻就让他变了个人似的，这似乎也很有趣。
　　“小心。”程斯博刚跨下一个台阶，想着给他个提醒注意看路，不料等他转头刚要开口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在不知道跨台阶的情况下，踉跄了一步。
　　易听南被这突发情况吓得‘啊’一声，在他要摔倒程斯博伸出双臂，搂着他的腰扶住，这才让他站稳了。
　　“走路要注意看。”程斯博的语气有些责备，这台阶低到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都会下，他一个即将成年的人连小孩子都不如。
　　易听南站稳后，一只手抱着柯基玩偶，一只手摸了摸鼻子，变得更加不好意思了，尤其是他感觉到腰部有一双炽热的手正搭着，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他全身。
　　程斯博见他站稳就松开了双手，转过身继续走着，心里也有些异样，虽然易听南的外套厚，但他的双手握住对方那细小蛮腰，感觉有点软软的。
　　“同桌，谢谢你。”易听南低着头站在车站，简单的几个字，却包含了不一样的意义。
　　谢谢你今天愿意陪我；谢谢你让我过了个不一样的圣诞节；谢谢你耐心为我夹娃娃；谢谢你陪我看电影；谢谢你，出现在我身边。
　　“想谢期末考冲前十。”程斯博拍拍他脑袋，像是一个长辈的姿态，朝他慈祥一笑，完全不考虑此时此刻的氛围有多美好。
　　易听南：“.....”
　　好好的一个气氛，全毁在这句话上了。
　　“同桌，我觉得咱除了学习以外可以多聊聊其他的话题。”易听南建议道，不然他连晚上做梦都是这该死的学习。
　　“哦？比如？”程斯博这倒来趣了。
　　易听南把小柯基玩偶夹在手臂和身体之间，低头掰着手指说：“比如聊聊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平时干什么？又不干什么？还有我什么时候可以再次蹭饭？”
　　程斯博听到最后一句都笑了，揉搓着他柔顺的头发，说：“铺垫这么多最后才是重点吧。”
　　易听南这会儿却少了平时的嬉闹样，抬头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都重要。”
　　程斯博的手顿住了，放下来不是，继续揉搓也不是，就这么悬在空中，两人四目相对，像是喷发着火花，谁也不打断，但谁也没有再说的通透。
　　冬天里的夜晚人不多，但在这特别的节日里，不论走到哪，都能看小情侣、小姐妹和小哥们结伴而行。
　　一家三口的画面总会有小朋友要求父母给自己买点合心意的礼物，有的父母大方地手一挥就给买了，有的父母会蹲下身子耐心地和小朋友沟通不能购买的原因。
　　嬉闹的笑语声把整座城市渲染的淋漓尽致，家家户户都开着灯光，把因为冬天而冰凉刺骨的大街上照得暖意浓浓的。
　　易听南洗漱完躺在床上，目光呆滞，不知道灵魂飞哪去了，片刻，翻过身子整张脸闷在被子里，有些懊恼今天自己的发言和举动，可随后细想又有点期待对方的反应。
　　他的一只手臂随意搭在床上，时不时勾着手指，这里扣一扣，那里摸一摸，一刻也没闲着，直到他摸到那只刚刚因为洗澡被他放在旁边的小柯基玩偶。
　　把脸从床上抬起来，侧头躺着，望向那只小柯基玩偶，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蔓延他全身，却没人可以告诉他答案。
　　过会儿，他的手一捞，将它抓过来，抱在怀里狠狠吸一口，明明就是像新衣服的那股味道，他却感觉好像沾染了程斯博身上那股清凉，舒爽且温馨。
　　程斯博回到家并没有立马去洗澡，而是到他房间的阳台上坐着，眼睛望着前方，小区其他楼的阳台还能看到那户人家在客厅忙碌或者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身影。
　　程斯博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他已经有半年多没有抽过烟了。
　　以前高一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尝着新鲜，背着老师和家长偷偷抽烟，他虽然不反感那味道，但也说不上喜欢。
　　有一种感觉好像学会抽烟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但其实也就高一才开始的。
　　曾经有个人对他说：“就算开始不喜欢，只要你尝试了，你就会爱上这味道，感受那天堂般的滋味，久而久之，成瘾想戒那几乎是妄想。”
　　后来他尝试了，他也曾经以为自己喜欢上了那味道，可是当仔细找回自我，会发现那只是一个假象，那滋味就如同地狱般血腥，冷漠中带着残忍。
　　而所谓的瘾，只不过是心理上的一种习惯和依赖。
　　当你找到解决的办法，不论是任何瘾，只要对自己足够狠，就没有戒不掉的可能。
　　程斯博左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那带着暖意又柔软的感觉好像还停留着。
　　他突然有些迷茫了，有的时候他好像把易听南琢磨的透透的，但有的时候又觉得捉摸不透对方。
　　他总能在一些地方给你惊喜，也总能把你气的够呛，好像是一个会百变的人，不会累，永远都能让你诧异他下一秒会做的事情。
　　正当他想得出神，手机的信息响了。
　　解开密码打开信息，显示的是易听南的一句话：同桌，早点休息啊，晚安~
　　程斯博抿了嘴巴，拿着手机的拇指摩擦着和易听南的聊天页面，心里的情绪变得更加复杂。
　　大概过了十分钟，程斯博才给他回了句晚安，他不知道，在对方收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开心地在床上打滚，预测会是一个失眠夜。
　　又过了二十分钟，程斯博在起来，把手机放到桌面上，拿着睡衣去洗澡了。
　　“东东，你的。”易听南一进教室就给梁昊东带了早餐。
　　他因为周末和家人去了趟郊外玩，结果发现作业忘记带了，父母也没给他压力，说回去赶赶就行了，于是他还真不以为然，周末玩得可high了。
　　直到周日回到家后，他翻了下作业列表，发现他还是太年轻了，这作业一晚上怎么做的完？
　　最后紧赶慢赶，赶到半夜受不了困意，直接在书桌上睡着了，等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还有小部分没做完。
　　他父母因为玩得太累起晚了，最后梁昊东洗漱完他父母还没起床，他不知道该庆幸他父母对他太信任还是该难过对他学业不管不顾。
　　也没有太多时间给他思考，收拾好书包就直接奔去学校赶作业，上了公交车才有时间给易听南发信息让帮忙带早餐。
　　“兄弟，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梁昊东感动的双手捧住那早餐，就差跪下以泪告知他的衷心。
　　易听南不领情，高冷地说：“我没有你这个不孝的儿子。”
　　“滚。”梁昊东气的磨牙，这什么人。
　　“同桌，他过河拆桥。”易听南坐下找他同桌投诉。
　　两个人貌似过了一个周末后就没再提那个额头吻的事情，也不知道是真忘记还是假忘记，总而言之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

第三十二章：同桌，我洗好了
　　◎    “作业写完了没？”程斯博不理会他和梁昊东的苦情大戏，一开口就是关于学习的话题。
　　……◎
　　“作业写完了没？”程斯博不理会他和梁昊东的苦情大戏，一开口就是关于学习的话题。
　　好在他周六奋战了一整天，终于把作业给完成了，这会儿在程斯博面前也得瑟地扬着下巴，说：“开玩笑，我是谁，哪有不完成作业的道理，我又不是胖胖东。”
　　夸自己的同时还不忘把别人也给损一把，被点到名还在拼搏的梁昊东，心里泪流满面，想要反驳易听南也没那个空闲时间了。
　　“哟，这要是有个尾巴还不得翘上天去。”文景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把书包扔在课桌上，有椅子不好好坐，非得坐在课桌的边沿耍酷。
　　易听南没好气地瞪他，“你不装逼不行吗？”
　　“那还真不行，天生就是贵族少爷命。”文景耸耸肩，显摆的态度就差把银行卡余额以及那张黑金卡给露出来让他们瞧瞧，我有钱。
　　“我说怎么那么虚呢。”易听南也不甘示弱。
　　不过这还真戳中了文景的弱点，被易听南几个人知道自己因为感冒发烧请了好几天的假，一直都觉得丢脸来着，估计等他七老八十了，这种丢脸的感觉还是没变。
　　“小唐与，我虚吗？”文景上半个身子突然朝正坐在自己前桌的唐与靠近，一副你敢点头就死定了的表情。
　　唐与被拉进战局变得有些紧张，嘴巴刚张开要说话，易听南突然说：“唐与，做人要诚实。”
　　这下他就更加不知所措了，他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左右为难地想找程斯博和梁昊东求助，结果这俩一个看漫画书一个赶作业，哪个都没闲着，压根没空管他的求助。
　　“我....我不知道。”最后只好找了一个中等的答案，双方都不得罪。
　　易听南不乐意了，说：“那不行，你得说个准确的。”
　　“对，你大胆说，我虚不虚？”文景勾住他肩膀，这下好了，原本斗着的两个人突然统一战线，变成了他在对面等着被狙击。
　　唐与急了，文景虚不虚他怎么会知道？好端端的怎么扯到他身上来了。
　　“我真的不知道。”
　　“梁昊东。”田蜜芽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过来，叫道。
　　“啊~”梁昊东嘴上应着，身体却还是原来赶作业的状态没有变动。
　　“有个小道消息，你估计会很感兴趣，要不要听听？”田蜜芽秘密一笑，吊着胃口。
　　原本在斗嘴玩闹的三个人，好吧，准确来说是两个人外加一个被突然拉进来欺负的唐同学，吸引力瞬间被田蜜芽的话给吸引走了。
　　唐与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啥事？”易听南好奇问道。
　　“班长，直接说啊。”文景拉开自己的椅子让她坐下，而他还是坐在课桌的边沿。
　　梁昊东听到田蜜芽那么一说，虽然抬起头看着她，但笔握在手上一刻也没停过。
　　他们高三的功课本身就比高一高二急，平时老师在黑板上写着解析过程，没多久就擦点继续另外一题，于是大家在私底下早就练成了就算不看着本子也能按照规格写出字来。
　　“听说体委因为学习紧张，他爸妈都不允许他当班干部了。”田蜜芽说道。
　　其实他们都知道梁昊东很心水这个体育委员的位置，但奈何这个班一成立，第一节体育课还没上，体育老师就已经选好了人。
　　好像当时是因为在篮球场看到体委打球，后来得知他在高三一班，便第一节体育课就直接让他当上了。
　　梁昊东当时都失望极了，但也没有任何办法，总不能把对方踢下来吧，好歹是同学，再者对方也没有任何错误点。
　　“真的？”易听南瞬间来劲了，他家胖胖东不就有机会了。
　　梁昊东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呆呆地看着田蜜芽，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小道消息小道消息。”田蜜芽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死，这万一有什么变故，岂不是把人家希望再次浇灭了。
　　“班长，你听谁说的？”梁昊东问道，他是有些不太敢相信，毕竟体委的成绩在全年级前十，又擅长运动，不论哪点，他都比不上。
　　所以自从确定了体委是谁后，他就没再妄想过自己还能有机会当上体育委屈这个职务了。
　　“隔壁班班长，他刚好去送资料，就听到徐老师和他们班主任在说这个话题。”
　　其实这个阶段，老师最担心也是最头疼的就是家长对于这些班干部的不理解，认为耽误学业，影响成绩。
　　从而不论是高一高二还是高三，都有些家长直接了断和老师说明不同意自家孩子当任某个班干部的职位。
　　“东东，如果是真的，我觉得你可以去竞争一下。”易听南鼓励道。
　　他就是很好的例子，就算不着调不也把老班的课代表给讹来了，最重要的就是脸皮要足够厚，懂得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梁昊东低头看着自己那满是脂肪的大肚子，有些犹豫了。
　　“感觉我好像，不太有资格。”
　　“不争取怎么知道不行？”文景说道。
　　平时他见梁昊东不会因为肥胖的问题而有任何影响，都是我行我素，想吃多少吃多少，而不是去在意别人的眼光。
　　现在看到他因为体委这个职务的问题而自卑自己的身材，有点不是滋味。
　　“对啊，万一这事是真的，就去试试。”梁昊东的同桌也鼓励道。
　　“如果你担心身材的问题，可，可以去晨练，要是，有兴趣多做几个运动项目，那就更好了。”唐与也忍不住说道，有些事情就是要去做了，不管成不成，都不会后悔。
　　就如同他这个副班的位置，其实徐尧生的目的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徐尧生选择告诉他们关于苏艺巧的事情，就算让他做副班去忍受社交恐惧的问题，他也愿意。
　　因为他把苏艺巧当作是朋友，这位朋友让他慢慢脱敏，加入了他们这个小团体，获得了更多的朋友，所以他不会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
　　“行，要是真的，我就去试试。”见大家都劝他去尝试，自己心里那股微微点燃的希望瞬间加大了火力，像是也在劝说着让他去争取。
　　“你可以的东东。”易听南站在他旁边给他捏肩膀。
　　“实在不行咱把张老师给绑了。”文景笑着说道，这要是不了解他的人，估计会以为他笑里藏刀真想着这么干。
　　易听南损道：“你放心，你这么做，我肯定是第一个举报者。”
　　“没良心。”文景一脸嫌弃，将来他出现任何关于举报的问题，不用找证据直接先把易听南给狙了，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几个人聊没几句，梁昊东又开始奋战作业了，班里也有部分同学有没做完作业的，都低着头在那赶着。
　　有些同学周六日有去参加补习班，而补习班也有作业，全部加在一起那简直就跟堆了个小山一样，不论怎么赶，作业还是没完没了的增加。
　　但他们几个相对来说已经好很多了，至少目前除了田蜜芽有个课外的芭蕾需要练习以及正准备休学的苏艺巧有个兼职以外，其他人周六日都是空闲着的，也算是很幸福了。
　　“同桌，喏，我洗好了。”课间，易听南从书包里把一盒草莓拿出来，又开启你一颗我五颗的场景，把易听南给爽的。
　　程斯博看着那红的通透的草莓，拿了一颗塞嘴里，咬完咽下了才说：“这么喜欢？吃不腻？”
　　他都忘了自己是第几次看见易听南带了草莓回学校了。
　　易听南闻言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说：“腻？草莓在我这可没这个词，这一年四季就出这么几个月，能吃多少就别放过，不当季的草莓都是下了激素的。”
　　“能忍住不吃？”程斯博有些好奇，如果这么喜欢草莓，那么就算是不当季的，也会很想吃吧。
　　易听南说到这个就皱起了脸，说：“不能，但每次吃了不当季的草莓，都拉肚子了。”
　　“娇贵。”
　　易听南听他这么说急了，嘴里带着草莓味凑近对方，激动地说：“同桌我不娇贵，我很好养活的，真的，没骗你。”
　　程斯博被他这么突然一凑近，也有些不习惯，虽然这个动作对方做过好几次，说：“我知道我知道，给你个滚轮你能玩一天。”
　　易听南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问：“同桌你是把我当作仓鼠了吗？”
　　程斯博听了笑了，抬起那只没碰过草莓的手又揉搓着对方的头发，没接话。
　　易听南舒服地眯起眼睛，他好像开始喜欢上程斯博这种触碰了。
　　他不知道程斯博都有对谁做过这个动作，此时此刻他也不想去探索，只管享受就好了。
　　“再搓小心那头皮屑全往我这飞。”明明是一道靓丽的花田风景线，瞬间因为文景的话变成了在垃圾桶周围看苍蝇。
　　程斯博这会儿也松开了手，再次拿起一颗草莓吃下去，继续看漫画去了。
　　易听南被气的想把文景整个人撕得稀巴烂，这个人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就知道破坏气氛。
　　抬起一只脚往他椅脚上踹，气的涨红了脸，说：“你丫才有头皮屑，我天天洗头。”
　　为了以防万一他同桌听进文景的话，还不忘转头再次说：“真的，同桌，我天天洗头，不信你摸摸你的手，是不是不油。”

第三十三章：怎么不能显摆？
　　◎    “嗯，不油。”程斯博敷衍点头，把漫画书收起来，拿出两张试卷，内容全是手写，一张递给易听南……◎
　　“嗯，不油。”程斯博敷衍点头，把漫画书收起来，拿出两张试卷，内容全是手写，一张递给易听南，一张留给自己。
　　原本他是打算复印的，但陪外公下棋到晚上十一点多，等他下完准备到书房去复印的时候，才发现复印机出问题，大晚上的人复印店早关门了，反正也是闲着，就自己手写了。
　　易听南听完乐了，拿过试卷就跟中了奖似的，完全没有了往日那鬼哭狼嚎像是被虐待的模样。
　　文景对易听南的态度有些微微蹙眉，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说不上来但又到了喉咙间，不上不下的，就是觉得某个地方好像有点奇怪。
　　“做个试卷看把你乐的。”
　　“我乐意，反正你没有。”易听南怼完就不理他了，低头认真做试卷。
　　刚刚在看到试卷是手写的时候，易听南是很诧异的，他以为程斯博愿意出题给自己做已经是足够好的了，没想到还有手写，这得多累，他怎么会不感动。
　　这把文景气的，转头就找唐与，说：“副班，帮我复习吧。”
　　谁还没有个复习对象？就他易听南有？笑话，他前桌还是个学霸呢。
　　唐与原本也在做着习题，被他突然这么一叫，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对文景的要求倒是有些惊讶，虽然他是年级第三十八名吧，但从来没见他把学习放在心上过，要不是前几天生病，估计他又泡在其他班里把人女生逗得满面春光了。
　　像文景这种不怎么学习的都能考到年级三十八名，这要是认真学习，估计前三名都没问题。
　　“你，你能让我看下，你以往的试卷吗？”唐与声音有点小，但在此刻还算安静的班级里，不至于让文景听不到。
　　“哦，扔了。”文景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转着笔，漫不经心地说。
　　唐与闻言，脑门上的冷汗都快掉下来了，咽了口水，又说：“那，作业有吗？”
　　“已经上交了。”
　　“我，我是说，以前的作业。”唐与扯着嘴角尬笑。
　　文景放下笔，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说：“不知道哪去了。”
　　这他还真不知道，每次作业往下发的当天，他总能把作业本给弄丢了，以至于全班只有他一个人的作业本是最新的，每次老师批改他的作业，翻开第一页就是当天需要批改的内容。
　　因为这一点，都被好几个老师念叨，但也没有什么用，该不见的还是不见，他也没办法，老师们也无奈，后来也都渐渐习惯了。
　　文景有的时候也臭屁，总感觉是有哪个爱慕他的女生偷偷把作业本偷走了，不然怎么他有时候都还没碰到就丢了呢？
　　唐与无奈之下，只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五道数学题，说：“要不你先把这个做了，我看看如何。”
　　这是他本来在学校图书馆看到几道感兴趣的题，就给抄下来打算空闲时间做做，现在只好给对方用了。
　　“行，谢了啊。”文景爽快答应，坐直了身子，低头苦干。
　　“不客气。”唐与腼腆一笑。
　　虽然恐惧社交，但他还是很喜欢有人因为他能给予的用处给对方解决困境，因为那是他认为能证明他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同桌，您检查。”易听南花了几个课间和午休时间，终于在放学前把试卷给上交了。
　　程斯博把漫画书收进书包里，拿过易听南的试卷低头批改。
　　易听南闲着没事干，又去骚扰文景了，“你今天怎么这么用功？”
　　文景纹丝不动，没好气地说：“就你能用功？”
　　易听南乐了，损道：“这不是稀奇嘛？看上哪个女孩子了？这么努力呢。”
　　这还真的算是这个班上的奇景了，平时看到文景最多的还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一天这么努力用功还是让人很惊讶。
　　“去，你别打扰我。”文景懒得和已经完成习题的他唠嗑，他一直卡在最后一题，碍着面子也没去问唐与，尤其是易听南这家伙整张试卷全靠自己完成，连程斯博都没有问，他不能输，不然又得被这家伙取笑，太丢脸了。
　　易听南这喜欢唠嗑的毛病，见没人和他说话又憋得慌，梁昊东他不敢找，虽然早上他的作业赶上了，但还是减少了他早读复习的时间，这会儿还在苦苦和习题做挣扎。
　　“同桌，我完成的还行不？”最后只好找正在批改习题的程斯博，论空闲时间，老师都没有他同桌有空。
　　“目前还过得去。”程斯博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在他已经批改好的习题里，还没有发现错误。
　　易听南撇嘴，他已经很努力不去省掉步骤了，每道题也都细心看了几遍，应该不至于太差吧。
　　他安静地在旁边等程斯博把习题批改完，直到对方放下笔后，他又开始叨叨了。
　　“我厉害吧。”他刚看了，二十道题只错了俩道，那俩道还是奥数里比较少见的，他不会，程斯博也不强迫他非得现在会，凡事都有个循序渐进。
　　“嗯，今天成绩不错。”程斯博点头，把自己做好的试卷丢给他，说：“把那俩题的过程看看，不懂再问。”
　　易听南听完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说：“能先休息不，太累了。”
　　看来他应该还要取个字，叫易太累，他除了中午吃饭和上厕所，真的一刻也没停下笔过，感觉手已经自动性颤抖了。
　　程斯博难得同意，说：“晚修结束前。”
　　“没问题。”易听南立马点头接受，这中间起码还能休息个晚饭时间呢。
　　“明天开始复习语文，先把作文攻克了。”程斯博在给他复习数学的时候，也特意观察了他语文方面的问题，发现易听南的作文特别容易跑题，每次整张试卷扣的分数大部分都在作文上了。
　　明明作文是在北边，他非得唠出几个道理把人家硬拐到南边去了。
　　为此程斯博还说过他，结果他倒好，直接说他名字刚好有个南，天注定。
　　气的程斯博把数学的习题加了几个难度，易听南当场给嚎的差点把班里同学们的耳朵送进医院。
　　易听南脸更皱了，所有的科目，他最讨厌的就是语文和英语的作文，他总觉得这俩玩意都是来克他的，没一个好东西。
　　“同桌，咱能先把物化给过了吗？”易听南讨好地笑着，还不忘给他同桌捏肩膀。
　　“不能。”程斯博面无表情地说。
　　易听南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塌下去了，跟变脸似的，说：“同桌你太让我失望了。”
　　“是吗。”程斯博敷衍道。
　　他不喜欢拖沓，知道哪块出问题就要直接面对，而不是逃避，毕竟这早晚都需要去克服。
　　“把你至于的，不就是作文吗？”文景把题做完交给唐与后，闲的没事干在听墙角，也不算墙角，就在他后面，想不听也难。
　　易听南瞪着他，嫌弃地说：“年级三十八好意思说我？咱俩差了十几级等次呢。”
　　“三十八怎么了？我照样骄傲。”开玩笑，文景对自己的成绩是非常满意的，这可是全年级三十八，在亿阳，高三的学生起码有将近千人，他的成绩已经很牛逼了好吧。
　　之前梁昊东因为退到了二班而诅丧，他已经很不能理解了，在这么多人的竞争下，二班也算是非常厉害的了。
　　再说，在他父母那些世家朋友的孩子里，他的成绩算是很突出的了，他老妈每次和小姐妹聚会，都会拿他出手，那骄傲的劲儿，一点也不会输给别人。
　　“还骄傲呢，看看我同桌，学神年级第一，我都不怎么拿出来显摆，怕吓着你们。”易听南指了指已经在看漫画书的程斯博，一脸得瑟，就好像他得了年级第一似的。
　　文景忍不住腹诽，你同桌成绩好关你啥事？还显摆？
　　“你又不是家属，显摆啥？”
　　易听南哑言，这句话倒是戳中他了，不管怎么轮，好像是轮不到他，最起码也应该是外公外婆，还有他爸妈呢，最后支支吾吾地说：“我同桌啊，我朋友啊，怎么不能显摆？”
　　“你俩有这闲暇时间还不如多看几道题。”一直在旁边看漫画书的程斯博忍不住开口，自从这俩开始叨叨，他耳边就嗡嗡嗡地没停过声音。
　　“我刚做完题，我可不看。”这话把文景吓着了，开玩笑，今天做这题目的时间已经超过他一个月的复习时间了。
　　易听南也反驳道：“我好不容易才休息。”
　　得，原本一直互怼的俩人，这会儿又跟早上似的，变成同一战线了。
　　俩人额头像都贴着一个‘懒’字，跟沾了万年胶似的，怎么都撕不下来。
　　程斯博也没再理他俩，任由他们啰里吧嗦地说个不停。
　　“我的天哪，累死我了。”梁昊东做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恨不得现在身边有个床可以让他躺下。
　　“辛苦了东东。”易听南在书包搜索了一番，刚刚才想起来昨天买了几包□□糖，拿出来后全是草莓味，给他同桌递了两包，又扔给梁昊东一包。
　　“谢了兄弟。”梁昊东双手接住，立马打开吃了，现在太需要糖量补充了。
　　“我呢？”文景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分糖果吃，自个儿连个角都还没碰到。

第三十四章：投喂
　　◎    “给你给你。”易听南给了他两包，又说：“另一包给唐与，别独吞了。”
　　文……◎
　　“给你给你。”易听南给了他两包，又说：“另一包给唐与，别独吞了。”
　　文景不乐意了，反驳道：“我是这样的人吗？”
　　说着就拍了拍唐与的肩膀，把□□糖给他。
　　唐与还在做文景刚做完的题目，因为他没做过，需要先自己做一遍再来看文景的答案是否正确，所以相对来说会比较花时间。
　　“谢谢。”唐与接过笑了笑。
　　“副班，我给的。”易听南探出头，指了指自己，怕被文景邀功了。
　　唐与的上半身斜了几个度，对他笑道：“谢谢听南。”
　　“不客气。”
　　文景气得火冒三丈，狠狠咬了几口□□糖，心想这家伙把他看成什么人了，他要是有胡子估计早就翘起来了。
　　“不公平，为什么我们都是一包，学神两包？”梁昊东把□□糖吃完，转头正想唠嗑的时候，就见到程斯博的桌子上正躺着两包还没打开的□□糖，瞬间觉得不平衡了，委屈了。
　　什么时候他的兄弟变成了双标的人？
　　易听南丝毫不掩盖，理直气壮地说：“我同桌比较辛苦。”
　　“学神闭眼都能做题，他有啥辛苦的，苦的是我们这些学渣。”梁昊东这话要是被其他班级听到，估计会引起群殴了，如果是全年级前五十还算学渣的话，那排在后面的人情何以堪。
　　文景排在他的前面，听到他这句学渣的时候，自然不会把这个们字里带入自己进去，还乐滋滋地在那嚼着□□糖。
　　他对梁昊东说：“你好好努力。”
　　易听南翻个白眼，说：“你还是先顾虑你自己吧。”
　　这个班级的竞争力本身就大，稍一个不留神，就能被踢出一班，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梁昊东当时一样，出去了还能再回来。
　　就比如上次的月考，一班没有任何人被踢到二班，当时成绩一出来，那些和第五十名只差几分的，都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多做检查，但凡再用点功，一班怎么会进不了。
　　“我觉得我挺好的。”文景不在意地说道，他是真的很牛逼了好吧。
　　梁昊东也同意，点头说：“我觉得只要分数比我高的，都不差。”
　　他一直卡在一班的倒数，文景这种连续几次月考都能在三十八徘徊，是真的很厉害了，如果成绩真的差，能卡的这么刚好？
　　这想法要是被文景知道了，他估计真的会以泪表明自己真的不是故意考三十八，而是就是那么刚好而已。
　　因为这个排名的问题，他还被老师约谈，正和梁昊东的想法一样，都以为他是能够进前十的人，但他目前能考到的分数就和月考的一样了。
　　不过分数一直没怎么增加也和他不怎么学习有关系吧，徐尧生也让他多努力点别那么散漫，但文景这个人就是如此，不学就是不学。
　　今天找唐与要复习题还是特例，就是不想让易听南那么得瑟自己有年级第一补习，他好歹也有个年级第二相助。
　　“就是，我可优秀了。”文景顺着竿子往上爬。
　　“厉害不死你。”易听南边说手边往程斯博课桌那里伸，□□糖吃完了，还想吃。
　　程斯博瞥一眼他伸过来的手，若无其事地继续看漫画。
　　易听南拿过一包打开，又往里拿一颗塞进程斯博的嘴巴里，他是不问直接往程斯博嘴里塞，导致程斯博想拒绝都来不及。
　　虽然他不爱吃甜食，但每次易听南给他甜食都会象征性吃一点。
　　他不知道易听南是不是很享受给别人投喂，易听南给自己投喂后都会呈现出满足的表情，好像被投喂的是易听南而不是他。
　　文景刚好转过头就看到这一幕，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开始上升了，但他又道不清说不明的。
　　“我吃完了，也给我来一个。”文景对他张大嘴巴，等着他投喂。
　　易听南直接把手里的那包递给他，说：“自己拿，还没有手了？娇气”
　　文景：“.....”
　　你给你同桌投喂他就不娇气了吗？
　　“哈哈哈，尴尬了吧。”梁昊东刚好写完手上这一道题，笔还没放下，就看到文景被易听南怼，嘲笑道。
　　文景直接转过身去不理他了，易听南给他的那包□□糖也不要了，他怕他再和这个人说话，会想打死对方的冲动。
　　几个人小打小闹都是家常便饭，每次聊天不是你怼我就是我怼你的，丝毫不客气，但也不影响到大家的感情，毕竟谁也没有放在心上，随便再聊个话题，上个话题就直接pass掉了。
　　不过每次文景都被易听南气得够呛，好几次都找程斯博投诉，结果对方也是个护短的，完全不理会他。
　　文景最后只好去找唐与求安慰了，结果对方和他说：“做题吧，做题就不会有时间伤心了。”
　　听完后文景当场就石化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用这种方法劝学习的。
　　唐与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他批改完那几道题后，文景虽然只对了两道，但其他错误的题，前面的步骤都对了，就是到了后半部分开始跑偏。
　　他认为如果有下功夫去学习的话，文景的成绩想要进前十并不难，奈何对方就跟钢铁直男似的，不拐弯。
　　几个人就过了几天小打小闹的日子，转眼第二天就是要和那个女生见面了。
　　正当田蜜芽还在为要去见那个女生而紧张，文景和梁昊东安慰她时，几个人的小群里突然收到苏艺巧的信息。
　　她让大家别去和那女生见面，这件事情她不追究了，也希望大家不要再继续因为她而浪费时间，最后还挨个感谢。
　　收到信息后的他们，不论给苏艺巧发多少条信息，，对方也都没有再回复了。
　　“那我们怎么办呢？还去吗？”田蜜芽问道，她不明白为什么苏艺巧会知道他们要去见那个女生，也不明白苏艺巧为什么会反转不再追究了。
　　易听南几个人沉默了，最后是程斯博开口，他说：“不去了。”
　　“可我们已经很靠近证据了，难道就这么白白浪费？”梁昊东问道。
　　“学委突然改变想法，估计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文景分析了下一会儿说道。
　　几个人也都倒吸一口气，如果真的是往坏的方面去想，那么苏艺巧现在真的有可能受到了威胁，才会突然反转。
　　“同桌，你有什么想法吗？”易听南现在已经想不出来要怎么样才能帮到苏艺巧了。
　　“班长，你那边不是有学委的基本信息吗？把她住址记下来。”程斯博说道。
　　“哦，好好好。”田蜜芽连忙点头，回自己的座位去查苏艺巧的信息。
　　易听南瞬间有些明白了，问：“同桌，你是想要去学委的老家看看？”
　　“嗯。”
　　“可万一学委是不愿意的.....”梁昊东对这个问题是比较担心的，万一苏艺巧是真的不希望他们几个去呢？而且这可能会涉及到隐私以及她的尊严问题。
　　如果换成是他，他也不愿意被朋友们看到自己惨不忍睹的模样。
　　“悄悄的，至于要不要和她见面，到时候再说。”程斯博现在的目的是想要看看苏艺巧人到底怎么样，是不是父亲真的受伤了，她是不是真的平安无事。
　　“但是你们，要怎么和家里人说？”文景说出了很实际的问题，像他们这个年龄段，家长是不怎么同意让他们在外过夜的。
　　不过他家比较散养，父亲常年待在公司不回家，母亲也只顾着自己的事业，只要他身体健康，基本不管他。
　　最多就是在保姆许姐那块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其他的就不是问题了。
　　所以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他们几个人。
　　易听南有些为难了，他的确还从来没有在外过过夜，就算有，也是和父母一起去旅游，这个时候让他说要和哪个同学出去不回家，他妈妈估计能把这位同学的族谱都给问出来。
　　田蜜芽家教严，还得练舞蹈，她没法一起去这一点大家都清楚。
　　至于梁昊东，虽然父母管他不严，但他也和易听南一样，从来都没有在外过过夜，这要是和父母提，也是有些为难了。
　　程斯博见他们这副样子，也不强求，说：“能去就去，不能去的也没事。”
　　“同桌，外公外婆会同意你去外面过夜？”易听南问道，按照外公外婆对程斯博的爱惜和保护程度，应该不会那么轻易过关才对的。
　　程斯博点头，说：“会。”
　　“学神，你找什么理由？”梁昊东好奇道，他万一可以活学活用呢。
　　“就是就是，啥办法？”易听南也有些兴奋，果然和梁昊东想一块去了。
　　程斯博把漫画放进书包里，说：“实话实说。”
　　两个人的笑容尬在那里，继续笑不是收起来也不是。
　　“噗。”文景忍不住乐了。
　　易听南瞪他，说：“笑什么笑？你能？你妈妈把你护的那么实。”
　　文景耸肩，说：“只要我不生病身体平安，我妈几乎不管我。”
　　所以他是完全不需要担心这方面的问题的。
　　易听南羡慕了，这万一他去不了，不就不能和他同桌一起去找苏艺巧了嘛，正所谓重在参与，现在他能不能参与还是一回事儿，要是不能，那多可惜。
　　两位难兄难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下一刻跟患难见真情似的抱在一起，就差痛哭流涕了。

第三十五章：别说漏嘴了
　　◎    文景一副嫌弃的模样，转过身面对着黑板，不想理会这俩戏精，也不想让人知道他认识他们，实在是丢……◎
　　文景一副嫌弃的模样，转过身面对着黑板，不想理会这俩戏精，也不想让人知道他认识他们，实在是丢脸。
　　“话说，晚上去倒数吗？”梁昊东问道，以往的跨年夜都是被父母叫去钻被窝睡觉，今年跟大家认识也都合得来，他倒是有些期待。
　　只是苏艺巧的事情，总感觉有块石头压着，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受这个的影响。
　　易听南眼睛瞬间就亮了，他说：“去啊，同桌你有空不？”
　　他是个不喜欢因为遇到任何事情就整天丧着脸，顶多就是状态稍微会受到影响，但生活还是得继续不是。
　　程斯博有些犹豫，因为前车之鉴，他基本上是不怎么在十一点之后回家，
　　易听南见他不说话，心里也猜了个大概，又问：“是担心外公外婆吗？”
　　“嗯，只要有回家睡觉，我答应过他们晚上不会晚于十一点。”程斯博难得被为难住了。
　　他其他倒是不担心，就是怕俩老因为记挂他不肯先睡，也许是当年的事情对俩老来说阴影太大，才导致他们怕重蹈覆辙。
　　易听南转转眼珠子，说：“那要不我和外公外婆说一声，你和我在一起他们应该不担心吧。”
　　易听南自认为自己在外公外婆心里的形象那叫一个一百分，简直就是典型的乖学生，所以他并不担心外公外婆会拒绝。
　　程斯博看着他没说话，心里有些认同对方的建议。
　　易听南知道自己说动他了，兴奋地说：“那晚上我去蹭饭，吃完咱一起出发，你跟外公外婆说一声，多加我一碗饭，记得，千万要说是你邀请我去的，不是我自己说的，记得啊，别说漏嘴了。”
　　他话音刚落，就被梁昊东拉去小卖部横扫零食了。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保持的形象，要是让人家知道他厚着脸皮老是想着去蹭饭，前期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他才不干。
　　程斯博见他这样忍不住笑了，他起初有些不明白易听南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外公外婆的看法，后来，他似乎有些懂了。
　　“为什么他只问你不问我？”文景见他俩走了，忍不住转头过来问道。
　　程斯博耸耸肩，说：“可能人品。”
　　“行，连你也开始取笑我了。”文景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冲着唐与说：“副班啊，只剩下咱俩相依为命了。”
　　唐与转头看他，有些欲言又止，像是被为难死了。
　　“你说。”文景也不是看不出他的状态，挑眉说道。
　　唐与咽下口水，抱着随时会被踢出群聊的心态，说：“刚刚，可能昊东怕打扰我，已经，已经在微信上问过我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声，因为他看出文景的脸从红润到变黑，夸张一点说就是跟教导主任一样能挤出墨水的那种黑。
　　文景：“.....”
　　这俩养不熟的崽，是不是忘记当初请他们吃汉堡的那份恩情了？
　　“学神，他俩是不是歧视我？”文景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人品很差。
　　程斯博正在整理试卷的手一顿，打击道：“怕被你亲爱的母亲批。”
　　文景：“.....”
　　这是把他当作妈宝男的意思吗？
　　卧槽，他不是好吗？他老母亲也不宝他好吗？他也不是啥事都听他老母亲的话的好吗？
　　最后文景当然也有去，开玩笑，这种聚会怎么能少的了他。
　　田蜜芽去不了这一点虽然大家都知道，但是还是象征性的问了她，结果她居然说会努力空出时间，如果可以去，到时候手机联系。
　　当时在场的几个人，就连后期才加入小团体的唐与都吃惊了。
　　不过最终能不能来还是个问题。
　　易听南和梁昊东这种都不用说，双方父母知道和俩小孩要一起跨年，都没反对，只是嘱咐让他们注意安全。
　　当时放学后易听南就给易妈妈发了信息说晚上要去程斯博家里吃饭，虽然易妈妈知道是当时那个来买花的有缘老太太的孙子。
　　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易听南一番不要去给人家添麻烦，毕竟是老人家，做饭也很辛苦，有时间也可以让人家来家里吃饭，有来有往。
　　易听南听完当场拍手那叫一个好，他一直想邀请程斯博、外公和外婆一起来家里吃一顿，奈何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老母亲开口，现在主动提起，他当然乐意了。
　　因为是周五，不用上晚自习，俩人一下课就直接去了程斯博家里，其他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吃完饭再到目的地碰面。
　　外婆知道易听南要来吃饭，第一时间就去菜市场多买了几份她前几天研究出来的新菜单。
　　找不着人品尝她的手艺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她现在就差把易听南留在家里常住了。
　　程斯博和易听南回到家的时候，门还没开就已经闻到了香味，真的是飘香四溢，易听南闻的差点流口水。
　　距离上次来吃饭也没有多少天，但他给人的感觉好像好几年都没吃过外婆的手艺似的。
　　在饭桌上外婆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夹菜，乐此不彼，他样样照吃不误。
　　吃到后面，易听南肚子圆鼓鼓已经快吃不下了，外婆还在那给他夹菜，最后还是程斯博开口帮他解了围。
　　外婆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热情过度了，这才让易听南能吃多少吃多少，不要勉强，想吃下次再来。
　　易听南听到下次再来的时候眼睛跟装了日光灯似的，啪一下亮了。
　　吃完后俩人让外公外婆去客厅坐着，程斯博负责洗碗，易听南负责餐桌上的残渣。
　　收拾好后又陪俩老坐了会儿，直到梁昊东和文景俩人在群里叽叽喳喳催个不停，程斯博才和他们说晚上要去跨年的事情。
　　原本以为要劝说一下才会得到许可，结果外公外婆知道他俩一起去，大手一挥让他们注意安全就放他们走了。
　　程斯博走前叮嘱外公外婆先睡不要等他。
　　外公外婆也应着好。
　　和易听南出门，他们放心，这孩子也不是那种在外面瞎混的人，性格活泼又聪明，很得他们的喜爱。
　　如果今天是程斯博自己和他们说要去跨年，那担心还是难免的，现在和易听南一起反而觉得没什么。
　　“老头子，有的时候我在想，我们会不会给小博太大的精神压力了，你看今天，还是小同学来当说客。”俩人走后，外婆坐在那感慨，电视在播着跨年表演她也无心看了。
　　外公闻言推了推那副老花眼镜，忍不住叹气说：“那也没办法，我们也得给闺女女婿交代不是。”
　　毕竟他们不是程斯博的亲父母，有些事情本身也不合适他们去做，以前会担心他们老一辈的教育理念会让孩子落后，也担心孩子没有父母在身边会产生缺陷。
　　虽然后来程斯博的懂事证明了他们这些担忧是多余的，但心里还是总觉得亏欠着这孩子点什么。
　　“那次是真的吓坏我了，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外婆每当说起这件事，眼眶都忍不住一红。
　　程斯博从小乖巧懂事，从来不让他们担心，偏偏那天晚上回家后就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和脸上都带着血，差点以为是他们的宝贝儿孙子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好在这些血是别人的不是他的，这提着的心才落下。
　　“我相信小博有自己的分寸，我们别扣的太紧，也得让孩子踹口气不是。”外公说道。
　　就是那件事情过后，他希望程斯博这辈子就是无忧无虑，平平安安地生活，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嗯，我会注意的。”外婆抬手擦掉那块被泪水沾到湿润的眼角。
　　“走，去溜溜弯，回来就睡觉了。”外公站起来，朝外婆伸出手，现在年纪大了，不太能熬夜，稍微一个休息不足，第二天起来毛病也就跟着来了。
　　外婆把手放到他手心，俩人互相扶持着出了门，像是看到了年轻时期的他们和中年时期的他们，都像现在这样，手牵着手去散步，即使过了数十年，也不腻。
　　程斯博和易听南赶到目的地的时候，文景、梁昊东以及唐与已经在那等着了。
　　跨年之夜人山人海，稍有一个不注意，还会出现踩踏事故，虽然危险但也阻碍不了他们此时此刻心花怒放的情绪。
　　“班长还来吗？”易听南想起放学前田蜜芽说会努力空出时间，他手机也没来得及看，不知道田蜜芽回没回复会不会来。
　　“来。”文景收起手机，又说：“刚和她通电话，说在路上了。”
　　“稀奇啊，难得见班长在她父母在家的时候出来玩。”梁昊东说道。
　　田蜜芽的父母还真是他见过最严厉的家长，时时刻刻监管着田蜜芽的学业和舞蹈，丝毫不让她松弛，争分夺秒深怕浪费点时间就没了机会。
　　这种父母如果让他一起生活，他估计会疯。
　　几个人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来了田蜜芽。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田蜜芽下了车几乎是狂奔过来的，站到他们面前还是气喘吁吁，头发也都跑乱了。
　　易听南不在意地说：“多大点事儿。”
　　“那走吧。”梁昊东说道。
　　“你们抓好，注意安全，别跟丢了。”文景说着就抓住唐与和梁昊东的手腕，示意其他人也都抓着。
　　今天晚上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一个不小心跟丢了，想要再碰个面那是非常难的事情。

第三十六章：十指紧扣
　　◎    鉴于男女有别，易听南觉得牵着女生也不合适，只好让田蜜芽抓住他和梁昊东的手腕，也刚好让田蜜芽站在中间。
　　……◎
　　鉴于男女有别，易听南觉得牵着女生也不合适，只好让田蜜芽抓住他和梁昊东的手腕，也刚好让田蜜芽站在中间。
　　最后下来只有易听南和唐与各还有一只手空着，而程斯博这边自然是易听南抓着，唐与可不敢。
　　“同桌，你可抓好了，别被吃了豆腐。”他同桌这种混血的大帅哥最容易遭人惦记，而且还是在这人山人海的地方，一个不小心万一被人揩油了怎么办。
　　程斯博却说：“你先担心你自己。”
　　他那张脸一冷下来也没人敢对他怎么样，倒是易听南这身板一看就感觉最低的台风都能把他吹走，更何况是此时此刻。
　　不过这话他只能心里这么想，要是说出来，这家伙非得气的跳脚不可。
　　“我这左右都有你们呢，倒是你，小心咸猪手。”现在的人，别说女生不安全，男生更加不安全。
　　前阵子他还看到一个新闻是一个男生被另一位男生看上，对方还伸出咸猪手调戏，最后是那个被调戏的男生的朋友来了，才安然无事。
　　所以说在外面，没有性别之分，男生女生都得保护好自己。
　　“走吧。”程斯博看了眼后面不断有人走过来，感觉再不走，别说去看烟花倒数，估计都还没走到，人家都倒数完了。
　　几个人牵成一条线，但由于跨年夜人过多，一条线被挤成了弯弯曲曲。
　　文景和唐与走在最前面，梁昊东原先在文景的旁边瞬间被挤到他的身后，田蜜芽的肩膀也被人撞了好几下，易听南的手紧紧抓着在自己前面的田蜜芽和旁边的程斯博，深怕一个松懈就被挤散了。
　　“卧槽，我的限量球鞋。”文景忍不住一骂，他为了今天晚上的跨年夜还特意做了新发型，买了新衣服和新鞋子，这鞋子还是限量款，全球只有五双，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打死他都不会这么骚包把它穿来。
　　唐与被这场景也吓坏了，他在认识这个小团体之前，从来没有在晚上和人出过门，就连白天都没有朋友可以作陪，顶多就是自己去个图书馆，结果今天这浩瀚的场面真是他生平第一次见。
　　“太.....太可怕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不少从他身边挤过去的人都碰到他的手臂以及肩膀，心里对陌生人的触碰的不良反应有些上升，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起鸡皮疙瘩了。
　　“你小心点，再忍忍就快到了。”文景提醒道，虽然人多，但唐与的手臂也和他紧紧靠在一起，对方起鸡皮疙瘩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嗯。”唐与点头，结果他刚应完，旁边有位比较壮实的大叔突然撞了他一下，他一个没站稳，把脚给崴了。
　　他闷哼一声，紧紧抿着嘴巴，因为前面有些堵了，大家都被迫停了下来一会儿，他抬起那只崴到的脚，转了转脚踝，发现问题不大才松一口气，他还是不希望在这么美好的夜晚破坏大家的兴致。
　　文景也察觉出他的异样，问：“没事吧？”
　　他突然觉得这位置有些不合适，应该他在第一位才对，但随后又想到大家都被挤成22的状态，这第一位和第二位也没有什么区别。
　　唐与摇头，说：“没事。”
　　一直在后面的田蜜芽就更加糟糕了，她本身因为练芭蕾而爱惜着这双腿，结果现在好几次都被踩到了脚，心里老记挂着脚会不会肿了。
　　本来今晚出来就是瞒着她父母的，这要是受着伤回去，指不定会发生一些令人恐惧的事情。
　　“班长，你注意安全啊，尽量躲在我和唐与后面。”文景转过头说道，话音刚落，前面又开始走起来了。
　　“这真的太夸张了。”田蜜芽欲哭无泪，谁知道跨年夜出来会是这么疯狂的状况。
　　梁昊东虽然胖，但是被大家这么挤着，还有好几个人的手臂都甩到他屁股上，他都不知道对方是故意还是无意，想骂人结果对方早就不知道挤到哪去了。
　　“跨年夜我们在家里看电视不香吗？”梁昊东说这话的时候全然忘了是他先主动提起要不要去倒数。
　　现在他心里只有悔意，他脚被踩，手臂被撞也就算了，问题是他的屁股怎么也要受罪。
　　“死东东你个马后炮，喊着大家一起倒数的时候咋不见你这么说了。”易听南在他后面没好气地说道。
　　他也是被挤得想死，小白鞋估计早就变成小灰鞋了。
　　不过他比其他人好一点的就是每当有人要撞到他的时候，都被程斯博的手臂挡住了，这才导致他目前为止还不至于像他们几个那么严重。
　　“我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梁昊东也是苦不堪言，以前他都是在家过，跨年夜的新闻也很少看，早知道如此，他就不出这馊主意了。
　　“同桌，抓紧我啊。”易听南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程斯博抓着他手腕变成了俩人十指紧扣，刚开始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只顾着往前走，也忽视了程斯博当时看自己的神色。
　　当然，他也是因为不敢看才不去想这个问题，心里有些害怕对方会甩开自己的手，可从刚刚到现在，对方也都是紧紧握着没放开，心里忍不住暗喜。
　　“别分心。”程斯博提醒道，怕他一个不留神出个什么状况。
　　“没事，不有你呢嘛。”易听南转转眼珠子，有点像偷了吃的小老鼠，左顾右盼。
　　程斯博低头看他，这个位置只看到了头顶和侧脸，过了会儿忍不住笑了。
　　“小崽子。”那只空着的手突然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抬起揉搓他的头发。
　　易听南被这称呼叫的瞬间红了脸，让人不知道是因为程斯博还是因为这一时万人空巷的缘故。
　　他牵着程斯博的手突然加了力度，怕自己的手握的不够紧会出现颤抖的状态被对方发现。
　　而易听南这突然加力的反常又怎么会瞒得了程斯博呢，不过为了目前的人身安全着想，他还是选择不知情，也没有再继续揉搓他头发的动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被大家拥挤着往前走。
　　“到了没有啊？”梁昊东边走边踮脚，那脖子伸的跟长颈鹿似的。
　　文景比他高一些，他在这人群里，身高也算是突出，仔细往最前方看，说：“快了快了，再坚持一下。”
　　这块位置会突然这么多人也有原因的，前面可以近距离看烟花的位置被限流了，安保组织着进去后的人群安排，否则现在也不至于都挤在这。
　　“副班，还好吧？”文景转个头就看到唐与的脸都被挤红了，有些担心地问道。
　　唐与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自己知道这是因为被多人触碰而产生的反应，他本身就很反感和陌生人接触，这下就直接来个大招，一个接着一个不停歇。
　　他也努力着让自己不要去想被触碰到的感觉，深怕因为自己而影响了大家，更何况已经走到这了，现在要是选择回去不是太对不起前面的努力了。
　　“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要记得说，不要忍着。”这才是文景最担心的，唐与的性格本身就是那种隐忍型，宁可自己不舒服受委屈也不会让别人难做。
　　“我真的没事的。”唐与强调道，至少目前来说他还是能够忍下来的，他现在更期待的，是待会儿的跨年夜倒数。
　　他心里很喜欢和大家聚在一起，这会让他深刻知道，他现在有朋友了，有人关心了，，大家组队的时候是有想起他的，不会再是自己一个人了。
　　“班长，你尽量别往外走。”梁昊东趁着人群之间没那么紧凑，让自己和田蜜芽换个位置，让她走在自己的前面。
　　正好田蜜芽的前面还有文景和唐与，也降低了她一个女生老是被人撞到的机率。
　　田蜜芽在梁昊东给自己空出的位置移了个脚步，这才好过一点，说：“谢谢。”
　　“客气。”
　　“同桌你过来点。”易听南和他十指紧扣的手臂往自己身边拉，他发现越走程斯博离他的距离越加远。
　　不用程斯博自己走，旁边就已经有人把他往易听南的方向撞，平时干净素雅的程斯博这会儿也变得有些狼狈。
　　好在今天穿的也是普普通通的鞋子，没有文景那大骚包穿了限量版的来，对此他目前还没有不满的地方。
　　“别走散了。”易听南握着他的手揣到自己怀里，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他同桌给走丢了。
　　程斯博感受着因为被对方放在肚子上渐渐变暖的手背，时不时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那肚子一起一落的状态，心里有一丝异样闪过，看着易听南侧脸的目光更加炽热。
　　几个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了里面的位置，幸好来的不算晚，不然这都直接倒数了。
　　“我的妈呀，这也太累了。”梁昊东感觉自己的脂肪都快挤少了，这大冬天的晚上明明是刺骨般的冷，结果因为这状况把每个人弄得满头大汗，简直是惨不忍睹。
　　“原来跨年夜是付出这样的代价啊。”田蜜芽算是受教了，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被撞散架了。
　　“累死我了。”易听南松开抓着梁昊东的手，空出来扶住自己的腰，捏了捏。
　　“快快快，跟大部队走，别等下被安保赶。”文景看了前面已经快被安保安排完的人，忙说道。
　　他刚说完，安保就朝他们招手示意过去，几个人这才停止了抱怨。

第三十七章：谢谢你的出现
　　◎    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安保随便安排的位置也给了他们宽阔的视角，不会因为前面人太多而挡住了江水上……◎
　　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安保随便安排的位置也给了他们宽阔的视角，不会因为前面人太多而挡住了江水上的灯饰。
　　跨年夜选的倒数地点是在江边，每次有重要的节日，就会举办活动。
　　这边刚好有个露天场馆，虽然很大，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场馆的座位不是一阶高一阶，而是每五阶高一阶，如果是小孩子，估计得坐到大人的肩膀上才看到江面。
　　最大的优点估计就是跨年夜的免费表演和烟花了吧，所以就是来得快就有位置，来得慢就只能在场外站着观看了。
　　水上放着各种灯饰，来得早的人就有机会去放花灯许愿，只要过了一定的人数，就会被限制。
　　排在他们后面的人一部分接着一部分坐到后面的位置上，嘈杂的声音一秒也没有停止过，还有小孩子兴奋地在梁昊东的耳边尖叫，当场差点没把他送走。
　　“我去，这么疯狂我耳朵还想不想要了。”梁昊东气的想把这熊孩子抓过来揍一顿，转头看到那小孩的父亲比他这肥胖的身材还要壮实，瞬间就怂了。
　　易听南坐下后有些兴奋，屁股挪来挪去，脸上的笑意都在表面此刻的他有多开心。
　　“屁股扎针了？”程斯博睨他一眼。
　　易听南每动一下，就会往他身上撞，他另外一边是一位年轻的女生，每次被撞的差点碰到人家的时候，那女生都会羞涩地转过来看他，那眼神就好像他真的对她有意思似的。
　　“我兴奋啊同桌。”易听南完全未察觉，脖子还不断往前伸想看江面上的花灯。
　　这是他第一次出来过跨年夜，还是和这么多朋友在一起过，尤其是第一次和他同桌过新年，能不兴奋吗？
　　他现在就恨不得拿个喇叭告诉这里的所有人，让他们知道他此刻有多高兴。
　　程斯博忍着把他踹到隔壁排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身体用点劲，才不会让易听南把他往人女孩子的方向撞去。
　　可能是人流过多，后面的座位还没有安排坐完，舞台上就已经开始表演了。
　　因为和跨年倒数的时间不能有误差，所以每个表演时间都已经安排妥当且有些紧凑，因此不能因为某些原因而让节目表演的时间延后，否则就只能砍掉一些节目了。
　　主持人幽默的谈吐闹得让大家哄堂大笑，小品，唱歌，杂技和舞蹈的节目一个都不落，精彩绝伦的表演也让大家掌声雷动，抽奖环节也让人振奋人心。
　　几个人里只有梁昊东拿到了奖品，是一张产于新疆棉花的被芯，不论是质地还是手感，都非常柔软舒适，且吸水性也是极好。
　　因为新疆有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土质呈碱性，夏季温差大，阳光充足，光合作用充分，生长时间长，导致新疆种植的棉花表现出更突出的特点。
　　梁昊东也有些开心，正好昨天他老妈念叨着要换被芯，拿这个去哄他老妈，估计还能有机会去找学委。
　　有些大妈看到海报的抽奖宣传，就是冲着新疆棉花被芯而来，看到一条接着一条被其他抽中，心里也难免有些失落。
　　“欸，小伙子，你年轻眼神好，上面那个新疆棉花被芯还有多少啊？”一位大妈在后面拍拍程斯博的肩膀，声音太杂她也没注意听有多少条，这会儿看到好几个人抽中都没有她也有些急了。
　　“还有三条。”程斯博也没看台上有多少，刚刚主持人说的他已经记住了。
　　“哎哟，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抽中我。”大妈一脸担忧，她平时很少去商场，也不太会看这些的真假，自从上次看了新疆棉花的视频宣传，她就一直想要来着。
　　刚好这次被小姐妹拉过来一起看跨年节目，一走进来就看到海报有新疆棉花的被芯送，那叫一个高兴。
　　梁昊东听到了大妈的话，转头说：“没事阿姨，要是你没中，我这个让给你，到时候我再去买就行了。”
　　“那多不好，不行不行。”大妈听完连忙挥手摇头不同意，这种便宜她可不能占了人家小伙子。
　　“没事大妈，让东东送你，大家就图个乐，开心最重要，说不定一会儿你也中了。”易听南对她笑出两个虎牙。
　　“就是，您要是这么想要，就别拒绝了。”文景附和道。
　　“是啊，阿姨，如果没中就收下吧。”田蜜芽说道。
　　唐与抿着嘴想跟着附和，但是胆子小的他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心里总有些胆怯。
　　大妈被这几个人的热情感动得有些红了眼眶，她的儿子儿媳妇以及孙子们都没有和她一起住，老伴也走的早，空荡荡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显得有些落寞和空虚。
　　要不是在跳广场舞的时候结识了几个小姐妹，到现在她的跨年夜都可能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里看电视度过。
　　现在被这几个素面未谋的小伙子这么热心对待，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大妈有些哽咽。
　　“没事。”几个人异口同声说道，正如易听南所言，今天就是来图个乐，开开心心的就行。
　　不知道是老天爷眷顾，还是大妈运气爆棚，在最后一条新疆棉花的被芯抽奖时，正好抽中了大妈。
　　“哎呀，是我啊？我中了啊？”大妈转头看了自己的座位号，不敢相信地反问。
　　“阿姨，你看，这最后一条的中奖者才是最幸运的。”易听南趴在自己椅背上，笑着说道。
　　“所以您才是有福之人。”田蜜芽说道。
　　“谢谢，谢谢你们。”大妈朝他们一个一个点头道谢。
　　有的时候，不是至亲才是最孝顺，也不是一直陪伴着的才最长久，就算是素面未谋的心善人，也能让你感受到温暖，这个世界并非是冰冷的，只是那股温暖稍微迟了一点，但它终究会来。
　　当所有的节目表演完后，这一年的时间仅剩五分钟。
　　主持人依旧热着场子逗大家开怀大笑，易听南看着在舞台旁边那个大钟的倒数时间不断在减少，不知为何，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明明这只是一个跨年夜的倒数而已，却不知不觉，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同桌，我为什么有些紧张？”易听南舔舔嘴唇，头凑上去在程斯博的耳边小声说道。
　　这可不敢让梁昊东那几个人知道，不然非得嘲笑他不可。
　　程斯博那浅棕色的眼眸看着他，主持人在舞台上说的话，周围的笑声和说话声，他都没听进去，眼睛撇了一下那个大钟，直到周围的人大声地喊着3，2，1的倒数声，他抬手摸了他的头发，说：“易听南，新年快乐，谢谢你的出现。”
　　他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大家因为时钟走到00；00时，集体喊出新年快乐，下一刻舞台周围砰砰砰地声音一下接着一下，火花四溅，朵朵绚烂，璀璨了整个黑暗的天际，一闪而过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出最美丽的样子，七彩斑斓地展开娇艳的笑容。
　　大家激动地欢呼着，像是约定好的一样，所有人都兴奋地站起来看着那绚烂无比的烟花秀，只有他俩四目相对，坐在那里。
　　易听南来不及思考程斯博那句谢谢你是为何用意，周围的欢呼他听不见，绚丽的烟花他看不见，他只知道他现在眼中全是程斯博的身影，无论眨多少次眼，对方一直都在。
　　他用着平时说话的音量，虽然在这嘈杂的声音里显得更加小声，但程斯博还是听清楚了他说了什么。
　　原先这只是他的猜测，尽管心里有预防，但真正亲耳听到的时候，他还是诧异地微微张大了瞳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易听南说完后也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在此时此刻的氛围里，他居然说出了心里那道一直未曾真正想明白的话，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着对方的眼睛也有些闪躲。
　　“你俩腻歪啥呢，烟花秀都快结束了。”文景转头正要说话，结果他压根没看到程斯博和易听南，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俩还在那玩互相对视的游戏。
　　程斯博轻咳一声，收回手，和易听南同时站起来，俩人的脸上都有些尴尬和不自在，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绚丽多彩的烟花，思绪却不知道早飞哪去了。
　　“听南，炸不炸？”梁昊东隔着田蜜芽，唐与和文景三个人，弯着腰探出头看向易听南喊道。
　　易听南漫不经心地点头，正在兴头上的梁昊东也没察觉对方的状态，问完后又继续盯着那烟花看。
　　“好壮观啊。”唐与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电视上的烟花，真的比现实中还要绚烂无比，尤其是看到烟花在空中绽放光彩的瞬间，心里就更加惊讶和惊喜了。
　　“帅炸了是不？”文景转头看他，见他这副模样不经觉得有些好笑。
　　“嗯，太帅了。”唐与点头，一朵接着一朵，完全不歇息，就算是第一朵烟花如同瀑布垂落变成了黑暗，但新的烟花紧跟着脚步，使天空一直处于绚丽多彩的状态。
　　田蜜芽看着那烟花却有些伤感，自喃喃地说：“原来烟花是这么美丽。”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烟花，又想，可是再美丽，它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正如一个人的生活，时亮时淡，总能把人折磨的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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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已经在看医生了
　　◎    跨年夜的狂欢，烟花的流光溢彩，对于他们来说，如昙花一现，就像很多东西，没有长久的保留，就连感情，也……◎
　　跨年夜的狂欢，烟花的流光溢彩，对于他们来说，如昙花一现，就像很多东西，没有长久的保留，就连感情，也只敢在当下放肆。
　　烟花放完了，主持人热完场子，舞台上又交给了精彩绝伦的表演。
　　程斯博几个人也没待得太久，在烟花结束后就起身出了场馆，也有一小部分的人因为时间问题早早散场了，但场内的气氛还是热火朝天，载歌载舞。
　　“今天太过瘾了。”梁昊东提着新疆棉花被芯的奖品，一脸意犹未尽，恨不得时光再倒，再好好享受刚刚那盛况空前。
　　不知道下一次的跨年，大家还有没有机会在一起过，或许各奔东西，有新的朋友，新的校园生活，但依旧相信，今晚的跨年夜，必会是大家最难忘的一次。
　　田蜜芽也有些兴奋，笑道：“今天是我十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她每天的生活，除了在学校，就只剩下学习舞蹈和固定的六个小时睡觉时间，每天周而复始，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小时候不懂得反抗，长大后不知道是不是麻痹了，总感觉有些无所谓，可通过今天，她有点渴望自由，渴望有属于自己的天地，不会受任何人的束缚。
　　“班长，如果时间空的出来，就多和我们出来。”易听南说道，他原先一直都是走在程斯博的旁边，从场馆出来后，他就一直与他保持着距离，和梁昊东走在一起。
　　田蜜芽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脸上却依旧笑道：“嗯，我会的。”
　　“可惜少了学委，学委要是在，咱们这个小团体就集合完毕了。”梁昊东语气带着可惜和遗憾，今天虽然很炸，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完美。
　　“所以你们今天回家有谁提元旦要去找学委的事了吗？”文景问道。
　　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如果真的要去找学委，也只有元旦这三天假期了，要是上课期间去和徐尧生请假，不用想对方都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到时候假条不用递上去都知道不会批。
　　易听南皱眉，他今天晚上直接去了程斯博的家里吃饭，自个儿家都还没回呢，哪还有机会说。
　　梁昊东晃了晃手上的战利品，说：“我有这个估计可以行得通，我妈还跟我说要换被芯，这下不用特意去商场买了，她心情可能大好就给我批了。”
　　一直沉默的程斯博开口了，“明天陪我外公外婆检查完身体后的时间都可以。”
　　“那就好。”文景点头，有个人能陪着去他还是能接受的，要是让他一个人就这么去，他怂啊。
　　“我.....我。”唐与慢慢地把手举起来。
　　他这一开口加上这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突然加了几双眼睛看着他，难免有些紧张，他咽下口水，说：“我吃完饭的时候，和我妈妈说了，我妈妈同意了。”
　　他原本以为他妈妈是不同意的，毕竟跋山涉水的，再加上他从来没有出过远门，也没有和其他朋友出门玩过。
　　结果他妈妈一听到他是和同学们去帮助有困难的同学，也没有多问二话不说立马就答应了，唐与当场就愣在那里，他还上网查了一些如何说服父母的台词，还没说出口对方就拍板同意，让他一肚子的话都不知道上哪缓解去。
　　这也得理解下唐妈妈，对于儿子的社交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忧心忡忡，曾经一度想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可是在家里的状态又不像老师和同学口中说的那样。
　　所以这次听到他交了朋友，还要去帮助人家，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就像当时说要去游乐场玩是一个道理，那提心吊胆的情绪也有了缓解。
　　“行啊副班，一声不响就把事给解决了。”文景勾住他的脖子玩闹道。
　　唐与也忍不住开心一笑，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存在也会成为大家的有用之处。
　　易听南见大家都势在必得的态度，心里也有股希望之火在熊熊燃起，暗自发誓一定要努力把他老爸老妈给说服了，不能掉队。
　　但这种状态也给了他不小的压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的程斯博，对他说：“去不了也没关系。”
　　敢情他心里想的全被自己写在脸上还让对方给猜了个正着，本来因为在场馆内自己说的那话就已经尴尬到脚趾能抠出一栋别墅，既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对方，也期待着对方的反应，两点相矛盾已经在他体内快打起架来了。
　　易听南抬头看他一眼，又匆匆地撇开，眼睛四处观望，就是没找着个落点，两只手抓着自己衣服的下摆，把布料揉搓得皱巴巴的，最后胡乱地点头以表回应。
　　程斯博也把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在眼里，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有些事情，一旦跨过了，想要回去实属不易，如果一直保持原地，或者在没被戳破前返回起点，或许没有那么多顾虑之忧。
　　刚走到大马路上，文景就嚷嚷着要去吃个宵夜再回家，因为他带了司机和七座的车来，刚刚好六个人一个不落都有座位，还说吃完宵夜按照路程的远近把大家一一送回家。
　　毕竟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如果选择各自回家，难免会有些担心安全的问题，现在有文景家的车接送，这倒不成问题，所以大家答应吃宵夜的时候也很爽快。
　　因为时间问题，有不少已经关店回家陪家人了，车在马路上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家营业到两点的大排档。
　　对于文景这种富家子弟来说是有些嫌弃档次问题，但刚刚一路过来大部分店铺都打烊了，也没得给他嫌弃的机会，最后在大家坚持下，选择低头。
　　“行了大少爷，就当陪陪我们这些贫困民众吧。”易听南见文景这副嫌弃的模就忍不住翻个白眼。
　　瞧给这家伙惯的臭毛病，天天大鱼大肉海鲜鲍鱼，都快让他忘了这世间有多少贫困人家连大排档都吃不起了，现在居然好嫌弃人家档次低。
　　“文大少爷，包养我吧。”梁昊东把战利品放在车上，双手终于得空就抱着他的手臂，就差给他斟茶伺候了。
　　“本少看不上你，我这身家没几个月能被你吃穷了。”文景无情地把手抽回去。
　　梁昊东狠狠地瞪他，说：“资本家都是残酷的。”
　　人家在大排档吃饭前只把碗筷杯用热水洗一遍，文景这大骚包跟老板多要了一个水盆，把自己的碗筷杯全往里扔，用热水泡着，直到菜都上齐了，期间已经换过三次热水，他还没有打算把那碗筷杯给捞上来。
　　“差不多行了，也不知道上次吃烧烤你怎么就忍得了。”易听南被他这做作的模样气的想把手里的饭直接给他盖帽。
　　“你也太至于了。”梁昊东也是一脸震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大排档吃饭时有这行为。
　　就连唐与和田蜜芽也有点受不了他这样，但都没开口说话，看着他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上次那烧烤店档次还是很高的。”文景说道。
　　因为这个钟点大排档的客人少，笼统加上他们这一桌也才三桌客人，所以老板时不时也在观察着每桌客人的动态。
　　最后也有些看不过去，走到文景的旁边，问：“这位小伙子，你是对我店里的卫生问题有什么异议吗？”
　　文景刚要张嘴说话，被易听南抢先了，他说：“老板，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您别介意。”
　　老板脸色依旧很差，张嘴还想说什么，程斯博突然说：“老板，他洁癖很严重，已经在看医生了，您见谅。”
　　“我？”文景不可思议地看着程斯博，又再问：“洁癖？看医生？”
　　他什么时候有过洁癖？他什么时候去看过医生了？他就是单纯地嫌弃这里的卫生环境而已。
　　程斯博说完就不再管他，拿着杯子在那悠闲地喝起茶了。
　　易听南这边表面上和老板客气一笑，但在桌子底下看不到的地方狠狠踹了文景一脚，把文景痛的嗷嗷大叫，他微微弯下身子，手不停搓着小脚想要减少痛觉。
　　老板恍然大悟点头，也没再阻止他这么泡着，边走回收营台边说：“有治就行，还不晚。”
　　“噗嗤。”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笑声，结果其他人集体跟着哄堂大笑，把这一条落寞的街道带得有人间味。
　　“感谢文景同学在新年的第一天让我们有开怀大笑的机会。”梁昊东说着举起手里的茶杯，像是以茶代酒般一口干了。
　　“谢谢文景。”田蜜芽和唐与也跟着举杯。
　　文景没好气地看着他们说：“有种换成酒，用茶算什么本事？还不快谢谢爸爸让你们开心？”
　　他们自然不会傻到因为文景的蛊惑去喝酒，开玩笑，这要是带着酒气回家，别说去找学委，就连元旦也别想着出门了。
　　“这是告诫你在外面不要轻易得罪人。”易听南说道，刚刚老板过来的时候脸色就已经不太好看，毕竟文景这个做法是在挑衅他店里的卫生问题，这要是让其他桌的客人放在心上，他还能不能做生意了？不是在活生生砸招牌吗？

第三十九章：我喜欢你
　　◎    “所以我就成为需要去看医生的人了？”文景气的嘴都快歪了，什么人不好捏造一下，非得捏造有问题的人？
……◎
　　“所以我就成为需要去看医生的人了？”文景气的嘴都快歪了，什么人不好捏造一下，非得捏造有问题的人？
　　“可能长得像。”程斯博放下茶杯，不忘补刀。
　　文景觉得自己要是生活在影视剧里，此刻得气的吐血，这不是同学，是仇人吧。
　　易听南几个人又被逗得乐开怀，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寂静的街道；热闹的店铺；欢笑的人们，渲染着新年第一天的新气象，迎接新一天的挑战和幸福。
　　原本因为和大家聊天而忘记了跟程斯博之间的尴尬的易听南，在宵夜结束后，他们正准备上车回家，结果位置的问题又把他的尴尬点带出来了。
　　田蜜芽先上的车，后是梁昊东，易听南也紧跟着，本来在他后面跟上来的唐与应该坐在他旁边的，不知道为什么，换成了程斯博在唐与的前面，自然而然俩人又坐在了一起。
　　易听南眼角瞥见那熟悉的身影就在自己的旁边落座时，手指紧张地不停扣着书包，偶尔还发出摩擦的声音。
　　程斯博也知道他尴尬的处境，坐下后就拿起耳机听歌，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易听南偷瞄了好几次，确定对方真的闭上眼睛没有偷看，这才大胆地转头盯着对方的侧颜。
　　看得入迷的他，不知不觉想到了刚刚在凌晨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更加鲜艳，一点一点蔓延到后脖颈，空气中仿佛溢出了丝丝的甜味。
　　心跳声像是鼓声般砰砰直响，闹个不停，奇妙的感觉缠绵着那颗有些落寞许久的心。
　　认识的第一天，他以为自己很仔细观察过程斯博，就那混血的模样，浅色瞳孔和头发，白皙的皮肤，微薄的嘴唇。
　　可当他此刻仔细观察程斯博，才发现他左眼角下有一颗很小的痣，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那微薄的唇角就算是不笑的情况下也是有些微微上扬，像极了微笑唇，可不仔细看又很难发现。
　　他的校服扣子没有全部扣上，上面留着两颗敞开着，如果不仔细瞧，压根看不出来他锁骨坑那里有个小伤疤。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诧异，也有些疑惑，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还是怎么动的手才会导致那块地方受伤？
　　张了张嘴巴，想问，但像是有人掐着他的脖子，声音卡在喉咙间，发不了声。
　　心里像是被什么塞住一样，酸酸的，胀胀的，又找不着宣泄口，只能在里面自己消化。
　　他会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今天晚上他会不会太冲动了，明明他对程斯博的过去一概不了解，也不知道他曾经的生活是怎么样的，经历了什么，又遇到了什么人，是否有喜欢过谁，现在还喜不喜欢着，有没有交过往.....
　　对了，上次他对程斯博问过是否谈过恋爱，当时他并没有回答他，可随后又问了生日是不是在草莓的季节时，对方却回应了，还是个假的答案。
　　越想到这，易听南心里就越发闷，他很想问，非常想知道答案。
　　看着程斯博的侧脸，那一肚子的疑问，瞬间又咽下去了。
　　又再看了会儿，最后收回目光，头转向窗外，移了背部，角度有点背对着程斯博。
　　因为田蜜芽是女生，也为了她父母那块问题，最先将她送到家，然后是唐与，再接着是梁昊东。
　　其实梁昊东的家里和易听南住的不算近，但是梁妈妈很喜欢到易听南家那边的菜市场买东西，因为那个市场是那个区最大的一家，东西也新鲜，梁妈妈每次需要囤货的时候都会开着她的小电动过去买，后来就和易妈妈结识了。
　　因为后面的路程是程斯博先到，但他却示意司机往易听南家的方向开。
　　“嗯？到哪了？”易听南睡眼惺忪地问道。
　　他什么时候睡着的他自己也不知道，等他睡醒的时候，程斯博的外套盖在他身上，他实在是太困了没太注意，眯着眼睛环顾车里，发现只剩下他和程斯博、文景以及司机四个人。
　　因为睡得太熟，以至于梁昊东他们是什么时候下车的都不知道。
　　文景把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关上，说：“差不多到你家了，快醒醒。”
　　“哦。”嘴上应着，眼睛又快眯上去了。
　　程斯博见他这副模样，伸手托住他快撞到前座的脸，说：“别睡了，刚睡醒下车被风吹到容易着凉。”
　　不知道是因为程斯博的声音还是因为他的手触摸到他脸颊，他一个激灵就睁大眼睛坐直了，但还是受不了困意偶尔有些小打盹。
　　程斯博看的都忍不住轻笑。
　　这个时候已经三点多了，换成平时这个时候大家早就和周公约会，再过不到三个小时就要起床了，也怪不得易听南这个时间段想睡觉，突然熬夜也是辛苦这几个准点睡觉的孩子。
　　“欸，到了到了，别睡了。”文景站起来拍拍椅背，司机已经把车停在小区门口了。
　　“困死我了。”易听南打了个哈欠又伸了懒腰，抱怨道：“下次跨年直接在家得了。”
　　因为伸懒腰的缘故，他这才注意到了程斯博的外套，有些手无足措的抓着，不知道该给对方还是等对方开口要回去。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站起来给他让道，说：“外面冷，穿上。”
　　“行啊易听南，敢情连我们唯一是女生的班长都没有额外的外套赠送，你这家伙居然得了这便宜。”文景酸酸地盯着那件外套，他泡的女生也不少，追他的也不少，怎么从来没有人在冬天给他外套穿。
　　果然，都是看上他的钱了，连人都不关心了，无情的女人。
　　易听南难得没有反驳，在听到他的话瞬间有脸红心跳加速了，这特么怎么一波接着一波呢。
　　抓着程斯博的外套胡乱套上，边往车门的方向走边说：“你可继续羡慕吧。”
　　“这臭小子。”文景看着他的背影骂道，有人关心了不起？他还能收到女生的元旦礼物呢。
　　“别老和他争。”程斯博凉凉开口，坐回位置上双手抱胸，头靠在椅背，带着慵懒的状态看着窗外。
　　文景闻言怒道：“就他那嘴跟机关枪似的，我哪次吵得过他？”
　　果然有同桌撑腰就是不一样，他太难了，看来不是易听南改名，是他该改名为文太难。
　　易听南下了车后，紧紧抓着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有一丝清凉的味道传入他的鼻子里，在这宁静的冬夜，味道明明不是甜的，却有一点点淡淡的甜味儿正环绕着他。
　　在车上产生的那些疑虑和难过，此时此刻像是烟消云散，只顾着在程斯博给自己披外套还让自己穿回家的喜悦里。
　　脚步踩着那走过无数遍的道路，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一条路，他却感觉好像有无数朵无形的桃花在他身边尽情地飞舞，好似要成为一个保护壳把他包裹住。
　　他悄无声息地回到家，脱了鞋后又蹑手蹑脚地进了自己的房间，连去洗澡都懒得现在去，直接往床上一躺，笑得春光满面，还不忘打滚几圈，又把自己包裹在程斯博的外套里，不断吸气，收着程斯博的味道。
　　他好喜欢被对方的气味环绕着的感觉，就好像他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身边一样。
　　程斯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老人家觉少，他刚脱完鞋子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外婆已经睡过一觉，拿着水杯出来倒水喝。
　　“小博？回来啦？”外婆小声说道。
　　因为老头子睡到两点突然起来看象棋的视频解析，差不多到三点半的时候才睡着，把她给气的。
　　这个时候正是睡得熟，她也不敢说太大声把老头子吵醒，不然明天又该喊睡不够头疼了。
　　“嗯，去吃了宵夜，有个同学把我们挨个送回家，路上浪费了点时间。”程斯博见她降低声音，也猜到了外公正在熟睡状态，自己也把音量降低。
　　不然换成平时，外婆直接开着嗓门和他说话。
　　“那快去洗澡睡觉，不然明天得有黑眼圈了。”外婆赶着他去房间。
　　“外婆，过几个小时还要体检，水少喝点。”程斯博看到她手里的杯子，在回房间去不忘提醒道。
　　“嗯，我知道的，我就润润喉咙，不喝多，快去洗澡睡觉了。”外婆倒了点水，边催促着边走回房间。
　　程斯博快速洗了个澡，洗碗去了阳台坐着，手机里播放着纯音乐，优雅的曲调像是一只魔法小精灵在慢慢平复他的心态。
　　易听南在场子里的那句话不断在他脑海里重复播放。
　　是的，那是一句告白，周围的沸沸扬扬和烟花的响彻云霄也阻止不了他仔细聆听的那句话。
　　他说：“程斯博，我喜欢你。”
　　那一刻的他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尽管他曾经想过易听南对他的感情，但是每次一想到那个点，他都会选择掐掉，阻止自己再继续想下去。
　　易听南后来表现出的尴尬，他知道但不戳破，可看到对方因为尴尬而疏远自己，他心里是很抵触这种行为的。
　　他既不继续往前，也不希望对方疏远，或许心里暗藏的那股心机和邪恶在慢慢呈现，否则也不会因为明明知道易听南那十指紧扣的小心思而继续任由他放肆。

第四十章：成功
　　◎    易听南刚刚在车上看着他，他不是不知道，在易听南转头看窗外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睛。
　　……◎
　　易听南刚刚在车上看着他，他不是不知道，在易听南转头看窗外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睛。
　　对方由羞涩转换成疑惑，疑惑转换成难过，他都看在眼里。
　　矛盾体不断在他的体内相争，究竟谁输谁赢，至少在目前，他是不知道的。
　　程斯博搓搓脸，过了一会儿把音乐关掉，直接回到床上睡觉，有些东西越钻牛角尖，越找不到答案，那不如交给时间来做决定。
　　第二天在程斯博陪外公外婆去检查身体的期间，梁昊东和易听南这边睡醒第一件事不是去洗漱，而是一个拿着战利品趁他老妈心情大好的时候开口，一个溜进厨房给他老妈打下手。
　　“哎哟。”梁妈妈心花怒放地打开装着新疆棉花的被芯袋子，惊讶地说：“昊东，你这运气不得了啊，我才说要换被芯，你这就给抽中了。”
　　梁昊东得意道：“厉害吧。”
　　“厉害厉害。”梁妈妈视若珍宝般抚摸着那被芯，啧啧几声，说：“哎哟，这新疆棉花就是不一样，摸着真软，还很舒服。”
　　她心心念念这被芯好久了，但开电动车去又带不回来，孩子他爸又只顾着小卖部的生意，孩子又要上学，把她给愁的。
　　“那可不，当时抽中的时候，后排有个阿姨给羡慕的，本来我是打算让给她的，她是真的爱新疆棉花的被芯，不过好在最后一条被她抽中了。”梁昊东盘腿坐在地上，看着他老妈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对元旦去找学委的机会又大了点。
　　“那她可真有眼光。”梁妈妈小心翼翼地把被芯收起来，拉上拉链说：“我得找个阳光足一点的天气，晒一晒，哎哟我儿子真棒。”
　　“欸对了。”梁妈妈放好被芯后又想起什么，说：“反正你放假，陪妈妈去你易阿姨那边的商场再买一条。”
　　梁妈妈是打算把两个房间的被芯都集体换了，这抽中一条被芯，还差一条呢。
　　梁昊东转转眼珠子，降低了声音，问：“妈，我陪你去，但是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
　　“啥事？”梁妈妈瞬间警惕地看着他。
　　梁昊东咽咽口水，说：“就是，我有个同学，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她爸爸又受伤了，因为压力她选择休学了。”
　　梁妈妈蹙眉，有些同情这位同学，说：“这孩子真够可怜的。”
　　随后又想到刚刚他说的商量，又问：“那你想和我商量啥？要想救贫，我们家可真没办法，家里的经济条件你也不是不知道，全靠你爸开的小卖部支撑，没多余的钱了。”
　　她是怕她家傻儿子嘴一快就给答应了，毕竟他们家的经济也就够这个家庭的日常支出，单凭梁昊东上学这件事就花了不少，这是真拿不出钱救贫了。
　　梁昊东见他老妈的思想被拐到了经济上，忙说：“不是，妈，我那同学自尊心很强的，她不会接受任何人的经济辅助的。”
　　“那你想和我商量什么？”梁妈妈见不是要扶贫整个人倒也放松了。
　　“我同学不是休学了嘛，平时在学校我们也玩得很好，就是想趁着元旦这个假期，大家一起去看看她。”梁昊东解释道。
　　“哦，就这事啊？”梁妈妈不以为然，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摆摆手爽快地说：“那就去呗，一点心意总是要的。”
　　“可能要在那边过夜。”梁昊咳了一声提醒道。
　　“嗯？”梁妈妈狐疑地看着他，心里的疑虑跟机关枪似的从嘴里嘚嘚嘚出来，“女同学？你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你喜欢她？还是她喜欢你？”
　　梁昊东被问得有些无语，除了女同学的问题其他都都靠不到边，无奈地说：“是女同学，但我们好几个人去，不是我一个人，而且，我没有喜欢她，只是好朋友。”
　　“哦，那怎么就要过夜呢？不是本市的吗？”梁妈妈这才放心了。
　　梁昊东又耐心解释道：“她家住在郊外，市中心过去也得两个多小时，再加上她可能情绪会不太稳定，所以就想到万一有情况，就在那过夜。”
　　梁妈妈问完心里的疑虑，也没再多问什么，说：“行，那去吧，要注意安全，知道吗？还有，把和你要一起去的朋友的电话号码给我。”
　　这是为了防止突然联系不到梁昊东，不然到时候她上哪找人去，起码得知道安全。
　　梁昊东这才笑了，说：“行，我晚点发给你。”
　　“好，快去洗漱。”梁妈妈嫌弃地说道，“等下吃完饭先陪我去买被芯。”
　　“好咧。”
　　梁昊东这边敲定后就立马和程斯博说一声，让他算上自己，又给易听南发了信息问成功了没有。
　　因为小团体的群里面有苏艺巧，梁昊东也不敢直接往那发，有关苏艺巧的事情他们都是选择的私发。
　　正当梁昊东已经说服他老妈的时候，易听南这边也锲而不舍地劝说着他的母亲大人。
　　“妈，做饭呢？”易听南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因为知道儿子出去跨年晚回来，也难得没有在假期的时候催他起床，易听南睡得那叫一个舒爽。
　　“醒啦宝贝儿，洗漱了吗？等我炒完这道菜就可以吃午饭了。”
　　她的工作室本来不怎么在节日里放假，但后来因为收的很多学员都是已经当妈妈的人了，他们都提议假期要陪孩子，希望能和孩子多相处，易妈妈这才开始给学员们假期。
　　“嗯，昨晚吃完宵夜回来太晚了。”以前假期都会被他老妈叫起来吃早餐，真是难得有一天是没有吃早餐的。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会儿胃也有点不太舒服，但易听南没敢说，这要是说了，去找苏艺巧的事情就完全不需要提了，直接淘汰。
　　“仅此一次，下次可不能这么晚了。”易妈妈说道。
　　易听南也乖巧点头，说：“嗯，下次不会了，这次主要也是太激动了。”
　　易妈妈见他这么乖，心情也大好，炒着菜也忍不住哼起调子。
　　易听南也把他老妈拿捏得很准，看到她心情不错，趁机道：“妈，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易妈妈把那炒好的菜弄进碟子里，拿起抹布擦了擦碟子周围溅到的菜汁，接着把碟子递给易听南让他拿出去。
　　易听南接过把那盘菜放到餐桌上，又回到了厨房门口，把煤气灶的油渍擦掉。
　　“欸，不用，待会儿妈妈自己来。”易妈妈正洗着锅和铲子，转头就看到易听南在那忙活，拒绝道。
　　“没事。”他也就只能打这个下手了，其他还是不敢随便沾染，怕出事故。
　　易妈妈满意地笑了，“我儿子真棒。欸？你刚说和我商量，商量什么？”
　　易听南把苏艺巧的情况简述了一遍，当然，没有说出和教导主任的那段黑幕，这要是说出去，她会认为太危险非得天天让他在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不可。
　　易妈妈闻言后也和梁妈妈一样充满了同情，说：“那学校不是有补助金吗？让她去申请啊。”
　　“她不肯。”易听南说道。
　　要说人家女孩不肯申请补助金，易妈妈也能理解，除了那自尊心作祟，还能有什么能比继续学习的好？就是会过得太累太苦了。
　　“那你们有几个人去啊？都有谁呢？”易妈妈紧跟着问道。
　　不论是哪一位家长，都会首先确认同行的伙伴，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发生。
　　“加上我五个人，我同桌，就是上次去工作室订花的老太太的外孙，还有东东和两个你还没见过的同学，都是男孩子，所以放心吧。”易听南刚刚就已经收到了梁昊东可以去的消息，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不论怎么样，都不能掉队。
　　“去也可以，你每二十分钟都要和我报一声平安，还有，那几个去的同学，电话号码都要给我。”梁妈妈严肃地说道。
　　她从来不会限制孩子的自由，但是要去偏远的地方，又未满十八岁，该担心的问题，她一个也不会少。
　　“行，没问题。”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事情比去不了更难受了，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易听南也爽快答应了。
　　“快去洗漱，准备吃午饭了。”易妈妈催促道。
　　易听南乐滋滋地拿着手机往洗手间去，牙刚刷上，就急着给人发信息说自己能去了。
　　本来第一个想给程斯博发，但又想到跨年夜说的那句话，瞬间就怂了，大拇指悬空在程斯博微信头像上久久不敢往下按。
　　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敢点下去，算了，还是跟东东说吧，反正他那大嘴巴子，估计也会传到他同桌那边去。
　　易听南心里这么想着，正要去点开梁昊东的微信，结果牙刷放在嘴里太久都要流口水了，连忙把泡沫吐掉，一只手刷着一只手发着信息。
　　发完就把手机揣兜里，轻微晃着脑袋刷牙，感觉今天整个人都很开心，恨不得拿个喇叭让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开心。
　　这又多了一个可以和程斯博接触的机会，就是担心自己会怂，万一到时候连大家待在一起都不敢了呢。
　　一想到这，易听南连忙摇头，否定掉这个想法，开玩笑，再怎么怂也不能怂成这德性。

第四十一章：我不喜欢
　　◎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他空出的那只手把手机拿出来，是一条微信信息，点开一看，下一刻怠◎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他空出的那只手把手机拿出来，是一条微信信息，点开一看，下一刻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震惊地把嘴里的泡面吐在镜子上。
　　他把原本该发给梁昊东的信息误发给了程斯博，内容骚的很。
　　‘宝贝儿，我成功说服我母亲大人了，等着我吧。’
　　易听南的声音响彻了上五层下五层，“卧槽？”
　　易妈妈听到后吓了一大跳，以为宝贝儿子在洗手间出了什么事，急匆匆地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易爸爸原本在阳台上修修剪剪盆栽，听到这一声也被吓得立马跑过来，跟在易妈妈的身后，忙说：“出什么事了？”
　　易听南连忙收起手机，带着满嘴的泡沫朝他俩笑道：“没，没事。”
　　“小兔崽子想吓死人？”易爸爸见他没事后，就开始没好气地说道。
　　易妈妈那一直提着的心也是见他没事后才落下，语气也有些责怪，“怎么大惊小怪的？差点吓死我了。”
　　“不好意思啊爸妈。”易听南把嘴里的泡沫漱掉，歉意地笑了笑。
　　这不是太过激动了，谁能想到这话居然能发给了程斯博，这还让他怎么去见他，去找学委还要一直待在一起，他哪还有什么脸面？不得尴尬死。
　　俩人也没再管他，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易听南探出头看他俩确定不在洗手间周围了，又掏出手机想看看自己发出去的那段话能不能撤回，结果一打开，又是一句大吼的‘卧槽。’
　　易爸爸对这狼来了的故事波澜不惊，继续坐在小板凳上修剪盆栽。
　　易妈妈听到后也只是探头往洗漱间看了一眼，见依旧没什么事，又继续忙活自己的去了。
　　易听南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页面上除了他误发的那句话以外，下面还有一句是程斯博在他收起手机的时候发来的。
　　他说：“嗯，等你。”
　　卧槽，他同桌这么能撩吗？确定不是撩错人了吗？他那句脱口而出的喜欢是有机会得到回应了吗？
　　一大堆问题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也不敢回信息去过问，整个人傻楞傻楞地收起手机，之后他干什么都是魂不守舍，吃饭发呆，看电视发呆，写作业发呆，就连梁昊东发信息过来后，他也只是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没有回复。
　　程斯博这话对于他来说影响颇大，可他又怂不敢问，在心里都快憋坏了。
　　文景重新建了一个只有他们几个要去找学委的群，群里只有他和梁昊东两个人唧唧歪歪说个不停。
　　因为元旦只有三天假期，所以最后决定在元旦这天下午过去，程斯博刚好陪外公外婆检查完身体，梁昊东也已经陪他老妈买完被芯回家了。
　　文景这边还是跟跨年夜一样，出车出司机，因为未满十八周岁，驾照还不能考，所以只能找家里的司机来代劳。
　　这司机是从文景五岁开始就负责他的专车接送，所以相对来说和他的关系还不错，也从来不会去文爸爸文妈妈那边打小报告，文景几乎把他当作兄弟般相处，尽管对方大自己差不多二十岁，准确来说该叫叔叔了，但他一直在叫哥。
　　他们约在一个地方见面等文景来接，不然一个一个接也很浪费时间，每个人都是背着个书包收拾了点这两天要换的衣服。
　　其实会不会过夜还说不准，如果确认了苏艺巧没有什么事情，估计就当天晚上回来了，收拾衣服过去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易听南刚到目的地的时候，除了程斯博已经在那里等着，其他人都还在路上。
　　他站在那里有些迈不动脚，早知道他就该看下信息，看看谁已经到了，这下好了吧，脱口而出的告白已经够尴尬了，几个小时前还误叫人家宝贝儿，这还怎么好意思独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不出来了。
　　正当他低着头想对策的时候，一双限量款的鞋子站在他面前，易听南心里瞬间就紧张起来了。
　　就在他犹豫转头就走还是抬头问他为什么今天那样回复的时候，一只带着暖意又令人安心的手掌盖在他的头顶上，揉搓了几下根本不会变乱的头发。
　　下一刻，他听见程斯博说：“你那句话，等回来我会告诉你答案，现在，不需要因为这些原因而尴尬或者疏远，我不喜欢。”
　　易听南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抬起头看他，却因为他手掌没有撤退，导致他的视线只看到他的袖子。
　　看了个寂寞的他把程斯博的手拿下来，紧紧握着，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你不给我答案，又撩我。”
　　他从来没敢想过程斯博会因为他的闪躲而在意，这简直开心的要让他飞天了。
　　程斯博见他像只温顺的小猫咪，忍不住笑了，说：“先别想那么多，越想多越钻牛角尖。”
　　“好吧。”易听南点头，又说：“你早说我就不躲你了嘛。”
　　程斯博失笑，心道，你给我机会了吗？
　　文景是第三个到达目的地的，刚下车就看到这紧紧握在一起的手，那四目相对的温柔，他心里忍不住卧槽了一声，这尺度开始这么大了吗？是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吗？
　　收起诧异，他朝那边吹了个口哨，笑得跟流氓似的，打趣道：“那边两位，差不多行了，够深情了。”
　　原本温馨冒着粉红泡泡的气氛因为文景而被破坏，易听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恨不得当场把这晦气的大骚包给撕了。
　　文景觉得自己被瞪得很无辜，他不过是给这对大胆的小情人一个温馨提示，这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呢，至于这么亲亲我我，你侬我侬的吗？不害臊。
　　程斯博抽回自己的手，扯了下书包，对易听南说：“走吧。”
　　这个点已经起风了，呼啸而过冷的有些刺骨，再不上车就要冻成冰棍了。
　　他们在车上没等多久，唐与和梁昊东之间相差没两分钟也陆续到了。
　　“卧槽，出了地铁这么冷。”梁昊东搓着双手哈气取暖，上了车才觉得回到了人间天堂。
　　“这么多肉都白长了。”易听南因为程斯博的话给了定心丸，也不再紧张害羞了，又变成了怼天怼地怼同学的小崽子了。
　　“我这肉又不保暖。”梁昊东说着就从书包里拿出吃的来，给大家都分了点。
　　他陪他老妈去商场除了买被芯外，还被他老母亲强行被拉去抢那些打折的商品，后来人越来越多，他就被挤在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圈子里，差点没窒息。
　　这都成了他的阴影了，回家的时候他就暗暗发誓下次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再去抢这些打折商品了。
　　这中间他也没吃东西，回到家就直接收拾衣服出门了，这一上车不得赶紧补充一下能量。
　　“胖不死你。”易听南嘴上怼着手里却很诚实地接过他递过来的食物。
　　文景翻个白眼，吐槽道：“那你倒是别吃啊。”
　　“我不吃。”易听南晃晃脑袋，把手里的食物拿给程斯博，说：“我给我同桌吃。”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果然得说几句才让这家伙变回本来面目，那带着胆怯和紧张压根就不属于易听南。
　　“我.....我出来前，吃过了，谢谢。”唐与挥手拒绝，紧接着就从书包里拿出英语书复习。
　　“我去，副班，你认真的吗？你居然还想复习？”梁昊东收回要给他的食物，震惊道。
　　如果不是因为要进一班，梁昊东也不会那么努力，现在能稍微放松一点的话，他也不会去逼自己学习，而且程斯博现在每周都会给自己重点复习资料，比以前自己摸索的要好得多了。
　　“坐车上也没事干。”唐与笑了笑，也不管大家聊什么，只顾着看手里的英语书。
　　文景眼明手快地抢过唐与拒绝的那份食物，打开咬了一口说：“不要那就给我了。”
　　梁昊东就这么眼铮铮地看着食物从自己的手上溜走，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大意了。
　　程斯博这边因为吃不下全部，就留了一点给易听南等会让他饿的时候吃，易听南见他俩都在抢食物了，就把剩下的食物护在怀里，闭目养神。
　　又想起什么，瞬间睁开眼，转头看向他同桌，问：“同桌，外公外婆身体检查的怎么样了？”
　　程斯博换了个姿势，头悠闲地靠在椅背上，说：“已经出来的报告都显示没什么问题，其他的得等个一两天。”
　　“那就好。”易听南点头，又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虽然起得晚，但他也差不多在床上翻到了天亮才睡着，这会儿正泛着困呢。
　　文景吃完东西就塞着耳机听歌睡觉，梁昊东这边还在和食物奋战着，唐与那边依旧拿着英语书复习，但一页接着一页翻，复习的速度也是很快。
　　程斯博很少在车上睡着，主要是车容易晃，他睡眠浅，在这样的环境下睡着了和没睡着差不多，所以他宁愿拿着手机看新闻，或者看窗外的风景，也不会在车上睡觉。

第四十二章：枕肩
　　◎    正当他刷着手机看近期的一些新闻时，耳边传来几下‘咚咚咚’的声音，顺着声音好奇转头过去！◎
　　正当他刷着手机看近期的一些新闻时，耳边传来几下‘咚咚咚’的声音，顺着声音好奇转头过去，就看到已经睡死的易听南因为车的摇晃而歪着头不停地磕着窗户。
　　程斯博无奈又觉得好笑，他还没见过这么磕着还不醒的人。
　　把手机放在腿上，双手轻轻地扶着他的脑袋，顺势往自己的肩膀上放，让他靠着自己，柔软且毛绒绒的头发，因为车的晃动，时不时撩着他的脖颈，像是往他心上里挠，有些痒又有些敏感。
　　易听南在睡梦中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吧唧几下嘴巴，下意识地往程斯博的肩膀那蹭一蹭，一系列的动作下来又安分睡过去了。
　　程斯博低头看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深怕吵到对方。
　　他们下午三点多出发，等到苏艺巧家附近时已经七点多了，元旦假期正是塞车的时候，不管去到哪，就一个塞字。
　　“我的妈呀，终于到了。”梁昊东坐在位置上伸伸懒腰，路上比较抖，他几乎没怎么睡着，刚准备入睡就被晃醒了。
　　反倒是易听南，这一睡，车停了他才缓慢地睁开眼，脑袋从程斯博的肩膀上抬起来，身子坐直，迷糊道：“到啦？”
　　程斯博见他起来，捏捏肩膀做活动，保持这个姿势好几个小时，他的肩膀早就已经麻痹得不是自己的了。
　　但舍不得吵醒对方，就一直忍者，但细想他压根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因为对方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样都不会轻易醒。
　　“我也真够服你的，睡神这个称呼都配不上你。”文景见车停了，站起来扒着他的椅背说道，车晃成摇摇车都能睡得雷打不动，他第一次见。
　　易听南没注意听他说话，看到程斯博揉肩膀，又想起自己刚刚是怎么睡的，瞬间脸红到脖子，如果把衣领扯下来，都能看见胸口那片也红了。
　　卧槽？他刚刚枕在他同桌的肩膀上？他全程睡死过去？为什么没有醒？
　　一万只草泥马一脚接着一脚狠狠踩在他心脏上，卧槽，心痛，非常痛。
　　除了害羞，还有歉意，谁知道自己这一觉能睡这么久，抬手给程斯博捏着肩膀，讨好般笑了笑说：“酸了吧，你怎么不叫醒我呢？这都几个小时了。”。
　　“我也没见过这么能睡的猪。”程斯博毫不客气损道。
　　易听南撇嘴，要早知道是枕在你肩膀上，我老早就醒来好好感受一下这份快乐了。
　　梁昊东也不管他俩腻歪，看到唐与还在那看着书，他见了都觉得头晕，嘴上却说：“副班，加油，看能不能让学神变成第二名。”
　　唐与刚好解完最后一题，把习题收起来，轻声说：“不太可能了。”
　　他看过程斯博的试卷，无论是任何一道题，他都好像游刃有余，而且有些较难的题型都能写出两个解法，他不得不佩服。
　　在程斯博来到这个学校，分班考的成绩把他一直以来的第一名败到第二名，他就已经很诧异和敬佩，也一直在观察他所有考过的试卷。
　　虽然他不在乎名次也没有竞争心，可也不妨碍他去寻找自己的问题以及探索对方的解题方法，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学习。
　　“别泄气啊，万一我们有机会在学神的水里下点泻药，他不就专心不了考试了。”文景笑得贼兮兮，完全不顾当事人在场。
　　易听南闻言转头狠狠瞪他，说：“龌龊。”
　　程博斯凉飕飕地回应：“老鼠药你吃吗？”
　　文景气的嘴都快歪了，“我只是想让你拉肚子，你却想要我死，果然男人都是可怕的生物。”
　　梁昊东受了学神的恩惠，自然也帮着，说：“看来文景的大秘密就这么暴露了，原来你不是男人。”
　　文景哭丧着脸坐下抱着坐在他旁边的唐与，“你们变了，各个都帮着学神，好在我还有副班。”
　　“你哭完再下车。”程斯博背起书包就走了。
　　易听南紧跟在后面附和道：“我们嫌丢脸。”
　　“你们不是人。”文景冲着他们背景吼，结果对方一个眼神都没给，自顾自地下车了。
　　小打小闹也就是一小阵的事情，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
　　司机还在原地等，易听南几个人往里面找苏艺巧的家在哪，因为这边是郊外，所以偏向农村化，他们刚刚驾车进来这儿的时候，显示的是一个村庄。
　　“这怎么找啊？”易听南眼花缭乱地看着这些几乎一摸一样的建筑，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新旧。
　　苏艺巧提供的地址也只是这个村庄的名字，几号房压根没细写，问吧，容易被苏艺巧知道，不问吧，这挨个找或者等苏艺巧出现，也是一个麻烦。
　　“怎么办啊？”梁昊东问道。
　　“先找个地方等等吧。”程斯博在进村之前就看到了一个凉亭是没有人的，而且周围的树叶茂盛，人一过去坐那也几乎被挡的差不多了。
　　蹲点等人也不是一个易活，这个时候树下也有不少的蚊虫，文景和梁昊东已经被叮了好几个包，易听南不停地用唐与给他的本子胡乱扇着以防蚊子靠近。
　　“卧槽，咬死我了。”文景一会儿拍腿一会儿拍手，因为是O型血，蚊子叮他的机率高了些。
　　唐与拿着本子在他周围扇着，知道他作为富家子弟没有受过这种罪。
　　“我们就这么等下去吗？”梁昊东也是被咬的很惨，忍不住问道。
　　苏艺巧今天会不会出来，或者有没有在家都不知道，总不能一直在这等着吧。
　　其他人都没有接话，这的确是有点棘手。
　　倒是文景被咬的哇哇叫，“这里的人是怎么忍受这些玩意的？痒死我了。”
　　“要不我们找个人问下？被学委知道了也没什么吧？”梁昊东提议道。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异议，尤其是文景，第一个同意，他已经被咬的快受不了了，再不走都要被蚊子抬走了。
　　正当易听南起身准备去问的时候，刚站起来，又嗖一下坐回去，神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几个人都被他这动作搞得有些懵圈。
　　易听南‘嘘’了一声，小声地说：“学委在那，还有三个老男人。”
　　但凡这三个男人的气质没那么流氓，他也不至于这么躲躲闪闪。
　　几个人微微探着头往苏艺巧那边的方向看，就看到她正推着那三个人，情绪也有些激动，那三个人因为她推三阻四的态度有些恼火，其中一个扬起手臂正要打她的时候，一道声音把他喝住了。
　　“住手。”梁昊东带着因为跑步而有些晃动的肚子，冲上去喊道。
　　“卧槽？”文景瞪大眼睛，这三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这梁昊东居不叫他们集体一起上，居然敢一个人这么冲上去？这勇气他佩服啊。
　　程斯博第一个反应过来，紧跟着梁昊东的后面，易听南几个人差了几秒钟，也跟在后面壮胆。
　　“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对我们嚷嚷？”那个准备扬手的男人看到他们后嘲笑道。
　　“这不关他们的事，我的事我自己承担，有什么事冲着我来。”苏艺巧看到他们后虽然惊讶，但此时此刻也不适宜问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就怕自己会牵连到他们。
　　那位抓着苏艺巧手腕的男人忍不住大笑，像是听到一个什么世纪大笑话一样，说：“就你？”
　　“丑不拉叽的笑得我恶心。”易听南见他们这些不屑的嘴脸就犯恶心，嘴上毫不客气损道。
　　一直没开口的男人被他激怒了，指着他喊：“臭小子你再说一遍？”
　　易听南冲他翻白眼，这大庭广众之下，还能对他怎么样不成，男子汉大丈夫怕了就是辣鸡。
　　估计他唯一怂的就是怼程斯博表白以及这件事情的售后吧。
　　“警已经报了，你要消磨时间等警察来也可以。”程斯博冷笑，对他们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丝毫不在意。
　　“我们奉陪。”文景附和道。
　　唐与咽咽口水，遇到这件事他自己也有些害怕，但大家都冲上去帮苏艺巧解围，他也不能怂，只能站在后面壮气势。
　　那三个男人听到报警后互相看了眼，抓着苏艺巧手腕的男人放开她，说：“臭丫头，这件事儿没完。”
　　说完，他给另外两个使眼色，走了。
　　苏艺巧在他们走后，双腿瞬间软了，跌坐在地上，易听南几个人连忙走上去想把她扶起来，结果苏艺巧捂着脸突然哭了。
　　她没有忍住自己心里的情绪，而是放声撕心裂肺地哭，压抑的时间太长，没有找人倾诉，很多事情都藏在她自己心里，几乎让她踹不过气。
　　但权势和生活又得逼迫自己继续强忍着，否则，她的家庭就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撑。
　　这次的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阵子所受的委屈都宣泄出来，才会让自己舒坦些。
　　他们互相看了看，一瞬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女孩子哭他们最不会哄，唯一能和苏艺巧共情的田蜜芽也没有时间来。
　　易听南本来和文景使眼色，这家伙不是挺能哄女孩子开心的吗？怎么这会儿啥也不干了？
　　文景觉得自己很无辜，虽然他经常泡妞，可是他那些女生一哭，他就是给对方买个东西哄哄，这方法总不能用在苏艺巧的身上吧？性质不一样啊。
　　易听南见他不作为，忍不住翻白眼，妞了白泡了，要你有何用？

第四十三章：实话
　　◎    等苏艺巧恢复情绪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她拿着唐与递给她的纸巾，在脸上胡乱一抹，站起来的时候腿因为蹲太……◎
　　等苏艺巧恢复情绪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她拿着唐与递给她的纸巾，在脸上胡乱一抹，站起来的时候腿因为蹲太久而麻痹，要不是程斯博眼疾手快扶了她，估计得摔在地上。
　　“谢谢。”苏艺巧带着浓厚的鼻音说道，又让他们等自己一会儿，出门得先和父母交代一声，免得他们着急。
　　几个人站在原地等她，见她这副模样，周围的气息也有些沉重，五味杂陈，这样的苏艺巧，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好像不再是那个遇到任何事情都会一笑而过，迎面解难的大大咧咧女生，心里的沉重仿佛如几万吨重钢铁，压到让她笑不出来，默默承受她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重任和压力。
　　易听南红着眼眶，望着苏艺巧离开的方向，伸出手抓着程斯博的袖口，好像这样才能找回一点安全感。
　　才短短几天不见，他就感觉苏艺巧变了好多，原本婴儿肥的脸颊已经瘦到凹进去，明亮的双眸再也看不到光，精益求精的面部和双马尾变成蓬头垢面，她的整个状态像是沉入井底找不着方法出来，既绝望又想解脱。
　　究竟得被逼成什么样子才能把一个人毁得面目全非，易听南不敢再往下想，他都无法想象到这些日子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程斯博转头看他，心里叹气，自己的手掌一转，紧紧握着那只小自己两号有些微凉的手。
　　易听南的手因为清瘦而骨感，也就只剩下手掌里还有点肉，被对方握着手，心里也顾不得害羞，加重了力气和他紧握，想要把对方紧紧牢固在手心里逃不掉。
　　文景原本心里很难过，但是看到那俩双紧握在一起的手，这下轮到他心里有数十万只草泥马路过，这么难受的场景，能不能矜持一点？这偶尔还有村民路过呢，也不怕被发现。
　　他努力看向别的地方，强忍着不往他们牵在一起的方向看，用不忍直视来形容最好不过了。
　　唐与和梁昊东都沉浸在苏艺巧的委屈和脆弱里，也顾不得这俩人是不是牵着手或者在做什么。
　　没几分钟，文景轻咳一声，说：“学委来了。”
　　程斯博和易听南这才松开了手，而看到这一幕的文景表示很欣慰。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苏艺巧的鼻音依旧很重。
　　其实她刚放下东西后就给她妈妈发了信息说来了同学要出去一趟，没敢当面说，因为哭过后太明显，她不敢让父母知道，知道了也只会担心，反而更加不支持她退学的事情。
　　她找了附近一家奶茶店，五个男生一个女生一进去让服务员吓了一跳，以为这个女生是被胁迫还是被欺负，一直警惕地看着他们点单，直到他们聊天那熟络的状态，店员才解除了心里的警报。
　　“学委，刚刚那三个男人是什么人？”梁昊东从他们走后就一直想问，奈何苏艺巧哭了又接着回家了一趟，完全没给他时间开口问。
　　“就是，谁这么嚣张，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你一个女生？”易听南说的也很气愤，要不是因为救了丁雪卉那件事情，他一直都认为坏人从来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人，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年轻了。
　　苏艺巧眼睛无神地看着窗外，哭得红肿的眼睛又忍不住红了，说：“这件事情，你们还是不要再管了。”
　　“学委，你的事情，我们的确没有权力过问也没有权力干涉，但是作为朋友，我们也只是希望你能过的好些，也想为你分担点什么。”文景说道。
　　他身边的朋友大部分都来自于他爸爸的朋友圈的孩子，所以也几乎都是非富则贵，对于苏艺巧目前的状况，他还是挺难接受的。
　　他一直以为，很多人就算不是大富大贵，但起码在这二十一世纪里生活方面不需要太费神，日子总能过得去。
　　可苏艺巧的事情在告诉他，不是所有的家庭都是能做到小康生活，也不是所有的家庭都不需要担心生活费的事情。
　　他很想帮助苏艺巧，但如果苏艺巧刻意隐瞒一些信息，那么他们想帮，也都帮不了。
　　这种无助的挫败感，他很不喜欢，非常不喜欢，尽管他身边的朋友很多都是带着利益，他也不屑那些因为钱才和他在一起的人，所以他在高三一班能遇到这么几个是真心去对待朋友的人，是很珍惜的。
　　“学委，我们真的，不希望你休学。”唐与推了推眼镜说道。
　　苏艺巧的仗义他认为是非常可贵的，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他现在还是自己一个人在校园里度过高三，因为她的一句邀请让他获得了朋友，所以他很不希望，原本如同光一般存在的苏艺巧变成了黑暗无底洞，日日见不着阳光。
　　“对不起。”苏艺巧低着头，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几个人互相对视着，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慰的话他们又说不太上来，总不能用男生的方式去对待一个女生吧。
　　服务员看到这一幕，那刚解除的警报器又上来了，十分警惕地观察着这边的动向。
　　还没等苏艺巧哭完，程斯博的手机响了，他站起来出去接，易听南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直到看不见程斯博的身影，他才把目光收了回去。
　　“学委，别哭了。”易听南走到前台拿纸巾递给她说道，突然一个激灵，为什么那个服务员的脸色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样？
　　苏艺巧原本用手背依旧是胡乱一抹，看他拿纸巾过来就伸手接住了，擦了后才不至于那么狼狈不堪。
　　不到一分钟，程斯博进来了，他边走边把手机揣兜里，坐下后看着苏艺巧说：“学委，陈晓芯已经承认奖金赛她帮教导主任作假了，而且提供了证据，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不仅是苏艺巧，就连易听南他们几个人听到了也震惊地嘴巴变成O形，大到可以塞进鸡蛋了。
　　“真的假的？”文景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曝光出来，这个女生的前途估计也毁了，她怎么肯？
　　“同桌你是不是对人家严刑拷打了？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易听南抓着程斯博的手臂摇晃，急得都快和苏艺巧一起哭了。
　　“学神，你太神了，怎么做到的？”梁昊东也忍不住插上一嘴。
　　程斯博被他们连连轰炮，头疼到也不知道该回答谁的问题了。
　　直到苏艺巧开口，“学神，你没有骗我？是真的？”
　　“是，所以我希望你说实话，这些天到底出什么事了？”程斯博严肃地说道。
　　如果所有的事情连接在一起都和教导主任有关，那就太可怕了，简直是亿阳高中里的毒瘤。
　　苏艺巧整理了下思绪，开始把这些天她所经历的都说了一遍。
　　其实她那天和程斯博易听南他俩说自己受伤的事情就不是一个巧合，那的确是人为，而她为什么会知道呢？
　　因为第二次被同一个人找上门，她跑了，对方一直紧跟在她后面狂追，幸好她对兼职周围的环境熟悉，而对方很明显不是长期住在这里，在巷子里拐了几个弯就把对方绕晕了。
　　正当她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时，对方以为她早跑了，就拿出手机给贿赂他的那个人打电话，而他一开口叫的便是教导主任的姓氏。
　　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多疑，以为对方抓不住自己，所以她觉得自己这几天估计是安全的，结果没想到又被对方找上门。
　　这次直接是在她兼职的地方蹲点，而且来的不只是那个男人，还多了一个，就是今天抓着她手腕的那个男人。
　　一下班就被对方堵了个正着，他们威胁她如果把一些心知肚明的事情查下去，就会对她父母下手，那个时候苏艺巧是真的被吓到了。
　　父母是她的软肋，她最害怕的就是父母出问题，再加上父亲受伤，家里没了顶梁柱，全靠她支撑，她就更加不能接受父母再出什么意外，这才是她最后决定休学的原因。
　　本来是打算直接退休，但父母坚持不同意，说她要是选择退学，就不医了。
　　就是因为这一点，她无奈地从退学变成了休学，因为她知道只要教导主任在亿阳的一天，她就不可能再有机会回到亿阳读书。
　　到后来她回到老家，都忍不住怀疑父亲的伤不是巧合，也正是因为两个男人说的那些话，她才更加笃定这就是教导主任贿赂他人来威胁自己。
　　她完全找不到头绪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让教导主任知道他们正在调查这件事情。
　　至于今天这三个男人找她干什么，对方的拉扯是想要带走她，她正挣扎着还没有来得及问，梁昊东就出来解救她了。
　　其实她也搞不懂，她已经退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对方还是不依不饶。
　　程斯博听完后蹙眉，低着头捣鼓着手机。
　　“卡门这玩意儿有权有钱就了不起啊？”易听南愤愤地说道。
　　他以为教导主任只是在学校里稍微严格了一些，谁知道心这么黑，三番两次找一个未成年的女学生麻烦。
　　“真不是人。”梁昊东骂道。
　　一直胆小有些唯唯诺诺的唐与也跟着生气，他一直认为这个世道太多的人性，复杂到让你怀疑人生。
　　“但是学委，就算是你选择休学回老家，对方也依旧不依不饶地找你麻烦，反正不管怎么做都是那样，咱何不往死里整他丫的。”文景猛地吸了一口奶茶才让自己的心态回复平静，深怕一激动半夜去掐死教导主任。

第四十四章：住酒店
　　◎    苏艺巧也无奈，抽了抽鼻子说：“我就是担心我爸妈，他们之前就拿我爸妈要挟过。”
　　如果不……◎
　　苏艺巧也无奈，抽了抽鼻子说：“我就是担心我爸妈，他们之前就拿我爸妈要挟过。”
　　如果不是因为殃及到父母，她是不害怕和那些人斗的，反正大不了最后来个鱼死网破，可是不行，对方还是用父母要威胁她，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发信息让程斯博几个人不要再管这件事情了。
　　“太恶心了吧，没想到卡门心这么黑。”梁昊东唾弃道。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教导主任居然能对一个学生做到如此地步，这还配叫老师吗？
　　“文景，你这边有没有办法找可靠的人照顾叔叔和阿姨？”程斯博问道，他在本市待得时间不长，能认识到的人脉目前大部分都在以前的地方，现在叫人临时过来保护，也有些迟了，按照那三个男人的态度，今晚估计还会来找麻烦。
　　“这个不难，难的是，要怎么让叔叔阿姨同意？”文景不解问道，就算不通过他老爸，他要找保镖其实就一个电话的事。
　　苏艺巧被为难住了，这件事情她一直都没对父母交代，休学的事情也只是以要养家的借口来骗他们。
　　本来家里就穷，现在突然说要找人照顾他们的起居生活，那不得以为她在外面干了什么不可公开的勾当？
　　程斯博说：“叔叔虽然受伤，但阿姨健全，由阿姨自己来照顾应该不成问题吧，你只需要找几个人在附近照看就行。”
　　“那没问题。”文景爽快答应，起身就出去外面打电话。
　　“那陈晓芯呢？她为什么会把所有的事情就撂了？”易听南不解地看着程斯博，刚刚他问的问题他都还没回答呢。
　　程斯博对于这件事情也不打算瞒着，只是简短说：“我找了个朋友帮忙，她家外债欠了差不多五千万，不想说也得说了。”
　　“你不会把这五千万的窟窿填了吧？”易听南瞪大眼睛，又紧张担心地抓着程斯博的手臂。
　　程斯博睨他一眼，他有这么傻？
　　本来也不打算细说，结果对方那死死盯着的眼神让他缴械投降。
　　最后只好继续解释道：“她爸被抓了，我朋友救出来的，钱她自己还，但是对方可以给时间她凑钱。”
　　“那就好那就好。”易听南原本不上不下的心，这下总算安定着地了，所以说人说话不能踹大气，真能吓死人。
　　“那她现在在哪？”苏艺巧问道，她有些担心万一教导主任找到她怎么办？倒是翻供又怎么办？
　　程斯博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说：“有人看着她，不需要担心。”
　　“谁啊？又是你朋友吗？”易听南伸出半个身子，整个头都凑在程斯博的面前。
　　程斯博看他这么近的脸都觉得要看成斗鸡眼了，但也没推开他，说：“别胡思乱想。”
　　“哦。”易听南讪讪地摸着鼻子坐好，谁知道自己心里担心的问题会被对方看出来。
　　他就是怕对方有个什么特殊的地位，那他不是输在起点上了？
　　“搞定了。”文景嬉皮笑脸，吹着口哨走进来。
　　“什么时候能到？”程斯博喝了口奶茶问道。
　　文景坐下，又把手机拿出来发了个定位，说：“不塞车的话，从市内到这也就两个多小时吧。”
　　程斯博点头，对此没有异议，又说：“学委，你收拾点衣物，和叔叔阿姨说你要回学校办手续，等文景安排的人来了，我们回市中心。”
　　“好。”苏艺巧红着眼眶点头，过会儿又哭哭笑笑地说：“我都不知道我上辈子修来什么福分能在这辈子遇到你们。”
　　易听南不在意地挥手，说：“我没那么优秀，我上辈子估计就是个爱助人为乐的仙人而已。”
　　众人：“.....”
　　这小崽子居然还不忘把自己夸一把。
　　他们在奶茶店再继续待了半个小时就走了，因为苏艺巧怕父母会担心自己，所以她在大家的护送下先回了家。
　　文景让司机找个地方休息下，毕竟等下还要再开两个多小时，怕他吃不消。
　　安排完，几个人去找了家快餐店把晚餐给解决了，这一路上除了梁昊东有多吃点零食外，其他人只是吃了几口后就再也没吃过东西了。
　　本来去等苏艺巧的时候，就已经有些饿了，结果看到苏艺巧受欺负的场景也忘了饿，虽然喝了奶茶，但对于几个年轻力壮的男生来说，还是远远不足以填饱肚子。
　　等他们送完苏艺巧回家，才真正察觉到饿。
　　不过他们也不敢走太远，就在苏艺巧家附近找了家店随便吃点，虽然又遭到了文景的嫌弃和吐槽，但四比一他也奈何不了。
　　吃的时候那表情委屈的好像他们四个人把他怎么样了似的，不过这在程斯博的眼里就是觉得这人太惯着了才会导致这么娇贵。
　　当然，他也没说出来，只是心里这么想。
　　某只小崽子就不一样了，直接嫌弃道：“瞧你这贵公子的样，惯的臭毛病。”
　　到哪不是吃，别人都吃的欢实。就他跟吃了屎似的。
　　等他们吃完饭，在饭桌上磨磨蹭蹭地喝饮料聊天，也没等来保护苏爸爸苏妈妈的人。
　　文景最后只好打电话问下到哪了，对方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左右，他们闲的没事干就继续在快餐店里唠嗑。
　　因为这个时候早就过了饭点，来吃饭的也不多，所以就算他们占着这个桌子，也有被不少桌子还没有被使用，也不担心老板会赶他们走了。
　　“那我们，要告诉徐老师吗？”唐宇咬着吸管问道。
　　之前瞒着是怕涉及到徐尧生，而且也没人出现什么危险的状况，现在苏艺巧和她父母都收到威胁，情况和当时都不一样了。
　　“说吧，回去就说。”几个人正处于不知道如何是好，程斯博开口了。
　　在收到电话说陈晓芯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后，他就有着这个打算。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只是学生，很多事情要办起来也没有老师的权利方便，总不能什么时候都靠丁雪卉，对方是敌是友都还是个谜。
　　再者教导主任连校外的混混都敢找来威胁自己学校的学生，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干不出来的。
　　“我总觉得老板估计会骂死我们。”梁昊东缩了缩肩膀，要是被徐尧生知道之前瞒着他暗地里调查一下这些危险事情，而没有及时告诉他让他来处理，不得念叨死他们。
　　“那也没办法了。”易听南耸肩不在意道，他才不怕被挨老班骂呢，反正平时骂的也不少。
　　文景见他这满不在乎的态度，不禁想到另外一件事情，损道：“这老班要是生气了，说不定你这课代表都没了。”
　　这还真戳中易听南的痛处了，他嘴角微微抽搐，挣扎道：“不能吧？”
　　“那可不好说。”文景淡定地喝了口饮料。
　　易听南瞬间变成苦瓜脸，这可是在帮同学解难，应该和他的班干部职位无相关吧。
　　“老班大发雷霆也是合理的。”程斯博说道，没有任何一位老师触及到这些事情不会恼怒，但相信更多的还是担心，所以只要抓住徐尧生这一点，估计也不会被罚的多严重。
　　易听南更难受了，哭丧着脸问：“我不会真被革职吧？”
　　程斯博看他一眼，抿了抿嘴，安慰道：“不会。”
　　易听南听到他的否定瞬间心情大好，拿起筷子乐滋滋地夹那些还没吃完的菜。
　　文景瞪着眼说：“他是老班肚子里的蛔虫吗？说的啥就是啥？”
　　程斯博转头一个刀眼过去，文景瞬间噤声，腹诽一句法西斯，低头捣鼓着手机去了，易听南也不理他，反正他同桌说了不会。
　　他们又坐了会儿，文景这边就接到电话说他们已经到村门口，他们这才起身去接应。
　　“文先生。”领头那位看到文景后对他点点头。
　　“辛苦啦，我带你们过去，记得隐蔽点，不要让村里人知道。”文景也对他点头。
　　“是。”
　　正当他们快走到和苏艺巧约好的地点是，突然接到苏艺巧的电话说今晚走不了，因为苏妈妈低血糖在家晕倒了，被好心的村民扶着去了诊所吊瓶葡萄糖才好些。
　　苏艺巧今晚想让母亲休息，自己帮忙照顾父亲一晚，这样母亲也不会太累。
　　程斯博几个人也理解，让文景安排的人开始工作！他们各自找地方在附近待着。
　　文景让司机开车去镇上找酒店住，程斯博和易听南住一间，梁昊东和唐与住一间，司机自己一间小房，文景这大骚包要求要住一间豪华版的大套房。
　　程斯博正要付钱的时候，被文景拦住了，非得要他出才行。
　　“你这不是骚包了，你这是烧钱啊。”易听南站旁边看他买单连声啧啧道。
　　真能够挥霍的，这要是他儿子不打死他丫的，惯的一身臭毛病。
　　“文大少爷，你也是有钱没地方花，给我算了。”梁昊东心疼地看着他那张银行卡就这么把钱花出去了。
　　“大气点，不就是钱嘛。”文景不在意地说道。
　　唐宇的家庭算是小康，但看到文景这么嚯嚯钱也有些诧异，但也不敢说什么。
　　“走吧走吧。”文景付完款把房间挨个给他们，迫不及待往电梯方向走，开玩笑，他累的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恨不得把自己黏在床上。

第四十五章：公主抱
　　◎    “妈，你怎么还不休息？”
　　苏艺巧帮她父亲擦完脸后就一直在客厅坐着，思绪也不知怠◎
　　“妈，你怎么还不休息？”
　　苏艺巧帮她父亲擦完脸后就一直在客厅坐着，思绪也不知道飞哪去了，她母亲从房间里出来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
　　苏妈妈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那带着血丝的眼睛有些心疼地看着她，抿了下嘴巴，深吸几口气才能让自己缓过情绪，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说：“艺巧，你在学校，受欺负了，是不是？”
　　“妈？”苏艺巧红着眼眶，有些诧异不明白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她以为她能瞒天过海，殊不知早就被亲妈看透。
　　苏妈妈压着声音，怕吵醒苏爸爸，又说：“我是趁你爸爸睡着了，才敢问你，艺巧，你是我生的，你有什么事情，以为能瞒得过我吗？”
　　她原以为苏艺巧的闷闷不乐是因为休学要养家的原因，可经过这些天，苏艺巧的情绪和状况都被她看在眼里，这根本不像是因为这件事情。
　　“妈，对不起。”苏艺巧低着头哭了。
　　她最怕的，就是父母的担心。从小她成绩优异，在学习方面也刻苦，从来不需要父母的担心，也不需要父母的督促，一直都很听话，除了性子比较男生点。
　　但苏爸爸觉得这点很好，像个男孩子也不用担心被欺负，毕竟家里就生了她一个女儿，当初出世的时候，苏爸爸还担心在学校没人可以保护好她。
　　虽然家里穷，但是他们对孩子的保护和珍惜也不输于其他家长，也不会因为苏艺巧是女生而重男轻女。
　　因为村里人重男轻女的不少，有的生了男孩，女孩不是不管了就是被打骂，生活上也是家里最差的，当时苏爸爸就是担心苏艺巧懂事后会胡思乱想，所以才不要二胎。
　　小时候凡是苏艺巧喊着喜欢的，他们一点也不吝啬，手一挥就买了，哪怕是还需要担心明天的生活的情况下。
　　不知道苏艺巧从什么时候开始细心地发现其实父母手头根本不富裕，后来再也不会要求父母给她买任何东西。
　　她像是知道她所要买的东西都是父母一点一点省下来的，平时衣服破了，鞋破了，生病了都舍不得花钱，但是她一开口，父母基本会去满足她的要求，从来没有抱怨。
　　父母对自己的疼爱，苏艺巧又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不感动呢？
　　“傻孩子。”苏妈妈含着泪把她抱在怀里。
　　这个时候苏妈妈才发现，曾经那个小小只，软萌萌的小娃子躺在她怀里嗷嗷叫，现在她都快抱不住了。
　　“在外面遇到委屈了，就得和爸爸妈妈说，而不是自己承受，不然爸爸妈妈的这个身份，不就只是个表面称呼了吗？”苏妈妈摸着她的头发继续说道。
　　苏艺巧躲在她妈妈怀里闷声哭着，这次哭的点，和傍晚时哭的点，完全不一样。
　　那个时候她只是想宣泄一下这阵子一直都憋在心里的委屈，可这次，她是作为一个子女在妈妈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这个家庭，不需要她自己扛，她的前方，一直都有父母护着。
　　苏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背，一直在等她哭完，也不急着她回答。
　　“妈，让你担心了。”苏艺巧情绪整理了十来分钟，原本傍晚哭完的后遗症消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又是鼻音又是红眼。
　　“那你愿意和妈妈说了吗？”苏妈妈轻声问道。
　　苏艺巧点头，牵着她妈妈的手站起来说：“妈，我们出去外面说吧。”
　　“好。”
　　苏艺巧出去后，找了个位置和她妈妈坐下，把整个事情的经过以及自己所受到的威胁都阐述了一遍。
　　苏妈妈越听眉头越紧皱，在苏艺巧讲到被流氓找到兼职的地方时，她的眉头已经皱成一个川字，脸上也越发严肃。
　　“艺巧，这妈妈不得不批评你们几个人了。”苏妈妈责怪道，“不论发生什么事，都需要告诉大人，在学校找老师，在外面找父母，这个道理，妈妈教过你很多次了，不能擅自做决定。”
　　她活了这么多年，人心险恶看得太多，年轻时候吃的亏也不少。她不敢想象，如果当时她的女儿没有脱身，如果教导主任心再狠一点，那么现在，她还有机会和她女儿在这里聊天吗？她还能见到健全的女儿吗？
　　“这件事情，我们是有欠考虑。”苏艺巧点头，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起初大家也以为是一个普通的作弊行为，奈何教导主任会下狠手。
　　“你那位找了证据的同学，叫他要切记小心，注意人身安全，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不能贸然做决定，但是有一点，你们必须要告诉班主任，让他好护着你们。”
　　“嗯，我们知道，明天回去的时候会告诉老班。”苏艺巧感觉和妈妈说出来后，身心一松，心里也没那么压抑和痛苦。
　　“艺巧，爸爸妈妈这边你不需要担心，你同学安排的那些人，妈妈不会不同意，所以，你尽管去做你的事，不用顾及，就是要注意安全，这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苏妈妈的话让苏艺巧很惊讶，她曾经以为如果妈妈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第一反应肯定是不让她参与，赶紧抽身，再让她转学远离这些是非。
　　可没想到妈妈像是看中了她心里一直想去做但又有顾虑而不得不停止的想法。
　　苏艺巧感动地搂着她妈妈的脖子，吸了吸鼻子，说：“谢谢你妈。”
　　“说你傻孩子还真是，一家人道什么谢？再说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妈妈倒是希望，亿阳的这颗毒瘤能赶紧割走，晦气。”
　　苏艺巧扑哧一笑，说：“嗯，我们会成功的，邪恶终究不能战胜正义。”
　　苏妈妈也笑了，感慨地说：“艺巧，妈妈没读过什么书，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们，要是去学校闹，反而把事情加重化，所以你们回去，一定要告诉班主任，不能贸然行事，有什么问题，找老师帮忙。”
　　“嗯，好，我知道。”
　　与平常没什么不一样的夜晚，却好像有点不一样，不知道是青蛙睡着了，还是邻居没有搬出椅子坐在门口聊天，显得今晚有些寂静，但又温柔安宁，柔和的月光照在母女俩的身上，显得更加明亮温暖。
　　易听南跟着程斯博进了电梯，出了电梯，站在房门口，这才反应过来今晚要和他睡在一间屋子里，那如虾熟了的脸，慢慢蔓延到后脖颈，显得更加白里透红。
　　卧槽？这是真的吗？不是做梦？易听南趁着对方没注意，悄悄捏了自己的脸颊，下一刻痛的嘶一声，会痛，看来不是做梦。
　　他俩现在还没确定关系呢，程斯博说回去后会告诉他答案，这万一今晚他睡相差磨牙流口水怎么办？这形象可挽救不了。
　　要不现在换房间？这样就不会丢脸了吧？但是要怎么开口呢？
　　正当他这么想着，程斯博就让他先去洗澡，他哦一声，打开书包就把睡衣拿了出来，乖乖进了浴室。
　　他把衣服放在架子上，打开水龙头，这才想起，卧槽？他不是还想着换房间吗？这怎么就到浴室来了？
　　不知道他想哪去了，脸红到都能挤出红汁来。他用冷水拍拍自己的脸，不能再想下去了，这会出事的。
　　程斯博和朋友忙着对接陈晓芯的事情，也不知道对方在浴室里待了多久，等他出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忙完。
　　易听南见他不动声色的模样，瞬间觉得自己思想太龌龊了，大家都想着怎么帮助学委了，就他想着和程斯博睡一间房间的羞涩。
　　用轻咳的声音缓解自己的尴尬，说：“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嗯，等会儿。”程斯博捣鼓着手机，没抬头。
　　易听南撇嘴，这可是第一次睡在这屋子里，这人居然从容不迫。
　　他气鼓鼓地坐在自己的床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程斯博。
　　程斯博这会儿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易听南听到动静整个人都紧张了，微微转过头想看对方要干什么。
　　结果程斯博边往门口走边说：“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先睡。”
　　？？？
　　这是易听南当时的第一反应，这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那他刚刚害羞个什么劲？
　　他什么时候睡着了他不知道，程斯博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更加不知道，他只知道在睡梦中总有一个人打扰自己和周公约会，太讨厌了。
　　程斯博打完电话已经快凌晨了，一进来就看到对方睡得四仰八叉，被子已经快被踢下床，肚子上也是雪白白的肉呈现在他眼眸里。
　　程斯博叹了口气，把他那快掉下去的被子整理好盖在他的身上，易听南被这动静弄得吧唧嘴几下，翻个身继续睡。
　　程斯博看了不禁觉得好笑，蹲下去伸手捏了捏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软软的滑滑的，很有手感。
　　他看了几分钟，见他没再有动静，才起身拿出睡衣去洗澡。
　　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出来看到的场景，被子依旧在床上躺着，而易听南已经从床头睡到了床尾，脑袋有一半已经脱离了床，悬在半空，估计再让他这么睡一会儿，整个人都能直接摔在地上，还是摔不醒那种。
　　程斯博无奈地公主抱给他整理了位置，在触及他腰部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触了电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

第四十六章：心系他人
　　◎    第二天一早，文景就在群里吆喝着大家去他房间吃早饭，也就程斯博和唐与回复了，另外两只睡得雷打不丁◎
　　第二天一早，文景就在群里吆喝着大家去他房间吃早饭，也就程斯博和唐与回复了，另外两只睡得雷打不动，一个全身闷在被子里，一个把被子当抱枕，当然，后者才是易听南。
　　程斯博洗漱完又换了衣服，易听南还是没有醒，他走过去轻轻推他，说：“易听南，起床了。”
　　回应他的只有鼻鼾声，这只猪。
　　程斯博双手抱胸站在那，俯视他淡定地说：“易听南，老班来了。”
　　“什么？老班来了？在哪？”易听南猛地弹起来，眼睛还眯着，还没有完全醒过来，潜意识却真的以为徐尧生来了。
　　平时在教室里偷懒睡觉，最怕的就是徐尧生来巡逻，因为徐尧生的惩罚方式和其他老师不同，人家老师要么罚站要么抄写，他偏偏要做一枝独秀，让学生去办公室听他念经文。
　　不知道徐尧生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向佛主，一闲着就抱着本佛经念，凡是被他惩罚过的学生都被吓怕了。
　　程斯博好笑地看着他，伸出手揉搓他的头发，说：“快点起来去吃早餐。”
　　“早餐是什么东西？”易听南边说边往后躺下，准备再梦里大战三百回合，结果他的背还没碰着床呢，手臂就被人拉起来。
　　“赶紧的，别磨蹭。”
　　易听南皱着脸，说：“同桌，你就做做好心，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行，你继续睡，我走了。”程斯博说着就松开他的手臂准备走，易听南突然一个激灵，反手抓住他的手掌，问：“去哪？”
　　程斯博无奈，敢情他刚刚说的话这家伙完全没有听进去，“文景叫了早餐在他房间。”
　　“让他自己吃，撑死他。”易听南恨不得撕了这大骚包，这好不容易脱离了父母的手掌，还非得早起去吃个早餐？
　　“有这说话的功夫早洗漱完了。”程斯博没好气说道。
　　“我起我起。”易听南撇着嘴，不情愿地松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从书包拿出要穿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他果然得叫易太难，睡个晚觉容易吗？早餐这玩意重要吗？他上学天天吃，周六日天天吃，现在好不容易不会被父母催着吃，倒要被同桌催，真的太难了。
　　程斯博在等他的空隙又和那位朋友联系，易听南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在打电话，走路都变得蹑手蹑脚怕打扰他。
　　程斯博见他这样，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走吧同桌。”易听南搓搓脸想让自己精神一下，昨晚有点太晚睡，现在八点不到，他都怀疑自己没有睡满八个小时，走个路都有些漂浮，要不是程斯博偶尔抓住他，他准能磕墙上。
　　等他们到文景的房间，唐与和梁昊东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
　　“真骚啊。”易听南脚刚踩进去，环视了一圈这个套房，简直就是在烧钱。
　　文景喝着咖啡，翘起二郎腿摇晃道：“你太不懂享受了。”
　　“对不起，我穷。”易听南翻一白眼，找了个位置，搜寻着桌子上的各类食物，又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招呼他同桌坐下。
　　程斯博坐下后也只是拿了个三明治和牛奶，其他的一律都没有动过。
　　“爷包养你。”文景吹口哨又挑眉的，十足十的流氓样。
　　易听南还没开口，程斯博默默递过去一个眼神，把刚喝了一口咖啡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文景吓得够呛。
　　易听南又忍不住对他翻白眼，说：“骚不断你腰。”
　　“副班，我昨晚磨牙了吗？”梁昊东喝着牛奶问道，他是有点担心打扰到人家睡眠时间，毕竟他会磨牙这件事情早就听他爸妈说过的，有的时候还会说几句梦话。
　　唐与擦着嘴巴摇头，说：“没有呢。”
　　“那就好。”
　　易听南转转眼珠子，突然凑到程斯博的耳边问：“同桌，我睡相好吗？”
　　他早上太困了，也没和他同桌多聊就直接过来了，倒是把睡相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因为他睡觉他爸妈从不会去房间看他，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睡相到底如何，说起这个话题，他还是有点紧张的。
　　程斯博感觉到他说话的气喷在自己的耳朵上，拿着牛奶的手一闪而过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说：“还行。”
　　他要是回答个不好，对方要么没脸见自己要么扯着嗓子和他反驳，与其这样，倒不如违心一点，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还在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还行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程斯博有些为难，要他直接说好也是太过违心了，可以违心一点，但不能太过，不然良心会痛。
　　最后只好转移话题，问向文景，“你安排的人有说什么吗？”
　　文景这才想起来在他买早餐的时候接到的电话，说：“有，昨晚他们看到有可疑的人在村口鬼鬼祟祟，但是又没做什么，所以没敢轻举妄动。”
　　程斯博点头，又说：“警惕还要再提高，不能松懈。”
　　“嗯，我有跟领头提过。”文景是没想到对方还真敢在晚上继续来，本来他还认为昨晚就安排人会是多余的，毕竟昨天他们扬言说过已经报警了，对方就算是抱着侥幸，也不敢这么大胆吧。
　　“胆子真大。”梁昊东听完直摇头，这到底是贿赂了多少才能让他们不怕死的继续试探。
　　“他们来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学委？”唐与推了推眼镜问道。
　　“说。”程斯博点头。
　　实话说虽然会让苏艺巧担心，但这怎么说也是她的父母，关于人身安全的问题，总不能这么瞒着，作为子女也是有权利知道。
　　几个人吃完早餐，文景这边还让酒店打包点给苏艺巧家里带去。
　　本来他们打算在车里等她，苏艺巧却说让他们去家里做客，还说她妈妈已经知道这件事，也无条件支持他们，但爸爸还不知道，所以在家里千万不要提。
　　苏艺巧到村口去接他们，毕竟还没去过家里，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总不能去问那些安排在各处隐蔽的人。
　　他们过去的时候，苏妈妈也热情招待，他们忍不住感慨，在她这个年龄段，实在不该有这种苍老的面容，完全失去了中年人的光彩明亮。
　　“妈，这是文景带的早餐，一点意思。”苏艺巧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苏妈妈闻言不乐意了，有些责怪苏艺巧说：“同学来家里做客是福气，怎么能让人家带礼呢？”
　　“阿姨，初来乍到，总不能空手。”程斯博开口说道，这的确是有些尴尬，谁知道今天会被苏艺巧招待进家，否则刚刚来的路上就得买点礼品。
　　“就是，阿姨不要客气了。”文景附和道。
　　“我们平时也很受学委的照顾。”易听南说道。
　　“阿姨收下吧。”梁昊东说道。
　　唐与见大家都开口，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摆，有些结巴地说：“没有.....没有学委，我，我可能和大家，都没有契机，做朋友。”
　　苏妈妈见他们一人一张嘴一句接着一句，也不好在说什么，招呼着他们进去，让他们自便后就把一部份早餐带进房间给苏爸爸。
　　“我家环境差了点，不好意思。”苏艺巧也有些歉意，把沙发收拾好，腾出位置给他们，又从杂物房拿了两张椅子。
　　“嗨，不至于。”易听南不在意地挥挥手，直接往那有点灰尘的沙发上一坐，他还真没那么矫情，到哪不是坐？
　　原先经常会嫌弃别人环境的文景，这会儿也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这一刻他才觉得，环境的优差的评分，全在人的心里。
　　“我妈听说你们特意过来，就说得让你们来家里坐坐，还有就是她要和你们说几句话。”苏艺巧坐在小凳子上说道。
　　“学委，阿姨生气不？”易听南半个身子往前凑，小声问道。
　　苏艺巧摇头，说：“更多的应该是心疼和无奈吧，不过她很支持我们，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苏艺巧明白他们的心思，怕的是家长的责怪不理解，而不是其他。
　　“那叔叔？”梁昊东试探道。
　　苏艺巧笑了笑，说：“我妈就只是和我爸说有同学来看我，让我跟你们回学校考虑考虑再决定休不休学，我爸答应了。”
　　其实她心里一直都知道父母不希望她休学，只是这目前经济状况不得不这么做，这才是苏爸爸一直自责的点，他甚至有的时候会恨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要即将高考的节骨眼上出现这些事情。
　　他也很懊恼因为自己的伤势而耽误了女儿的前程，毕竟这是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儿，为了她连二胎都不要了。
　　“学委，加油，我们可以挺过去的。”梁昊东双手握拳一副势在必得，他从来不相信邪恶可以战胜正义。
　　“我也希望我们还有机会一起毕业。”苏艺巧忍不住苦笑，这是她决定休学后最遗憾的一个点，她多么希望可以和大家一起毕业，一起考上理想的学校。
　　易听南见她这副模样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这都什么破事啊，狗日的卡门。
　　有些哽咽地说：“当然，班长还等着你在毕业那天告诉她你喜欢过谁呢。”
　　文景忍不住骂一声，哭笑不得地说：“我看是你想知道吧。”
　　易听南撇嘴，说：“我这不是怕学委爱上了我嘛，毕竟我心系他人。”

第四十七章：还没给我答案
　　◎    除了程斯博，其他人都跟八卦大妈似的往他面前凑，梁昊东的头都快怼到他的脸上了，他啧一声推开……◎
　　除了程斯博，其他人都跟八卦大妈似的往他面前凑，梁昊东的头都快怼到他的脸上了，他啧一声推开他。
　　“嘛呢嘛呢？”给至于的，青春期正是荷尔蒙爆发时刻，谁没点小悸动？谁没点小心思？
　　“谁啊？你一天到晚都跟我们在一起，你哪有机会去和别人接触啊？”梁昊东问道。好家伙，不声不响就心系他人了。
　　“就是，你不会看上我了吧？”苏艺巧开玩笑道。
　　易听南这不着调的家伙居然能有喜欢的人也是很稀奇。
　　“去去去，我不要命了才看上你了。”易听南挥手让他们离远点，开玩笑，看上苏艺巧他每分每秒都要控诉家暴。
　　苏艺巧眼一瞪抬脚就要踹他，易听南笑着躲开了。
　　“不是，你到底看上谁了？”文景好奇道，又想到什么，震惊地问：“不会看上班长了吧？”
　　“瞎猜什么呢，都不是。”易听南连忙否认道。
　　好家伙，这可能吗？他一点心思都没动过。
　　虽然他喜欢上程斯博可能会让大家吓掉大牙，估计梁昊东这种迷弟都以为他玷污了他学神，想到这，易听南连连否认，开玩笑，他也是很优秀的好吧。
　　后边不管他们怎么追问，易听南都选择了闭嘴不回答。
　　连苏妈妈已经帮苏爸爸搞定了早餐的事情，他们还没从易听南口中翘出点消息来，你尽管问，反正我就是不说。
　　“来，大家跟我过来下。”苏妈妈出来朝他们招手，示意去外面说。
　　家里的隔音不好，这一会儿要是说起来，非得让苏爸爸知道不可。
　　本来因为受伤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苏妈妈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刺激到他，怕对伤情有影响。
　　“快坐，别傻站着。”苏妈妈拉了张椅子坐下后，发现他们还站在那，又说：“地方简陋，大家见谅哈。”
　　几个人听完立马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忙说：“不会不会。”
　　“孩子们，艺巧在学校，多亏你们照顾了。”苏妈妈感激地看着他们。
　　她从来没见过苏艺巧有带朋友来过家里，当然也知道大部分是因为家庭缘故，她有的时候想，不知道是女儿的运气不好，还是这个世道的小孩子真的就变成了这样，眼里只有富贵，心里嫌弃贫穷。
　　这次她能看到苏艺巧有朋友，还关心着她遇到那些不公的事情，每个人都不顾安危出力帮忙，她很是感恩和欣慰。
　　“哪里阿姨，平时学委对我们也很照顾。”文景连忙说道，朋友之间本身就是互帮互助，有来有往。
　　苏妈妈点头，又说：“艺巧这孩子男生惯了，平时也没点女孩子的样，大大咧咧的性格有时候也很得罪人，有什么不妥，也希望大家都担待。”
　　“妈？”苏艺巧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心里酸胀的很，她以为妈妈只是要提醒他们注意安全而已，没想到把自己的态度变得这么卑微。
　　“艺巧，先让妈妈说完。”苏妈妈拍拍她的手背。
　　苏艺巧抿着嘴巴紧紧握着她妈妈的手，怕自己忍不住直接哭了出来。
　　“你们对艺巧的好，阿姨都记着，将来有什么需要，阿姨二话不说绝对帮忙。”
　　“阿姨，不需要这么客气。”梁昊东也有些难受。
　　苏妈妈轻笑，说：“要的，阿姨没读什么书，文化不好，你们帮艺巧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但也不能给你们添乱，阿姨就一个请求，那就是保护好自己。任何事情都没有比安全更加重要，知道吗？”
　　她最害怕的，就是会连累这几个孩子，现在就算去劝他们收手，不要他们帮忙让自己陷入危险中，估计也不会听，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嘱咐嘱咐再嘱咐。
　　“知道，阿姨。”几个人点头答应。
　　苏妈妈又严肃地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必须要让班主任知道，让老师来做主意，你们不得擅自行动，说来说去，还是安全的问题，能和阿姨保证吗？”
　　“能。”
　　苏妈妈含着泪笑着点头，人世间本身就存在着许多未知的事情，谁能知道明天会发什么，不管怎么样，安全问题，容不得商量。
　　几个人后面又唠嗑了几句苏艺巧在学校有多努力，然后程斯博使了使眼色，去车上等着苏艺巧，把这一点时间留给人家俩母女。
　　“艺巧，这些小同学，将来你必须要当做恩人，能遇到他们这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苏妈妈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老了，没有他们那份年轻气盛，没有他们无所畏惧的精神。
　　苏艺巧这会儿子忍不住哭了，靠在她妈妈的怀里点点头，虽然她知道朋友们对她的好，但是她很想对父母说其实她最大的福气是能做他们的女儿。
　　可又担心妈妈要胡思乱想，怕认为是他们才害了她，所以她选择沉默，把所有压抑在心里的话当作泪水宣泄出去。
　　苏妈妈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和后背，以表安慰，她一直忍着不敢哭出来，深怕等下要伺候丈夫的时候会被对方看出来。
　　家里现在最不能操心的就是苏爸爸。
　　“我都被说的难受了。”易听南边走边扯着程斯博的袖子，刚刚他都没怎么敢开口，到喉咙里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从苏妈妈那卑微的态度开口后，他就很想告诉对方不需要这个样子，她是长辈，他们怎么受得起。
　　其他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因为他们的生活条件是无忧无虑的，就连开小卖部的梁昊东也不至于需要担心生活费的问题。
　　遇到苏艺巧的这种情况，除了心疼还是只能心疼。
　　这种唯一能够解决的只有金钱，但她的自尊心太强，用金钱帮助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没有人敢轻易开口。
　　“把卡门那事解决了，其他都好说。”文景说道。
　　虽然他很同情苏艺巧的生活状况，但目前教导主任的问题其实才是最严重的，她已经涉及到了苏艺巧的生命安全，没有任何事情比这点更重要。
　　“我还是怕老班。”梁昊东缩缩肩膀，他还是挺怕徐尧生生气的。
　　“放宽心。”文景拍拍他肩膀。
　　他们在车上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苏艺巧就拖着行李过来了，梁昊东正好坐在车门的位置，推开车门帮她把行李扛进后车厢。
　　文景在上车前又跟安排看护的人打了招呼，让他们多提高警惕，若是相安无事，钱只多不少。
　　因为苏艺巧提的休学只是口头，手续什么的都还没有办，宿舍也没有被收回去，他们几个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上去，收到她进宿舍的信息后才各自回家了。
　　文景本来打算送他们回去，但都拒绝了，现在还早，公交车也很方便，要是让他送，兜路不止还浪费时间。
　　文景见大家态度坚决也没再坚持，梁昊东和唐宇的号路车前后跟着来，易听南踢着脚下的小石头，偶尔偷偷瞄程斯博。
　　从苏妈妈开口，他就没说过一句话，易听南有些猜不透对方的想法。
　　苏艺巧的事情的确让人很沉重，他知道在这个时候的确应该多在意下朋友。
　　但对方说过，回来就会给他答案，天知道他为了这个答案有多期待有多紧张。
　　可对方一直沉默，他不知道到底是几个意思，是还没想清楚还是认为不合适？
　　对方是不是在意自己是男生，是不是觉得两个男生在一起有多奇怪，换成以前，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第一个喜欢的人是男生。
　　尽管对于这个年代还是有很多反对的声音，可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只要自己喜欢，别人的眼光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
　　易听南想得出神，车来了都不知道，还是被程斯博推上了车，元旦人很多，车上站着的已经不少，就更别说有位置了，他找了少人的地方站着。
　　思绪又飘到了程斯博为什么还不给自己答案里。
　　等到报了站名，易听南在车门快关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从拥挤的人群里努力走出去，嘴上说着麻烦让一下。
　　好不容易挤下车，易听南觉得自己都快被挤扁了。
　　果然假期坐公交车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他低着头一直往前走，也没注意看路，突然一只手把他往后扯，一辆电动车和他擦肩而过，再往前一点直接撞上了。
　　“走路分什么神？”熟悉又带着愤怒的声音冲他吼。
　　易听南震惊地看着那个本来不该在这的程斯博，卧槽？他同桌怎么在这？
　　他呆呆愣愣，没头脑地一问：“同桌，你会瞬间移动啊？”
　　程斯博深吸几口气咬牙忍着想踹死对方的冲动。
　　“易听南你是不是傻？”
　　他还以为这家伙是因为苏艺巧的事情才一直闷闷不乐，谁知道人家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同他上车同他下车，一直在他旁边站着，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游神什么。
　　易听南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就被程斯博拉到一边别挡着人家路过的。
　　“想什么呢？”程斯博不解问道。
　　还没彻底回过神的易听南又愣愣地应道：“你不是还没给我答案吗？”
　　程斯博一愣，敢情这家伙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忍不住笑了。

第四十八章：那就在一起吧
　　◎    “不着急回家吧？”程斯博问道。
　　易听南直直地看着他摇头，现在才两点多，只要在……◎
　　“不着急回家吧？”程斯博问道。
　　易听南直直地看着他摇头，现在才两点多，只要在晚饭回家之前就可以了。
　　因为在回来的路上，大家各自的母亲大人第一次这么默契，都在差不多时间问什么时候回家，或者现在在做什么。
　　每个人都说了个大概到家的时间，唯独易听南耍了个小心思，和他老妈说晚饭前，因为他心心念念程斯博给答案这件事情，这万一要是刚好和预计回家的时间撞上了，他老妈来个夺命连环call怎么办？
　　这个状况打死易听南都不会让它有机会发生，这可是关乎他一生幸福的问题。
　　“那走走。”程斯博说着就放开抓着他的手臂，往左手边方向走。
　　易听南连忙小跑跟过去，这是要决定处不处刑了？
　　他伸出舌头舔舔有些偏干的嘴唇，心里从所未有的紧张和不安，手心冒着汗，双腿一步一步在不明显地颤抖。
　　他很想程斯博现在就把答案告诉他，但是既舍不得又害怕程斯博现在就说，两者已经矛盾地在他体内打架，互不相让。
　　程斯博走进一个公园，找了个人少的石凳坐下，对他旁边的位置扬了下下巴，示意对方坐下。
　　易听南那只放在外衣口袋的手已经紧紧攥着，他不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艳阳天的幸福。
　　他咬咬牙，在对方的注视下往他身边一坐，腰板挺直不敢乱动。
　　程斯博见他这严肃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说：“紧张？”
　　易听南机械般点头，能不紧张吗？他紧张的都想上厕所了。
　　“易听南。”程斯博收起笑脸叫道。
　　易听南双手抓着膝盖等着继续说下去。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完美，想去做的事情没有人拦得住，很倔，如果真的决定和那个人过下去，我不会轻易放手，占有欲也很强，容不得一点沙子，不然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我也不确定。”
　　程斯博说完停顿了下，看着他，问：“这样你还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易听南一直看着他，没说话，程斯博也不逼他，静静地等着他思考。
　　片刻，他坚定地点头，说：“想，我也不完美，我很懒，也不会做家务，做啥坏啥，也不要着调，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也可能比较迷糊但有颗聪明的脑袋，这不影响我的智商，还有还有，我会是你生活的开心果，绝对不闷。”
　　易听南前面说的程斯博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换换角色，应该是对方担心自己愿不愿意才对。
　　易听南还想给自己找些优点，脑袋突然被对方的手掌盖上，手指勾着他的发丝转圈，他嘴刚张开，就听见对方轻声说：“那就在一起吧。”
　　程斯博这句话让他断了几秒钟的思考，脑袋里全是一片空白，不知道作何反应。
　　卧槽？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
　　这是，答应了？
　　易听南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巴变成一个O型，都可以塞进鸡蛋了。
　　片刻，他整个人扑到程斯博的身上，跨坐在他腿上，摇着他的脖子高兴地喊：“真的吗真的吗？你答应啦？卧槽，我不是在做梦吧？要不你掐我一下？”
　　程斯博看这人笑的见牙不见眼，那两颗小虎牙又露出来，也忍不住跟着轻笑，身体被对方晃的摇动。
　　他拍拍对方的侧腿，说：“刚在一起就这么开放了？”
　　易听南瞬间老脸一红，从他的腿上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说：“激动过头了。”
　　说完又把脸凑到对方面前，说：“那我们就是正式在一起了？是男男朋友了？”
　　男男朋友？新鲜词，有意思。
　　程斯博笑着对他点头。
　　“怎么办，我有点激动，好像心脏要跳出来了，你是不是对我下药了，我咋这么热？”
　　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着露骨的话，还怪对方。
　　程斯博无奈扶着额头，还好这里人少，要是被人听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走吧。”程斯博站起来，把书包背上。
　　“去哪？”易听南迷茫问道。
　　这不是刚在一起就要分开各回各家了吧？
　　“去吃点东西，午饭不是还没吃！你不饿？”程斯博低头看他说道。
　　易听南眨眨眼，忙站起来跟着对方走，他一路上都在想着程斯博的事情，再加上在一起这喜讯，都忘记了他们中午饭还没有吃。
　　这一说倒觉得有些饿了。
　　“吃啥？”
　　“你想吃什么？”
　　“要不吃拉面？”
　　“随你。”
　　两个人手臂互相摩擦着，时不时因为走路有些晃而导致双方的手也不断摩擦着对方，易听南有意无意地伸出手指偷偷勾一下又放开。
　　程斯博轻笑，在他手掌挠了几下痒才让对方停止这小动作。
　　清新自然的味道，阳光洒在冬天的大地上，偶尔有微光照在他俩的背影上，显得更加温暖美好。
　　苏艺巧回到宿舍后，换了身睡衣往床上躺，心里担心的事太多，连胃口都没有。
　　她捣鼓着手机给他们几个人发了消息，说明天中午请吃饭，但都被一一拒绝了。
　　苏艺巧不会不知道他们的用意，跟他们说她兼职的地方，经理给员工都发了优惠券，不用掉也怪可惜，大家这才答应了。
　　她这几天忙着家里的事还要担心那些人找上门，一直都没好好休息过，这个点她也很困，但一直无法入睡，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压的她头疼。
　　把这阵子所有发生的事情整理了一遍，愈发觉得委屈，眼角湿润，鼻子酸红，又想到妈妈对自己的理解，朋友们的相助和关心，心里顿时暖呼呼的。
　　她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身边还有人在帮助她支持她。
　　尽管这件事情很艰难，她也得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战，想着想着，她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这一觉睡得很踏实和舒服。
　　“同桌，学委居然要请客。”易听南看着苏艺巧发的信息，刚刚他没注意看，这会儿一条一条刷着，看着那优惠券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本来经济状况就不好，他们有这么多人，请到来不得直接告知破产。
　　程斯博闻言蹙眉，易听南连忙把后面看到的信息给解释了一遍，他这才展开眉眼。
　　“我们什么时候去告诉老班呀？”易听南见拉面还没上，肚子又饿的不行，拿着水猛灌。
　　程斯博见他喝了好几口就把他手里的水杯拿走，说：“别喝那么多。”
　　“元旦回学校。”程斯博把水杯放到自己旁边又回答他刚刚问的问题，他昨天睡觉前给徐尧生发了信息，这大哥跑国外玩儿去了，也就三天时间，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路程上，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去的。
　　服务员把两碗拉面各自放到他们面前，易听南问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太香了，这一碗估计都不够吃。
　　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程斯博说：“别吃全饱，等下晚饭吃不下。”
　　现在已经差不多四点了，距离晚饭也就两个小时的时间。
　　易听南撇嘴，把他得慢点吃，好好享受。
　　正要张嘴吃的时候，他转转眼珠子，拿着勺子舀了汤，笑的贼兮兮，把装了汤的勺子递到程斯博的嘴边。
　　程斯博把宛如关爱一个智障的眼神给他。
　　易听南怎么会看不出那眼神，说：“人家情侣不都这么干？”
　　程斯博无奈，他还真没见到有情侣舀了拉面的汤给对方喝，要是有，这情侣估计得分手吧。
　　“喝呀。”易听南催促道，这画面他可期待了呢。
　　程斯博只好以最快的速度把汤给喝了。
　　易听南这才眉开眼笑，不知道是因为程斯博喝了自己给的汤，吃着那拉面感觉像是史上最美味的食物，不亦乐乎。
　　“哥哥，你为什么喝那个哥哥给的汤底啊？”一个小男孩从程斯博后面探出头问道。
　　不知道是家长去哪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位置上。
　　程斯博也不好解释他对象可能脑子有问题，转移话题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我妈妈去洗手间了，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小男孩歪着头，势必要得到答案。
　　易听南被呛到咳嗽，卧槽，刺激啊。
　　程斯博瞪他，又说：“帮他尝味道。”
　　“哦，那位哥哥是味觉不好吗？”
　　易听南听完腹诽，你一小屁孩还知道味觉，把你能的。
　　“小朋友，你妈妈来了。”易听南朝那位妈妈的方向扬下巴。
　　小男孩一听吓得立马转过去坐好，易听南扑哧一笑，这一看就是家教比较严，不得在吃饭场所有不规的动作。
　　等他们吃完去买单的时候，小男孩早走了，幸好没和他妈妈提喂汤这事。
　　他俩路过车站，易听南以为他要在这坐车回去了。
　　结果程斯博说要送他到小区楼下。
　　这把易听南给高兴的，一路上嘴角就没下来过。
　　还扭扭捏捏故意说：“我又不是女孩子，多让人不好意思。”
　　程斯博也没顺着他意思走，睨他一眼说：“那我走了。”
　　说着还真打算转身走了，易听南连忙拉住他，没好气地说：“还不能让我矫情了？”
　　程斯博直接伸出双手在他头上揉搓，非得变成炸毛才肯收手。

第四十九章：就乐意宠着我
　　◎    易听南回到家后和他妈妈打了声招呼后就直奔房间，留下一头雾水的易妈妈，心想这孩子可从来没在这个时间去房……◎
　　易听南回到家后和他妈妈打了声招呼后就直奔房间，留下一头雾水的易妈妈，心想这孩子可从来没在这个时间去房间待着的啊。
　　他把自己砸进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和程斯博在一起了，他上辈子是拯救世界的仙子吗？这么容易就追到他了？
　　他以为程斯博起码会因为他是男生而犹豫，或者直接拒绝，虽然不知道程斯博以前有没有喜欢过男生或者就是喜欢男生。
　　这惊喜简直快把他给砸晕了。
　　“宝贝儿？你没事吧？”
　　正当他飘在彩云里随意飞翔的时候，易妈妈敲门了。
　　她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劲，是不是去朋友那里受到委屈了？还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这个时间他怎么会回房间呢？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决定敲门问问。
　　易听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的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和程斯博在一起还是因为闷在被子里不透气。
　　这要是被他老妈看到那不得以为他干了什么羞羞的事情。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洗手间整理了一番，把毛巾用冷水打湿擦脸，这才稍微恢复了点。
　　“妈，怎么了？”他整理完打开门就看到易妈妈在门口心急如焚地走来走去。
　　“去同学家还愉快吧？”易妈妈紧张问道。
　　易听南不解的歪了下脑袋，问：“没事啊。”
　　“那，那你还好吧？”
　　？？？易听南更加不解了，这嘛子意思？
　　有些哭笑不得的说：“我很好啊。”
　　他是不是该问他老妈好不好？
　　“哎哟可吓死我了。”易妈妈见他一切都正常瞬间整个人都放松了，还不忘责怪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臂，当然，轻轻地压根没出力，她可舍不得。
　　易听南故意一副被打的很疼，伸出手揉了揉被他老妈打的地方，说：“妈你干嘛呢？”
　　“哎哟打疼了是吧？”易妈妈给他捏捏揉揉的，深怕真把他打疼了。
　　“嗨，不至于。”易听南挥挥手，又说：“我就是上个厕所洗漱下。”
　　他可不敢自爆没穿睡衣和洗澡的情况下就往床上躺，非得被他老妈削不可，还得给他把所有的床单拿去洗了。
　　易妈妈有个小洁癖，且是不容打破的规矩，那就是没洗澡没穿上睡衣不许上床，这一点从易听南小时候就开始养成的习惯。
　　只是偶尔易听南也会因为疲劳或者情绪而直接往床上躺，当然，这是在易妈妈不知道的情况下。
　　上次跨完年他敢直接躺那是因为他老妈已经睡着了。
　　“没事就好，今晚咱出去吃，元旦嘛，不得好好庆祝一番，虽然已经2号了，但不妨碍咱来个仪式感。”易妈妈笑着对他眨眨眼。
　　他们家仪式感其实不是很强，易听南也不是会组织这些活动的人，每次都是易妈妈突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或者那个节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才想起来要去庆祝。
　　“那老爸呢？”易听南问道。
　　好像他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亲爱的老父亲大人的身影。
　　“跟楼下陈叔叔去看人下棋去了。”易妈妈说完就去房间收拾一番，准备出门。
　　易爸爸和程斯博的外公截然相反，他的棋艺可以说是整个小区最烂的了，连小孩子的棋艺都比他溜，而且还臭棋，一盘棋下来能悔十几次，到后面都没人敢和他玩了。
　　易爸爸气的在家把他们都骂了一通，今日你看我不起，他日你高攀不起。
　　当然，也没机会给他攀。
　　唯一和外公有相同的就是都喜欢下棋子，就是技术这个问题他从来都没有提升过。
　　“整个小区也就只让他看了吧？”易听南好笑的坐在客厅，每次想起他老爸被人赶走不给下棋的画面，就能把他乐半天。
　　结果易妈妈丝毫不给面子说：“现在升级了，连看都不太允许了。”
　　“咋的呢？”易听南躺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双腿交叉时不时晃动几下。
　　易妈妈换了身浅紫色的连衣裙，本来就长得年轻的她，穿这一身显得更少女气，提着包走出来，说：“他下棋手多，看棋嘴多，人能留他吗？”
　　易听南躺在沙发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爹怕不是个喜剧人吧？
　　“陈叔叔是怎么忍受和他在一起去下棋看棋的？”
　　易妈妈把他拉起来去换鞋子，说：“这你放心，你陈叔叔也不让你失望，这就是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在人家学霸里争论答案的对错。”
　　易听南有些佩服，点头道：“是强大了点。”
　　“快，趁你爸还没被赶出来，我们赶紧先去接住他面子。”易妈妈穿上高跟鞋，见易听南还在磨磨蹭蹭的绑鞋带，催促道。
　　不然等下遭殃的还是她的耳朵。
　　元旦的假期跟火箭似的，嗖一下就到了尾端，剩下最后一天的假期，几个人如约而至，前后相隔几分钟来到了苏艺巧兼职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徐尧生的缘故，经理也没有因为她的辞职又突然来上班而拒绝，态度依旧如往常一般，但还是有和她私聊说以后对于这些事情要看重，不能轻易提。
　　苏艺巧对此也很歉意，也并非都是徐尧生的缘故，大家对她的好，都是由心底而发。
　　不过因为教导主任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苏艺巧也让经理准自己请假几天，等她把事情解决了，一定会努力不会让大家失望。
　　经理把她平时的用功都看在眼里，有些员工偶尔偷个懒他也当做没看见，毕竟真正忙起来的时候，也是能把人累得够呛，但苏艺巧却不会，不管忙还是闲，她都安分守己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于是手一挥就给答应了。
　　苏艺巧感激地对他鞠躬道谢，经理说了句没事就去忙了。
　　这会儿除了梁昊东和田蜜芽，其他人都到了。
　　“什么喜事这么开心？”苏艺巧和经理谈完事，过来就看到易听南笑的春光满面。
　　“我一直是乐观派好吧。”易听南反驳道。
　　他昨天晚上有在想要不要告诉大家他和程斯博在一起的事情，但左思又量，觉得还是等契机比较好，让大家从他们的相处中慢慢发现，可能就不会吓死。
　　程斯博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说不说全在易听南，他无所谓。
　　“直接说你傻不就好了。”文景嫌弃道。
　　易听南气的抬脚踹他，文景笑着躲开了，对程斯博说：“好好管管，都成什么样了？”
　　“我同桌就乐意宠着我，怎么的呢？羡慕啊？”易听南晃着脑袋嘚瑟道。
　　程斯博喝了口水懒得理他俩的口水战，也没见一天停息过。
　　文景那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说：“酸不死人。”
　　“差不多行了你俩。”苏艺巧受不了地打断他俩，这一天天的，闹个没完。
　　“来了来了，我来了。”梁昊东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今天小卖部进了一批货，他被他老爸叫去帮忙点货记账，一忙起来连水都没时间喝。
　　“水水水，快喝。”苏艺巧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梁昊东接过直接一口干了，可想有多渴多累。
　　“怎么这么忙？”文景问道。
　　梁昊东把外套脱掉，跑的他身上都出汗了，说：“你是不知道这来货得多忙。”
　　“嗯？班长还没到啊？”梁昊东环顾一周，发现这还缺着人呢，还以为他会是最后才到的，敢去还有人没到。
　　“嗯，我们出门的时候她舞还没练完，二十分钟前才准备出门，估计也差不多了。”苏艺巧解释道。
　　田蜜芽的状况大家都知道，所以也不会特意去催她，能来就能，晚来也可以，不来也没关系。
　　易听南偷偷在桌子底下勾着程斯博的小拇指，时不时用食指撩拨一下其他的手指。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结果对方得寸进尺，伸出一只脚压在他的小脚上，偶尔晃动几下。
　　因为桌子上有桌布挡着，大家也都没注意到两个人私底下的小动作。
　　程斯博那只被易听南玩着的手，伸出食指在他的手心里挠了挠，被弄的有些瘙痒的易听南这才安分了一点。
　　“嘿。”田蜜芽突然在他俩的身后出现，两双手各一只搭在他俩的肩膀上。
　　易听南吓得把腿脚都收回到自己这边，说：“班长你吓我一跳。”
　　这个时候，田蜜芽身后来了个服务员，她把部分点过的菜上了几盘，又说：“艺巧，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来了呢。”
　　服务员正是上次程斯博他们第一次来找苏艺巧，要给他们服务的那个女生，结果被程斯博要求点名让苏艺巧来点单。
　　“好久不见紫柔。”苏艺巧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吴紫柔。
　　“用餐愉快。”吴紫柔笑了笑，端着盘子走了。
　　“她怎么笑的让我瘆得慌？”文景搓搓自己的手臂，总感觉有妖风吹得他背后发凉。
　　“人家女生很温柔了。”田蜜芽坐到苏艺巧的旁边，把包包放到自己的身后，笑道。
　　苏艺巧搂着她的肩膀，头和头靠在一起，说：“对不起啊，miya，让你们担心了。”
　　这件事她一直很抱歉，明明大家都是对她最真诚最好的朋友，她却一个一个瞒的更深。

第五十章：入赘？
　　◎    “说什么傻话？”田蜜芽反手摸她的头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说，倾听，不说，馈◎
　　“说什么傻话？”田蜜芽反手摸她的头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说，倾听，不说，理解。
　　她从来不认为朋友之间就必须要把所有的秘密都告知对方，夫妻之间都需要有足够的独立空间，更何况是朋友呢。
　　“学委，我们都理解。”文景说道。
　　从服务员把食物上了桌后，梁昊东就没停止过吃，塞满食物口齿不清地说：“都是朋友。”
　　“吃你的吧。”文景嫌弃道，这家伙不知道哪来的毛病，每次嘴里有东西都有话说，搞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梁昊东当然言听计从，埋头苦干继续和食物奋战，不理世事。
　　开玩笑，谁会和吃的过不去？
　　唐与不知道怎么安慰，一直低着头在那喝着汤，竖着耳朵听大家说话。
　　“学委，那服务员是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易听南眼睛时不时瞟着站在不远处的吴紫柔。
　　苏艺巧吃了口意面，不在意地说：“也没有吧，顶多就是会看我不顺眼。”
　　“为什么？”易听南有些诧异，都是干同一份工作，等级一样，也没有你低贱我高贵的存在。
　　她这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连低着头喝汤的唐与和吃的忘乎所以的梁昊东都抬头看着她。
　　苏艺巧叹气，又想起自己好像有件事情没说过：“我是不是没说过，我这份兼职，老班也出了一份力？”
　　？？？都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程斯博放下刀叉，淡定地喝了口水，说：“老班认识这的老板？”
　　苏艺巧点头，又解释道：“老班说我兼职可以，但必须要把所有的相关信息告诉他，很凑巧，这老板和老班认识，所以稍微给我关照了一下，他们知道后，心里也有不服气吧。”
　　易听南嘴巴张了张，想问的话卡在喉咙间，问不出来。
　　苏艺巧像是看出了他的为难，笑着对他说：“你是不是觉得，以我的自尊心来讲，不允许任何人用利益来相助的手段？”
　　易听南带着一丝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机械般点头，他是这么认为，否则为什么苏艺巧又迟迟不肯用补助金来缓解家庭经济问题。
　　“起初我也是这么想，我的自尊心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苏艺巧靠在椅背上，眼里带着不明的情绪，又说：“可我转头想，老班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再者，如果我和老班互换角色，我想，我会跟老班一样的做法。”
　　其实所谓的自尊心，在大家对自己的关怀和爱护来讲，真的不值得一提。
　　自从回来后，苏艺巧脑海里就不断想关于这自尊心的问题，有时候会觉得很可笑，为了这可悲的自尊心，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把朋友们的关爱拒之千里之外，才是她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老班人缘挺广，这餐厅的老板都认识。”文景惊讶道，他上来来过后，偷偷去查了这老板的背景，好家伙，在国外开了不少的餐厅，还任性地不开连锁，全是新创主题餐厅，家庭背景也是硬的很，就是比较低调，他找人查的都有些费力。
　　“很有米？”易听南试探道。
　　文景手撑在脸颊上，愤愤地说：“三个我爸都可能比不上。”
　　“卧槽？这么有米？”易听南惊讶了。
　　梁昊东听了都忘了咀嚼，“听南，问下老板有没有女儿，上，入赘。”
　　易听南吓得看了眼程斯博，又瞪着梁昊东没好气地说：“可闭嘴吧你，我没那兴趣。”
　　程斯博闻言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易听南惊慌失措地低头吃意面，吃着吃着又觉着不对，他又没干什么，怎么搞得他这么心虚好像出轨似的。
　　“要不昊东你上？”田蜜芽取笑道。
　　梁昊东不满意了，说：“班长你怎么也学会闹人了？”
　　“这不是跟你们学的。”田蜜芽笑了笑。
　　“诶，学委，你在学校有见到老班吗？”文景问道，一般高三的老师不得加班加点给学生制定学习计划嘛？
　　“没有。”
　　“他旅游去了。”程斯博说道。
　　“旅游？”除了易听南，几个人异口同声震惊道。
　　“去哪了？”梁昊东接着问道。
　　“国外，具体不清楚。”程斯博吃完擦了擦嘴，他胃口小，每次都是吃的七分饱。
　　“三天假期跑国外也是太能折腾了吧。”文景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语。
　　苏艺巧也忍不住嘴角抽搐，她今天出来，路过教师办公室的时候，好几个班主任在里面加班加点，他们的班主任倒好，直接跑去旅游了，真是心大啊。
　　“我也想当老师了。”梁昊东吃东西吃的更狠了，恨不得把徐尧生的假期吃出来给自己用。
　　“可别，要是遇到咱这一班不省心的，非气死不可。”苏艺巧连忙摇头，她才不愿意当老师呢。
　　“咱咋了？”易听南不乐意了，他们也是很优秀的好吧，全年级排名最前的都是他们班，有这么优秀的学生该捂嘴偷笑了。
　　“没咋，你最优秀。”苏艺巧吹捧道。
　　易听南乐了，“那是，我好歹在二十左右徘徊，不像某位三十八，那屁股跟在那位置扎根了一样。”
　　文景气的把刚准备擦嘴的纸巾丢向他，说：“你等着，下次我绝对超过你。”
　　易听南吐吐舌头，说：“我等着。”
　　“副班，靠你了，我们一起打败这嘚瑟的家伙。”文景搂住唐与的肩膀，势必要来个大战。
　　被突然点到名的唐与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点头就对了。
　　“小汤鱼，别理他，你很容易被带低档的。”苏艺巧损道。
　　小汤鱼？唐与缓慢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他咋还被起外号了。
　　“学委你变了，你现在都和易听南这家伙同流合污了。”文景心痛地捶胸。
　　易听南伸出食指摇晃，说：“我们这是择善而从。”
　　小打小闹一段，假期的最后一天就快结束了，散场的时候他们也没让苏艺巧买单，文景这大骚包带着一张银行卡大摇大摆地买单去了。
　　两个人女孩子结伴去买点女生的东西，走前提醒她们注意安全别太晚回家。
　　文景、唐与以及梁昊东三个人去坐公交车。
　　文景还被易听南取笑大少爷要落入民间品尝这人民群众的交通工具，文景气的咬牙想踹他，易听南直接躲到程斯博的身后。
　　程斯博对他俩的小打小闹也是很头疼，这俩就跟幼儿园的小屁孩没什么区别。
　　等他们三个都走了，易听南和程斯博两人选择走一走，消消食。
　　“我真没垂涎人家女儿和家产。”易听南不知道刚刚文景的玩笑话对方有没有听进去，但他还是忍不住解释道。
　　“嗯？”程斯博完全没想到他突然说出这话，随后笑了，说：“我知道。”
　　“文景那大骚包嘴巴就是不饶人。”易听南吐槽道。
　　程斯博看他一眼，心道你也没好到哪去。
　　但他没说出来，不然这家伙得闹腾好一阵子才肯摆休。
　　“同桌，你会在意我没告诉大家咱俩在一起的事吗？”易听南试探道，他还挺好奇对方的想法的。
　　“不会。”程斯博这倒没说假话，至少他认为两个人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情，说与不说其实并不是太重要的事情。
　　易听南抿着嘴沉默了，下一刻，程斯博的手臂搂着他的肩膀，这个身高差，他正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
　　程斯博说：“易听南，想谈恋爱就放松好好谈，不需要刻意讨好和迎合，我没有那么多敏感的心思，你只需要做好原来的你就行。”
　　易听南闻言，笑的虎牙都出来了，猛地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外婆有要召见我的想法吗？”
　　两个人走到桥中间，易听南双肘撑在护栏上，看着那流淌着的河水，偶尔传来雨后清新的味道，人沁入鼻息。
　　“这次蹭饭的身份可不一样了。”程斯博故意说道，还真不出他所料，对方瞬间红透了脸。
　　“那.....那就不一样呗。”易听南故作扭捏，像极了一个娇羞小少女，显得自己矜持。
　　程斯博看了想把对方丢进河里的冲动。
　　“对了。”停止了玩闹，易听南又想起一件事，问：“外公外婆的报告拿了吗？怎么样？”
　　“早上去拿了，除了血压偏高，其它没什么大问题。”
　　其实老人家身体不舒服也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但程斯博会比较紧张，每次一有什么不舒服，他都如临大敌，当初的事情阴影实在有些大。
　　谁能想到上一秒还好好站在他面前的人，突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这种事情，他不允许再次发生。
　　“那就好。”易听南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在桥上待了会，程斯博执意要送他回家。
　　虽然易听南也很想再多点时间和程斯博待在一起，但是作为一个男生被男朋友送回家，是不是显得他有些娇弱？他可不想以这种形象在程斯博的心里扎根，怎么说他也是男子汉。
　　所以易听南在送与不送之间徘徊了好久，当然，最后还是被程斯博送到了小区楼下。
　　“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易听南有些不舍。
　　虽然明天就能见面了，但刚陷入恋爱中的某位小崽子还是想要如胶似漆地粘着对方。
　　“嗯，回去吧。”程斯博把他推进闸门，对他挥挥手，虽然对方三步一回头，但程斯博还是等他进了楼里才转身回家。
　　作者有话说：
　　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由于我的脑抽筋，存稿设定错时间，所以今天会有两章哈~
　　六点和九点各更新一章~

第五十一章：欢迎回家
　　◎    第二天一早，徐尧生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拿着包子边走边啃，时不时有认识他的学生冲他打招呼。
　　……◎
　　第二天一早，徐尧生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拿着包子边走边啃，时不时有认识他的学生冲他打招呼。
　　“早早早。”徐尧生朝他们笑笑，不禁感慨，现在的学生真可爱，说声早都跟你鞠个小躬。
　　“徐老师你今天也很帅气。”一个性格比较开朗的学生俏皮地对他眨眨眼。
　　徐尧生一副遇知音，说：“审美很强。”
　　“徐老师今天依旧是单身。”身后一群男生拎着书包，丝毫不怕因为徐尧生是老师，玩笑道。
　　徐尧生气的指了指他们，说：“一群臭小子。”
　　有一些没被徐尧生教过的女学生都因为这群男生的话而偷偷瞄他，他们听说过高三有个班主任年近四十依旧单身，长得还帅气，家里也有米，典型的钻石王老五。
　　但老师也很忙，教师的食堂和学生也是分开的，基本上很难在下课的时候遇见他，除非知道他的课程在哪个班级上课，去蹲个点或许还能看到。
　　现在见到真人，有些女同学都羞涩笑了。
　　“诶，学神。”徐尧生正打算继续走的时候，就看到十米处程斯博抬着他那双大长腿准备跨进学校。
　　“徐老师。”程斯博闻言转头朝他点头。
　　徐尧生还是第一次在早上的时候遇到他，说：“难得，班上的同学我几乎碰了个遍，就是没遇着你。”
　　程斯博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下一刻一只手拿了个包子递到他面前，问：“吃吗？”
　　他婉拒：“我吃过了，谢谢。”
　　徐尧生知道他现在和外公外婆一起住，老人家估计也不会让孙子饿着肚子上学，哦了一声把包子拿回去。
　　“要不是知道你是混血，你这头发，非得铲成平头不可。”徐尧生环顾他那浅棕色的头发一圈，想当年读书时期他也有一颗想要染毛的心。
　　奈何有胆却没钱。
　　怎么说呢，虽然他家富裕吧，但是那个年龄段家里对他的教育很严格，每天固定生活费是多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每次钱一到手，吃喝玩乐一样不少，等到想起来要去染毛的时候，才发现钱给玩没了。
　　“您想染？”程斯博看他一副沉思像是在回想过去一样，问道。
　　徐尧生有些错愕，他是没想到对方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孩居然能看透他现在的想法，忍不住一笑，说：“现在不想了。”
　　“同桌。”一道声音从他俩的身后传来，头还没转过去，一个百来斤的物体就直接挂在程斯博的背上。
　　“早啊，吃早餐没有？”易听南跳上他的背，搂着他的脖子开心的问道。
　　“吃过了。”
　　徐尧生站在旁边摸摸下巴，连忙啧啧道：“我的课代表，请问我今天是穿了隐身斗篷吗？”
　　易听南转过头，心里艾玛一声，他老班在呢。
　　尴尬一笑，从程斯博的身上下来，说：“瞧您说的，您光芒太大把我闪旁边去了。”
　　徐尧生皮笑肉不笑：“真是谢谢你夸奖了。”
　　“应该的应该的。”易听南讨好道。
　　“元旦作业完成了没有？”徐尧生问道。
　　谁还不知道这群家伙假期就知道玩，就算完成了，昨晚估计也熬到大半夜赶着做。
　　“我可是课代表，领头的，能不完成吗？”易听南撇嘴，反驳道。
　　“得了，快走吧，回去收作业，谁没完成把尊贵的大名贴我办公桌上。”徐尧生朝他俩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回班上。
　　“得咧。”易听南嘴上应着，心里可不是这么想，开玩笑，他要是真把那些没完成作业的同学给报上去，那他不得成为公敌了。
　　徐尧生也没指望他真给名单，这群臭小子一条内裤挤了五十个人，一点缝也不给他留，也不怕撑烂了。
　　易听南拉着他同桌快步往前走，说：“我带了草莓，赶紧回班吃，不然文景那大骚包又要抢了。”
　　“你吃不腻？”
　　“腻啥？我大爱。”易听南瞪他，原本拉着他手腕的手换成勾着他的手臂。
　　徐尧生依旧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俩的背影，随后又啃着包子跟上去。
　　“你有跟老班提起学委的事情吗？”易听南人还没走到班级门口，小声地问道。
　　程斯博摇头，说：“这事学委自己开口合适。”
　　“那咱得陪着去壮胆。”易听南一副要去干架的模样。
　　程斯博懒得理他，刚到班级门口，丁雪卉拿着刚冲了一百摄氏度水的咖啡也要进去，他伸出攥住易听南的外套帽子，把他往后扯，才不会和那杯咖啡碰上。
　　易听南整个背部都倚靠在程斯博的胸膛上，脸上有些发热。
　　丁雪卉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幸好咖啡装的不是很满，没有因为她这一晃动倒了点出来。
　　“没事吧？”易听南现在对丁雪卉的态度也有所改观，忍不住问道。
　　丁雪卉摇头，说了句没事就进了班里。
　　“哎哟。”易听南连忙站直离开程斯博的胸膛，慌乱地打开书包把那盒草莓拿出来，检查了一番，才松口气说：“幸好，没压坏。”
　　程斯博忍着想把他丢出校外的冲动，说：“走了。”
　　“诶。”易听南抱着书包和草莓跟上去。
　　文景在他进班里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手上的那盒草莓，笑的贼兮兮道：“哟，草莓啊，是带给我吃的吗？”
　　易听南翻他一白眼，说：“臭屁，这我同桌的，你今天没事那么早来干嘛。”
　　“就知道你这小白眼狼肯定没对我那么好。”文景一副伤心的模样摇头，又对正在复习的梁昊东说：“东啊，你的地位也没有了。”
　　梁昊东头也不抬地说：“你放心，我肯定比你高点。”
　　“胡说，咱俩一样的。”文景转头已经看到易听南把草莓拿给程斯博吃了。
　　“你错了。”易听南邪魅一笑，给梁昊东递了几个，又对文景说：“你没有。”
　　“你没有。”梁昊东跟复读机似的，心满意足地吃着易听南给他的草莓。
　　文景从他桌子上那盒草莓抢了一颗过来，狠狠咬了一口说：“不给我就用抢的。”
　　“强盗，土匪。”易听南朝他喊。
　　文景得意地摇摇头，还把他那吃剩一半的草莓拿到易听南面前晃悠。
　　易听南气鼓鼓地坐在位置上，把那盒草莓放到他同桌桌上。
　　其实也就是日常小打闹，易听南又不是真的不给他，文景也不是真在乎这草莓，俩人就是闲得慌玩一玩。
　　“班长，学委怎么还没来？”易听南冲着坐在靠前的田蜜芽喊道。
　　“是啊，班长，学委有找你吗？”
　　“对啊，她住宿按道理应该比我们早才对。”
　　“难道不来了吗？”
　　“不会吧？”
　　“我挺想学委的。”
　　“我也是。”
　　班上的同学在易听南开口问后，一人一嘴地讨论起来，平时苏艺巧也很照顾大家，排在她后面名次的同学，有遇到难的题几乎都是跑去问她，苏艺巧也很乐意给大家解题。
　　找程斯博吧，不太敢，找班长吧，太忙了，找唐与吧，怕吓到他。
　　其他名次排的比较前的同学都在忙着自己的习题，也没什么时间去帮大家，所以大家对苏艺巧的形象还是蛮好的。
　　田蜜芽笑了笑，说：“她起晚了，刚在吃早餐，估计快到了吧。”
　　“那就好，我还以为不来了。”
　　“有来就行。”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我回来了。”苏艺巧背着书包，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意，笑的见牙不见眼。
　　当决定休学的时候，她以为她再也没有机会可以回到这个班级，见到这么可爱的一群小伙伴，所以在进来看到大家坐在位置上看着她的时候，鼻子忍不住一酸，太特么想哭了。
　　“欢迎学委回家。”不知道是大家商量还好的还是真的这么有默契，大家都吼着欢迎她。
　　连一向不屑这些同学关系的丁雪卉都忍不住笑了下。
　　苏艺巧在听到大家这句话的时候，尤其是回家那两个字，已经忍不住哭了。
　　“谢谢你们。”
　　田蜜芽走上来抱住她，说：“不哭了。”
　　“这嘛呢？还哭上了？”徐尧生还没走到班级门口就听到大家吼着欢迎苏艺巧回来的话，这一走到门口，就看到苏艺巧站在那哭。
　　苏艺巧抬手把眼泪擦了，吸了吸鼻子，对徐尧生说：“老师，谢谢你。”
　　“没事把成绩提上去就成。”徐尧生不在意挥挥手，走上讲台。
　　所有人：“.....”
　　苏艺巧的情绪就这么给破坏了，拉着田蜜芽各回位置上。
　　他们一班的排名已经是全校高三年级最前的了，随便找一个倒数的都能分分钟秒了他们，还想着咋提升成绩啊？
　　“徐老师，你也太不解风情了。”
　　“就是，我们正感动呢。”
　　“我眼泪在框里就差掉下去了。”
　　徐尧生不在意地说：“一会儿我把作业布置了它就能掉下来了，不要担心，有的是机会。”
　　一班的鬼哭狼嚎传遍整条走廊，像是被什么刺激一样。
　　“诶，同桌，你说，这要是换成我，大家会不会也这么温馨？”易听南看到大家跟家人似的，心里一暖，忍不住感慨。
　　文景听到立马转头，说：“你放心，你脚一踏出去，大家立马买香槟庆祝。”
　　易听南炸毛了，“你滚，我问你了吗？”
　　狗嘴吐不出象牙，没一句好话，一开口就气死个人。

第五十二章：会还你一个完整的同桌
　　◎苏艺巧在大家不知的情况下去找了徐尧生，她一直觉得自己欠大家太多，虽然是朋友，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理所应当的去……◎
　　苏艺巧在大家不知的情况下去找了徐尧生，她一直觉得自己欠大家太多，虽然是朋友，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理所应当的去索取相助。
　　所以这次，她想要自己去承隐瞒这件事情的后果，不论如何，都不能再拖累大家。
　　站在办公室门口，这是她第二次紧张地快要忘掉自己的呼吸，每在夜晚入睡前，都会幻想徐尧生知道后的反应，气愤的，懊恼的，心疼的，难过的，她不知道每个到底会占多少比例。
　　如果她是老师，估计还会心碎吧，甚至会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不能让学生信任。
　　她也会害怕徐尧生有这种想法，如果是，她会选择直接告诉徐尧生，她没有这么想过。
　　徐尧生对她来说，除了是恩师，还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长辈。
　　当初她刚来亿阳上高一，班里也有同学看不起她的家境，甚至在她上厕所的时候，一盆水就这么从她头顶倒下来，全身狼狈不堪的她在里面只听到了嘲笑声。
　　这些她都忍了，因为觉得没必要和这些可悲的人计较，再者，人在暗她在明。
　　若是当面嘲讽她，她二话不说绝对会怼回去。
　　那次她湿漉漉的出了洗手间，走了一小段遇到徐尧生，那个时候他不是她的老师。
　　徐尧生问她是不是遭到欺负，她否认了。
　　在她准备走的时候，徐尧生把外套给她，因为不安和自卑的缘故，她一直没发现自己的校服因为水的缘故早就已经走光，等她去了班上，同桌的提醒她才后知后觉。
　　可徐尧生没有说穿，直接给了外套，因为这个青春期的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羞耻心，这份恩情，苏艺巧一直记得。
　　后来她得知徐尧生只做高三的班主任只教高三的学生，所以她等了两年，终于到了高三，也面临分班考试。
　　她在暑假铆足了劲，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它时间除了兼职和吃饭，她几乎用来学习。
　　可是万万没想到，在分班考那天她居然出现了身体不舒服还吃了药。
　　成绩出来那天，是她第一次紧张到忘记自己的呼吸，看到名次排到二班的时候，她浑浑噩噩回到宿舍哭了一天。
　　第二天她收拾了情绪，准备月考冲刺，幸好，她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她进了一班，成为了恩人的学生。
　　不单单如此，徐尧生遇到她的时候，还说看过她的成绩，一直在等她来一班，甚至告诉她会把学习委员的职务给她。
　　那天晚上她在宿舍高兴的睡不着。
　　她暗暗发誓，给恩师最好的报答，就是提高自己的成绩不让他丢脸失望。
　　她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走到徐尧生的办公桌前，环顾四周发现整间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在。
　　徐尧生看她这幅有心事的模样，一直在等她开口。
　　紧张，不安，恐惧的情绪慢慢从她心里由外浮现，她害怕徐尧生对自己的印象分降低，害怕徐尧生会认为自己是不信任她。
　　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在结结巴巴的情况下，把整件事情对徐尧生说清楚。
　　她以为自己会收到徐尧生的谩骂，责怪以及惩罚。
　　可是徐尧生听完后一直沉默着，没一会儿，说了句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交给他，其它的不允许她擅自行动，就让她出去了。
　　苏艺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办公室的，她没有想到徐尧生的态度这么淡定，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易听南正好抱着作业要去办公室，结果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苏艺巧浑浑噩噩地站在门口。
　　心里一惊，不会自己去告诉徐尧生然后被批评了吧？
　　抱着那作业加快了速度，走到她面前紧张地问：“学委，嘛呢？挨批了？”
　　苏艺巧红着眼眶摇头，她宁可徐尧生骂她，责怪她，而不是如此淡定。
　　易听南见她快哭了，心里更加着急，以为她是害怕他担心所以才瞒着不说，“你说呀，急死我了，老班对你说啥了吗？”
　　下一刻睁大眼睛，震惊道：“不会打你了吧？”
　　徐尧生双手抱胸，走出来倚靠在门框，说：“课代表，老师在你眼里这么暴力啊？”
　　易听南喉咙噎了一下，在背后说人被发现了。
　　看来倒霉的不是苏艺巧，是他，真是出门不利。
　　苏艺巧低着头对徐尧生说：“老师再见。”
　　“嗯，别想那么多。”徐尧生说道。
　　易听南看着苏艺巧离开的背影，又像机器一样转头看向徐尧生，讨好道：“老师你今天怎么这么帅。”
　　徐尧生走进去，说：“马屁晚了。”
　　易听南连忙跟上去，把作业放在办公桌上，笑道：“全出自我心里话。”
　　“苏艺巧的事情，你们参与了多少？”徐尧生直击主题，他可不会相信这群家伙走这么近，一点也没有参加。
　　易听南一只手在大腿处挠着，说：“反正，该参与的基本没少。”
　　得，这就是全部参加了的意思。
　　徐尧生头疼的扶额，这一对比，他们以前也未必会是最调皮的学生，这不，还有几个不怕生命危险的。
　　对他挥挥手，“回去吧，叫程斯博过来。”
　　易听南听到他男朋友的名字，心里一紧，问：“老师，你叫他干啥啊？”
　　“怎么？还得过问你是吧？”徐尧生头一抬眼一瞪。
　　易听南撇嘴，他男朋友肯定得过问，当然，他怂，还不敢这么说。
　　徐尧生见他杵在这还不打算走，又说：“放心，会还你一个完整的同桌。”
　　易听南满意地点头，屁颠屁颠去班上找程斯博。
　　徐尧生看着他的背影叹气，开始思考他当初为什么选择当老师，这真不是一个好活，转瞬一想，在心里把那个罪魁祸首从头骂到脚，这才觉得舒服了。
　　在某栋高楼大厦顶层，一米九高梳着背头的男人坐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嗯？他又挨骂了？
　　“听南，这题你做了没有？给我看下。”晚自习，梁昊东侧过身子，把习题拿过来一点让易听南看。
　　易听南嘴巴嘟起，笔平稳地躺在他的上唇，他皱着眉头，死死盯着本子，像是遇到了一个世纪难题。
　　他瞥一眼那道题，把笔拿下来，说：“东东，咱真有默契，你看，我卡在这半个小时了。”
　　说着还把那本习题拿起来给梁昊东看。
　　得，还真是一道题，难兄难弟没跑了。
　　梁昊东不指望他了，瞄一眼正看漫画看得入神的程斯博，咽了下口水，算了，这个时段不宜打扰。
　　他挪动屁股往前蹭，对唐与嘘了几声，问他这道题做了没有。
　　唐与把做好的题翻给他看，小声说：“你要看，还是，需要我给你解说呢？”
　　梁昊东思虑一番，站起来把凳子挪到他旁边，“那还是解说吧。”
　　文景无聊地转着笔，看着自己的前桌和坐在前桌的旁边，两个背影一对比，嘴一开就没好话，“东啊，减肥吧。”
　　梁昊东转过头瞪他，说：“能胖是福。”
　　文景却说：“你这福都溢出来了。”
　　梁昊东没好气地对他挥手，“去，别打扰我学习。”
　　没人陪他聊天，他又无聊了，转头想找个人，结果易听南依旧皱着眉头和那道题大战，程斯博慵懒地看着漫画书，得，没人有空。
　　“同桌，这题不好对付，你别看了，帮帮我。”易听南求助地说，把头靠在他的手臂上，语气有些撒娇。
　　下一刻，一只手伸到程斯博的大腿上画圈圈。
　　就在前桌的文景听到背后发麻，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
　　程斯博放下漫画书，抓住他的手以防作妖，把那本习题拿过去，开始给他讲解。
　　文景觉得自己太可怜了，前面两个人，后面两个人，他自己夹在中间，又看了眼自己的同桌，得，也在埋头苦干。
　　整个班估计也就只有他是最闲的了，这个时候梁昊东正听完唐与的讲解自己做题，唐与转过头，把一张A四纸递给他，有些不确定地说：“这是我，我自己写的题，你要不要，做做看？”
　　“行，来吧。”文景爽快地把纸拿过来，当做打发时间吧。
　　“老大，别人家小情侣都有亲昵的称呼，咱俩怎么没有？你还叫我全名呢。”题讲到一半，易听南看着程斯博的侧脸，思绪早就飞了，以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这久违的称呼，程斯博貌似有段时间没有听到他叫了，之前有事相求就会叫，其它几乎都是同桌，生气的时候倒是会叫全名。
　　“怎么？你也想跟着时尚？”程斯博问道。
　　“这不得紧跟时事嘛。”易听南说完想了下，笑的虎牙都出来了，说：“亲爱的？宝贝儿？宝宝？你喜欢哪个？”
　　程斯博睨他一眼，把习题推到他面前，扬下下巴，说：“这题解了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真的？”易听南眼睛亮了，他之前还担心程斯博会不同意自己这么叫他这么肉麻的称呼。
　　程斯博点头，这道题他只讲解了一半，也不知道这家伙听了多少，能不能悟到，全靠他自己发挥。
　　易听南乐滋滋地拿起笔，这道题越看越顺眼。
　　程斯博也没有了要看漫画的兴致，手撑在下巴，侧着头看对方做题，偶尔还能看到对方的嘴角往上扬，不知道是已经在想要什么称呼，还是对题的解答越顺手。

第五十三章：送对象回家
　　◎    易听南花了二十分钟才把那道题解了，双手握住那本习题的两个角，跟观摩似的看着写了密密麻麻的步骤……◎
　　易听南花了二十分钟才把那道题解了，双手握住那本习题的两个角，跟观摩似的看着写了密密麻麻的步骤，啧啧摇头，心想这简直不是人该做的，不知道是哪个变态出的题型，人何必为难仙子。
　　“来，宝贝儿，检查答案。”看了会儿他就把习题放在程斯博桌上，还不忘捋平。
　　程斯博边看题边说：“这还没对上答案就先把称呼用上了？”
　　易听南讨好笑道：“迟早的事嘛。”
　　程斯博失笑，“挺自信。”
　　易听南靠近他，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有你做男朋友当然要自信，不然我怎么干得过那些看上你的。”
　　程斯博轻咳一声，没接话。
　　易听南得意地勾起嘴角，突然发现他的男朋友好像有些禁不起撩。
　　“对了嘛对了嘛？”易听南把头凑过去。
　　程斯博本来看着那习题准备告诉他结果，突然一颗脑袋横过来把他的视线全挡了，说：“嗯，对了。”
　　易听南笑的见牙不见眼，顺着这个姿势，把头转过来直接对上程斯博，两个人差几毫米就直接亲上了。
　　“那以后称呼就随便我叫啦。”
　　程斯博脸上有些不自然，说：“随你。”
　　文景这边也做好了习题，有些口渴，正要问他们喝不喝水，就看到两个人面对面凑在一起的画面，从他这个角度以为是在接吻。
　　一万只草泥马再次路过，他嗖一下转过头，眼花了吗？他看到了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你念叨什么呢？”梁昊东起身晃着他的大肚腩，准备托着椅子回座位，就看到文景在那神神叨叨的。
　　文景朝梁昊东的方向，左脸像是抽搐一样，心道你快回座位吧，别看不该看的。
　　梁昊东被他整的更不明所以了，又问正在桌子底下捣鼓手机的易听南问道：“听南，他抽风了吗？”
　　易听南抬头，又往右边探个头想看文景的正脸，啥也没看到，对梁昊东耸耸肩表示不清楚，又低下头玩手机。
　　他男朋友好不容易松口让他放松一下，怎么能错过刷手机的机会。
　　文景听到梁昊东和他后桌说话，诧异地转过头，易听南跟什么事也没有，正低头玩手机，难道他刚刚是眼花了吗？
　　梁昊东看他一时一个表情，突然恍然大悟，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妞没了还可以再找，脑子坏了要医就难了。”
　　文景：“.....”
　　谁说他被甩了？谁说他脑子有问题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了，一直忘记问你，老班叫你去办公室说什么了？”下了晚自习，易听南和程斯博肩并肩走着，因为外套厚，他紧紧贴着程斯博的手臂，两个人的手在袖子的遮挡下紧紧握着。
　　程斯博说：“把大概的问题再和他说一次，证据也都交给他了。”
　　他没有把办公室里和徐尧生的对话细说，但对方一开口，他就笃定徐尧生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并且在暗中调查。
　　只是一直在等他们开口，至于是谁跟他说，这件事情除了他们，还有另一个，没有他人。
　　但程斯博认为，对方告诉了徐尧生，也未必是件坏事，当时他们选择不告诉也只是怕连累了徐尧生，但事实证明，他完全游刃有余。
　　冬夜里的风冷的有些刺骨，程斯博另外一只手帮他把外套的帽子盖头上。
　　外套拉链被易听南拉到最上面，把他的嘴巴挡住，这帽子一盖，只露出了高挺的鼻梁和水灵灵的大眼睛，显得有些可爱。
　　程斯博看了忍不住捏一下他脸颊，软软的，很有手感。
　　“感觉老班有的忙了。”易听南的声音从衣服里发出，有些闷声。
　　“反正元旦也旅游过了。”程斯博毫不客气说道。
　　在袖子里捏捏那双有些骨感的手掌，又去撩拨对方的手指。
　　易听南伸出食指勾住对方一直玩的乐此不彼的手指，晃了晃，说：“得赶紧解决了天杀的卡门，不然学委要出个门都不方便。”
　　不知不觉走到车站牌，这条路走了两年多，易听南从来没觉得是如此短程。
　　明明明天就可以见面了，晚上也可以通电话，但他却觉得还远远不够。
　　他想和程斯博待久一点。
　　情绪有些低落，程斯博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你俩怎么走这么快。”梁昊东啃着面包，晃着他那肥嘟嘟的身材。
　　他就收拾个书包，拆个面包吃的功夫，这两人就不见踪影了。
　　文景那大骚包早就坐上他的专车回家了，唐与还有几道习题没做完，给文景的习题也还没批改，这会儿还在班里奋战呢。
　　本来他也想着再待会儿，结果他老妈一个电话说家里了个亲戚，煮了满汉全席，就差他一个。
　　听到他口水都流出来了，这不，啃着面包垫垫肚子，赶紧回家享受大餐。
　　“难得啊东东，平常不都十来点才回家吗？”易听南见他这个时候走也是诧异。
　　虽然梁昊东在假期去玩的时候也很少像唐与那样随时随地复习，但在规定的时间复习他一刻也不会落下，可能是之前月考被刷到二班的时候产生了影响，深怕一个不努力就被踢出了一班。
　　“亲戚做客，满汉全席。”梁昊东说完又饿的想要流口水，手里的面包也变得无滋无味。
　　“爽啊。”易听南笑道。
　　因为他爸妈都是独生子女，家里也没有什么亲戚，就更别说做客了，平时顶多就是回乡看下老人家。
　　“诶，车来了。”梁昊东咬了口面包就看到自己的车路已经到了，往后瞄一眼，对程斯博说：“学神，你的也来了。”
　　程斯博颔首，站在原地没动。
　　“我走啦，拜拜。”梁昊东说着就挥手上车了。
　　“拜拜。”易听南对他说完，转头看向程斯博，“同桌你咋不走？”
　　程斯博答非所问，捏着他的脸颊说：“腻歪称呼倒是不叫了？”
　　易听南被捏着脸依旧扯开一个笑容，口齿不清地说：“大庭广众不是怕你害羞嘛。”
　　他们说话这功夫，程斯博该上的那辆公交车开走了。
　　“诶，咋走了，你还没上车呢。”易听南着急地说，这个点公交车特别不好等，谁知道下一辆得等多久。
　　程斯博依旧不为所动，片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方地牵起易听南的手，踏上了那辆回易听南家的路。
　　这个时间点车站的学生特别多，除了低头玩手机和复习的人，有不少目光都紧紧跟随他俩十指紧扣的手。
　　易听南忘了程斯博为什么会跟自己做同车，满脑子都是他对象当着同校生牵上了自己的手。
　　脸颊上的红晕像是朝霞般炽热，心跳扑通地像正在演出的架子鼓，响彻四周。
　　程斯博拉着他滴卡，走到公交车最尾端的座位，把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位塞进靠窗的位置。
　　窗户开着，易听南的帽子被吹到后背待着，程斯博见状把窗户给关了。
　　直到下一个站，易听南才回过神，突然整颗脑袋扑到程斯博的胸膛里。
　　程斯博是有点惊讶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以为对方会害羞到避着自己。
　　他玩笑道：“这么快投怀送抱了？”
　　易听南听完抓着对方的手臂更加用力，脸在外套下埋的更深了。
　　程斯博轻笑，胸口因为笑而震动，传送到他的身体。
　　片刻，易听南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嘛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程斯博低头在他耳边，带着磁性的声音，轻声说：“怎么，我还不能牵自己的对象了？”
　　对象二字明显给易听南加了刺激剂，连呼吸都变重了。
　　“好了，不闹了。”程斯博摸摸他柔软的发丝，把他拉起来做好，再这么埋下去，他都担心等下要做人工呼吸了。
　　“这一闹，我们可能上亿阳头条版了。”易听南搓搓脸，想要冷静一点降下温度。
　　程斯博捋好他变得有些乱的头发，打趣道：“说不定有做明星的潜质。”
　　易听南闻言瞪他，“做什么明星，你嫌我情敌不够多啊？”
　　程斯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说：“万千朵花也不及你这仙人草。”
　　“我是不是特有魅力？”易听南笑出虎牙，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程斯博听了睁眼看了下，果断闭嘴不回答。
　　“不是，你怎么和我一起下车了？”两个人从公交车的后门下车，易听南这才后知后觉。
　　他对象应该中途转车才对，怎么就和他一起下车了呢？
　　“送对象回家。”程斯博说着就搂上他的脖子往小区的方向走。
　　易听南的脸在夜晚中又红透了，什么禁不起撩，他才是最禁不起的那个，不处不知道，一处吓一跳，敢情他对象也是个喜欢对他撩拨的人。
　　一想到这些，心里瞬间有点美滋滋的。
　　但他嘴上却说：“你对象也没那么矫情。”
　　程斯博看他故作矜持的模样，没有戳破在路上对方已经把所有的失望和不舍写在脸上。
　　嘴上应道：“嗯，不矫情。”
　　皎洁的月光像是有些害羞，时不时有云雾遮挡，又俏皮地跳出来。
　　两个少年的背影缓慢地在绿荫的小路走着，比较瘦小那个偶尔会伸出手戳那个高个子的混血少年的脸颊，接着留下一串笑语。

第五十四章：别闹
　　◎    在校园的每一天，学生都会认为很漫长，尤其是周一来临的时候，感觉自己过了个假的周末。
　　……◎
　　在校园的每一天，学生都会认为很漫长，尤其是周一来临的时候，感觉自己过了个假的周末。
　　但在马不停蹄的课程和堆积如山的作业里，一天也就是眨眼的事情。
　　元旦过后，寒假也不远了。
　　正当他们已经开始幻想着寒假要去哪旅游，要去哪吃饭，要去哪逛街的时候，学校又发了通知，高三生的寒假压缩了一半。
　　田蜜芽站在讲台上把这件事情通知下去后，所有人鬼哭狼嚎，有的趴在桌子上自闭，有的和周围人交头接耳抱怨，有的继续刷题当做没听见。
　　唯独只有易听南听到寒假压缩的时候，眼睛瞬间就发光了。
　　之前他还担心寒假会比较少见到他对象，这敢情好啊，连担心都免了。
　　“我瞎了吗？”文景从前面走过来就看到易听南这幅模样，又说：“你这瓦数要爆破了吧。”
　　他还没见过因为假期压缩而高兴的，怕不是脑子瓦特了。
　　“我乐意。”易听南笑的嘴都合不拢。
　　文景一脸黑线，果然瓦特了。
　　“听南，你高兴什么？”梁昊东吃着薯片不解问道。
　　易听南伸手从他薯片袋里拿了几片往嘴里塞，晃了晃脑袋，说：“我们可是祖国的花朵，积极向上考上理想大学为祖国效劳。”
　　梁昊东被他这官方的说辞噎住，还没吞下去的薯片差点卡在喉咙里。
　　留下一句你牛就把薯片给他，自己抱着作业奋战去了。
　　易听南踹了下文景的脚凳，说：“学着点，看人家东东。”
　　文景不以为然，说：“三十八名我骄傲。”
　　“你傲到脑子都找不回来了。”易听南没好气地说。
　　人家别的的班挤破脑袋想进一班，这家伙倒好，抱着不主动学习，一切交给缘分的态度，却总能稳稳地站在第三十八名，把进不来一班的人给气的撕了好几本练习册。
　　要是说文景哪天在校外挨了打，肯定是因为这放荡不羁的态度。
　　易听南两个字总结——活该。
　　“你别小瞧我。”文景不乐意了，力争自己的智商不低，把一张A四纸拿出来，在他面前晃晃，得意地说：“看，副班给我的出的题型，全对。”
　　说完还不忘挑衅地把眉头翘起。
　　“所以你故意考三十八名？”一直在旁边给易听南批改刚完成的题型的程斯博开口说道。
　　文景不自然地转转眼珠子，说：“我至于故意吗？”
　　“该不会三十八这个数字有什么故事吧？”易听南狐疑地微微探出身子。
　　“懒得跟你掰扯，买水去，给你们各来一瓶。”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是不是要，站起来就直接走了。
　　易听南转头看他对象，说：“他不是刚去完小卖部吗？”
　　程斯博抬眼看了下已经快走到门口文景，没说话。
　　易听南又继续说：“这家伙有问题。”
　　拿出一副侦探的样，说：“该不会是情史吧？是不是被一个女生抛弃了，为了报复就成为情场浪子？艾玛，这一说文景这大骚包还是个痴情种。”
　　你怕不是对痴情有误解。
　　程斯博心里叹气，把改好的习题放到他桌子上，不冷不热地说：“有时间研究别人，不如自己好好反省这道题为什么会错。”
　　“啊？”易听南低头看着那道题，随后紧紧皱着眉头，没道理啊，这题之前讲解过，怎么又错了？
　　“没想明白那些腻歪的称呼收回。”程斯博无情说道。
　　这对易听南来说的确很致命，他趴在桌子上，苦着脸，就差老泪纵横哭给他看。
　　他晚上回家得和爸妈商量是不是名字真的要换成易挺难。
　　好不容易谈个对象，结果对象还用习题来威胁他。
　　人家小情侣的昵称都是随意叫，到他这变成了交易。
　　想到这，易听南猛地坐直身子，扑倒程斯博的身上，勾着他的脖子，像是势必要干一架，说：“不管，反正我就要叫宝贝儿心肝宝宝亲爱的。”
　　程斯博被他弄笑了，又想到那道题，瞬间把笑容收起来，说：“跟你说过多少次步骤不要省，别人省全是安全地雷，你省全变成即爆地雷。”
　　“至于吗？”易听南放开他坐回位置上，有些委屈。
　　“再重新做一遍。”程斯博敲敲桌子，态度不容他拒绝。
　　易听南皱着脸，提起一支笔像是拿了几吨重的东西一样，苦命的重新做题。
　　文景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小卖部好几个工人，每个人手里都扛着两个箱子。
　　他指挥着把箱子打开，每个人派一瓶。
　　易听南看到那下巴差点合不上，这烧钱的玩意儿。
　　“我还以为他只是给我们几个买呢。”梁昊东也有些无语，真是遇到大富豪了。
　　“感谢我们的爸爸。”
　　“感谢爸爸。”
　　不知道是哪个同学开了口，整个班上响彻着‘谢谢爸爸’，还把别的班的同学给吸引了过来。
　　易听南双手捂着脸，卧槽，变成动物园了。
　　“客气了，儿子们。”文景也得了便宜还卖乖，笑了笑。
　　“我还是你爷爷呢。”易听南把头枕在程斯博的肩膀上接上文景的话。
　　程斯博轻轻拍了下他脑袋，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那我得多要两瓶。”易听南把头抬起来看着他，刚刚他瞄了几眼，好几个口味呢。
　　程斯博失笑。
　　“文景，每个口味给我来一瓶。”易听南冲着站在门口的指挥的文景招手。
　　文景翻一白眼，嘴上说：“撑不死你。”
　　但说完又认命地把每个口味拿了几瓶放到他桌子上，“你们四个人自己分着。”
　　“好咧，谢谢老板。”几个口味易听南各拿了一瓶，又给程斯博拿了个爱喝的口味，剩下的几瓶饮料全让唐与和梁昊东分了。
　　唐与想拒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很少喝饮料，梁昊东拿走了四瓶，还有三瓶在他桌子上待着。
　　“那个，昊东，要不你再，再拿两瓶？”唐与转头看向已经开喝的梁昊东。
　　“嗯？”梁昊东喝完一口就把盖子盖上，不解问：“怎么了？一瓶够喝吗？”
　　“够的够的。”唐与连忙点头。
　　梁昊东又把饮料拿了两瓶回去，问易听南，“兄弟，还要不？”
　　“不要了。”易听南还没开喝呢，他对象说了，题解完了才能喝，太难了。
　　梁昊东自己也喝不了那么多，其它同学都有了，想着还是给他同桌，“同桌，这两瓶给你。”
　　他同桌闻言连忙道谢，除了他们几个玩得好的，其它同学都是一瓶，其它剩余的都放在讲台上准备给来上课的老师各一瓶。
　　谁想到他还得到了梁昊东的照顾。
　　“客气，老板请的客。”梁昊东对和自己隔了一条道的文景扬下巴。
　　“文景，你不会有一天要跑天台上撒人民币吧？”这个问题在文景上次请大家吃麦当劳的时候，梁昊东就一直想问了，这家伙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似的。
　　文景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说：“我像是有钱没地方花？”
　　梁昊东和易听南腹诽你像。
　　但这毕竟是刚请客的老板，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数落他。
　　程斯博说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等明天再数落。
　　文景这举动也传到了办公室的老师的耳朵里，每个老师都纷纷羡慕徐尧生，有个这么阔手的学生。
　　徐尧生脸上和大家笑笑，心里却想的是等我忙完手头上棘手的事情，看我不削死这家伙。
　　文景当然不知道徐尧生的想法，在班上依旧和同学们谈风笑语的。
　　易听南把习题解决完，终于把昵称给保住了，闲的没事干，椅子往后，前脚悬空，只剩下后面的脚凳在支撑，时不时摇晃着。
　　正在看漫画的程斯博还得分心他有可能摔倒的几率，真是操碎了心。
　　“诶，东啊，你的体委拿下来吗？”他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梁昊东从习题堆里抬起头，说：“我跟体育老师申请了，还没给我答复呢。”
　　“当上了记得给我开个小门。”易听南不爱运动，偏偏每次体育课不是要做活动，就是比赛一场，所以体育课他宁可做题，这估计全校里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想吧。
　　梁昊东哭笑不得，说：“我这还没当上呢你就先想着贿赂了？”
　　“NONONO.”易听南伸出食指左右晃动，说：“就凭咱俩的关系，哪需要贿赂，就一句话的事儿。”
　　“你想少了，第一个就是跟你收费。”文景转过头打击道。
　　易听南撇嘴，心道等今天过了，看我不怼死你。
　　今天他请客了，不行，要友好。
　　“东啊，咱俩这关系需要吗？”他转向梁昊东。
　　结果梁昊东还不买账，“那还真得好好考虑。”
　　易听南深受打击，找他对象哭诉，“虚假的兄弟情。”
　　程斯博顾着看最新一期的漫画，没空理他。
　　易听南不乐意了，在他大腿上轻轻掐了下，无反应，观察一下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再不给反应他可要炸毛了，转转眼珠子，像是要偷偷干大事一样，再看看周围，大家都忙着刷题，他屁股微微离开椅子，头往程斯博的脸上凑，速战速决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嗖的坐直身子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这下程斯博把眼皮抬起来了，盯着他好一会儿，下一刻一只手覆盖在他头顶，磁性又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说：“别闹。”

第五十五章：你亲我，我害羞不应该吗？
　　◎    易听南这下乖了，脸红的粉扑扑的，呼吸有些紊乱，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他忍不住在心里说自……◎
　　易听南这下乖了，脸红的粉扑扑的，呼吸有些紊乱，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他忍不住在心里说自己没出息，明明主动的是他，最后害羞的还是他。
　　一紧张，又开了一瓶饮料，一口气灌了半瓶。
　　程斯博见他这反应忍不住笑了，把漫画书收起来，说：“别喝太多，容易闹肚子。”
　　“知道知道。”易听南点头如捣蒜。
　　程斯博突然觉得有些好玩，难得见到这么乖的小崽子，“害羞？”
　　他这一问，易听南脸变得更加红热，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你才害羞，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程斯博依旧笑着，凑近他，在他耳边说：“你亲我，我害羞不应该吗？”
　　被对方直接这么提起，易听南慌乱地站起来，加快脚步往外走，还好现在是下课时间，不然还以为他想光明正大的旷课。
　　“尿急啊？”文景抬起头，这家伙从他旁边走过去都带起一股风，几根头发也被带动的飘扬一下。
　　梁昊东看了眼程斯博，对方优哉游哉地又拿起那本漫画书，他咽咽口水，那句‘学神你又压制他了？’不敢说出来。
　　“艺巧。”田蜜芽从外面在走进来，走到苏艺巧的课桌前，“徐老师说让你去趟办公室。”
　　苏艺巧放下笔，把练习册收起来，边说：“好。”
　　“放松。”田蜜芽捏捏她紧紧绷着的肩膀，笑道。
　　“没事。”苏艺巧对她安心一笑走了。
　　自从她和徐尧生坦白了奖金赛以及后续的事情，徐尧生也一直没找她好好谈谈，她也一直在等着。
　　把事情坦白了，她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些，至少，她能安心的把这件事情交给一个长辈来处理，而不是他们几个未成年人冒着未知的危险。
　　“妈，我回来了。”周五的晚上，易听南早早回了家。
　　因为程斯博晚上要陪外公外婆去采购，他也怪不好意思跟着去，而且再次见面，身份对于他来说已经不一样了，尽管对于两位未知情的老人家还是没变化。
　　他还是希望下次见面是以最好的状态。
　　“妈？”易听南扬起嗓门又叫了一声。
　　“宝贝儿回来啦，快去洗手，可以吃饭了。”易妈妈从厨房探出个头来，里面油烟机的声音比较大，说话不大点声几乎听不见。
　　“老爸呢？”易听南走到厨房门口。
　　易妈妈把最后一道菜盛上盘，关了油烟机，“加班呢，不等他，我们先吃。”
　　易听南走到房间把书包放好，顺便拐个弯把手洗了，手上满是水渍坐到餐桌上。
　　在他去洗手的时候，他老妈就已经把饭给盛好放在餐桌了。
　　易妈妈看这水渍不过眼，抽张纸巾给他擦手，又说：“今天工作室调休，我去商场买了两张新疆棉花的被芯，哎哟，那质量真心不错，摸着舒适又暖和。”
　　“我们家也要换被芯了吗？”易听南给他老妈夹了菜问道。
　　“也？”易妈妈不解。
　　“哦。”易听南这才想起还没说过，“东东他妈妈前几天也是买了新疆棉花被芯。”
　　“说明有眼光。”易妈妈笑了笑，又说：“我们国家真厉害。”
　　两个人的晚餐也没有花太多的时间，但易妈妈还是吃的有些撑，拉着瘫在沙发上当尸体的易听南出去溜街了。
　　“妈，楼下有什么好走的。”易听南磨磨蹭蹭的穿鞋，还想着垂死挣扎。
　　易妈妈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你怎么一点也没遗传到我的运动细胞，看看你懒成什么样了，再不运动，你那小肚腩都要出来了。”
　　易听南听到小肚腩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也不磨蹭了，动作快到以为放了快速键，还催着他老妈，“您快点，磨磨蹭蹭的。”
　　易妈妈，“.....”
　　自从和程斯博在一起，易听南比以前变得精致多了，脸上护肤一样也不少，身材管理更是容不得自己多加一点赘肉。
　　这一听到小肚腩那还了得，恨不得赶紧来个一千米赛跑。
　　“你别走太快，刚吃饱，等下胃痛。”易妈妈见他一到楼下就加快了脚步，连忙制止。
　　易听南摸摸鼻子，是心急了点。
　　他们也没走远，就在小区里溜达，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易爸爸就回来了。
　　易爸爸回到小区整个人也都放松了，想跟他们再走几圈，结果被赶回家吃饭。
　　他嫌自己回去冷清，易妈妈他俩也觉得走的差不多了，就跟着一起回家。
　　等易爸爸吃完饭，他们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易听南往墙上的始终看了眼，他还有几道题是程斯博给的，还没开始做，和他爸妈打了招呼就回房间刷题去了。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回学校，刚下了公交车，就收到梁昊东火急火燎的信息，差不多三十条信息，全是他求帮带早餐，今天起晚了。
　　易听南无语，还以为是什么十万火燎的事情，敢情就只是帮忙带份早餐而已。
　　梁昊东现在复习的比较晚，每天睡觉时间估计也只有四个小时，一直存在睡不饱的状态，导致他早上成了起床困难户。
　　易听南都想不起来这是第几次叫他帮忙带早餐了。
　　他可怜的胖胖东，迟到还不忘记早餐的事情，果然吃的最重要。
　　买早餐的功夫耽误了点时间，但这一点时间却让他在校门口遇到了他对象。
　　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凑近几分，打趣道：“这位帅哥，有对象吗？没有的话考虑考虑我？”
　　程斯博轻笑，没有说破他下车就看到了他在买早餐，跟着演戏，“我对象长在醋缸的，你确定要试试？”
　　“谁长醋缸呢？”易听南闻言气得锤了下他手臂。
　　程斯博放慢了脚步，让在他身后的易听南走到他旁边，“没吃早餐？”
　　易听南看他目光在手上的袋子，哦了声解释道：“我吃过了，东东睡晚了，让我帮忙带的。”
　　程斯博点头，勾着他的脖子走了。
　　“卧槽，兄弟们，我发了。”中午吃完饭，除了梁昊东被叫去办公室，其他人都回了教师，结果午休时间还没到，梁昊东都带着那满身的大肥肉一抖一抖地跑进教室。
　　“捡钱了？”文景问道。
　　易听南嫌弃他庸俗，问：“找着女朋友了？”
　　“嗨，你们说的还没有我这件让我兴奋呢。”梁昊东笑的见牙不见眼，坐下后喝了口水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会儿。
　　谁知道，他还没开口说惊喜，程斯博慵懒地说：“当上体委了？”
　　梁昊东睁大眼睛，一直上扬的嘴角瞬间塌下去，愣头愣脑地问：“学神你怎么知道的？”
　　这一说出来神秘感和惊喜感全都没了。
　　易听南可不管这个，他起来抱住梁昊东，梁昊东已经胖到让他的手臂环不住。
　　“东啊，恭喜你，太幸运了吧。”
　　梁昊东被他感染的也无所谓那惊喜和神秘，抱着他，两个人开心的在那转圈圈。
　　苏艺巧和田蜜芽听到消息，手挽手走过来道贺。
　　文景也跟着说了句恭喜，还带上了体委的称呼，唐与坐在位置上笑了笑。
　　“我以为我这身材没机会了呢。”谁知道都知道体育老师喜欢有肌肉的学生当这个课代表，他提上申请表的时候本来也没抱着希望，结果今天中午就通知他成功了。
　　“这不就证明你可以做到。”苏艺巧笑着说道。
　　“以后得叫你体委了东东。”易听南放开他，拍拍他的大肚腩。
　　“快，先叫一声让我满足满足。”梁昊东兴奋地说道。
　　“体委。”几个人包括程斯博异口同声地满足他。
　　梁昊东高兴地眼角犯湿，他想要这个班干部太久了，但一直都没轮得到他，现在好不容易当选上，他觉得没有任何一个词语能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易听南能明白他，当初他的数学课代表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尽管徐尧生早就想把这个职务给他锻炼，但还是难以抑制心里的开心。
　　“东啊，好好干。”易听南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我会的。”梁昊东郑重地点头，像是在执行一项什么重大的事情。
　　程斯博扶额，怎么样才可以不认识这俩傻子？
　　“我发现，好像就只剩下你和文景不是班干部，我们都是了。”庆祝完，上课时间，趁老师不注意，易听南偷偷开着小差。
　　程斯博看着黑板没回答。
　　易听南乘胜追击，“宝贝儿，你真的不打算弄个班干部？”
　　以他年级第一的成绩，想要什么样的职位，徐尧生都会给吧。
　　想着，易听南上扬着嘴角，心想他对象可真牛逼。
　　程斯博慵懒地张开嘴回答他的问题，“没兴趣。”
　　易听南啧一声打了他手臂，说：“怎么没点上进心呢？”
　　程斯博睨他一眼，答案全写在脸上。
　　易听南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好吧，你是年级第一。”
　　他可能脑子卡壳了才说一个年级第一没上进心。
　　张嘴要说点什么，一道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易听南，你来说说上道题，为什么会是这个答案？”
　　完蛋，易听南苦着脸，畏畏缩缩地站起来，这节是英语课，他也压根没听，上道题是哪道都不知道。

第五十六章：哄人的方式
　　◎    易听南头偏向程斯博那边，想让他救自己，结果对方反而扬着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看他。
　　……◎
　　易听南头偏向程斯博那边，想让他救自己，结果对方反而扬着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看他。
　　得，这是指望不上了。
　　“我希望.....”
　　他还没收回求助的脑电波，英语老师的声音传遍这个教室。
　　“大家能够用点心，高三了，该听的课，就不要分心，你说是吗，易听南？”说到最后又把他给点了次名。
　　易听南听得实在是瘆得慌，忙点头。
　　“坐下吧。”课程紧张，老师也没有时间利用课上期间去点评学生，让易听南坐下后，转过去在黑板写了一通，继续讲题。
　　易听南心寒的摇头，“没想到我对象这么冷漠。”
　　他话音刚落，老师又转过身子面朝大家，他吓得嘴巴立马闭上，低头拿着笔在那刷刷刷地写着，当个低调的努力学生。
　　程斯博乐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觉得这小崽子偶尔逗逗还挺有趣。
　　一下课，易听南也冷着程斯博不理他，要么和文景梁昊东说话，要么就直接闭嘴刷题。
　　程斯博看他后背长满无形的刺，叹气自己作，这还得哄回来。
　　易听南偶尔瞄向他那边的方向，对方一直低头拿着笔，完全没有要哄他或者说说话的意思，心里堵得慌，对象都生气了，还有心情刷题呢。
　　他抿着唇，想开口和对方说话又没有台阶给自己下，总不能自己铺吧，那多憋屈。
　　来来回回矛盾着，一会儿转头看他那边，一会儿又转过去背对着他，脖子转的都酸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心里的那股气变得酸涩，还有些许委屈。
　　见对方依旧没有要哄自己的打算，只顾着在那写东西，咬咬牙，起身去了趟厕所，打开水龙头把自己的脸洒了些，又去小卖部买了王老吉，去去火。
　　等他回了班，程斯博已经不在座位上了，而他的桌子多了几页纸，首页是两个卡通小男孩，一个嘟着嘴在生气，一个在背后看着，圆嘟嘟的脸可爱极了。
　　他好奇掀开后面那几页，第二页那个生气的小男孩和别人在那唠嗑，而另一位小男孩坐在那画画，眼神却是看着那个小男孩的背影，还留着一句心里话，‘怎么哄对方才不会生气。’
　　易听南忍不住笑了。
　　看到第三页纸，是生气的小男孩总是转头看他又看向别处，另一位小男孩在他转过来的时候把眼神收回去，在他转开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又偷偷看他，写了一句心里话，‘再转过来一次就哄。’
　　易听南笑不出来了，有些出神，过会儿才翻到第四页纸，是生气的小男孩走了，留下另一位有些无措的小男孩。
　　他眼睛和鼻子有些泛酸，程斯博完全是把他俩刚刚的状态给画下来了，他要是再转一次头，而不是去了洗手间和小卖部，就不会错过程斯博要哄他的心思。
　　他吸吸鼻子，把第五页拿出来，没有生气的小男孩，只有要那个哄人的小男孩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座位，写着：‘以后都和你统一战线，不逗你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表情还是委屈的状态，失落地低着头。
　　易听南眼眶都红了，把几张纸收好放进桌柜，他想找程斯博，此时此刻非常想见他。
　　“东东，我对.....”他后面的字卡在喉咙里，咬了下舌尖，“我同桌去哪了？”
　　“方学煜的篮球忘记拿了，我没时间，就让学神帮忙拿去篮球场给他了。”梁昊东头也不抬继续刷着题。
　　易听南当年中考体育都没有跑得这么快，他张着嘴呼吸，长时间不运动，这突然加速跑步影响着他的肺活量。
　　柔软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半弯腰喘着大气，搜寻着操场上熟悉的身影，却什么也找不到。
　　心顿时跌入谷底，黑暗无边，找不到一丝丝光的地方。
　　下一刻，那个如光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怎么跑这么快？”
　　易听南像是抓住了阳光，急需要靠近才能有氧气，笑逐颜开地转过身，冲过去抱住了他，心从暗底里浮现。
　　程斯博也猜了个大概，对方已经看到那几张漫画了。
　　他说：“看来你漫画也不是白看的，画功这么厉害。”
　　程斯博笑了，“既然这么厉害有没有打动某只小崽子？”
　　易听南把脸埋在他脖子里，也不顾此刻在这人流最大的操场上，还有一分钟就要上课了，操场上除了准备上体育课的同学，大家都回了教室。
　　他的声音在对方的脖子处发出来有些闷，“脑壳有问题才不会被打动。”
　　程斯博笑着摸摸他后脑勺，随后提醒道：“这么多人呢，低调点。”
　　易听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操场做了什么，慌乱地收回手臂，一下子也不知道往哪放好，感觉这么垂着也尴尬。
　　程斯博搂着他的脖子边走边说：“再不走上课要迟到了。”
　　易听南原先的尴尬瞬间化为乌有，虎牙再次露出来，眼睛如月牙般，每一个脚印都留下了粉红色的泡泡。
　　“学委，老班和你说什么了吗？”
　　食堂里，七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一张桌子只有六把椅子，梁昊东比较胖，他从隔壁拉来一张椅子，坐在最前端，扒拉着饭问苏艺巧。
　　“就问了一些细节。”苏艺巧喝了口汤，今天是紫菜鸡蛋汤，虽然很简单，但口味是她的最爱。
　　“我今天把作业给老班批，想要旁敲侧击，但对手太厉害，不为所动。”易听南说道，把盘里的一直鸡腿夹给程斯博，自从他老妈说了小肚腩开始，他在吃东西方面也有了节制。
　　程斯博张嘴要问，易听南立马说：“早上吃太饱了。”
　　“我怀疑老班估计早就知道了。”文景说道。
　　“怎么说？”大家来了兴趣，几双眼睛盯着他看，也不吃饭了。
　　“那得问学神。”文景把锅推了，自己在那吃着。
　　五颗脑袋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刚吃完的程斯博。
　　他心里又叹起气，和善的眼神给文景，对方接收到后立马转移视线，天花板看看，地上看看，最后看向盘里的菜。
　　“但是没理由啊。”易听南皱起眉头，分析道：“如果老班早知道，他为什么没有采取措施或者和我们商量呢？”
　　“不知道他老人家在打什么主意，但上次我要去办公室的时候，听到老班和学神说话的语气就是他早知道了。”文景拿了张纸巾擦擦嘴巴。
　　这还是他无意间听到的，那个时候他和大家一样，不明白为什么徐尧生不和他们表态。可随后又想想，为什么威胁苏艺巧的那两个人，在当天晚上只敢在那徘徊却什么也不做，这点一直很可疑。
　　再者，苏艺巧第一次在兼职被人堵住的时候，男人的体力怎么会输一个高中女学生，苏艺巧怎么会那么轻易逃走，对方也没有追上来，这点一样可疑。
　　就像是他们每次动手的时候总会有半路出现程咬金，只是奈何一直没证据。
　　“老班到底和你说什么了？”易听南把脸凑过去问道。
　　还不忘嗅嗅鼻子，总感觉问道一丝隐瞒的气息。
　　程斯博失笑，把他头推回去，叫他吃饭。
　　“也没说什么，只是语气的确有些奇怪，但也不好下定论。”
　　“老班这是图啥啊？”梁昊东听得一头雾水。
　　“我来这时间不长，你们对卡门的了解有多少？”程斯博问道。
　　苏艺巧说：“为人吝啬，爱计较。”
　　文景说：“是非不分。”
　　梁昊东说：“喜欢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学生身上。”
　　田蜜芽说：“比较凶。”
　　大家：“.....”
　　这个形容可以不用说出来，第一眼见到她都能知道，毕竟长得也凶。
　　易听南说：“嫉妒我比她优秀。”
　　大家：“.............”
　　那也大可不必，实在不知道就不用说了。
　　程斯博听完所有人的答案也有些无语，又说：“我指的是有过什么不为人知或者私下做了比较肮脏的事情？”
　　大家都呈现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最后文景说：“以前大家都忙着讨厌她躲着她，有她的任何一道消息大家都恨不得把耳朵戳聋了。”
　　“我想起来一件。”田蜜芽突然一激灵。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她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也是听其他同学说的，好像是教导主任的小孩之前撞了一学生，那学生就是我们学校的，后来她不知道是做了什么，那个受伤的学生还没复全，全家都搬离回老家了。”
　　大家听完都有些沉默，身体还没痊愈全家搬走，除了耍手段逼走人家，还能是什么？
　　“总之，在老班没给定论前，都不要轻举妄动，躲着她点。”程斯博建议道，又对苏艺巧说：“学委，你这阵子出入也要注意安全，尽量别一个人落单。”
　　“嗯，我会注意的，前两天和我室友说了一下，她说需要的话可以陪我。”苏艺巧虽然和田蜜芽是好朋友，但毕竟一个住宿一个走读，放了学大家也没办法结伴，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住宿的学生，刚好和室友打了招呼，她也很乐意帮忙。

第五十七章：你想打多久都行
　　◎    苏艺巧的事情时间已经划到了期末考，徐尧生依旧没有给过任何答案。
　　有的时候在校园里会……◎
　　苏艺巧的事情时间已经划到了期末考，徐尧生依旧没有给过任何答案。
　　有的时候在校园里会遇到他，张嘴想要问，又卡在喉咙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而他也只是对自己笑笑点头就走了，导致那份情绪还没酝酿好，就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
　　但好在在大家的帮助下，她基本上没有落单时刻，也平安度过。
　　“明天就期末考了，你心也挺大啊。”易听南从洗手间回来路过文景的座位，看他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和班里埋头苦干复习的同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文景那颗瓜子刚进嘴里，瓜皮还贴在嘴唇上，下巴往他前桌扬，说：“我有仙师护体。”
　　易听南看了眼被点到名后肩膀抖了一下的唐与，“你凭实力错过仙师护体。”
　　“咋说话呢。”这话文景不爱听了，又说：“我特意拜过的，那颗心可诚了。”
　　这下不只是肩膀抖了，某位仙师整个头都快埋进习题里了。
　　“要拜你自己去角落，这笔不够来找我凑。”易听南损完抬腿坐回自己的位置，骚扰他对象去了。
　　“怎么样？是不是特厉害？”易听南凑到程斯博的耳边，看着他正在批改他刚做完没多久的题，扬着嘴角等着被夸。
　　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程斯博依旧批着还未批完的题，说：“依旧错了同样的问题。”
　　易听南的脸跟变天似的，嘴角瞬间塌了下来，但还是有些不相信，头凑得更近了，问：“不至于吧？会不会改错了。”
　　程斯博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他，不怀疑自己所在的问题反而质疑他的实力，这是一位很优秀的学生。
　　易听南转转眼珠，咽了下口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片刻，冲他讨好一笑，把身子缩回去，“您继续您继续。”
　　对象帮他出题改题，他还把对象得罪了，真该去翻翻黄历，今天嘴巴适不适宜说话。
　　“卧槽？”他闲的没事干，正扫描着班里的同学们，结果梁昊东转转泛酸的脖子，被他看到了那黑眼圈，满脸的震惊。
　　“东啊，你做贼去了？”
　　梁昊东无语了，说：“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别这么拼，就一期末考。”易听南皱着眉头，期末考的排名不会影响是否能留在一班，只有月考的时候才有这种竞争。
　　梁昊东依旧这么拼也是让他很诧异，高三以前，梁昊东虽然也会学习，但不会像现在这样，会介意自己到底能不能一直留在一班。
　　可能是因为误打误撞的一次，导致他产生了一种一班与其他班级的差距，更不希望自己再次返回二班，甚至是三班以至于更远。
　　但梁昊东也的的确确这么想，每天晚上的复习里，他脑海里反反复复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会被比下去，再也进不了一班，有时候甚至在梦中惊醒。
　　学习的竞争不比工作差，只要稍微一松懈，人家能把你甩的七八远，想再赶回来，不是一个简单的努力复习就可以做到。
　　如果当初不是程斯博给他的那些重点习题，估计他现在还在二班。
　　所以他不能松懈，每分每秒都是珍贵的，现在所得都是来之不易。
　　“哎，期末考更加得努力。”梁昊东叹气，做完活动又拿着笔继续勤奋学习。
　　易听南见他都这么努力，心里也被燃起一股学习之火，对程斯博说：“同桌，来吧，拿习题砸死我了。”
　　那宛如看一个智障的眼神又出现了，对方依旧毫无觉悟，一副快来吧，我可以的。
　　程斯博把那几道预留到晚自习的数学题型以及英语试题都给了他，说：“这些做完就行，其他时间留着休息，养精蓄锐。”
　　“得咧。”易听南双手接过像是接宝物似的，程斯博自动屏蔽他这一举动，把他原先做错的问题一一勾出来让他重新巩固。
　　“听说老班要用那一半的寒假给我们集训。”文景嗑完瓜子，捣鼓了一会儿手机，突然抬头说道。
　　“什么集训？”易听南来兴趣了，他本来就一直期待着这段时间和程斯博待在一起的日子，毕竟寒假一放，谁知道程斯博会不会回俄罗斯找他爸妈团聚，可能有些逃避会见不到对方的可能，以至于他从来不主动问。
　　文景无奈道：“你能不能不要让我看到你那副很期待寒假补课的表情？”
　　他真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别人都恨不得多放几天假期，而他的表情很明显就是想多补几天假。
　　易听南强迫自己收起那扬起的嘴角，反驳道：“谁期待了，我恨不得赶紧放假。”
　　文景一副我信了你的鬼话，懒得和他在这个话题掰扯，说：“其它班级的同学告诉我的。”
　　“她怎么会知道老班的决定？”
　　“又是女同学？”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话长的那位很明显就是从文景的隔壁传来的。
　　文景权衡了一下，决定回答梁昊东的问题，说：“她说他们班长去办公室的时候听到老班在说这个事情。”
　　“你这种渠道的消息不准，我要问班长。”易听南表示嫌弃，又冲着前排喊了田蜜芽。
　　“怎么了？”田蜜芽正在和苏艺巧对答案，不解地走过来问道。
　　易听南在梁昊东的后桌拖了一张椅子出来给她坐，这会儿下课时间，这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老班和你说过寒假补课的事情吗？”
　　“听说老班要给们集训？”梁昊东紧跟着易听南后面问道。
　　田蜜芽的表情很明显不知道这件事情，“我还不知道呢，徐老师没和我说过。”
　　“你这小道消息准不准？”易听南忍不住问向文景。
　　“谁知道。”文景耸耸肩，反正他也只是听说的。
　　田蜜芽思考了一番，说：“我之前倒是听二班说他们要参加集训，好像是要打算在新学期的月考冲刺一班。”
　　“我们这么优秀吗？”易听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这后面有将近一千人都在觊觎他们的位置，想想自己还是挺厉害的。
　　“是，大家都优秀。”田蜜芽笑了笑，起身把椅子放回原位，和他们打了招呼就走了。
　　“宝贝儿，打篮球吗？”易听南在放学的铃声响了后，整个人都按奈不住了，兴奋地问已经在收拾书包的程斯博。
　　程斯博把拉链拉上，说：“期末考完你想打多久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不骗我？”易听南像是怕他反悔，连忙说道。
　　“嗯，我说的。”应完又拿起他后面做的题型，粗略一看，答案大部分都是对的。
　　“打篮球把我们也叫上啊。”文景竖着耳朵刚好听到易听南约着篮球的事情。
　　梁昊东也来了兴致，说：“算上我算上我，我是时候该减肥了。”
　　文景啧啧道：“你早该减肥了。”
　　梁昊东憨憨一笑，这不是管不了嘴嘛。
　　“副班，打不打？”文景坐在自己的桌子上，身子偏向唐与的位置问道。
　　唐与显然有些为难，吞吞吐吐道：“我，我还没，打过篮球呢。”
　　几个人的下巴震惊的差点合不上，但又想到唐与的性格，关联在一起也不觉得奇怪了。
　　“这次带你打飞全场。”文景捏了捏他有些僵硬的肩膀，这不摸还好，这一摸，心道是时候该多吃点增增肉了。
　　“那，好吧。”唐与点点头，打篮球还是可以尝试尝试。
　　“行，期末考结束，咱好好打一场。”易听南的斗志又多加了几分。
　　好像认识了一学期，他们还没有一起打过一场球赛呢，只有他上次和程斯博打了一场。
　　“咱们五个刚好凑成一支，要不要叫上隔壁班？”梁昊东建议道。
　　易听南不愿意了，“他们还想着下学期踢掉我们呢，这找他们去打篮球不就是挑衅嘛。”
　　“这不正好杀杀他们锐气。”梁昊东自信道。
　　文景和易听南同时嘴角抽搐，大哥，咱们这一支有个从未打过篮球的唐与和差不多一百八十斤的你，不自虐好吗？
　　每个人都选择了沉默，一直没说话的程斯博已经拿起漫画书不参与时事。
　　“你们能不能自信点？”梁昊东看他们这样子恨不得把自己身上那股自信气送给他们。
　　“不能。”易听南和文景难得站在统一战线。
　　梁昊东摇头，背着书包边走边说：“带不动带不动。”
　　易听南和程斯博肩并肩走着出校园，一想到梁昊东刚刚的状态，他一直就忍不住想笑。
　　“对象，你说，我们要是真和二班打，能赢吗？”
　　程斯博已经习惯了他突如其来不一样的称呼，“难说。”
　　虽然对自己的球技有着一定的信心，但这种团体赛重点还是在于所有队友的能力以及配合程度，而不是自己一枝独秀。
　　“是吧，我也觉得太悬。”易听南同意点头，又说：“东东今天怎么有一副势必能把他们打败的信心？”
　　“可能受着了魔的复习的影响。”程斯博从他后面绕了两步，把他拉到里面，自己走在外面，刚好一辆自行车从旁边骑过。
　　易听南也毫无察觉对方的举动，依旧沉浸在梁昊东今天反常的情绪里，担心道：“没问题吧？”
　　程斯博在心里分析了一下，最后说：“这两天考完估计就没事了。”
　　和喜欢的人聊着天，不知不觉走到了车站，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把冬季的夜晚感染的有些湿冷，对于正在热恋的人来说，只感受到了对方传来的暖意，那是紧紧相握着的手。

第五十八章：对象得让着
　　◎    几天的期末考在勤奋又紧张的状态下结束了，但高兴的也就只剩下高一高二，高三还有半个寒假的补……◎
　　几天的期末考在勤奋又紧张的状态下结束了，但高兴的也就只剩下高一高二，高三还有半个寒假的补习，隔壁二班在考完的当天就背着装备和老师坐大巴集训去了。
　　易听南几个男生坐在花坛边沿上，看着二班一个个斗智斗勇，一副上的不是车而是一班的位置的状态，显得他们很散漫和颓废。
　　“这都考完了，老班怎么还没动静？”易听南拿着饮料瓶抵着自己的下巴。
　　文景翘起二郎腿，说：“不得不说老班的心态值得我学习。”
　　“你俩半斤八两。”易听南没好气说道，这对师生凑一起还能成知音。
　　文景不乐意了，他可是找了仙师复习的，“这次期末考我可没懒散，绝对突破三十八名。”
　　唐与也点头附和，说：“文景这阵子，是很努力的。”
　　易听南探出头看唐与，他俩之间隔了文景和梁昊东，说：“副班，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唐与笑了笑。
　　文景抬起腿就要踹他，易听南笑着跑到程斯博的另一边，文景眼看着自己的脚就快踹到学神，连忙急刹车收回来。
　　“学委和班长呢？不是说要帮我们加个油吗？”梁昊东昨天晚上回去了，问了苏艺巧一道题，聊着聊着就说到了今天他们几个要打篮球的事情，对方自告奋勇说要来给他们加油打气，还把田蜜芽给拉上了。
　　易听南思虑地歪着脑袋，说：“我怎么觉得，咱五个在那打，俩女生在那加油，场面好像怪怪的。”
　　文景同意地点头，他能想象到有个人把球投进去后，俩女生在旁边欢呼的场景，总觉得好像是他们雇来吹牛的。
　　“诶，学委来了。”唐与坐在最旁边，转个头就看到苏艺巧背着书包往他们这方向走。
　　“学委怎么就你一个人，班长呢？”梁昊东把还没有开过的饮料递给她。
　　苏艺巧喘着气把饮料打开一口气喝了一大半，坐在唐与的旁边，说：“没戏了，她妈妈过来接她去练芭蕾了。”
　　“可怕。”这是他们几个人听完后的反应，这要是感兴趣还好，这要是不感兴趣，估计能把人逼疯。
　　“她妈妈的目标可是国际奖。”苏艺巧把剩下那半瓶饮料喝完，起身丢到垃圾桶再坐回来。
　　梁昊东有些犯怵，说：“那压力得有多大。”
　　“班长心里承受能力可真好。”易听南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幸好他爸妈从小也没有强迫他去学习其他的兴趣爱好，不过各种兴趣班都有让他去尝试过一节课 ，结果都不了了之，毕竟他最讨厌的就是去学课外的东西。
　　后来看他反应并不喜欢，父母也就不逼迫了，留下一句随缘就没后话了。
　　文景刷着手机，大群反反复复进出好几次，都是大家聊着考试后的答案，徐尧生一直就没出来过，“明天就是寒假第一天了，老班怎么还是没动作。”
　　“哦，说起这件事，老班貌似不集训了，就只是让我们在班里上课。”苏艺巧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刚刚还是田蜜芽和她说的。
　　“我都忘了，miya还让我到群里通知一声。”说着就把手里从书包里拿出来。
　　“啊？不集训啦？”易听南有些失望了，把玩着程斯博的手指也停止了。
　　本来这次集训还他打着小算盘，到时候可以和程斯博住一间房，他还没见过程斯博睡着的模样呢。
　　“怎么？失望啊？”文景瞪他。
　　程斯博捏捏他还放在他手指上的手，示意他注意点说话。
　　易听南抿着嘴巴不接话，怕被挨揍。
　　“怎么总感觉老班在干什么大事。”梁昊东分析道。
　　平时上课的时候，只要徐尧生没有课，都会到班外的走廊上巡逻两圈，吃完午饭会过来班里一起唠嗑，晚自习没事也过来溜达溜达。
　　现在倒好，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到他在课上以外的时间来班里。
　　易听南也思考着，他好几次送作业过去都不见徐尧生在办公室，说：“会不会是在忙学委的事情？”
　　“希望是吧。”苏艺巧现在恨不得赶紧把这件事给解决了，总是积压在心里，出个门都不方便，她已经麻烦大家太多时间和精力了。
　　“走，打球去，学委要不要也来玩玩看？”易听南拉着程斯博的小拇指站起来，拍拍坐在那沾到裤子上的灰尘。
　　“行啊。”苏艺巧爽快答应，她还没打过篮球，每次看到那些男生在那打的满头大汗，却能宣泄出某些情绪，导致她一直很想尝试。
　　易听南领教过程斯博的实力，两个人走在大家的后面，他小声地问：“对象，一会儿让着我点，把文景那家伙往死里虐。”
　　程斯博笑了笑，说：“怎么，徇私？”
　　“不行吗？”易听南歪着脑袋，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卖萌。
　　“行，对象得让着。”程斯博的大手覆盖在他的脑袋上，被风吹得有些微凉的发丝在慢慢变暖。
　　“两个人嘀咕啥呢？”文景转头就看到这种辣眼睛的场景，又说：“易听南等下看我怎么虐杀你。”
　　易听南有他对象可不怕，一副挑衅的模样，“尽管来。”
　　“输的晚上请客。”文景下了赌注。
　　“行，看我晚上不吃穷你。”易听南也不甘示弱。
　　在听到输了要请客的唐与缩了缩肩膀，缓缓举起一只手，弱弱地问：“我能先退出吗？”
　　文景搂上他的脖子，说：“没事，只有我和他的打赌，你们随便打。”
　　易听南挽着程斯博的手臂，又打着坏主意，“等下厮杀文景这大骚包。”
　　程斯博突然起了坏心眼，问：“赢了我有什么好处？”
　　“啊？”这点易听南倒还没想过，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个啥来，又说：“欠着，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行。”程斯博满意点头。
　　这场像是只有程斯博和文景两个人的篮球赛场，一个不断护球投篮，一个不断阻碍对方进球。
　　程斯博一只手拍打着篮球等着文景出现漏洞，易听南突然用嘴吹了一哨子声，扰乱的噪音让他失神一秒，程斯博在这空隙娴熟地运着球，突然加了速度，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避开了文景的阻挡，身子一跃把球投进了篮筐里。
　　“喔~”易听南欢呼一声。
　　战幕又再次拉开，依旧是只有程斯博和文景两个人的场地，文景从程斯博的手里抢到了主导权，可能是担心球会再次被对方抢走，一拿到球就直接在原地把球投了出去，球却撞到了篮板弹了回来。
　　主导权又回到了程斯博的手里，一个左拐，一个右拐，转身一个虎跳，冲破文景的阻碍，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咚一声，球再次入框。
　　历经了半个小时的激烈比赛，程斯博最终多赢了文景三颗球。
　　易听南激动地把手举起，欢呼着跑过去整个人跳到程斯博的身上手脚并用圈住他。
　　“你太厉害了。”
　　程斯博被他这一举动吓得担心他掉下去，连忙托住他的屁股扶着。
　　文景和其它人看的目瞪口呆，不是，你同桌赢关你什么事？你瞎激动个啥？
　　“文景，别忘了晚上请客。”易听南高兴完从程斯博的身上下来，嘚瑟地看着文景。
　　文景也不介意出这钱，但还是有点不明白，问：“这不是我跟你的比赛吗？学神赢就是你赢了吗？”
　　他要是没看错，这家伙连球都还没碰到呢吧。
　　“我同桌赢就是我赢，我俩一体的。”易听南可不管，反正赢了。
　　“行行行。”文景喘着气挥挥手，答应了。
　　下一场由他们四个还没摸过球的打，程斯博和文景在一旁休息。
　　比赛开始了，画面也和刚刚那场激烈的战争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苏艺巧和唐与没打过篮球，也不熟悉规则，想到怎么打就直接按照想的来。
　　梁昊东接触篮球的机会也不算多，平时篮球赛也很少看，规则也是半懂不懂的。
　　只剩下易听南起码还是懂点规则的，但看到此时此刻在他眼前发生的场景，也是开始怀疑人生。
　　苏艺巧拿到球后就直接把它抱在胸口不让任何人抢，小跑到篮筐下想把球投进去，结果没中。
　　球一落下就被梁昊东给抢了，他运着球边跑着，一个小跳跃，整个肚子都在晃动，一球进框。
　　主导权依旧在他手里，苏艺巧直接跑上去抓住他的衣服撕扯着想把球给抢回来，梁昊东死死抱着，誓死不放手，拖着苏艺巧挂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往球框那个方向走，唐与不知道鼓起了什么勇气，跑过来直接把球抢走，抱在怀里跑到球框下投篮，没中。
　　易听南站在原地有些愣头愣脑的，刚刚是什么画面闯入了他的眼睛里？他是瞎了吗？
　　苏艺巧见球的主导权在唐与那边，跑过去掰开唐与的手想把球抢回来，梁昊东见状也紧跟着上去，三个人在那绕成一圈抢着球，手都抓红了。
　　易听南慢慢往后退，退到了程斯博和文景的休息区，咽咽口水，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好在我还没参与进去。”
　　文景的嘴角一直不断抽搐着，无语道：“得亏我们先打了几轮，这场激烈的我都没勇气上去。”
　　程斯博早在苏艺巧拿到球跑了两步后就果断把漫画书拿出来。
　　只要不看，你就不会知道有多荒唐。

第五十九章：没钱卖血送你
　　◎    总时长一个多小时的篮球赛终于在苏艺巧运着球半路出现个程咬金把球抢走，带着那熟练的步伐身子一跃，馈◎
　　总时长一个多小时的篮球赛终于在苏艺巧运着球半路出现个程咬金把球抢走，带着那熟练的步伐身子一跃，篮球投进框里——结束。
　　“文景你耍赖。”苏艺巧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冲着他喊。
　　文景把弹走的篮球拿回来抱着，心道你好意思说我耍赖？
　　“走了，吃饭吃饭，饿死我了。”
　　运动完，那三个人听到文景说吃饭的时候，肚子都不约而同响起诉说着该进食了，想想还真是有点饿了。
　　梁昊东过胖容易出汗，衣服除了下摆那块位置，其它已经全湿了，抬起手臂用袖子把额头上的汗珠擦掉。
　　苏艺巧看得有些嫌弃，从包里把纸巾给每个人递了一张。
　　唐与的汗腺很少，和梁昊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只是额头有些细汗，衣服一点也没沾到。
　　“诶，易听南，你怎么不打啊？”苏艺巧这才想起来从他们开场，易听南就溜到程斯博那边去休息了，又说：“这么粘你同桌呢。”
　　易听南叹气，做人实不易。
　　他纯粹是为了保护自己那双纤细白皙的玉手和浓密柔润的头发。
　　要是刚刚加入这场不可言喻的战争里，他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了蓬头垢面，满手都是红印子的模样。
　　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形象的。
　　“你们太激烈了，我有点害怕。”他也没敢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学委很凶，他怕挨揍。
　　苏艺巧嘲他，“这就怕了？瞧把你怂的。”
　　易听南半弯腰一副你教训的是，“您太英勇了，小的实在不敢。”
　　文景在一旁听的差点憋死自己，一直没敢笑出来，就连程斯博都忍不住一笑。
　　“学委，你实在太强了。”梁昊东把自己的手腕抬到她面前给她瞧瞧。
　　苏艺巧正拿着纸巾擦脸，等她把脸擦完，眼前出现的就是梁昊东有好几裂被抓破还泛着一点点血丝的伤，不好意思一笑：“抱歉啊，忘我了。”
　　“学委，你要是参加女篮球比赛，绝对第一名。”易听南说着竖起大拇指，一脸真诚。
　　苏艺巧笑的更不好意思了，摸摸后脑勺：“我也没那么优秀，第一次玩，还没能去参加比赛的地步呢。”
　　易听南：“.....”
　　您听不出我说的是反话吗？
　　“去吃什么？”走到校门口，梁昊东肚子又响了一声，想起只是说去吃饭，还没说去哪吃去吃什么呢。
　　文景拿着手机刷着，抬头说：“火锅吧，不是我请客吗？走走走，上次我找着一家超级好吃，那汤底绝了。”
　　“成，那就去吃火锅。”梁昊东应道，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冬天吃火锅最爽了。
　　火锅店走路就十来分钟，文景本来想着打个的过去，被吐槽烧钱，最后只好跟着大家一起步行。
　　路过一家男装店，他实在看不过梁昊东身上全身都被汗浸湿着，这来阵风都能给吹感冒了。
　　因为T恤湿着，梁昊东也不敢把外套穿上，怕外套也弄脏了，所以偶尔还能嗅到点汗臭味。
　　文景走进去直接挑了件朴素的纯白长袖T让他换上。
　　梁昊东见这家店的装修不菲，特意看了衣服的标牌，吓一大跳，扯着文景的袖子小声地说：“这件要三百多，也太贵了吧。”
　　“哥送你。”文景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卡直接去柜台刷了，回来见梁昊东还拿着那件衣服站在那不动，催着他赶紧去换上，快饿死了。
　　听到他说饿了，梁昊东才急忙忙地去试衣间把衣服换了。
　　“同桌，我觉得我不是交到了一个朋友，而是交到了一个大款。”易听南双手抱胸站在店门口感慨道。
　　三百多的T恤对于还是高中生的他们来说，价钱的确偏高了。
　　“我送你几件？”程斯博问道，以为他是羡慕对方能有个朋友送几百块钱的衣服。
　　易听南吓一跳，忙说：“我可不，这三百多的T，还不如买吃的呢。”
　　说完又想了会儿，靠近他小声地说：“你是隐藏的富豪吗？说几件就几件？”
　　“没钱卖血送你。”程斯博似认真似玩笑。
　　易听南听进心里去了，瞬间红了眼眶酸了鼻子，就差掉颗眼泪下来告诉他有多感动。
　　“对象，你对我真好。”易听南把头靠着他的手臂，他矮他一个头，要靠在肩膀上还是有点不现实，垫脚就太丢脸了。
　　“想报答就把成绩提到前十。”
　　易听南的感动瞬间收了回去，瞪他：“胃口真大，你还不如直接让我把班长和副班都给换下来得了。”
　　说完他转头往店里看，就刚好看到苏艺巧正看着他们这边，连忙讨好道：“学委我可没有觊觎你的位置。”
　　苏艺巧抿着嘴巴，过一会儿又皮笑肉不笑地说：“班长副班的排名你都想篡位，我这二十开头的你都看不上眼。”
　　易听南听了慌了，上前几步给她捏肩膀示好，说：“瞧您说的，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多冤。”
　　“行了别耍宝了，恰饭。”文景走了过来说道。
　　一到火锅店，大家都把外套脱了搭在椅子后面，只有梁昊东紧紧抓着外套不肯脱。
　　“嘛呢？吃个火锅穿啥外套？”文景的北方口音都给唠出来了。
　　“不热吗东东？”易听南看了都觉得热，外面和里面的温差还是相当大。
　　梁昊东还是不为所动，说：“白T呢，等下溅到了。”
　　这三百多块钱他还是很宝贵的，外套一百九十九，这肯定用外套挡着。
　　“嗨，多大点事。”苏艺巧挥手示意服务员过来，跟她要了围裙，梁昊东这才愿意把外套脱了。
　　“敢情还有围裙这回事儿啊？”梁昊东有些吃惊，他很少在外面吃火锅，都不知道现在的餐厅还给围裙。
　　除了梁昊东和苏艺巧要了，其他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没开口要。
　　主要是要面子，一个大男人穿着围裙吃火锅也是怪得很，唐与是见他们三个都没要，自己自然也没开口。
　　因为苏艺巧和唐与都不太能吃辣，所以点了份鸳鸯锅，易听南和文景几乎没有在鸳鸯锅那边涮过，公筷被辣锅沾得火红。
　　熊熊烈火燃烧着舌尖和喉咙，被辣的面红耳赤，眼睛水汪汪的，额头布满了细汗，对于爱吃辣的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爽字。
　　程斯博和梁昊东两边都吃，偶尔实在辣的太过头就会往清汤那边解解。
　　“我看你们吃都觉得辣。”苏艺巧看得脸都皱在一起，吃着清汤的味道看到他们辣的红唇泪眼，她舌尖都在发麻。
　　“火锅不辣没有灵魂。”易听南接过程斯博递给他的纸巾，把脸都擦了个遍，爽归爽，就是太热了。
　　文景要比他们会吃辣的多，小时候他每一餐都会有一道辣菜，早就习惯了。
　　只是自从来了南方以后，因为气候的缘故，餐桌上基本很少有辣的食材。
　　每次想要吃辣的都得出去外面才能吃得到。
　　“学委，辣杀菌。”文景笑了笑。
　　苏艺巧表示很嫌弃，“按照你们的吃法，那叫增菌。”
　　“晚上都喝点凉茶去去火。”程斯博建议道，南方湿气重，容易上火。
　　“二班那班孙子，居然发圈挑衅我们。”梁昊东难得停下吃东西，拿着手机刷朋友圈，就看到某些辣眼睛的动态。
　　“嘛子意思？”文景正好坐在他旁边，凑过去看着他手机。
　　这不看还好，一得气的火冒三丈，头顶都快冒起烟，几个二班的人同一时间发了一条动态，写着：待劳资重整归来，虐杀你们千百遍，等你们把椅子跪着还给我们！
　　一模一样的文案，连标点符号都没改。
　　易听南也把脑袋凑过去，看了文案后反而不怒，嘲讽道：“没一个押韵，丢脸。”
　　苏艺巧直接把梁昊东的手机拿过去看，随后说：“这椅子都没坐过还好意思说还这个字。”
　　说完又往大群里面传，让大家在新学期的月考里要加油，别让人有机可趁。
　　不到十秒的时间，大家第一次这么踊跃参与话题，一个个在那骂骂咧咧，把二班参加此次动态的人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有个人突然破坏了气氛，直接发了一条：徐老师在群里。
　　下一秒鸦雀无声，像是每个账号被点了禁言似的。
　　徐尧生在手机那头笑了，随后在群里丢了一句话：把他们的脸给我打肿了，打不肿就我就打你们。
　　这话一出，不到三秒时间，大家一条接着一条，恨不得直接开个语音怼二班那群人才得劲。
　　可能是因为后面的两次月考，一班所有人都稳固着成绩没有人被降到二班，这才导致了其它班级的不服气。
　　而对于徐尧生来说，自己的崽当然自己护着，虽然在前两次月考他的崽降了好几只，但好在那几只没忘本，一直都拿他当班主任，勤勤恳恳学习，这让他很欣慰。
　　“笑什么？”一个梳着背头穿着整洁的西装，坐在沙发上，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远远高于茶几，从文件夹里探出头不解问。
　　徐尧生收起手机，整个人悠闲地躺在长沙发，双手枕在后脑勺，嘚瑟地说：“笑我崽可爱。”
　　“崽？”男人蹙眉。
　　徐尧生笑着不说话，男人片刻反应过来，带着玩味的目光，把文件放下坐在他腿边，把他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不停在他小腹上打圈，说：“那我的崽呢？”
　　徐尧生收起笑意拨开他的手，“自己去生。”

第六十章：够不够爱你？
　　◎    火锅结束已经快九点了，吃饱喝足在火锅店里唠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要不是文景是会员，估计服务员早就催他们……◎
　　火锅结束已经快九点了，吃饱喝足在火锅店里唠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要不是文景是会员，估计服务员早就催他们走不要妨碍正在外面排队等吃饭的人。
　　“要不要捎你们一程？”从火锅店出来，经常接文景的那辆车就停在路边等。
　　“别麻烦了，坐公交车就行。”梁昊东拒绝了。
　　其他人也觉得没必要让文景这么兜着跑，要是说都住得近那还好说，问题是大家东西南北的，浪费时间。
　　“行，那我走了，都注意安全啊。”文景挥手就上了车。
　　火锅店门口就有一公交车站，但唐与得去学校那边的公交车站才有他回家的号路车。
　　苏艺巧得回学校，刚好同一方向。
　　本来易听南打算着送他们过去，但被苏艺巧拒绝了，她说不至于，就这么点路程，再者这附近学校多，人流也不少。
　　梁昊东也是有些担心，感觉不把她送进学校都没法心安。
　　正好开口劝，结果他回家的那辆公交车来了。
　　“东东，你先回去，我俩送就行。”易听南说道，手抓着程斯博的小臂，又说：“有学神呢。”
　　“行，那你们小心点，我先走了。”梁昊东三步一回头上了车。
　　“去吧去吧。”苏艺巧催促道，等他走了，又对易听南和程斯博说：“你俩真不用送，而且唐与还和我走一段呢。”
　　易听南不同意，“那不行，得送。”
　　说着就拉着程斯博往学校的方向走，压根不给苏艺巧再有反驳的机会。
　　“学委，走，走吧。”唐与站在她旁边，双手抓着包带，小声地说道。
　　苏艺巧对他们的举止很感动，也很是难受，她何德何能，可以在这辈子遇到这么铁的朋友。
　　她吸吸鼻子，又笑着勾住唐与的肩膀，她164，唐与172，手还得稍微抬高点才能把他整个脖子圈住。
　　“走走走。”
　　“小汤鱼啊，你这黑框眼镜有点土，换个金丝边的吧。”他俩走在易听南他们的后面，苏艺巧没事左顾右盼的，恰巧近距离看到唐与的眼镜，忍不住说道。
　　“我，我习惯了。”唐与腼腆笑了笑。
　　易听南转过头，说：“学委，你可别为难我们副班，黑框眼镜适合他。”
　　还真别说，唐与胆小的性格和腼腆的状态，都比较适合黑框眼镜，换成金丝边框的反而会显得很突兀。
　　苏艺巧的眼睛在唐与和程斯博的身上转悠，点头表示同意，说：“学神比较适合金丝框。”
　　易听南被这一说好奇地盯着程斯博的脸庞，程斯博被他直勾勾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说：“我不近视。”
　　易听南趁机说：“不近视也可以戴。”
　　他稍稍一幻想程斯博戴上金丝框的眼镜，完全就是禁欲系这个标签，再加上浅棕色的瞳孔和发色，再合适不过了。
　　“有无度数眼镜和只有边框眼镜。”易听南继续说着，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恨不得现在赶紧买一个来给他对象戴戴看。
　　程斯博轻轻捏住他的后脖颈，“别折腾。”
　　易听南被捏的像只乖顺的小猫，乖巧地走着，不反抗也没有了那股嚣张劲。
　　“现在我该知道怎么治你了。”苏艺巧狡猾一笑，又说：“把学神搬出来基本上搞定。”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温顺的易听南，难得。
　　易听南又燃起那股无法无天的劲，反驳道：“搬出来没用，除非你能直接把他扛到我面前来。”
　　“行，明天我就去订几个人形立牌，把整个校园的角落挨个放。”苏艺巧想起那个画面就觉得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学校来了哪个明星，都有后援会买人形立牌宣传了。
　　“人形立牌？”易听南双眼瞬间放光，像是一只要即将要去看广场舞的小猫，结果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程斯博一句不可能就把他啪一下打回去。
　　易听南撇嘴，乐趣都被剥夺了。
　　“好了，我到了，你们快回去吧。”苏艺巧走到距离校园门口二十米的时候催促道。
　　“你进去，我们再走。”易听南的语气不容拒绝。
　　苏艺巧点头，都送到这了也没必要矫情，走到保安室那里的时候转身对他们说：“回去吧，我到宿舍给你们发信息。”
　　易听南几个人见保安也在那，就没再坚持，走了。
　　“同学，这朋友还给你送进学校呐？”保安大叔站在保安室门口，正打算在周围巡逻一圈，就看到这场景。
　　苏艺巧愉快一笑，说：“是啊，福气好能遇到他们。”
　　“那要珍惜喽。”保安大叔也和蔼笑了笑。
　　“嗯，会的，我走了大叔。”
　　“好咧。”
　　苏艺巧回到宿舍给他们发平安信息的时候，唐与已经上车走了，易听南和程斯博还在公交车站坐着等。
　　易听南拿着手机在几个人的群里回复，又对程斯博说：“住学校也是挺爽的。”
　　“天天吃外卖？”程斯博睨他一眼。
　　易听南收起手机，看向他，说：“学校有食堂。”
　　程斯博不回答，他可不会相信这家伙真的能忍着不吃外卖去食堂吃。
　　易听南嘶一声，移动屁股，整个人面对程斯博，问：“为什么你第一反应是吃外卖啊，难道不是我想要天天见到你的心吗？”
　　说着还做了一套动作，手伸进外套里又抽出来比了个心。
　　“周末不回去叔叔阿姨也会逮你回去。”
　　易听南心哇凉哇凉的，为什么他的对象这么不解风趣，这明明是一个很温馨很适合说肉麻话的场景。
　　“对象，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低头假装嘤嘤怪。
　　程斯博勾着他脖子把他带起来边走边说：“走，对象送你回家，够不够爱你？”
　　结果易听南这会儿扭捏了，说：“这都快十点了，回到去你都几点了，今天不送了吧。”
　　“没事。”
　　“那万一外公外婆等你呢。”易听南磨磨蹭蹭就是不上车。
　　程斯博看了眼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师傅，二话不说把易听南推上车滴了卡，找了位置坐下后才说：“我跟外公外婆打过招呼了。”
　　易听南这才稍微放心了，又换回了那股痞气，说：“那不够，得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行。”
　　坐在附近有好几个大叔大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程斯博忍着把他丢出去窗外的冲动，伸手把俩人的帽子都盖头顶上，不说话了。
　　易听南吃饱后就开始犯困，这帽子一盖遮住了光线就更加想睡觉了。
　　眼睛微微眯起，打了个哈欠，过了一会儿，头不停往前面点，车摇摇晃晃还磕到好几下，程斯博有点看不过去，把他的头往自己的肩膀上靠。
　　易听南找着落点，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又睡过去了。
　　窗外画面一帧接着一帧，行人走动，大树绿荫，泛着暖黄色的路灯，商场依旧闹哄哄，冬夜里显得不那么寂静。
　　公交车上的乘客来的一批走的一批，每个人都等着回家见最重要的人。
　　程斯博拍拍易听南的手臂，轻声说：“醒醒，到站了。”
　　易听南睡眼惺忪，缓缓把头从程斯博的肩膀上移开，眯着眼睛看了窗外，懵懵地点头。
　　公交车广播放着车站的名字和注意安全事项，后门一开，程斯博拉着还没彻底醒过来的易听南下了车。
　　车关上门走了，程斯博捏了捏他的脸颊，加重了点力道，说：“醒了没有？”
　　易听南疼的连忙捂住，但其实也没那么疼，就是做做样子，“醒了醒了。”
　　搓搓脸，偷偷瞪他，下一秒又像粘皮膏似的挽着他手臂，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不观察时事随嘴来了一句：“今天月色真美。”
　　程斯博轻笑，“想学时髦？”
　　“不行吗？”易听南歪着头。
　　“行，但.....”程斯博顿了下，手掌摸上他后脑勺，手腕往下，他的头瞬间往后仰，望着天空，下一刻说：“布满乌云呢。”
　　易听南顿时觉得尴尬了，摸摸鼻子，讪讪地说：“这不是想浪漫一下。”
　　“嗯，感受到了。”程斯博收回手，扯了扯被他压到脱离肩膀的书包带，往小区方向走。
　　易听南嘿嘿一笑，又黏上去，“对象你不对我浪漫一下吗？”
　　“你想怎么浪漫？”程斯博问道。
　　这问的他就不乐意了，他家对门那个大一女学生，人男朋友直接送到家门口，还腻歪地你亲我我抱你的，到他这，他对象居然还问要怎么个浪漫法。
　　生气，想要赌气！
　　程斯博偏头看他气鼓鼓，恨不得把天给拆了的模样，轻轻叹气，停住脚步，把易听南的正面转到自己面前，说：“易听南，我不是一个会浪漫的人也不是一个把情话挂在嘴边的人，在给你答案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我不是完美的。”
　　程斯博说到这的时候，易听南有些急了，他也不是真的很生气那种，就是心里有些堵的慌。
　　开口想要解释自己没有任何怨言，就是想玩玩情趣，嘴巴刚张，一根食指贴在他上下唇的中间。
　　对方不让自己说话，心里急了几分。
　　程斯博又说：“但我会尽力满足你，包括你要的浪漫。”
　　片刻，有些微凉又柔软的物体紧紧贴在他的双唇上，易听南瞪大双眼，像是不知道要怎么思考，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言语已经是多余的东西，只有一份甜蜜笼罩着他们，无人能攻破。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事，暂停更新一天哈~

第六十一章：喉结印
　　◎    等易听南反应过来，程斯博已经和他挥手说再见走了，他呆愣地站在那里，脑袋一片空白。
　　……◎
　　等易听南反应过来，程斯博已经和他挥手说再见走了，他呆愣地站在那里，脑袋一片空白。
　　眼睛不眨地盯着程斯博离开的方向，缓缓抚摸上还带着对方余温的嘴唇，对方微薄的嘴唇却很柔软，在冰冷的冬夜里也很温暖。
　　“卧槽？”易听南突然大喊，把在小区周围的大爷大妈都给吓了一跳，忙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失了神的小伙子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小傻子。
　　易听南捂着嘴，在寂静的夜晚这叫声显得很突兀，扫了一圈不停在他身上瞄来瞄去的人，害羞地低着头加快脚步想要赶紧离开小区门口。
　　“宝贝儿回来啦？跟同学玩的开心吗？”易妈妈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看到易听南回来探了下头问道。
　　他站在玄关处眨眨眼，深吸几口气把自己激昂亢奋的情绪收起来，换了拖鞋坐到沙发上，笑眯眯地说：“挺好的。”
　　“嗯，没事要多和同学们一起玩。”易妈妈给他剥了橘子。
　　易听南接过直接往嘴里塞，淡淡的清香，橘黄色的果肉像是要滴出汁儿，甜中带酸，可吃在他嘴里却满是甜味儿。
　　“你慢点，没人和你抢。”易妈妈见他一口下去，有部分汁儿从嘴巴里流出来，抽了张纸巾给他。
　　易听南接过纸巾把滴出来的汁儿擦干净，等他咬完把橘子咽下去，说：“渴了。”
　　“那也不能吃的这么猛。”易妈妈还是不能接受这种吃法，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易听南捧着水杯，见他老妈眼里只有电视里播的剧情，转转眼珠子，把水杯放下坐到她旁边捏肩膀，说：“妈，你肩膀现在有点硬啊，没事多去做做按摩。”
　　易妈妈舒服的放松了身体，眼睛微眯，很是享受，说：“嗯，我是有这么打算来着。”
　　“舒服吗？”易听南问道。
　　“当然舒服，我儿子的手艺肯定舒服。”易妈妈欣慰一笑。
　　“对了妈。”易听南打铁趁热，“上次不是有个婆婆去你工作室买花嘛？你说有缘的那个，还记得吗？”
　　电视剧进入广告，易妈妈拿了颗橘子开始剥，“当然记得了，你不是说她孙子是你同学嘛。”
　　“是啊，多巧的缘分。”易听南捏的有些漫不经心。
　　易妈妈狐疑地转头看他，问：“怎么了？”
　　易听南讨好一笑，“您上次不是说请他们来吃饭嘛？”
　　易妈妈面色有些为难，说：“说是这么说，但是怎么说也是只有一面之缘，邀请人家来吃饭这么唐突的事情也没有个关键点啊？”
　　“但是我已经去人家家里蹭了好几顿饭了，怎么说，咱也得还回去不是？”易听南坐在她旁边，也没再捏肩膀，认真地说。
　　易妈妈睨他一眼，说：“也就你脸皮厚。”
　　易听南讪讪地摸鼻子，不知道怎么接话。
　　易妈妈也不好让自个儿子欠人家人情，拍拍他的大腿，说：“这样吧，你可以邀请你的同学来家里吃饭，至于他家人嘛，看看有没有再来工作室，有的话我就直接邀请，好吧。”
　　毕竟只有一面之缘，如果让孩子做中间人来邀请做客也不好，这怎么也得大人当面邀请，这才不显得客套有礼貌。
　　就是不知道老太太还会不会来，距离上次来已经是几个月了。
　　又问：“诶，你那同学家住哪啊？是上次送货的地址吗？”
　　“嗯，送货的地址。”易听南从她手里拿过剥好的橘子，从中间掰开成两块，两口就给吃了。
　　易妈妈思虑了一下，完全没察觉手里的橘子没了，“那离我们家还有段距离呢。”
　　“是啊，那老妈我们就说好了啊，我明天上课告诉他去，找个日子来蹭饭，我洗澡去了，你慢慢看。”易听南乐呵呵的，像是占了多大的便宜，小跳着回房间。
　　易妈妈瞪他，带点数落的情绪又没放在心里似的，说：“人家蹭你的饭给你高兴的。”
　　易听南笑着不回答，直到把门关上后，门外传来一道声音：“诶，我的橘子呢？怎么悄无声息就给我吃了？”
　　进了房间的他笑的更大声了，不知道是因为程斯博会来家里吃饭还是因为把他老妈的橘子偷偷吃了的小恶作剧。
　　“早啊，同桌。”易听南早上去学校的心情都和往常不一样，嘴角一直扬着就下来过，走到座位上和程斯博打了招呼，手里拎着的红色袋子放在他桌子上，又说：“给你带了草莓。”
　　“哟，补个课把你给乐的？”
　　“兄弟，没有我的吗？”
　　易听南人还没落座，两道声音同时出现，一个是骚包看戏的文景和只顾美食的梁昊东。
　　“东东，你要克制，现在是体委，不一样了。”易听南语重心长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是操心梁昊东的问题。
　　梁昊东被他说得果然手里的面包片都不香了。
　　回答完梁昊东，换了副嘴角对着文景说：“我们好学生就是爱学习，你感受不到。”
　　“嘚瑟，期末成绩出来虐杀你。”文景气的嘴都歪了。
　　程斯博不管他们的斗嘴战争，把袋子打开，草莓装在透明盒子里，盖子一开，第一颗就送进准备要怼文景的那张嘴。
　　果然一塞，乖顺多了。
　　“班长怎么没来？”第一节课下课，易听南闲的没事干，在桌子底下把玩着程斯博的手指，左顾右盼看着班里的同学。
　　文景刚开一局游戏，低着头边打边说：“哦，早上学委说她今天请假了。”
　　“哦。”易听南点头，看了眼正在看最新一期漫画的程斯博，班里的同学聊天的聊天，复习的复习，老师也没在，他放开胆子，头靠在程斯博的肩膀上，底下的手变成了十指紧扣，跟着他一起看。
　　过会儿，他开口道：“同桌，我妈邀请你去家里蹭饭。”
　　蹭饭这个词用得很不严谨，程斯博眼不抬地说：“可以换成做客。”
　　“差不多。”易听南不在意这个，晃晃握在一起的手，动作和语气都带着点撒娇，问：“去嘛？”
　　“是你主动开口提的？”程斯博问道。
　　易听南把头抬起来，换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说话的吐气全喷在程斯博的耳朵上，“也不算，之前外婆来我家订花，我就告诉我妈你是外婆的孙子我的同学，然后她就说邀请你来家里，我昨天只是帮助她加深了她的记忆。”
　　耳朵的瘙痒一阵一阵的，听到后面程斯博忍不住笑了，抽出支撑漫画的那只手捏他的脸颊，说：“挺理直气壮。”
　　“你去不去嘛？”易听南见他一直没给答案也有些急了。
　　程斯博点头，“去，阿姨都邀请了。”
　　易听南笑了，用下巴左右磨蹭着对方的肩膀，以示撒娇。
　　程斯博忍不住打趣，“这就开始见家长了？”
　　易听南听了脸瞬间就红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我，我不是也，也见了几次了。”
　　对方轻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易听南紧紧抿着嘴唇，下一刻屁股微微离开椅子，张嘴往对方那明显的喉结处一咬。
　　程斯博愣了下，喉结上下滚动，对方的嘴巴还随着喉结的位置变换。
　　文景转过头一副有话要说，那个诶字还卡在喉咙间没发出来，就看到这幅画面，瞳孔放大，面色诧异，嘴巴大到鸡蛋都能塞进去。
　　易听南的后脑勺背对着他，压根不知道文景正在当吃瓜群众。
　　而程斯博的位置能看到文景，眉头一挑，眼睛一瞄，给了警告。
　　文景瞬间合上嘴巴，嗖一下转过身子，有些不知所措，这就不只是一万只草泥马路过那么简单了。
　　他转过去的瞬间，易听南正好放开了程斯博的喉结，看着喉结那里有他的牙齿印，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烙印了。
　　程斯博手心朝上，宽大的手掌握住易听南的两边脸颊，刚好下巴抵着他手心里，说：“安分点”
　　易听南倒也听话，点头如捣蒜，却笑得见牙不见眼，那两颗小虎牙嚣张地露出来宣告。
　　“看来我几个晚自习不在你们挺欢实啊。”晚自习刚上没几分钟，大家都还没有进入要复习的阶段，都在交头接耳或者吃东西。
　　徐尧生笑眯眯地走进来，手还背在后面，像极了老大爷。
　　“老师我们可想你了。”文景冲着他喊。
　　“老师你晚自习不来突击检查我都浑身不自在。”易听南也跟着起哄。
　　徐尧生笑着点头，说：“行，那你俩来我办公室上晚自习，享受一下VIP的待遇。”
　　大家哄堂大笑。
　　“大可不必。”易听南和文景同时拒绝。
　　“行了，别耍宝了。”徐尧生收起笑脸，言归正传道：“二班现在多拼，相信大家比我还清楚，
　　我不希望新月考结束后，我手上的名单少了谁，知道吗？”
　　“知道。”大家脸色也变得严肃。
　　“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没能像其他老师那么用功，这点我先道个歉。”徐尧生说完舔了下嘴唇，原本愧疚的态度瞬间变得痞气痞气的，“你们就自力更生吧。”

第六十二章：我还有你
　　◎    “老师，如果月考我们依旧稳扎稳打留在一班，你打算怎么奖励我们？”易听南问道。
　　……◎
　　“老师，如果月考我们依旧稳扎稳打留在一班，你打算怎么奖励我们？”易听南问道。
　　徐尧生笑着骂了声兔崽子，又说：“独家温泉周末游，我请客。”
　　“喔~”全班笑着欢呼，有的同学甚至兴奋到站起来跳几下。
　　徐尧生提到的这家是本市排名第一的豪华度假酒店，他们从来没敢想能在那度假，据说老板是特意为了一个人而建造，才取名为独家，因为有着独特的设计理念和深深的爱意，消费方面非常昂贵，哪怕是中等家庭都舍不得花这钱。
　　“文景，你去过没？”易听南拿着笔戳戳他前桌的后背问道。
　　文景侧过头，白天那个场景已经消化完了，这会儿面对易听南也无异样，“去过一次，那是真的高级。”
　　“听说老板超级有钱，这酒店还是为了他的心上人打造的。”梁昊东羡慕道。
　　以他的资质，将来女孩子估计只能跟着他吃粗淡的柴米油盐。他可从来没有要求自己能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身体健康过得了日子就行。
　　“东东你咋知道这么多？”易听南好奇问道。
　　梁昊东嘿嘿一笑，在桌子底下摇晃着手机，界面还在网页搜索上，“上网查的。”
　　文景凑近一看，页面是这家酒店的简介和其它相关介绍。
　　他微微蹙眉，嘶了一声。
　　“怎么了？”易听南不解地看他，又转头看梁昊东想找答案，结果对方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我怎么觉得.....”文景摸着下巴，皱眉思索，“这酒店老板的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易听南还以为是多大的问题，敢情就人老板名字而已，“你爸那么有米，你知道一些有钱的老板也不为过吧。”
　　“就是，文少请多介绍几个有钱人给我认识，入赘也可以。”梁昊东说完还点头弯腰，好像把这重任委托给他。
　　文景那白眼都能翻上天，“为了荣华富贵你还改祖宗了是吧？”
　　“出息。”易听南也跟着嫌弃。
　　程斯博突然伸出脚越过两张桌子中间的栏杆，踢了踢易听南的小腿。
　　“嘛呢同桌？”易听南看向他。
　　程斯博轻咳一声，眼睛往某处瞟了一下。
　　一向挺聪明的易听南这会儿像是脑子被堵塞似的，“你眼睛不舒服吗？我看看。”
　　说着就打算双手捧住拉到自己面前看个究竟。
　　在他即将触碰程斯博的时候，程斯博伸出手截胡了，把他双手拉到桌子底下，说：“该复习了。”
　　“我知道，唠嗑完我就复习。”易听南一副我明白。
　　“你还想唠多久呢，课代表？”一道熟悉又想不出是谁的声音传入他耳朵。
　　“我.....”易听南转头看到声音的主人就卡住了，徐尧生站在文景和梁昊东之间，双手背在后面，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易听南连忙换了副嘴脸，讨好笑了笑，“我们聊习题呢老师。”
　　徐尧生一副我信你的鬼，也没再这个话题多聊下去，对他说：“没事就帮班长干点琐事，减轻负担。”
　　徐尧生找他也是有理由的，他的数学课代表怎么样也会比较熟悉关于他要做的事情，毕竟唐与目前的现状来说还是腼腆了些，打开一个人的心结总是要有点时间，这时间也就多需要一个人来填补。
　　“得咧。”易听南爽快答应。
　　“学神啊，没事多帮助下不懂的同学，建立建立同学关系。”徐尧生见他答应就把目标转到程斯博的身上，又说：“可真别让咱班落入二班啊。”
　　程斯博点头表示答应了。
　　徐尧生满意地笑了笑，走之前还不忘大声和同学们说遇到不懂的题直接问程斯博。
　　虽然大家嘴上答应，但身体还是很实在，没多少个人敢起身真的去问程斯博，他们宁可问腼腆胆小的唐与，毕竟学神偶尔露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实在太可怕了。
　　不单单是自己班里的同学，连二班文景都听到好几次在八卦这件事情，有次在食堂就遇到这状况，他直接腿一跨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起加入话题，大家那惊心胆颤的模样他实在忍不住想笑。
　　好几次笑的咯咯响都被大家的眼神给吓得憋回去了。
　　易听南后来听文景讲起这件事情，嫌弃他们没见过世面，他对象可温柔了，哪里是生人勿近了？自己没胆子还好意思怪别人冷漠。
　　文景见他张牙舞爪的模样，想起自己看到易听南咬程斯博喉结的场景，又想起之前他俩那些腻歪的话，都忍不住想谴责一番，这要是在民国，卧底身份绝对杠杠滴，他们长期待在一起都没怎么发现这俩早有猫腻。
　　时间再往后拉，一半的寒假时间补课已经面临尾声，易听南陷入了焦虑状态。
　　还有一半的寒假时间还没过，他要怎么熬一段没有程斯博的日子啊？
　　自从认识到现在，除了国庆的假期以外，准确来说只有三天，他们高三被减少了假期，其它时间都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补课时间一天一天往后走，易听南脸上的笑意就慢慢在减少。
　　苏艺巧有天还问他怎么一天下来脸都苦兮兮的。
　　易听南实在有苦说不出，难道他直接说因为对没法天天见到对象而感到焦虑吗？
　　程斯博也没有想到易听南对自己的依赖性和腻歪程度，其实他的状态反而还好，父母在寒假的前几天就已经致电告诉他今年打算回中国过新年，所以准确来说他并没有被安排回俄罗斯的计划。
　　想见还是可以见到，只是说没有在学校那么方便。
　　见小崽子萎靡在课桌上，轻笑，温柔地捏捏他的后脖颈，问：“不舍？”
　　“嗯，你不会？”易听南警惕地转过头，一副你要是敢说不会我就撒泼给你看。
　　“会。”程斯博还是有一定的求生欲，这小崽子的架势可不容小觑。
　　易听南满意地点头，说：“那你今年回俄罗斯吗？”
　　毕竟春节要到了，怎么说也得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再者，今年的春节不一般。
　　“不回，我爸妈要回来一趟。”后脖颈捏着的手感还挺好，程斯博有些停不下来。
　　“过春节？”易听南双眼放光。
　　程斯博嗯一声，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那你今年就有爸妈陪你一起过了。”想想这个画面，易听南都忍不住开心起来，之前还因为程斯博只有外公外婆的陪护下长大而心疼，现在父母好不容易要回来一趟，当然兴奋了。
　　“我还有你。”程斯博低下头在他耳边说道。
　　对方的热气喷在他耳朵上，耳尖立马就红彤彤的，小鹿乱撞的心跳在告诉他此刻有多激动和害羞，胡乱地点头应道：“嗯，嗯嗯。”
　　程斯博扬起嘴角，收回手也不再逗他了。
　　易听南耸耸肩，感觉不捏了还有点不习惯，他刚被捏的舒服到想睡觉。
　　在前桌的文景低头看了眼自己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心道他才该叫挺难。
　　虽然程斯博的声音很小，但文景从小就耳尖和敏感，就算是小小的声音也都能让他听到个大概。
　　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在班里，真是太不知道羞耻了，文景想给这对狗男男一顿谴责，但奈何有点怂，别说程斯博，就连易听南他估计都很难怼成功。
　　“为什么补课还要上晚自习？”梁昊东崩溃地趴在桌子上喊。
　　他现在满脑子都快被学习给魔怔了。
　　“再坚持坚持，明天最后一天就解放了。”田蜜芽走过来扔个垃圾就听到梁昊东在那抱怨。
　　她补课当天请了一天的假去参加比赛，后面的课程都没再缺席过，不过人看着也比之前憔悴了很多。
　　“班长，适当放松一下，别那么逼自己。”易听南看她苍白的脸色都有些心疼，忍不住劝说道。
　　田蜜芽被他说得愣一下，回过神来笑了笑，点头说：“嗯，我会注意的。”
　　“班长，你是不是瘦了？”梁昊东依旧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问。
　　田蜜芽低头看了下自己，又问：“瘦了吗？”
　　“嗯，瘦了。”文景也点头说道。
　　易听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还没开过的蛋糕，递给她说：“班长，这蛋糕给你补补。”
　　这蛋糕是程斯博今天早上路过蛋糕店的时候，正好出售新品蛋糕，就给易听南买了一个，但他一直没机会吃，相信给田蜜芽他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拿出来的时候他还看了眼程斯博，对方也无异议。
　　田蜜芽正想着拒绝，谁知道易听南直接往她手里塞，说：“这么个蛋糕不会影响你跳舞的，吃吧。”
　　田蜜芽有些感动，结果易听南在她要说感谢的话时忙阻止她，痞笑：“虽然我很善良体贴，但我心里有人你千万别看上我。”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同意了，说：“放心，你要是追不到你喜欢的那个人，我一定帮你。”
　　易听南露出小虎牙，说：“先谢了啊班长。”
　　“客气，你的蛋糕我才该说谢。”田蜜芽也没多有停留，她还有不少习题还没复习完，聊没两句就走了。
　　易听南头不停往前探，看到田蜜芽把蛋糕打开，边吃边复习才放了心，又转头对程斯博说：“我怎么觉得班长有些不对劲呢？”
　　程斯博闻言抬头看他，说：“她愿意的话就等她自己说吧。”
　　易听南点头，这万一是私人不显得他唐突了。

第六十三章：我想让你舔
　　◎    “兄弟，你现在是变成神探了吗？”梁昊东把刚写完的习题收好，不打算再继续做题了，再坚持明天就放假了，……◎
　　“兄弟，你现在是变成神探了吗？”梁昊东把刚写完的习题收好，不打算再继续做题了，再坚持明天就放假了，今天可以适当放松一下。
　　易听南拆了一包□□糖，一颗接着一颗，说：“可能受了柯南的熏陶。”
　　“你们怎么都在追漫画？”文景转过头问道，每天见到看最多漫画的就是程斯博了，年级第一的任性。
　　其实易听南自己也才追了名侦探柯南这一部而已，相反他同桌看得漫画很杂，哪个国家的都有。
　　“陶冶情操。”易听南挑眉，一副诗人文化样。
　　文景果然转过身子低头打游戏，完全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明天补习完要不要去浪一浪？”文景装了片刻后又忍不住唠嗑起来。
　　这差不多半个月的补习学的他都要吐了，想趁着还没过年，大家都还在本市，再聚一聚。
　　“我寒假没零用钱了。”梁昊东拒绝道，之前出去吃饭经常都是文景或者程斯博两个人互相买单，他也没贡献什么，都不太好意思一直蹭饭。
　　“我请客啊。”文景不在意地说道，与钱有关的都不是事。
　　“浪什么浪，月考不好好努力，就知道玩。”易听南正儿八经地说着。
　　那义正言辞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就是个爱学习不爱玩的主。
　　文景直接跳过他，对程斯博杨了下下巴，问：“学神，浪起来啊，去不去？”
　　只要搞定了程斯博，易听南基本不是问题。
　　易听南猛地转头看他，对答案的好奇度已经快凑到他面前了。
　　文景被这画面闪的快瞎了眼，啧，咋还是这腻歪劲儿？
　　程斯博算了下时间，父母还有四天才回中国。
　　因为女儿和女婿要回来，俩老今年也不打算回老宅那边和朋友聚聚，再者老宅也拆了，回去还得住酒店，这是俩老最不喜的。
　　“可以。”
　　“嗯？”对这个答案易听南很吃惊，他还以为程斯博这种有点闷的性格不会答应呢，毕竟之前有些聚会都是他拉着去的。
　　“释放情绪。”程斯博抬手轻轻拍他脑袋。
　　易听南同意点点头，对文景说：“适当的释放是应该的，算上我。”
　　文景憋着笑，点头的同时，口型也说着OK，一副他懂。
　　“副班，去吗？”文景身子往前探，用食指戳了戳他前桌的肩膀。
　　唐与扶了下眼镜从习题堆里转过头，小声地问：“大，大家都，去吗？”
　　“去。”文景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虽然他还没有问过苏艺巧和田蜜芽。
　　“那，那我也去。”唐与笑笑答应了。
　　梁昊东这边还是很犹豫，“你们都去啊？”
　　文景啧一声，对他说：“客气什么，凡是钱的问题都不需要你们操心，有我呢。”
　　一副阔气的样子像是他的银行卡刷不爆。
　　“没事东东，大不了你上文景家做保姆还钱。”易听南打趣道。
　　文景瞪他，没好气地说：“你也没少吃，咋没人家这种自觉性，还挺乐乎。”
　　易听南略略一笑，说：“我脸皮厚。”
　　程斯博闻言轻笑，捏着他的脸颊说：“多厚？”
　　“你来就不厚了。”易听南还故作一副矜持娇羞的模样，差点把文景给送走。
　　梁昊东也打消了一些顾虑，答应和大家一起去浪一浪。
　　男生这边就解决了，就差俩女生怎么说了。
　　田蜜芽为难地拒绝了，她补习后的时间都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除了睡觉和吃饭时间，其它几乎都没能有出去玩的机会。
　　苏艺巧这边也没法去，虽然她父亲的伤势好了些，但她还是得回家里那边找份兼职，赚一下生活费。
　　文景回来告诉这消息的时候，易听南已经在网上搜着去哪玩的相关信息，正和程斯博激烈地探讨中。
　　“去不了啊？”易听南抬起头看他，语气有些许失落，还以为七个人能好好去玩一场呢。
　　“没事，开学有机会再一起去。”梁昊东说道。
　　“你们决定好去哪了吗？”文景把脑袋凑过来看。
　　易听南把手机递给他，指了指屏幕说：“你们看看这农家乐怎么样？”
　　文景刷着屏幕看评论，满意地说：“可以啊，好评还挺多，项目也多，还能呼吸新鲜空气。”
　　城市的环境总归没有农村那种少量污染的空气清新，再说每个人常年生活在城市里，偶尔换换环境也能改善情绪和心态。
　　最重要的是消费还不会太高，这点也符合他们这几个蹭文景饭的人。
　　易听南也耍了点小心眼，上次以为会有集训，能和程斯博住一间房，结果被取消，这次要好好利用，观察了解程斯博除了校园以外的一面。
　　一想到这个，心里就美滋滋的，恨不得现在赶紧坐车去农家乐溜达溜达。
　　“那就决定这个了啊。”易听南笑的虎牙都露出来了。
　　梁昊东和唐与那边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听从安排就是了，最怕的就是让他们做选择。
　　文景狐疑地看着他，问：“你不会暗藏什么小心思吧？高兴的就差把嘴角裂开了。”
　　易听南慌乱地左顾右盼，眨眨眼睛，反驳道：“我，我才没有，这不是，想到要解放了，高兴的。”
　　文景依旧很怀疑。
　　“难道你还想着后半段假期来补课？”易听南转移着话题，这也成功把文景给带跑了，他吓得差点跳脚。
　　“我特么都快吐了，满脑子都是各种习题，可别搞我。”
　　程斯博笑而不语，捏着那只一直握着他的手指，藏了小心思他知道，至于藏了什么，还得待研究。
　　易听南见文景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冲程斯博眨眨眼，笑得像是得了便宜的小老鼠，贼的很。
　　“我们是要去几天？”易听南也不愿意学习了，明天还有一天就要解放，心思早飞了。
　　“去个三天？”文景提议道。
　　农家乐要是去的时间太短，也没享受到什么，感觉一天过完又得回来了。
　　“我只有两天的时间。”程斯博打击道。
　　他还需要给父母买点日用品，收拾屋子，起码得空出一天的时间，本来他打算请个家政阿姨打扫，外婆不同意，只好他们三个动手。
　　去掉明天最后一天补习，再去掉两天的农家乐游，只剩下一天时间给他，父母落机大概是晚上八点，还是有时间的。
　　“两天也行。”文景点头同意。
　　只要不是当天去当天回，其他一切都好说。
　　“那我们怎么去？打车吗？”梁昊东搜了下距离，来回起码得差不多三百来块，想想也是有点肉疼。
　　文景嫌弃道：“有个现车不用还得打车？”
　　“上次去学委家那辆？”易听南问道。
　　在桌子底下的脚时不时勾着程斯博的小腿，玩得不亦乐乎。
　　程斯博睨他一眼，一副有话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还是沉默不语。
　　“那辆不适合长途，上次坐的我腰酸背痛，我让家里的司机弄辆有床的保姆车来。”文景说着就低头捣鼓着手机联系。
　　易听南和梁昊东震惊了，默默地举起大拇指，道：“有米。”
　　唐与闻言也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他，抿着嘴没敢说话，但眼里都在说明着老板好有钱。
　　程斯博依旧看着漫画一副事事与我无关。
　　最后忍不住，换成一副与他有关的表情，叫了易听南一声。
　　他还在和梁昊东商量着要带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走，那里都有什么项目，哪个项目可以亲自体验各种各样的疑问。
　　听到程斯博叫他还以为要一起探讨，兴奋地对他说：“怎么了？你对哪个项目感兴趣吗？”
　　程斯博却说：“你有多动症？”
　　“？”这问的易听南一头雾水。
　　他下巴往桌子底下扬，没解释。
　　“嗯？”易听南还是没接收到信号，弯下腰往桌子底下看，啥也没看出来，又挺直腰板问：“怎么了？”
　　程斯博深吸几口气，皮笑肉不笑地问：“你没发现，我裤脚脏了？”
　　易听南又往下看，伸手把他裤脚翻了翻，哭笑不得：“同桌，今天也没下雨你怎么能把裤脚弄的这么脏？你平时不是挺爱干净的吗？咋忍受的？”
　　程斯博面无表情看着他。
　　片刻易听南恍然大悟，笑得有些害羞也有些得意，凑到他耳边问：“对象，你是想让我帮你洗裤子吗？”
　　程斯博咬着牙，声音是从牙缝里出来的，“我想让你舔！”
　　易听南瞳孔慢慢放大，嘴巴变成大大的O，震惊道：“卧槽？这么恶趣味儿？”
　　他咽咽口水，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原来他对象喜欢这样的。
　　怪不得之前说他不完美，难道是不完美在这块？
　　文景这会儿转过头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恳求道：“不是，你俩咋恶趣都行，能出了这班级再探讨吗？”
　　说完还把手臂抬起来给他们看，“你们看看，看看，我这鸡皮疙瘩多到快成个体户了。”
　　易听南嫌他破坏氛围，踹了下他的椅脚，说：“去去去，没你事，复习去吧你。”
　　这把文景给气的，但凡你们用聊天软件沟通或者出了班级后再说，他也不至于这样。
　　程斯博无语到扶额，又对易听南说：“你没发现这尘土色与你的鞋底相吻合？”
　　易听南又震惊了，这肉眼还能看出吻合度吗？

第六十四章：撩拨可耻
　　◎    易听南最后还是在程斯博完全明示，就差直接把答案告诉他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憨憨一笑！◎
　　易听南最后还是在程斯博完全明示，就差直接把答案告诉他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这就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有这个习惯。
　　讨好的对程斯博捏捏肩膀按按手臂，就差直接说你把裤子脱了我拿回家给你洗干净了送上门，一条龙服务。
　　但他怂，不敢说。
　　刚刚程斯博说的舔他还心存余悸，差点就以为他对象有这方面的癖好，这要是脱口而出说要他脱裤子，那还真是说不清了。
　　“这么殷勤可不像你啊。”文景见晚自习的铃声一响，收拾得比谁都快，反正他也不带任何作业回家，连个书包都没有，随便把桌子上的本子往抽屉里一扔，搞定。
　　易听南一副乐得自在，“为我同桌服务我乐意。”
　　文景对这个答案也是意料之中，“得，您继续，我撤。”
　　“你收这么快？”梁昊东一半都还没收拾好，这人就双手插兜准备潇洒离开。
　　“随手一丢的功夫。”文景挥挥手，边走边说：“走了走了。”
　　“对象，今晚不用送我了。”按摩的功夫，易听南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轻说。
　　程斯博把漫画书放到书包里，拉上拉链，闻言抬了下眼皮，问：“有约？”
　　“嗯，我爸明天出差，我妈说晚上出去吃一顿，她现在估计快到校门口了。”易听南说着就从抽屉里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下。
　　程斯博点头，把书包放桌子上还没打算走。
　　易听南舔舔嘴唇，有些犹豫，在看手机屏幕之余眼角一直偷偷瞄他对象，一副有话要说但非得等你问我。
　　他的小动作全落入程斯博的眼里，“说吧。”
　　易听南嘿嘿一笑，“是你要我说的啊。”
　　程斯博不回答，等他下文。
　　易听南也没打算等他说，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面对着他，说：“同桌，你跟我一起出去吧”
　　“没法送回家这点路也得我陪你走？”程斯博故意道。
　　易听南撇嘴，他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年级第一听不懂他这话的含义呢。
　　双手紧张地勾着衣服的下摆，明说出来还是有些扭扭捏捏，“我，我就是想，你先见下我妈。”
　　本来之前说了找个时间来他家里蹭饭，这补习时间都过去了，这件事还没完成。
　　“这么着急？”程斯博带着玩味的笑意问道。
　　易听南低着头，第一次说话这么小声，“我，我就是觉得，挺凑巧，顺便可以见下也不突兀。”
　　程斯博听了一直没说话，他抬起头就看到程斯博直勾勾地盯着他，说话也着急了起来，“我妈八百年都不来我学校一趟，平时家长会都是我爸来开的，这次正好因为我爸要出差所以她就来学校接我，我就是觉得正好提前见见。”
　　这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不停，程斯博忍不住一笑，勾住他肩膀站起来，边走边在他耳边轻声说：“行，先见见未来丈母娘。”
　　轰！易听南的脸，耳朵，脖子全都红了个遍，白皙的皮肤一个眨眼的功夫变得粉嫩粉嫩。
　　出了班级，这才瞪他，炸毛地说：“撩拨可耻。”
　　“这就算撩了？”程斯博把手臂缩回去一点，手掌捏着他的后脖颈，玩的不亦乐乎。
　　易听南被他捏的连反驳的心思都没有，舒服的有点想睡觉。
　　距离校门口还有两百米的时候，程斯博就先把手收了，安安分分地走着，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妈。”
　　站在校门口的易妈妈，穿着淡雅的连衣裙，梳起一个马尾辫，脖子挂着一条玫瑰金的项链，与耳环形成一套，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淡淡的玫红色口红，把已经四十岁的她显得非常年轻有活力。
　　“哎哟宝贝儿今天辛苦了。”易妈妈笑着张开手臂，想要给一个拥抱，被易听南躲开了，她也不在意，手的姿势一拐想要帮他拎书包，又没成功。
　　开玩笑，他对象还在呢，万一以为他是娇贵的小少爷，典型长不大的孩子那可怎么办？
　　易妈妈被他这动作搞得有些懵圈，问：“儿子你嘛呢？”
　　易听南对她使使眼色，说：“我都多大了，再说这还在校门口呢。”
　　“哦哦哦。”易妈妈恍然大悟点头，又抿着嘴偷笑，敢情她儿子知道害羞了，也是，这毕竟快十八岁了，怎么着也是个大男孩了，要面子，得理解。
　　“对了妈，这我同桌。”易听南把一直在旁边观望的程斯博拉过来，又介绍道：“就是上次去工作室订花的奶奶，就是我同桌的外婆。”
　　“哦，我当然知道，你蹭了好几次饭也不知道害羞的那个同学家嘛，我知道我知道。”易妈妈一副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什么都懂。
　　“阿姨。”程斯博对她礼貌点头。
　　“欸。”易妈妈这才对他仔细端详一番，眼睛慢慢在放着光，笑意盈盈道：“孩子，你肯定是别人家长口中的优秀代表。”
　　程斯博不知道她会突然蹦出这一句，愣了两秒，随后笑道：“阿姨您太看得起我了。”
　　“对对对，我同桌就是别人口中的优秀孩子。”易听南听了非常满意，点头如小鸡啄米，恨不得现在去制作一个标签写着他有多优秀。
　　易妈妈没理他，继续说：“你是混血？混哪的呀？长的真精致。”
　　真是越看越满意，要是她能生这么个混血宝宝，那该多好。
　　“我爸爸是俄罗斯人，我妈妈是中国人。”程斯博为了防止等下还要被问父母哪人，直接解释道。
　　易妈妈点点头，“哎哟可真好。”
　　又对他进行邀约，“我们要出去吃饭，要不一起去？”
　　“不了。”程斯博赶在易听南点头答应之前忙拒绝道。
　　易听南的头刚往上扬准备点下去，听到程斯博这么说瞬间卡在原地了。
　　程斯博又解释道：“我外公外婆已经把我的那份煮好了，这突然说不回家吃既浪费也不好，谢谢阿姨邀请，有机会再一起进餐。”
　　易妈妈见他说话这么彬彬有礼，心里就更加满意了，这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她都嫌麻烦不去看自个儿家的娃。
　　“好咧，那下次有时间，你就来家里吃饭，阿姨亲自煮，就算是阿姨谢谢你照顾听南。”易妈妈也不勉强。
　　“行，那先谢谢阿姨。”
　　“客气。”易妈妈不在意地说，“对了，来订花的老太太是你外婆啊，这好几个月了，怎么都没见她过来我工作室呢？平时在附近也没见着人。”
　　“因为我我不太在意这些形式，就让她不用再送花给我庆祝了，所以工作室那边可能现在就不过去了，不过环苑公园她偶尔还是会去的。”程斯博解释道。
　　易妈妈点头，“哦，那就是时间对不上才没遇到，有时间你也让外公外婆来家里吃饭，等我遇到她老人家了，也和她说说。”
　　“好。”
　　易妈妈以为他认为自己是敷衍，又收起笑脸正儿八经地说：“阿姨说的可不是客套话，是真心邀请你们来家里做客。”
　　“嗯，我知道。”程斯博对于真客气和真邀请还是看得出来，易妈妈的眼神里一直很真诚，状态也是很有心要邀请。
　　“听南这孩子也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易妈妈对自己的儿子还是了解的，蹭饭估计也没干什么活，想想都觉得糟心。
　　“没有，他也是有帮忙的。”程斯博解释道。
　　易听南也跟着附和，“就是，我没白吃。”
　　易妈妈瞪他，又对程斯博说：“我的孩子我了解，洗个碗都能摔个稀巴烂，我也不指望他能干什么家务活，能把学习搞好就行。”
　　情人眼里出西施，虽然易听南的家务活是干的不好，但还是有优秀的地方，就算是他的妈妈这么说，程斯博心里也有点介意，“他这阵子成绩提升了不少，学习方面也很努力，平时在学校也喜欢帮助同学。”
　　易妈妈见儿子被夸当然也心花怒放，怎么说那也是自己十月怀胎从身上出来的骨肉，笑眯眯地说：“嗯嗯，是的，成绩单我看了，是进步了不少。”
　　“妈，我同桌给我辅导的。”易听南指了指程斯博，说话也是在易妈妈话音落后就立马接上，恨不得让她知道他对象有多优秀。
　　“孩子，你成绩一定很好吧？”能把她儿子的成绩提升了名次，成绩肯定是上等的优秀。
　　程斯博嘴巴张开刚要回答，旁边就有一只差点拿个喇叭广播出来，急得跟什么似的，他说：“好得不得了，我同桌是年级第一。”
　　易妈妈诧异地放大瞳孔，“真的呀孩子？哎哟，那可真是真优秀，你爸妈一定很自豪。”
　　虽然程斯博从小被夸到大，但是被对象的妈妈夸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也没有阿姨。”
　　“可别跟阿姨谦虚。”易妈妈笑道。
　　这果然看的满意度爆表，年级第一啊，作为家长说出去那得多有面，不禁感慨，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
　　“那阿姨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别让叔叔久等，我先走了。”程斯博看了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
　　“行，那下次来阿姨家吃饭。”易妈妈忙说道。
　　“好，那阿姨再见。”程斯博笑了笑点头，又对易听南颔首，走了。
　　易妈妈看着他的背影，笑得连忙摇头，真是优秀的孩子。

第六十五章：要不给你敞个□□？
　　◎    易爸爸提前出差了，在宵夜还没吃完，就因为客户那边洽谈的不理想，连夜赶过去。
　　而易妈……◎
　　易爸爸提前出差了，在宵夜还没吃完，就因为客户那边洽谈的不理想，连夜赶过去。
　　而易妈妈把工作室调了几天假期，想着易听南放寒假，带他去看望爷爷奶奶。
　　高一二的每个寒暑假都用来补课，一年下来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回去一趟，今年寒假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学校补课，易妈妈也想让他放松一下，校外的课程就不补了。
　　本来是想把俩老人家带来城市这边生活，奈何俩老不愿意，说自己老了，待在老家是最好的，老朋友也在，地理位置熟悉，城市总归没有常年生活在老家的老人来说方便。
　　易爸爸和易妈妈也不好勉强。
　　易听南在知道要去看望爷爷奶奶的时候，陷入了两难，他那边已经答应好了要去农家乐玩两天，这边老妈又把工作室暂停营业几天要去看望爷爷奶奶。
　　“怎么了？”易妈妈见他神色为难，问道。
　　易听南整个人平躺在沙发上，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还没有任何睡意，“妈，我还没和你说呢，今天在班上，和同学们约好了补习完就去农家乐玩两天。”
　　“这么巧啊。”易妈妈笑了笑，这下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了，无所谓地说：“没事，那你就先去玩两天，玩完回来我们再去看爷爷奶奶也是一样的。”
　　这都可以商量，也不差这两天的时间，她工作室推了一整个星期的班，五天时间也足够了。
　　本来她是打算用两个星期的假，但学员们都想在过年前做一新款花型放到家里摆在，她研究了半个月时间，才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所以两个星期的假是无望了，最后和学员们商量，休息一周。
　　易听南闻言整个人弹起来，眼睛放着光，笑的小虎牙冒出来溜达，“谢谢妈。”
　　“你们要去哪个农家乐玩？安不安全？信息都查好了吗？”易妈妈把热好的牛奶端过来，一人一杯。
　　易听南接过去喝了一口，浓浓香醇的味道，润如滑脂，一口暖足整个身子，还有点薄薄的奶泡挂在他的上唇，像极了圣诞老爷爷，“好像叫气泡脆度假村，好评还挺多的。”
　　说完正要伸出舌头把奶泡舔掉，被易妈妈打了一下手背，递过来一张纸巾让他擦掉。
　　“和谁去啊？”
　　易听南猛地一口灌完牛奶，打了个饱隔。
　　“你喝慢点。”易妈妈看得都着急了。
　　“没事。”易听南挥挥手不在意，又回答她刚刚的问题，“还是上次那几个人。”
　　“你同桌也去啊？”易妈妈问道，一提起程斯博脸上的笑意就不断。
　　“嗯，去。”易听南点头。
　　“他叫什么？”易妈妈一脸好奇，但最主要的还是想要了解自己儿子身边的同学，将来有什么事情也不会出现不知道对方的情况。
　　“程斯博。”
　　“嗯？”易妈妈有些惊讶，“没和爸爸姓？”
　　易听南思考了下，好像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没有问过，还有他是属于中国国籍还是俄罗斯国籍，这些都一无所知。
　　他都忍不住唾弃自己，连对象的最基本信息都没有搞清楚，还说喜欢人家。
　　“应该是吧，明天我问问。”
　　关于农家乐之游易妈妈这边搞定了。
　　梁昊东那边因为父母忙着小卖部的生意，也都没时间管他，再者听到易听南也去，手一挥就给答应了。
　　唐与和父母说完后，俩人还愣在那里，片刻才反应过来，嗖一下进他房间给他收拾衣服。
　　一直都是孤单一人的唐与，以前从来没有人和他来往，自从前两次的游乐场和去苏艺巧家已经让他们诧异不已，唐妈妈就差跪着给天上的神仙拜一拜，她儿子终于有朋友了。
　　这次听到他明天补习完要和朋友出去游玩，那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像极了两个老小孩。
　　“我明天去买点吃的，让小与带着在路上和朋友一起吃，这样印象好点。”唐妈妈收拾的同时，脑子里也一直在想着还需要点什么。
　　“可以可以，对了！。”唐爸爸去厨房拿了火锅底料和一些小零食，把它们装进行李箱里，说：“这些都是老方给我带的特产，让他一起带去。”
　　唐与坐在客厅里看他们忙碌的身影和聊天内容，心里暖呼呼的，起身走到房间门口，推推黑框眼镜，说：“爸爸妈妈，其实，可以不需要这么多的。”
　　“那不行。”唐妈妈反驳道，“多带点能拉拢同学关系，亲近点。”
　　唐与眼眶有些微红，鼻子泛酸，手指不停卷着衣服下摆，他知道他的性格给父母增加了多少的烦恼。
　　以前他试着去和别人沟通，交朋友，但都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父母甚至是找了身边的朋友的孩子来和他玩，但每个来的孩子都会嫌弃他太闷，不爱说话，根本无法沟通。
　　后来他们也不奢望那么多了，只祈求唐与这一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够了。
　　可能唯一能安慰他们的就是唐与的成绩了，万年第一，除了高三开始变成了万年第二，但还是很让他们欣慰。
　　所以他是真的很感谢现在这群小伙伴，不会在意他的性格，不会强迫他非得发言，他可以默默一直待在他们的小团体里，每次有活动都不会把他忘记。
　　文景这边倒是好太多了，压根不需要和父母说，反正一个常年不回家一个常年忙工作，不管他做什么，只需要自己做决定。
　　唯一需要安排的就是让司机开一辆保姆车，明天放学在校门口等就行了。
　　程斯博回家的时候，外公已经去睡觉了，因为白天几乎没怎么午休，这会儿困得不行，早早就往床里钻。
　　“外婆？”他放轻了动作，客厅只剩下一个小灯点着，一般这种情况不是有个睡着了就是都睡着了。
　　他往里走就看到外婆坐在阳台的摇椅上。
　　“哟，小博回来啦，快，去洗个手，正好面刚煮好。”外婆笑呵呵地走过去，把他的书包放在沙发上，催着他去洗手间把手洗了。
　　程斯博洗完擦干手走出来问：“外公睡了？”
　　“睡了，白天就知道去看人下棋，这会儿困得哟，刚都在沙发上打盹。”外婆边说边把装好的面条端出来。
　　程斯博坐下拿起筷子，“您赶紧去休息，我吃完过会儿就去洗澡。”
　　“没事。”外婆在他对面拉出椅子坐下，“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嗯，挺好的。”程斯博点头，面吃了大概半碗，又说：“外婆，我明天补习完后，和同学约好了去郊外的农家乐玩两天。”
　　外婆听完嘴角一直扬着，二话不说立马答应，“那好啊，多和同学出去玩，别一放假就闷在家里。”
　　又问：“小同学去吗？”
　　“去，还是上次那班人。”程斯博擦擦嘴巴，把碗拿进去洗了。
　　“小博。”外婆跟过去，站在门口，面色犹豫，深吸一口气，才问：“外婆一直不敢问你，当初那件事，你放下了吗？”
　　程斯博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刷着碗，洗完后转过身子，眼神里的认真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外婆，都过去了。”
　　外婆心里放松了些，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程斯博走过来，外婆就牵住他的手，心疼地说：“外婆就是担心你，怕你陷得太深，一直出不来。”
　　“外婆，我没那么脆弱。”程斯博牵着她去沙发上坐着，“当初我也是太意气用事，以后不会了。”
　　外婆眼里含着泪水，“外婆现在能看到你交朋友，很高兴。”
　　“好了，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程斯博看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刚绕了一段路去买了点东西，耽误了不少时间。
　　外婆点点头，“好，你刚吃完不要立马洗澡，休息会儿。”
　　“好。”程斯博点头答应。
　　外婆回房后，他独自坐在阳台上，脑海里的画面很多，一帧接着一帧，想到他头有些发疼。
　　一段熟悉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熟悉的名字闪在屏幕上。
　　“喂？”
　　“还真得我给你打电话啊？”对方一开头就抱怨着，“我花了多少力气才帮你收集完证据，你也不主动联系我。”
　　程斯博轻笑，“最近怎么样？”
　　“还行，就是一直在等你给我发信息，谁知道你利用完我就跑。”听对方说话的语气像是伸了个懒腰。
　　“辛苦了，有空过来这边请你吃饭。”程斯博从阳台走回房间，拿起睡衣放到浴室，又想起还有书包落在客厅。
　　对方沉默了片刻，有些没底气地问：“真不回来了？”
　　拎着书包的手微顿，在寂静的夜晚里，只有轻声的一句‘嗯’便没有下文。
　　“同桌同桌。”
　　程斯博小区门口还没走到，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对方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外面套了件纯白色的棉袄，把白皙的皮肤衬的更显白。
　　“你怎么过来了？”程斯博加快脚步，早上的天气比午时更冷，微微皱眉走到对方面前给他理了理衣服，把外套拉链拉上去。
　　易听南不乐意了，忙阻止，“诶，别啊，拉上太丑了，敞开拉风点。”
　　程斯博睨他一眼，问：“要不给你敞个□□？”
　　“？”易听南抽搐着嘴角，那还是算了吧。

第六十六章：把奶送进我嘴里
　　◎    “等下就在学校见了，这会儿过来也不嫌折腾？”给他拉好衣服，确保没有冷风能吹进去，场◎
　　“等下就在学校见了，这会儿过来也不嫌折腾？”给他拉好衣服，确保没有冷风能吹进去，程斯博的脸色才好些。
　　易听南笑了笑，说：“有啥折腾的，找我对象呢。”
　　他刚喊同桌的时候，差点就直接喊成对象了，这要是喊出去，那围观的可就多了。
　　“我本来是打算直接进去找你的，但是保安大叔不让我进，身份证我又没带，我站在那一直不走，他差点要轰我走了。”
　　两个人肩并肩走着，易听南这嘴停不住，叭叭叭说不完。
　　程斯博的脸色没有昨晚的阴郁，嘴角随着易听南一句接着一句而上扬。
　　说完他又一脸可惜，“啧，这要是能上去，你想想，千里之外的对象，突然闪现在你家门口，你一开门就看到了我，多有惊喜啊。”
　　越想越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带身份证。
　　程斯博笑了笑，牵着他的手往回走
　　“嘛呢？公交车在那边。”易听南指向他们的后面说道，他刚还看见不远处公交车已经来了。
　　“盖个章。”
　　“嗯？”
　　“张叔。”程斯博敲了敲保安亭的窗户。
　　“怎么了小程？”被叫张叔的人从里面把窗户打开，一股香味扑面而来，人正吃早餐呢。
　　程斯博把易听南拉到自己的面前，正对着张叔，他说：“家属，以后他来就直接放行。”
　　易听南整张脸在清晨时刻瞬间全红了，像是煮熟了的虾，红彤彤的，一摸都能烫手。
　　张叔恍然大悟点头，“哦哦，亲戚啊，哎哟，我不知道，要不刚就放进去了，小兄弟，见谅啊，工作需要。”
　　易听南等对方话音刚落才反应过来是在和他说话，他慌乱的抬手挥了挥，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没，没有。”
　　“走了，张叔。”程斯博颔首，拉着还红着脸的易听南走了。
　　“好咧，慢走啊。”
　　“冷不冷？”程斯博手勾住他的脖子，又给他握紧了衣领。
　　易听南机械般点头，片刻说：“你，你干嘛这样说，万一他真那么想，那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程斯博毫不在意地应着，随后那只勾着他脖子的手顺着姿势捏住他的脸颊，整个脖子三百六十度被圈住，语气有些危险，问：“我拿不出手？”
　　“拿得出拿得出。”易听南忙点头，他也是个有求生欲的人。
　　虽然错过一辆公交车，但好在两个人站了不到五分钟，又来了一辆，再晚点，都要迟到了。
　　这个点想要座位简直就是在妄想，易听南先上的车，他找了个位置比较宽敞一点站着，手往后拐，牵住走在他身后的程斯博。
　　易听南走在可以靠着的窗户，程斯博面对着他，一只手撑在窗户旁边的栏杆上，一手被易听南牵着，这样的一个姿势，他整个人都圈在程斯博的怀里。
　　“我给你带了牛奶，这个牌子可好喝了。”说着把手里的袋子提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位置站着喝东西也不方便，程斯博说：“下车再喝。”
　　“好。”易听南乖巧点头，把手垂下去。
　　程斯博扬起嘴角，问：“跑这一趟就为了给我送牛奶？”
　　易听南脸上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看了下左右都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这才说：“你之前不是老送我回家嘛，我就想着，来接你上学。”
　　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程斯博抿着嘴巴，眼里多了一丝情绪，心里有股暖流在四处乱窜，每路过一个地方都酥酥麻麻的。
　　强忍着把对方搂进怀里的冲动，沙哑着声音问：“几点起的床？”
　　“.....五点。”昨晚还特别晚睡，早上起床差点要了他的老命，平时六点起床都要死要活的，就更别说提前了一个小时。
　　程斯博突然大发慈悲，“今天不布置习题了，自由复习。”
　　“真的？”易听南双眼放着光看他，大清早的都能感觉到快闪瞎了。
　　“就想着这茬呢？”
　　易听南撇嘴，对他这句话很不满意，虽然自由复习他是很开心，但他的初衷还是很清楚的，“我就单纯接你上学和送奶，这颗心可纯了，喝了我的奶就知道。”
　　程斯博没见过带着最纯的心思和无害的笑容说着荤车的话，头疼地想扶额，但没能空出手，感觉有点操心是怎么回事儿？
　　“对了同桌，昨晚我妈提起我才想起来。”要聊起这个话题，易听南就觉得是在提醒他作为对象有多不称职。
　　“既然叔叔是俄罗斯人，那为什么你姓程啊？”
　　对方不说，程斯博都快把这件事情忘记告诉对象了，他说：“跟我妈姓，我爸妈生我之前本身的工作就在中国，想着会一直在这边生活，所以就把我的户口设在我妈那边。”
　　“那你的俄罗斯名字叫什么？”易听南好奇道。
　　程斯博摇头，“在我有记忆以来就叫程斯博，据我外婆说，当初我爸妈一有时间回来，我爸叫过，但太陌生了，我没回应，就好像是在叫陌生人吧，后来他们就都决定只用程斯博。”
　　“那英文名总有吧？”有人要下车，易听南把他往自己这边拉过来一点，以防被撞到。
　　程斯博移了两小步，依旧摇头，“嫌麻烦。”
　　易听南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的趣事，笑了笑，说：“小时候我看欧美动画片，人家都是英文名，我觉得特拉风特牛逼，我就想让我妈给我起一个，后来我妈起的我都不喜欢，我就自己去翻字典，给自己取。”
　　“叫什么？”程斯博追问道。
　　易听南觉得这是自己的黑暗历史，实在说不出口，“算了，别提了，给我留条底裤吧。”
　　聊到这，正好到站，易听南把程斯博拉下车，又把袋装牛奶和习惯递给他，以此告终这个话题。
　　程斯博也没再追问，想知道的话，还是有办法的，不急，问：“你早餐吃了没？”
　　“吃过了。”易听南咬着牛奶的袋角。
　　程斯博伸手想要让他别这么喝，“不卫生。”
　　易听南死死咬着，口齿不清地说：“我喜欢这样喝，袋子特意洗过的，不脏。”
　　听到他说洗过，程斯博也不阻挠了。
　　“你带衣服了吗？”易听南喝了几口就松嘴，用手拿着。
　　程斯博点头，“带了一套。”
　　易听南在他书包底下垫垫，问：“沉吗？”
　　“怎么？想在我这体现男友力？”程斯博问道。
　　被戳穿心思的易听南也不害羞，冲他笑了笑露出虎牙，说：“这不是想尝试一下嘛。”
　　程斯博满足他，把书包脱下来丢到他怀里，“接着。”
　　“得咧。”易听南满足地咧着嘴角，双手捧着书包，又对程斯博说：“对象，把奶送进我嘴里。”
　　程斯博：“.....”
　　他可以报警吗？这里有人开了辆儿童不宜的车。
　　易听南见他没动作，停止了脚步，对他和手里的牛奶扬着下巴，随后又张着嘴，一副你倒是帮我一下。
　　程斯博叹气，无奈之下接过他手里的牛奶，递到他嘴里给他咬着喝。
　　这一天才刚开始，易听南就觉得心情如此美腻，是要发生好事的征兆，回到班级笑的嘴角一直没下来过。
　　“他点了笑穴？”文景敲敲梁昊东的桌子，问道。
　　梁昊东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情。
　　看来想知道答案就只能找某个人了，文景小碎步走到程斯博的另外一边，问：“学神，他嘛呢？”
　　程斯博被问得有些头大，总不能说他是因为表现了男友力而开心吧，只好说：“补习最后一天，乐的。”
　　“这么乐天派？”文景觉得这人也太好满足了，寒假都被用了一半时间补习，还有啥好开心的。
　　最后一天假期果然是最难熬的，班里的同学已经有一半没有学习的心思了，日学夜学以及各种试卷都快把他们逼到悬崖边，现在恨不得能赶紧休息，一觉睡到自然醒，第二天就是吃吃喝喝玩手机。
　　不过对于一些家长比较严格的来讲，放不放假都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要学习就是了。
　　易听南这一天下来坐如针毡，一副只要放学铃声一响，就能立马背上书包拉着程斯博三秒冲刺跑出去。
　　“你要是坐不住，我可以给你习题。”程斯博最后受不了他动来动去，一刻也不停歇的状态，建议道。
　　易听南瞪大眼睛，惊恐地说：“不，不是说今天可以不做吗？”
　　“那你就老老实实待着。”程斯博咬着牙说道，晃得他都快晕了。
　　“哦。”易听南点头，双手摆在书桌上，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程斯博也以为他就这么消停了，结果十秒不到，那像扎了针的屁股扭扭捏捏，恨不得离开这烫屁股的椅子。
　　“不是，你这骚动都把我给影响了。”文景没好气地转过头来投诉，他本来心态放的刚刚好，好不容易劝说自己没事多做几道题，时间就过去了，也不急着这一刻。
　　结果这家伙坐在他后面倒好，一会儿动椅子，一会儿动桌子，每一下都能把准备陷入学习里的他给拉出来。
　　易听南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对着文景，说：“你看看，还有半个小时，就差半个小时。”
　　最后一天补习不用晚自习，只要放学铃声一响，大家集体解放。

第六十七章：还你
　　◎    果然，铃声刚放出一个音节，班里的同学第一时间拎起书包，百米冲刺往外跑，不到十秒的时间，就摇◎
　　果然，铃声刚放出一个音节，班里的同学第一时间拎起书包，百米冲刺往外跑，不到十秒的时间，就已经跑了一大半了。
　　易听南虽然激动，但是在铃响时却淡定地坐在位置上，像极了个乖宝宝在等家长领走。
　　程斯博慢悠悠地把漫画放进书包里。
　　“同桌，去玩还带漫画啊？”易听南有些不可置信。
　　他把书包收拾好，说：“车上看。”
　　“走吧，兄弟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文景站起来把书包往肩上一跨，催促道。
　　易听南看了觉得稀奇，“噢哟，难得啊，你居然还会背书包。”
　　上次去苏艺巧家，他直接拎着个装衣服的袋子，其它什么也没有了。
　　“带了点零食去车上吃。”文景说道。
　　唐与这会儿也收拾好东西，把书包背上走到讲台旁边，把一个行李箱拿了出来。
　　“副班，你这是要去那里常住啊？”易听南吃惊道。
　　要是没记错，好像就去个两天吧，一套衣服足以吧。
　　“应该是把全身家产都搬过去了。”梁昊东笑的脸都酸了。
　　唐与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红扑扑的脸颊带着一点笑意，说：“我，我爸带了点特产，说给要大家，就是，谢谢大家照顾我。”
　　“嗨，不至于。”易听南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就是，大家都是互相照顾。”文景也跟着说道。
　　“没关系，车上，民宿，都可以吃。”唐与吃力地推着，幸好是行李箱有轮子，这要是用袋子，他铁定受不了。
　　文景点头，接受了，这倒也可以，就是带的比较吃力，好在有保姆车，需要扛的时间也不长，还能接受。
　　虽然他们的班级在二楼，但下的楼梯比平常的还要长，唐与太瘦小，文景见他推得好像行李箱比他自己重似的，最后‘慈悲’地把行李箱接过手。
　　“不是，副班，你早上是怎么扛上来的？怎么不放在保安室里呢？”梁昊东见文景要把行李箱抗下楼梯，连忙加快两步帮忙一起扛。
　　因为胖的原因，就这么点楼梯的路程，走到下面的时候他额头已经出了些汗，尽管现在是冬天。
　　唐与低着头，感觉自己有点蠢，小声地说：“忘，忘记了，早上有两个同学帮我一起扛的。”
　　程斯博在班级门口站了会儿，笔直的大长腿让每个从他身后路过的人都女生露出了羡慕的目光和男生嫉妒的心理。
　　易听南磨磨蹭蹭地从里面走出来，还没放学的时候，嫌慢的是他，现在放学了，磨蹭的也是他。
　　“再磨蹭就坐三轮车去。”程斯博见他出来，捏捏他的后脖颈，威胁道。
　　易听南撇嘴，他才不相信呢。
　　尽管被捏着脖子，但他还是左顾右盼，前瞄瞄后瞄瞄，像极了要偷腥的小猫。
　　“看什么？”程斯博不解道。
　　因为他的磨蹭，这个点已经没有什么人在走廊了，该走的基本已经走了，只剩下一些还在班里复习的同学。
　　他突然贼贼一笑，把程斯博捏着他后脖颈的手拿下来，下一刻，把自己的手交到对方的手心里，手指一弯，十指紧扣着。
　　程斯博轻笑，敢情就等在这呢。
　　他没有反抗，选择满足这小崽子，手指跟着一弯紧紧握着。
　　易听南有些呼吸急促，眼睛不断地扫描着周围，既兴奋又恐慌地说：“其实我想在学校里和你十指紧扣很久了，就是没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程斯博的手指在对方的手背上捏了捏。
　　易听南感觉像是有个小猫爪在挠着自己，全是酥酥麻麻，痒痒的。
　　当然了，他很怂，只是敢在心里这么想，要是告诉他对象把他的手形容词小猫爪，估计十指紧扣就此告终。
　　他轻声哼着歌，小幅度晃着两个人紧握着的双手，心情极度美腻。
　　两个人默契般，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缓缓放慢了脚步，享受着此时此刻在校园里做着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夕阳的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散落在他们的身上，像是要记录青春懵懂但又有自己独立思想的光阴美好。
　　明明三十秒就能走完到楼梯的距离，整整花了差不多三分钟才结束。
　　距离楼梯还有十来米，易听南就松开了手，这要是被人抓包那就完蛋了。
　　他不害怕暴露两个人的恋情，但是现在的时机实属不适。
　　要面临的问题比进入社会时期还要更加困难。
　　校园口还没走到，就看到除了文景那三个人，旁边还有个苏艺巧，提着一个28寸的行李箱。
　　“学委，我们送你过去不就好了。”梁昊东还在劝说中。
　　苏艺巧觉得没必要，她这阵子没遇到什么事也没见到可疑的人，“真的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现在特殊时期，你的安全重要。”文景说道。
　　他找的那帮人只负责苏艺巧爸妈的安全，苏艺巧因为在学校经常和他们待在一起，就没有安排。
　　但现在是要回家，这路程中谁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谁知道那些还会不会再找上门。
　　“嘛呢这是？”易听南走过来不解道。
　　苏艺巧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把易听南拉到自己的旁边，说：“你可快劝劝吧，他们非说送我回去，这一来一去的，你们多浪费时间，到时候去农家乐都大半夜了。”
　　她家和农家乐完全是反方向，实在没必要折腾。
　　本来以为易听南能和自己统一战线，结果对方腿一跨站在文景他们的旁边，说：“学委，我觉得他们说的没毛病。”
　　去玩和安全来说，当然是苏艺巧的安全最为重要，再说他们也不是要取消行程，只是稍晚些而已。
　　“学神~”苏艺巧见他叛变如此之快，要再拉回营中那是难上加难，转过头对程斯博祈求着。
　　“学委，你别挣扎了，我同桌只能和我统一战线。”易听南怕程斯博真答应苏艺巧了，在他还没开口前就把话给抢了，手一伸把他拉到自己旁边。
　　程斯博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他站在易听南的旁边足以证明他的想法，毕竟之前哄这小崽子的时候说了，以后和他统一战线，不得叛变。
　　“行了，别为难了。”一道声音插入他们之间的氛围。
　　“徐老师？你还没走啊？”苏艺巧诧异道。
　　一般他们这位班主任除了学生以外，在老师界里，绝对第一个下班，没有人能比他更快。
　　“哟，我刚看到语文老师都走了，老师，你的第一宝座没了。”易听南打趣道。
　　“臭小子。”徐尧生手一抬作势要打他，但真没下手，“我还是很有师德的。”
　　“是是是。”易听南敷衍地点头，满脸写着我信了你的鬼。
　　徐尧生的手指在空中旋转，钥匙扣被他转的发出了叮叮响，“学委我给送回去就行，正好我要去那边办点事。”
　　这就最好不过了，几个人笑的跟徐尧生是救世主似的，还一个个在后面护送着他俩上车。
　　梁昊东看着徐尧生开走的车影，说：“我居然不知道老班开的是玛莎拉蒂。”
　　文景摸着下巴沉思，“好像百来万。”
　　“有米，我连十万块都还没见过呢。”梁昊东啧啧说着。
　　易听南睨他，说：“我连一万块都没见过呢。”
　　文景两只手臂一抬，把他俩一左一右揽着，边走边说：“今晚让你们好好瞧瞧十来万是什么样子。”
　　说完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收回揽着易听南肩膀的手，把他推到另外一边，对程斯博说：“还你。”
　　手臂换了方向，把唐与揽了过来。
　　程斯博把易听南扶好，冷不丁丢下一句：“行李箱没拿。”
　　说完就勾着易听南的脖子往保姆车的方向走。
　　本来走的潇潇洒洒，一副这世间我最拽最拉风的三个人，突然像是被踩了急刹车，灰溜溜地跑去拖行李箱。
　　易听南转头冲着他们三个人狼狈的身影无情大笑。
　　“老师，您真的是要过去那边办事吗？”车上，苏艺巧左思右虑，还是选择问出来。
　　她担心这只是徐尧生因为她安危的问题而找的借口。
　　徐尧生笑了笑，开着车抽空转头看她一眼，说：“我像是骗人的样子吗？”
　　苏艺巧看着窗外，没了往日的大大咧咧，“我只是不希望因为自己而继续麻烦大家。”
　　徐尧生听了，语气稍微有些严肃，说：“艺巧，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的安全才是大家最记挂在心的，因为你是他们的朋友，是我的学生，就算是陌生人，大家也不会袖手旁观，他们都是善良的孩子。”
　　苏艺巧含着泪点头，哽咽道：“我知道，就是怕连累了他们。”
　　徐尧生反而笑了，他说：“如果真的怕你连累，这群臭小子早跑路了。”
　　苏艺巧噗嗤笑出来，又哭又笑的，转过头看向正专注开车的徐尧生，轻声说：“谢谢你，老师。”
　　徐尧生玩笑道：“所以说我有师德嘛。”
　　“嗯。”苏艺巧点头，又说：“以后谁说你，我怼死他。”
　　徐尧生这下连忙打小报告，“诶，你先把易听南处理了，这臭小子也不是第一次无法无天了。”
　　谁知道刚刚斗智斗勇的苏艺巧给缩回壳里了，“他我可不敢。”
　　徐尧生笑了笑，没再说话。

第六十八章：随你发落
　　◎    “同桌。”易听南戳戳坐在车窗沙发的程斯博，从上车他就拿着漫画，一刻也没停下来。
……◎
　　“同桌。”易听南戳戳坐在车窗沙发的程斯博，从上车他就拿着漫画，一刻也没停下来。
　　程斯博抬了下眼皮看他。
　　易听南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指了指屏幕，说：“看，那里有草莓，可以自摘。”
　　“嗯，明天去摘。”程斯博点头，目光又移到漫画书上。
　　易听南想想都觉得有些兴奋，他差不多一年没去摘过草莓了，实在是怀念在田里边摘边吃的感觉，不过当时是在舅舅家的田地里，所以才敢。
　　这要是去别人家的田地里摘草莓，恐怕不能边摘边吃。
　　因为没吃晚餐就出发，几个人在车里的这段时间，把文景带的零食，唐与爸妈给的特产，几乎吃的差不多了。
　　各个吃的狼吞虎咽，就差把袋子给啃了。
　　其实最主要的是唐与带来的特产比较诱人，文景的零食就是平常吃的各种薯片豌豆什么的。
　　司机特意把保姆车先送去清洗一番，原本一尘不染的车内在几个人的轰炮下变得脏乱不堪。
　　因为隔板没有升起来，司机大哥好几次抽空从后视镜看了下里面的已经完全变样的环境，心里流泪满面甚至想吃碗麻辣烫。
　　“晚上吃什么？”梁昊东比较在意这个问题，毕竟过去也快八点了，不知道那边晚上的项目怎么样。
　　“烧烤明晚再吃了，我直接安排了在民宿里面吃饭。”文景就是担心过到去大家都饿荒了，所以特意把烧烤安排在明天晚上。
　　“优秀。”梁昊东拍拍手。
　　“副班你嘛呢？”文景翘着二郎腿磕瓜子，见另一边的唐与一直捣鼓着手机，问道。
　　唐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说：“学委报平安了。”
　　“到啦？挺快啊。”易听南查完攻略就把网页关了，手机揣兜里，跟文景一起嗑瓜子，两个人跟打鼓似的，你咔一下我咔一下，偶尔还同步一起咔。
　　“果然坐车比较无聊，打牌吧，我拿了两幅，五个人斗地主，四打一，来不来？”文景把手里的瓜子磕完，拍拍手掌去碎渣，在柜子里把两副牌拿出来。
　　易听南瞬间觉得手里的瓜子不香了，把多余的放回去，“来来来。”
　　说完还把他对象手里的漫画书抽走，“来啊同桌，看啥漫画。”
　　“来，副班坐过来。”文景朝他招手。
　　唐与缓慢地坐过去，轻声说：“我不会玩，可以教教我吗？”
　　文景对他不会的娱乐项目也见怪不怪了，把手里的牌递给程斯博洗，就开始教唐与斗地主的玩法。
　　易听南和梁昊东还是算了吧，他俩洗牌他还担心等下几个人还没来得及打，都蹲下身子在地上找牌。
　　好在唐与的学习能力强，在文景的口头讲解，以及玩了几盘基本上是已经领略完毕。
　　半个小时里，程斯博拿了三次地主虐杀他们。
　　每次到梁昊东拿地主的时候，他都怂的不敢叫，当亮出地主牌的时候，他又懊悔不已，要是拿了，这牌闭着眼都能赢。
　　可当他要了地主牌的时候，比枯萎的花根还烂。
　　易听南每玩一次嗷叫一次，龇牙咧嘴的，他一直想拿地主，可从来没碰到过地主牌，他怀疑这牌是不是被文景拿来的时候下了盅，为什么每个人都能拥有选择地主的权利，只有他永远错过。
　　问题是每次地主牌一番，和他的牌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程斯博最后看不下去，在地主选择权落入他手里的时候，放弃了，而下一个刚好是易听南。
　　他瞬间乐的虎牙都跳出来蹦跶以表示有多开心。
　　程斯博看到他咧开嘴角的笑意，自己也轻轻扬起嘴角。
　　“卧槽？”易听南翻开地主牌，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瞪程斯博，咬着牙说：“你为什么不叫？”
　　程斯博：“.....”
　　“你完蛋了。”文景邪魅一笑，空着的手搓搓拿牌那只手的手背，痒的不行，恨不得明个牌把自己的底都给亮出来。
　　易听南这下真是有苦全给哭出来了，他的牌还没打几张，文景这边一顿狂炸，结束。
　　这是开局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第一次开场如同结束。
　　易听南整个人扑上去要咬杀程斯博，恶狠狠地说：“你是不是偷看牌了，这么烂的三张牌居然留给我，说，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我不叫地主全是靓牌，这地主一叫全是烂牌。”
　　程斯博给乐了，微微弯下腰，对方整个身子都趴在他的后背上，右手往后一环，扶住对方的腰，以防他掉下去。
　　文景连忙撇清关系，“我可没有，我输得也不少。”
　　“我全靠队友赢。”梁昊东跟着附和。
　　“我，我也是。”唐与默默地发声。
　　“我不管，怎么到我地主就输的这么惨，你们肯定有炸。”易听南耍赖道，依旧压在他身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
　　“那你想怎么弥补？随你发落。”程斯博问道。
　　文景瞳孔放大，说：“学神，你这一问我们谁都不清了。”
　　程斯博没理会文景，转头宠溺地看着他，就等他发落。
　　易听南这才满意地嘿嘿一笑，心里算计着，说：“明天晚上我要吃白餐，你们都得烧烤给我吃。”
　　程斯博觉得这也没什么，就差点头了，结果文景不乐意，“凭什么啊，我们可没作弊。”
　　“比窦娥还冤。”梁昊东附和道。
　　“叫学神给你烤，他自个儿承担责任。”文景在他开口前又说道。
　　易听南转转眼珠子，低下头问：“那你烤。”
　　“行。”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答案。
　　文景酸的牙都快掉下来了，想嗑瓜子的力道都没了。
　　把你们给腻歪的。他心里这么想着，把牌随便一收想直接扔柜子里，结果被唐与阻止了，他蹲下身子，一张一张弄好，还细心地把两副牌分开。
　　“副班啊，谁找你当对象那可是发了。”文景看他心比女生还细，也不会嫌麻烦和不耐烦，不禁感慨道。
　　一提到对象的话题，唐与的脸瞬间红的很猴屁股似的，这要是放在漫画里，都能冒气烟了。
　　“没，没有，没有的事。”他结结巴巴回应着。
　　文景笑的更大声了。
　　“嘛呢，别调戏我们单纯的副班。”易听南从程斯博的后背下来，抓了一把瓜子磕的咔咔响。
　　说话之余，手伸到程斯博的面前，示意他拿点去吃。
　　被玩牌这插曲一播，他也没再看漫画，在他手心里抓了几颗。
　　文景这下看不过去了，指了指桌子，说：“这一大把，至于从他手里拿这么几颗。”
　　“他乐意。”易听南得意地晃晃脑袋。
　　这副模样在文景看在眼里就是欠揍的主，但碍于某学神在，不敢真动手。
　　从柜子里拿出遥控器，把挂在车上的电视打开，换了几个台，最后停留在卡通台，正播着喜羊羊与灰太狼。
　　易听南无语了，“你真小。”
　　文景：“.....”
　　他心里数万只草泥马路过，感觉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男人最大的忌讳就是不能被说不行和说小。
　　“你才小。”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反驳。
　　“看看有没有篮球啊。”梁昊东提议道，虽然他很少运动，但偶尔看看还是可以的。
　　尤其是在这氛围里，边吃东西边看还是很爽的。
　　因为被说小，这双重语一爆出来，文景也不乐意看动画片了，直接进入点播，搜了个关于篮球的电影看。
　　“打赌要不要？”看了还没有十分钟，易听南就开始出主意了。
　　文景直接问：“说。”
　　“什么赌？”梁昊东也有些好奇。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部大家没看过吧？”易听南为了保障问道。
　　大家一致回答：“没有。”
　　“那就赌结局。”易听南笑着说，“我刚看了简介，主人公就是因为篮球梦而发生的各种故事，我们就猜他结局到底能不能跨过重重障碍走上篮球梦。”
　　“那输的怎么办？”梁昊东问道。
　　易听南沉思了会儿，贼兮兮地说：“晚上给大家搬洗脚水和按摩。”
　　文景也来了兴趣，说：“行啊，我猜能。”
　　按照电影的套路，一般这种励志的故事结局肯定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也猜能。”梁昊东积极地举起手。
　　“副班呢？”易听南对他扬起下巴。
　　唐与犹豫了会儿，最后说：“我，我猜不能吧。”
　　文景不懂了，坐在他旁边环住他肩膀，说：“副班，你想啥呢？这励志片结局肯定是好的啊。”
　　易听南啧了一声，“你别扰乱他的第一个答案。”
　　“行吧。”文景收回手，拍拍他肩膀，一副惋惜的模样，说：“副班，你加油吧。”
　　唐与被他拍的缩了下肩膀，虽然他没看过结局，但还是想要往反方向说。
　　“我也猜不能。”易听南说完又看向程斯博，“同桌你呢？”
　　程斯博嗑着瓜子敷衍道：“不能。”
　　易听南满意地点点头，把注意力转到电视上。
　　文景看了十来分钟就有些坐不住了，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直接看结局得了。”
　　大家又是一致同意，甚至觉得这部电影有些无聊，虽然是讲篮球梦，但更多的是讲主人公在这期间发生的故事，而且大部分还和篮球没有关系。
　　文景拿起遥控器直接拖到大结局，每个人屏着呼吸等着几分钟的煎熬。

第六十九章：聊聊小天，亲亲小嘴
　　◎    本来按照正常的励志片，结局应该毫无悬念主人公能够拿起来篮球比赛甚至得到冠军。
　　……◎
　　本来按照正常的励志片，结局应该毫无悬念主人公能够拿起来篮球比赛甚至得到冠军。
　　结果编剧的想法偏偏就是要往反方向走，主人公因为长期锻炼篮球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和盲目训练，膝盖和脚腕严重受损而再也没有机会拿起篮球，淋漓尽致地在球场上打一场。
　　最后主人公因为心里承受不住这残酷的现实，选择了自杀，白布盖上的瞬间，故事结束。
　　文景气的差点把遥控器摔了，这编剧什么脑回路，连呼吸都变重了，说：“这种励志片不应该是阳光向吗？都什么玩意儿？”
　　梁昊东也有些震惊，“能给编剧寄刀片吗？”
　　易听南笑的很得意很嘚瑟，对着他俩说：“现在赶紧休息储存体力，不然晚上搬不动干不了活。”
　　文景和梁昊东集体倒在沙发上嗷嗷大叫，恨不得把编剧撕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很快，看了会儿电视聊了会儿天，一下子就到了。
　　几个人拿着物品一个个下车。
　　易听南和程斯博走在最后，在下车之际，程斯博在他耳边轻声问：“你看过结局？”
　　“？”易听南震惊地转过头看他，把那只正准备往下走的脚收回去，抓着他的手臂小声地问：“你怎么知道？”
　　程斯博轻笑，往他脑门一指弹，说：“全写脸上了。”
　　易听南摸上自己的脸颊，没感觉啊。
　　程斯博把他的手放在嘴角边，说：“这就没下去过。”
　　易听南笑了笑，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语气有些撒娇，“不管，反正你不能供我出去，不然我就拉你当共犯。”
　　程斯博被气笑了，捏着他的脸颊说：“挺能算的。”
　　一下车，就感受着周围的空气渗透着泥土的气息，细风吹着野草野花散发出馨香，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的甜味和香味，大部分来自于民宿里的烟火气息和游客在草原上忙碌的烧烤。
　　“空气真好。”梁昊东把包放在地上，双手张开闭上眼睛呼吸新鲜空气。
　　除了回乡下，在城市里根本闻不到这种沁入鼻息的空气，站在这里，没有任何烦恼，整个人都放松了。
　　“真舒服。”光线微暗，易听南勾着程斯博的小拇指，轻轻摇晃着。
　　文景转过头想说先放行李再去吃饭，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立马噤声果断把头转回去，又是羞耻的一面。
　　“走吧走吧。”
　　“我们怎么住啊？”跟着文景走到民宿，向前台拿了钥匙，进了电梯，还没说怎么分配，易听南忍不住问道。
　　文景睨他一眼，这小脸色还不是想和你学神一个屋。
　　他说：“第三层我包下了，你们想住哪间都行，自己挑。”
　　易听南、梁昊东、唐与：“.....”
　　有米也不是这样子花的，这个败家玩意儿。
　　“文景，你们家缺保姆吗？不会做饭的那种？”梁昊东实属羡慕，有钱人的世界他还真搞不懂。
　　文景走在最前面，说：“没钱，养不起了。”
　　梁昊东：“.....”
　　没钱你还能包下整层？
　　“对象，我们怎么住？”易听南和程斯博依旧走在最后面，他扯了扯对方的袖子，问道。
　　这一包就是整层，他刚还数了一下，要是一人一间，这房间还多出了三间，想要一起睡的美梦就这么被打破了。
　　想着，他狠狠瞪了走在最前面那个烧钱的玩意儿，恨不得把他后背盯出几个孔来。
　　文景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阴凉，抖了抖肩膀，他还穿了羽绒服，怎么还会觉得冷？看来等下出来吃饭要多穿件秋衣。
　　程斯博看他把心思都写在脸上，轻笑，问：“想一起住？”
　　易听南瞬间脸就红透了，眼神恍惚左飘飘右飘飘，没敢看程斯博，更不敢看他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不是，第一次，出来旅游，就，就是觉得，难道，不应该，住一起吗？”
　　他说完还咽咽口水，自己紧张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程斯博点头，就等他自己说出来，撂了一句行，就对着前面的人说：“我和易听南住一间，你们自行安排。”
　　梁昊东跟着附和，“我也觉得自己睡有点后怕，你俩有和我一起拼睡的吗？”
　　上次去苏艺巧家，也是和唐与一间，起码不是自己一个人，这还是包下了一整层，可能左右都没有人住，想想都有点可怕。
　　文景果断摇头拒绝，他说：“我自己单独一间。”
　　“那，那我和你，一起吧。”唐与也是除了上次去找苏艺巧以后，还没在外面过过夜，再加上这里是郊外。
　　他看特意刷了评论，虽然项目好玩民宿也干净，就是到半夜的时候，老是有动物的叫声，各种品种掺杂。
　　“可以可以。”梁昊东连忙点头深怕他一个反悔。
　　文景嫌弃道：“都几岁了，把你们怂的。”
　　“你厉害。”梁昊东竖起大拇指。
　　易听南整个人高兴的连走路都是小跳着的，上次去找苏艺巧的时候，他俩虽然住过一间，但是当时程斯博只顾着处理事情，打个电话回来他都完全睡死过去了，都没能好好享受和对方在房间独处的机会。
　　这次可不能那么早睡了，万一还能玩个抱抱和亲亲呢，想想都觉得有些害羞。
　　一会儿笑的春光满面，一会儿摸摸滚烫脸颊，一会儿揉搓对象的手掌，殊不知，他这些举动全落入了程斯博的眼里。
　　程斯博不禁扶额叹气，有个主动想做一些非非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体验，他感受到了。
　　“大家整理一下，十分钟后我们去吃饭，快饿死我了。”文景第一个先到的房门口，虽然在车上吃了不少特产和零食，但主食没吃到还是容易饿。
　　几个人颔首各回各选好的房间，易听南一进去就想放下书包往床上躺，但是还没洗澡，有他对象的威严在，他不敢，最后整个身子往沙发里倒，舒服。
　　他俩刚好选了一间只有一张超大床的房间，易听南转头望着那张床，心里瞬间开了花，乐的。
　　这幸好没选到双人床，不然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想要在一间房的目的就是两个人晚上躺在一张床上，聊聊小天，亲亲小嘴，相拥而睡，而并不是你一张床我一张床就这么干聊天。
　　“对象，躺会儿吗？”沙发很大，他一个人躺下还有空余的位置，换了个姿势侧躺，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拍拍旁边的位置。
　　程斯博没有躺下，放下书包走过去坐在他腿边，把他双腿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背后靠着沙发，手掌磨砂着对方的小腿，轻轻按摩。
　　易听南舒服的闭上眼睛享受着，又猛地一下睁开眼睛，说：“诶，对象，先别按，东东和文景还差我们三个的按摩和洗脚水呢。”
　　程斯博扬起嘴角，说：“没事，先活动活动。”
　　易听南见他这么说也没有反驳，又舒服地闭上眼睛。
　　他俩休息的连时间到了都没发现，最后还是梁昊东过来敲门才慢吞吞地走出去。
　　易听南双眼惺忪，显然是刚刚给睡着了。
　　梁昊东看了有些吃惊道：“不是吧，兄弟，这才几分钟就睡过去了？”
　　易听南打着哈欠，有气无力地说：“早上起太早了。”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问：“背你下去吗？”
　　对方起太早的罪魁祸首毕竟是他，如果不是对方来接自己一起上学喝牛奶，也不至于五点就起床。
　　文景这会儿刚好走过来就听到这句话，脚一滑差点闪了老腰。
　　卧槽，至于吗？走到电梯笼统就这么几步路，电梯直接送到餐厅那一层，这也需要背？豆腐做的？一碰就碎？
　　心里产生好几个疑问的他差点脱口而出。
　　“没事，可以自己走。”
　　文景听到易听南这么说，心里才把那些腹诽给收回去。
　　“快快快，我已经安排上菜了，等下凉了。”他赶紧催促道，深怕再不说，这俩直接能给公主抱下去。
　　“都有什么啊？”梁昊东的口水都出来了，他饿的都有些反胃了。
　　文景挑眉，按下电梯按钮，说：“满汉全席。”
　　几个人围坐在一桌，看着餐盘一份接着一份提上来，梁昊东直接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艾玛，太香了。
　　“来来来，以茶代酒，庆祝一下我们的相识和高三第一学期结束，干了。”文景举着杯子站起来。
　　易听南抓了抓脸，怎么觉得有点中二的味道。
　　其他也人都面色露着为难，但文景就这么站着举着不动，反而更引人注目，最后只好硬着头皮把这杯碰了干了。
　　一顿饭，五个男生，吃了半个小时就解决了，梁昊东直接打了个饱嗝，填饱肚子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十点有烟花秀，再坐会儿去洗个澡出来看？”文景瘫在椅背上问道。
　　吃饱了还泛起困意了。
　　易听南抓起程斯博戴手表的那只手，看了下时间，快九点半了，时间估计差不多。
　　文景看的又觉得自己的眼睛要闪瞎了，这手机就在字面桌子面前，还得看人家手表。
　　他什么时候才能对这俩时不时出来一个炸弹动作而免疫？

第七十章：舌吻
　　◎    几个人坐了会儿就各回房间洗澡准备看烟花。
　　“虽然但是，对象，我怎么觉得，我们……◎
　　几个人坐了会儿就各回房间洗澡准备看烟花。
　　“虽然但是，对象，我怎么觉得，我们几个大男人一起看这么小女生的烟花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易听南先去洗澡，洗完出来，穿着睡衣，手里拿着毛巾搓头发。
　　人家基本都是和对象去看烟花的，他和程斯博去还能理解点，问题是文景、梁昊东和唐与他们三个人去是不是很奇怪？
　　程斯博轻笑，拿起准备好的睡衣边走边说：“他们比较骚。”
　　易听南瞬间同意点头，没错，就是骚。
　　路过他身边时，程斯博还顺着他毛巾擦头发的姿势给揉搓了几下。
　　易听南脸微红，等他进去了，把毛巾随意搭在肩上，拿起半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文景这家伙自己单独一间，澡早就洗好了，在大群里和女生聊骚。
　　正当他还聊得起劲，把人女生撩的都不行了，这会儿徐尧生出来了，什么也没说，就直接@了文景，吓得文景即刻潜水不敢再出来。
　　一群男生在大群里面刷屏打着‘哈哈哈哈哈。’
　　易听南刷着屏幕幸灾乐祸地笑了。
　　让你骚。
　　他戳着文景的头像，发了一条‘老班让你骚断腰’就把手机扔一边，轻声哼着小曲，吃饱洗完澡困意就来袭，他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程斯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有半个身子都快掉下沙发，加快了脚步过去把他往里塞。
　　仔细瞧，易听南湿哒哒的头发滴的沙发扶手一片水渍，他轻声叹气，去浴室拿了条干净的毛巾过来垫着，把他原来的毛巾抽走，想叫醒他把头发吹干再睡，免得出现头疼症状。
　　但看他睡的香偶尔还吧唧嘴抓抓脸的，都舍不得叫。
　　把房间的灯换成暖色系的小灯后，拿着吹风机去浴室里吹头发，顺便把浴室的门带上以防吵醒对方。
　　易听南在细微的嗡声中翻了个身，这一翻差点把自己给翻到地上去，失重感产生的同时把他惊醒了。
　　睡意朦胧地眯起眼睛，他居然给睡着了。
　　躺在那缓神，大概过了半分钟，他手扶着沙发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还有五分钟烟花就要开始了。
　　抬手摸摸头发，已经处于半干半湿状态，浴室传来吹风机的声音，他看了一眼，搓搓脸提起精神，起身换衣服。
　　程斯博出来的时候，易听南刚好换完衣服正坐在沙发上，“你去吹吧。”
　　说完就打算从包里拿出衣服要换，结果对方压根就没打算起来，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程斯博不解。
　　易听南变得有些扭扭捏捏，“这，不是，对象不是应该，给对方，吹头发嘛？”
　　越说越小声，越说头越偏，不敢直视对方。
　　程斯博恍然大悟，敢情是想学电视里人家小情侣帮对方吹头发。
　　他走过去摸摸他半湿的头发，说：“今天可能来不及了，还有三分钟烟花就要开始了，明天晚上给你吹。”
　　“得咧。”易听南笑着走进浴室，整个心情好到轻飘飘，像是在空中尽情飞舞，欢的不得了。
　　程斯博的衣服刚换好，文景他们三个就过来敲门了。
　　“快快快，易听南呢？赶紧的。”文景只见程斯博不见易听南，连忙催促道。
　　“吹头发呢。”程斯博开了门自己就走进去穿袜子。
　　他们三个走进来环视了一圈，梁昊东说：“你们是大床啊，也不嫌挤，我们那间是双人床，太舒服了，也不怕半夜打到对方。”
　　文景沉默了，心道就你心思单纯，人为什么大床还看不出来个所以然？
　　易听南刚把吹风机关了就听到文景在外面催促，他赶紧放下走出去，“来了来了。”
　　程斯博把袜子递给他，他急急忙忙穿着，两个人又把鞋换上，五个大男生跑去看烟花秀了。
　　砰一声，巨大的声响把几个人的脚步顿住，他们才走到一半，烟花秀就开始了，在烟花破灭前的绚丽把整个人夜晚照耀的光彩夺目。
　　“这是不是太准时了点。”易听南仰头看着那燃放的烟花一朵一朵绽放着光彩，虽然美丽是一瞬的事儿，但它做到了它该带来的意义。
　　“真好看。”梁昊东满足地说道，虽然不是第一次看烟花，但是依旧还是和这班人在一起的感觉，意义非凡。
　　正当大家都沉浸在这美丽瞬间的烟花秀里，文景一句话打破了这份美好，“没有跨年夜的好看啊，我是不是该找老板退点钱？”
　　虽然这烟花也是一下接着一下没停过，但是还是不足以跨年夜那晚的花式烟花，今晚就是普通常见的烟花形状。
　　“你可减少点要求吧。”易听南没好气地说。
　　唐与目不转睛地盯着，心里默默许着愿望。
　　他上次在一本书里看到，如果看到烟花，对着它许愿，有机会会实现，他想试试。
　　第一个愿望，他希望父母一生健康平安，不要太过劳累。
　　第二个愿望，他希望大家快乐无忧，考试理想的学校。
　　许完后，他默默闭上眼睛，祈祷愿望能够实现，能够坚持到大家白发，那就足矣。
　　程斯博转头看着一直仰头盯着烟花的易听南，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出现在对方的黑色瞳孔里，好似所有的光彩都是从他眼里散发出去。
　　心里突然一动，微微俯下身子吻上了那想念许久的双唇。
　　易听南是有点没想到他对象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吻他，虽然他俩站在大家的身后，可他们要是突然转过身子，那就完全暴露了。
　　程斯博睁开眼睛，看到对方游神的状态，心里有些不满，在对方微微张嘴想要呼吸新鲜空气时，他把舌头溜进去，尝遍对方的所有芳甜。
　　互相吮吸着属于对方的美好，全然忘记了今晚绚丽夺目的烟花，眼里和心里只剩下对方。
　　烟花秀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他们也没有选择走到前方加入大家，就这么站在原地观赏。
　　程斯博缓缓从对方的双唇抽开，随后轻咳一声，脸上难得有些许红晕。
　　易听南呼吸轻微急促，脸颊发烫，眼里水汪汪，连双唇都有些小红肿，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幸好现在是夜晚，就算大家转过身来说话，也看不出他目前不自然的状态。
　　十分钟的烟花秀很快就过去了，本来文景在来之前就想着看完烟花后去吃宵夜，但大家九点多才吃完，这会儿各个都不饿。
　　“兄弟们，要不回房间打个牌？”现在已经十来点了，别的游客的项目都是在烧烤或者吃火锅，大家又不吃，文景只好提议玩牌。
　　“行啊。”梁昊东点头同意。
　　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
　　因为文景挑了个最大房，所以大家集体去他房间里玩。
　　“今晚我绝对要一洗前耻。”易听南一进去就把羽绒外套给脱了，刚刚一路过来，他已经消化了和程斯博搞羞羞事情的不自然。
　　文景嘲笑反驳：“做梦。”
　　易听南气的咬紧后槽牙，偷偷在程斯博的耳边说：“对象，虐杀他。”
　　他的声音已经小到只剩下气声了，结果文景转过头说：“你别给我拉帮结派。”
　　易听南撇嘴，“你那是什么耳朵。”
　　文景得意地挑眉，“顺风耳。”
　　他像是想起什么事情来，对着易听南龇牙咧嘴地说：“还有，那个电影的结局，只有你没能享受按摩的待遇。”
　　“凭什么？”易听南不乐意了。
　　“就凭你作弊。”这要是不提起关于耳朵的事情，文景倒是给忘记了，今天下车的时候，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易听南瞬间怂了，眼神左瞟右瞟的，不自然地说：“我，我哪有。”
　　“嗯？”梁昊东也狐疑地看他，有些不可置信，捶胸顿足地说：“兄弟啊，你为了赢，居然这么对我。”
　　“就是，就这塑料情，你赶紧找下一个兄弟吧。”文景附和道。
　　结果梁昊东后面却说：“你居然不给我一点点提示，你太让我失望了。”
　　文景：“.....”
　　易听南揽住他肩膀，保证道：“你放心东东，下次我绝对给你暗示暗示。”
　　“说好了啊。”梁昊东深怕他敷衍。
　　易听南点头做了个OK手势。
　　文景：“.....”
　　真的是天理难容，作弊还带通气。
　　唐与这边倒是偷偷吐了口气，还好，他是自己选的。
　　结果文景眼尖看到了，语重心长地说：“副班啊，这你可不能学，恶习。”
　　唐与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最后牌也没打几轮，易听南和梁昊东就催着要去泡脚做按摩。
　　不过是大家一起泡一起按，文景和梁昊东不需要服务，毕竟易听南的小心思也被拆穿了，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要求。
　　这里面估计只有唐与才是最应该受他俩服务，但唐与见易听南和程斯博两个人都没有服务对象了，自己也不好意思让他俩来动手。
　　文景叫了五位按摩技巧比较顶级一点的服务员来，那简直就是一个舒爽和惨痛。
　　大家不是筋太硬就是有火气，每按到一个穴位，除了程斯博和唐与，其他都嗷嗷大叫像是要被谋杀了一样。
　　虽然服务员也见过不少会发出惨叫的客人，但是见到这三只惨成这副模样的还是第一次见，都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职业操守，她们顶多就是减少了力道，依旧坚持给他们按足。

第七十一章：能留一个小时给我吗？
　　◎    易听南，文景和梁昊东三个人从按摩房出来的时候，不是一拐一瘸的，就是扶着腰走，脸上都是病◎
　　易听南，文景和梁昊东三个人从按摩房出来的时候，不是一拐一瘸的，就是扶着腰走，脸上都是残留下来的惨痛狰狞。
　　只有程斯博和唐与跟没事人似的，一个手插裤袋悠闲地跟着后面，一个推着眼镜框微微低头小步走。
　　“你俩真健康。”文景说到健康的时候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狠狠地瞪他俩，心里满是苦水。
　　程斯博还特别欠揍地耸耸肩，毫无波澜地说：“一般般吧。”
　　易听南不想走了，身子往后转整个人趴在程斯博的身后装死尸，十分疲倦地说：“不走了，你背我。”
　　程斯博手一扶背一颠，就把易听南稳稳地趴在自己的后背。
　　梁昊东走几步都晃着自己的大肚腩，忧愁地说：“别说你们走不动，我现在带着这一身的赘肉，抬一步都是靠坚强的意志。”
　　“赶紧减。”文景说，“再胖下去你的体委就是直接拱手让人了。”
　　梁昊东闻言吓得立马挺直腰板，惊慌失措地问：“不，不会吧？”
　　“东东你别听他的，瞎吹。”易听南把一直趴在程斯博背后的脑袋抬起来说道。
　　“我明天要是起不来，这服务员看我不找她算帐。”文景走了小段才缓解了一点酸痛。
　　易听南下巴抵在程斯博的肩上，翻了个白眼说：“人打份工容易嘛？你自己火气大怪的了谁。”
　　“不过你还真别说。”梁昊东停下脚步转了一圈腰，说：“虽然酸痛但是挺舒坦的。”
　　“是吗？”易听南坏笑，在程斯博背着他路过梁昊东的时候，他手一伸往他肩膀上一拍，梁昊东立马发出悲惨的吼声。
　　他颤抖着手指，愤愤指着易听南，说：“塑料兄弟情，我算是看清你了。”
　　程斯博脚步没有停，早就赶在大家的前面，易听南转过身子一副得逞的表情冲梁昊东一笑。
　　“早说了吧，让你换兄弟，不信我，活该。”文景一副看好戏。
　　梁昊东心寒般捂住心脏，“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程斯博怕他太过于捣蛋，扶着他腿的手往他屁股上拍，提醒道：“差不多就行了。”
　　易听南瞬间噤声，脸埋进他的后背，露出的耳尖泛起红晕，手指搅着对方的外套。
　　我去，居然被拍屁股了。
　　回到房间，程斯博把他放在床上，自己拿着睡衣直接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换。
　　易听南瞳孔放大不敢置信，以为对方会去浴室里头换，结果这么一个精壮的□□雪白白的出现在他眼里。
　　程斯博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背部线条匀称，肌肉锻炼的刚刚好，不会太夸张也不至于看不出来。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宽肩窄腰，笔直的双腿在没有裤子的情况下显得更加完美，看的易听南口干舌燥，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对方吃了。
　　他艰难地咽咽口水，这个想法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整个人翻身死死捂在被子上，不去看对方的身材，怕自己把持不住。
　　万一他对象以为他是色鬼怎么办？
　　程斯博换完睡衣转过身子就看到他闷在被子里，喉咙间发出一个笑声。
　　易听南听到他这一声笑，害羞到整个人在床上钻的更深。
　　他走上去，一只腿膝盖一弯跪在床上，手一伸把他翻过来，对方不知道是闷的还是害羞，整张脸憋的通红，呼吸有些急促。
　　他蹙眉，说：“别闷到了。”
　　“我，我去换衣服。”易听南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把挂在椅子上的睡衣抓在手里，加快速度往浴室里去。
　　程斯博也没挑逗他，带着笑意坐在沙发上等他出来。
　　闲的无聊，拿出手机看看微信，除了群里大家闹哄哄地聊着假期的事情，就收到了一条私聊信息。
　　“寒假也不打算回来一趟吗？”
　　发送信息的微信号备注着：周学楷
　　程斯博收起手机，无心再看，陷入了沉思，眼里带着不明的情绪，让人看不透更猜不透。
　　过会儿手机弹出一条信息，程斯博只是低头看了眼，没打开。
　　微信的信息显示被他设置抹掉了，如果不打开，压根不知道是谁发来更不知道信息内容。
　　犹豫再三，当他决定把打开信息的时候，易听南出来了，他收回手，手机依旧安静地躺在沙发上。
　　易听南在浴室里做了战斗模式，脸已经不红了，心跳和呼吸也回到了正常状态。
　　“怎么了？”易听南一出来就看到他皱眉脸色也不太好的状态，问道。
　　程斯博摇头，“没事。”
　　“真的？”易听南狐疑地问道，房里开了暖气，换了微薄的睡衣也不觉得冷，他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新年回老家吗？”程斯博的话题转移的太快，他还有些懵在那，眨眨眼，过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点头：“可能会回，除非我爷爷奶奶来这边过年。”
　　程斯博点头，“老人可能不愿意离开老地方。”
　　当时老宅拆迁，外公外婆郁郁寡欢了好一阵子，每天站在房门前呆呆地看着，像是永远也看不够。
　　外婆还特意和邻居借了台相机，每天都拍几十张，让邻居帮忙洗出来给她。
　　那个时候邻居还问她，这房子其实看来看去都那个样子，拍再多张还是没变化，为什么还坚持一天几十张的拍？
　　但外婆坚决地说它有在变化，寻常人看不出来，她住久了，有感情了，能感受得到。
　　而外公连棋都不去下了，也不和老朋友出去走动，每天就守着老宅，哪也不去，认为能多看一点时间是自己的福气。
　　这栋老宅不单单是他们俩公婆和孙子的回忆，更是他祖宗世世代代的传承，虽然在每一辈里都会翻新，但根终究在那。
　　政府拆迁要更新地段，他们没办法，只能等到点的时候让他们拆。
　　这一片的区域都会拆迁，他的老朋友们都和孩子孙子一起去过了。
　　现在想要聚一起更是难上加难，很多人也都不会选择回去了，没地方住，住酒店也不乐意，只能偶尔通过电话或者让孩子帮忙弄个视频叙叙旧。
　　而程斯博知道外公外婆这幅状态也是从邻居的嘴里得知。
　　虽然他正面临人生最低谷的阶段，但那一刻他还是很悔恨自己的不细心和不孝，每天生活在自己身边的外公外婆的情绪都没察觉出来。
　　思绪被易听南拉了回来，对方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回神了对象。”
　　“你刚说什么？”程斯博有些迷茫地问道。
　　易听南静静滴看着他，片刻才回答：“我是说，如果我不回去，春节那天能留一个小时给我吗？”
　　他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敢问出来，毕竟程斯博的父母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家好不容易才团聚，他却要走了人家在春天那天一个小时，的确是有些贪心了。
　　程斯博抿着嘴，突然上手捏住他脸颊，问：“春节其实没你想的那么重要，对于我和我家人来说，就是普通的节日。”
　　“为什么？”易听南不解。
　　程斯博松开手，摩擦着对方骨感的手背，说：“本来见面就不多，所以能相聚就已经不看重日子了。”
　　“那叔叔阿姨会待到年后吗？”易听南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程斯博从摩擦对方手背换成捏耳朵，说：“这次会待的久一点，所以，春节你打算干嘛？为什么要一个小时？”
　　易听南转转眼珠子，担心小心思被发现，但好在他没有直面程斯博，胆子也大了点，“这不是新年嘛，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春节，就想和你待会儿。”
　　程斯博笑了，“行。”
　　“那说好了啊。”易听南转过身子面对他，笑出了虎牙，伸出一只小拇指和大拇指，要和他拉勾盖章。
　　程斯博笑得更乐了，眼睛瞥见对方被自己捏的有些微红的耳朵，伸出手和他拉勾盖章。
　　得到保证后，易听南又趴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两个人的时光。
　　经过按摩的洗礼，易听南打了个哈欠，眼睛酸涩，又困了。
　　程斯博感觉自己肩膀上的脑袋越来越沉，也猜到对方正步入睡眠状态。
　　放轻了呼吸深怕打扰对方睡觉。
　　片刻，他扶着易听南的腰，一只手穿在他膝盖后面，横抱起对方，轻手轻脚放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易听南沾了床后蹭蹭枕头，没有醒来的征兆。
　　程斯博也没走开，帮他整好后，就钻进被窝里抱着对方睡觉。
　　一直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再也没有信息，主人压根把它给忘记了。
　　易听南醒来估计又要懊恼自己比程斯博还早睡，他本来还打算让程斯博先睡，然后自己看着对方的睡颜，在慢慢进入梦乡。
　　电视剧的情侣不都是这么演的嘛！
　　所以在他早上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他怎么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又错失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气的拍打几下自己的脑袋，真的是太蠢了。
　　“别吵，安分点。”一道未睡醒还有些沙哑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易听南惊讶地转头看过去，他亲爱的对象就和他枕着同一个枕头，如果不转头，对方的额头就在自己的耳旁。
　　他心里的懊恼瞬间减少了几分，其实早晨醒来看对象的睡颜也是很美好的事情。

第七十二章：只撩你
　　◎    易听南双目扫着他对象的脸庞，从额头到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巴，顿住，他舔舔嘴唇，要是能来个早……◎
　　易听南双目扫着他对象的脸庞，从额头到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巴，顿住，他舔舔嘴唇，要是能来个早安吻就好了。
　　察觉有道炽热的目光在直击自己，程斯博没一分钟就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易听南放大号的脸庞和带着垂涎的笑容。
　　“几点了？”他带着沙哑又磁性的声音问道。
　　易听南手往后一摸，把手机拿过来，打开一看，“八点多，还早，他们肯定没这么早起，你再睡会儿。”
　　程斯博一旦醒了几分就很难再入睡，“算了，起来吧。”
　　易听南刚坐起来就被一道力气往后扯，整个人倒在床上，下一刻被柔软的双唇覆盖，只停留了两秒，对方就抽开了。
　　他说：“早安吻。”
　　说完就掀开被子起身去浴室洗漱，留下还愣头愣脑没回过神的易听南。
　　刚刚，被对象早安吻了？
　　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他刚还想着来个早安吻，结果对象二话不说就直接来了。
　　怎么这么猛？
　　越想脸越发烫，他带着压制不住的笑意在床上蹭了蹭，觉得不过瘾，又四处翻滚，把床单弄的凌乱不堪，这要是让旁人看到了，铁定以为两个人刚做了什么狼虎的事情。
　　程斯博出来的时候，易听南已经整理好激动的情绪，开玩笑，要是让他对象知道他这么容易害羞不禁撩那可咋办，淡定的形象还是要有的。
　　“去洗漱，带你去草莓园。”
　　易听南听到草莓园眼睛都放着光，笑逐颜开地问：“你知道在哪？”
　　昨天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再加上吃饭看烟花玩牌按摩，这些一安排都忘了要去看地图攻略。
　　程斯博点头，“在大堂拿了地图，大概知道。”
　　“得咧，我很快的。”易听南兴致勃勃地从床上跳下来，哼着小曲拿起衣服进浴室洗漱顺便把睡衣换了。
　　程斯博见他心花怒放的状态，心道果然下对了药，换完衣服又在小群里说一声他们要去草莓园，已经起来的，想去就一起。
　　易听南几分钟就解决了，出来的时候，小群里还是毫无动静。
　　“他们估计还没起床，我们先去。”程斯博把手机揣兜里，勾着他的脖子往外走。
　　易听南停住脚步，着急地说：“欸，我手机没拿。”
　　“在我这。”程斯博晃了晃另一只拿手机的手。
　　易听南嘻嘻一笑，“真贴心啊对象。”
　　两个人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直奔草莓园，这个钟点已经有人在里面采摘了。
　　“快，我要挑最大的。”易听南催促着拉程斯博的手往老板的方向走。
　　跟老板要了两个筐和两把剪刀，神采飞扬的下地。
　　有些草莓躲得深，得撩开叶子或者在根部的位置才能找到，他不是第一次采摘，自然也不会只找垂在外边的小草莓。
　　他小声地跟在另外一条道的程斯博说：“对象，有些很大的藏在叶子下边，多撩叶子。”
　　不知道是哪个点的开关被打开了，程斯博突然来了土味情话，他说：“只撩你。”
　　果不其然，易听南的脸上瞬间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说，说什么呢，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害臊。”
　　而且声音也没有压小，幸好周围的人不多，不然还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死个人。
　　程斯博笑了笑，没再逗他，弯腰继续找草莓。
　　“哦哟，哦哟哟。”易听南一惊一乍地直起腰，喜上眉梢看向程斯博，挥挥手。
　　程斯博在阳光的照耀下眯起眼睛，从对方白皙的手臂顺着往上看，有些骨干的手指握着突显的红彤彤大草莓。
　　“看，大不大？”这颗草莓都有他半个手掌大了。
　　程斯博轻笑，突然开黄腔，“没我大。”
　　易听南：“.....”
　　救命，有警察吗？快把这个老是撩来撩去的人带走。
　　他的心脏承受能力快不行了。
　　有没有氧气瓶，快给他上一个。
　　在他心里做了一部小剧场后，程斯博早就往前采草莓去了。
　　过分，撩完就跑。
　　他深吸就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回到正常状态，有了程斯博的荤话后，他采到再大的草莓也不和对方说了。
　　他怕自己听完一不小心给厥过去了。
　　可能是前几天下过一场大雨，有部分草莓已经在原地腐烂，招来了不少蚊虫。
　　幸好现在是冬天，都是长裤长袖长袜，被叮咬的可能性大大减少。
　　易听南看的心疼死，这要是茁壮成长，肯定超级甜，还大颗，真是可惜了。
　　在他惋惜之余，程斯博的篮筐里已经装了差不多一大半，每颗都是肉足鲜红，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易听南只顾着观赏，筐里只有程斯博的一半，但看着肥嫩鲜美，也很有满足感了。
　　“哥哥，你采的草莓都好大啊。”一个小男孩刚好采到易听南的位置，瞄了他筐里的草莓，满眼都是羡慕。
　　他采的都是垂在外面的小草莓，虽然红彤但是都很小颗。
　　“这有什么。”易听南不以为然，又说：“我对象的更大。”
　　不远处的程斯博：“......”
　　这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易听南所说的‘大’是指哪方面。
　　“真的吗？我不信。”小男孩显然有点不相信，又问：“哥哥的对象在哪里，能让我看看吗？”
　　易听南闻言立马拒绝，声音也变大了，说：“我都还没看过呢，哪能给你看。”
　　得，这下知道他说的‘大’是什么了。
　　在他口出‘金句’的时候，程斯博腿一跨走到他们说话的地方来，捂住易听南的嘴巴，对小男孩说：“小朋友，你想要大草莓吗？”
　　“哇，都是棕色的哥哥，想，哥哥我想。”小男孩兴奋地说。
　　感觉这个哥哥比较有戏。
　　这位全是棕色的哥哥把自己的筐递过去，说：“你自己挑。”
　　“哇。”小男孩见这一颗比一颗还大的草莓，惊的口水直流，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矜持不住，怕对方嫌弃自己不卫生，连忙把口水吸回去，问：“哥哥，我可以要两颗吗？”
　　说完还竖起两只肥嫩嫩的手指，可爱的不得了
　　程斯博点头，“可以，你拿。”
　　“唔唔。”易听南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谢谢哥哥。”小男孩兴奋地从筐里拿出两颗大草莓，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筐里，走之前说：“哥哥你们真是个大好人。”
　　这幸好是小孩子贴的好人卡。
　　等小男孩走了后，程斯博才把易听南放开。
　　“憋死我了。”易听南不满地看他，问：“嘛呢对象？”
　　程斯博睨他，我干嘛你还不知道？
　　“跟小孩子说什么荤话呢？”
　　易听南委屈了，说：“我没有啊，我只是表达你采摘的所有草莓我都还没全见过呢，怎么能让他先看了，再说，你这是采给我的，决定权就在我这。”
　　程斯博：“.....”
　　这下真是拿石头往自己的脚上搬，要是自己不开个荤话，也不至于认为对方是同一个意思。
　　头疼的想扶额，最后还是忍住了。
　　“走吧，再采点回去吃早餐了。”
　　刚刚他抽空看了下手机，那三个人已经起床在洗漱准备去吃早餐了。
　　“好。”
　　听到要回去了，易听南也不欣赏了，加快了找大草莓的速度。
　　郊外的草莓相对来说比较便宜，而且他们还是住在这里的旅客，老板多减少了一点。
　　两筐的大草莓花了差不多百来块钱。
　　易听南满载而归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就差拿个喇叭通知整个民宿的人他有多快乐。
　　他就是很喜欢这种自采自摘，最后送入自己嘴里的草莓，比较有成就感，苦尽甘来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爽。
　　“哟，可以啊你们。”文景见他们拎着俩大框的草莓，笑了笑。
　　因为草莓用袋装比较容易烂，而且他们买的多，老板就直接把筐赠送给他们了。
　　“我刚试吃了一个，超级甜，明天回去再采点。”易听南满足地说道。
　　桌子上已经被文景点满了各种餐点，采摘也需要体力，他早就饿的不行了，一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
　　“慢点吃。”程斯博蹙眉，一直空腹突然加大食量吞咽反而容易造成胃疼。
　　易听南猛吃了几口后，在程斯博的一句话下，立马放慢了速度，但还是在嘴里没咽下去的时候就给添加了新的。
　　“这里面贵吗？”梁昊东问道。
　　程斯博说：“一百五十多。”
　　“那可以啊，这么多要是在市里买可不止这个价钱。”梁昊东也想明天采点带回家里给父母尝尝毫无农药添加的草莓。
　　“你们这是还没吃呢？”易听南吃了五分饱，终于放慢了速度，结果看大家的碗筷好像还没动过。
　　“刚上盘，你们就来了。”梁昊东说道。
　　易听南笑了，“这我多不好意思啊，你们快吃。”
　　饿得急了都忘记观察他们吃过没有，这仔细一看桌子上的菜盘都是只有他一个人吃过的痕迹。
　　“吃吃吃。”文景拿起筷子开始横扫。
　　几个人也都吃的狼吞虎咽的，昨晚九点多吃完后就没再吃过了，平时在家上完晚自习都会有宵夜在等自己。
　　这突然不吃反而还饿得慌。
　　五个大男生十分钟就把桌子上的早餐全给解决了，撑到靠在椅背上休息。

第七十三章：校园女神
　　◎    “等下是什么节目？”易听南喝了口酸梅汤解解撑到炸裂的胃，问道。    “刚老板和我介绍……◎
　　“等下是什么节目？”易听南喝了口酸梅汤解解撑到炸裂的胃，问道。
　　“刚老板和我介绍了一个，说是挤羊奶。”文景说道。
　　易听南嘴角有些抽搐，说：“认真的？”
　　“我们几个大男生去挤羊奶是不是很像变态？”梁昊东有些接受不了。
　　程斯博和唐与直接沉默了，一个无话可说一直不知从何开口。
　　“我要是公羊我顶不死你丫的。”易听南嫌弃说道。
　　“那，取消？”文景被他们说的也有些动摇，仔细想想他们五个男生去挤羊奶的场面也是怪尴尬的。
　　几个人不约而同点头同意，难得这么默契。
　　“钓鱼如何？”程斯博开口了，昨天在搜寻草莓园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下其他项目，钓鱼这项能平下心来不浮躁，也比较适合这个年龄段的他们，是该时候压制压制那股青春叛逆了。
　　“行啊。”文景拍拍大腿同意了。
　　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
　　“钓到的鱼晚上烧烤把它烤了。”虽然吃饱了，但一想到自己劳动所得的食物晚上要来烤，梁昊东的口水就止不住。
　　“我好像从来没吃过这种烤鱼。”易听南感觉鼻子间已经都是香味了，平时在市内吃的烤鱼都是用磁炉，很少会去吃路边摊那种拿着架子在炭火上面烤。
　　不过主要是不太卫生，易妈妈一直都不同意。
　　“晚上让你同桌给你露一手。”文景对程斯博扬一下下巴，为难道。
　　虽然他不知道程斯博到底会不会用这种方式烤鱼，但是就要看他吃瘪。
　　“同桌你会烤吗？”易听南有些激动，但又怕对方没做过。
　　程斯博点头，“会。”
　　“那晚上可就靠你了啊。”易听南拍拍他肩膀，一副全交给你，当个甩手掌柜似的。
　　文景撇嘴，这居然没为难到。
　　“文景你会吗？”易听南又把球抛给他。
　　“晚上学着点不就会了。”文景粗着气回答，这活他还真没干过，平时基本都是去人家店里吃，从来没弄过自助烧烤。
　　易听南也没把他损到底，留了底裤让他自己好好抓着别掉下来了。
　　“那走吧，去拿工具。”易听南说着就站起来了，刚休息了会儿，又喝了酸梅汤，现在已经不会那么撑了。
　　几个人去钓鱼场拿工具，这个要另外付钱，就在文景打算拿出他那黑卡的时候，程斯博嫌麻烦直接把现金给交了。
　　“没事黑卡别瞎亮。”程斯博提醒道，这毕竟是在郊外的民宿，若是让一些心术不正的人知道这家伙有多少钱，指不定会干出什么违法的事情，到时候要找警察可没那么速度的事情。
　　文景被说的背后一凉，连忙把露出一半的黑卡给塞回去，紧紧捂在口袋里。
　　“欸，这不是林怀蕾吗？”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梁昊东就瞥见了窗户那边正贴着一张宣传海报，“卧槽，后天晚上要来演出啊，感觉错失了几个亿。”
　　“林怀蕾是谁？”易听南问道，他很少看电视，更别说追星了。
　　梁昊东瞪他，“我女神林怀蕾都不知道？”
　　文景凑上来，看着海报，思索了一番，恍然大悟地哦一声，说：“我知道，国民校园女神是吧？”
　　“对对对，这阵子超级火。”梁昊东得意地说，像是在介绍他对象似的，“她高二出道还不足一年，粉丝就数千万，高三第一学期结束，她的电影就上线了，票房第一，目前还没有哪部电影能超过她的数据。”
　　“东东你喜欢这款啊？”易听南没什么感觉，所以这女生长的挺好看的，但是他心里眼里全是程斯博，谁都不入眼了。
　　“完全符合我胃口。”梁昊东看的双眼放着光，就差流一地口水了。
　　文景摸着下巴，问：“我怎么听谁说起你的女神是王祖贤姐姐来着？”
　　梁昊东憨憨一笑，摸摸后脑勺，说：“这不能对比，她是我敬仰的偶像，林怀蕾是我的校园女神。”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文景怒骂。
　　梁昊东怼回去，“你这个情场浪子没资格说我。”
　　就在两个人互怼的时候，易听南踱着脚步到程斯博的身边，小声问：“对象，在你的女生审美里，这符合你吗？”
　　他对这个问题还是很好奇的，因为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程斯博在遇到他之前性取向到底是什么？
　　“对象？同桌？”对方一直盯着某一个地方没回答，易听南摇了摇他手臂。
　　思绪被对方拉回来，程斯博看了眼海报，转身边走边说：“走吧，别去晚了。”
　　易听南张嘴还想问什么，但见程斯博已经迈出去好几步，也顾不上了，对着他们几个边跟上去边催促：“走了走了。”
　　钓鱼的确是一个能够让你平下心来不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有的烦恼和世俗都可以放到一边，整个人都怡然自得。
　　易听南坐在小凳子上，偶尔看看水面有没有鱼来，偶尔偷瞄一直盯着鱼竿沉默不语的程斯博。
　　他不禁想，他对象的沉着和冷静的确是他该好好学习的，想想这才不到十分钟，他的屁股跟扎了针似的坐不住了。
　　文景虽然钓着鱼，但是他的心思全在手机上和妹子聊骚，压根不去管有没有鱼上钩。
　　几个人仔细观察，也就只有梁昊东和唐与才是最认真的。
　　尤其是唐与，他是真想要钓到鱼让大家开心开心，自己本来就很少做出贡献，一直默默在旁边，他也是想要给大家回馈点。
　　而梁昊东满脑子都是把鱼钓着后晚上落入自己的胃里，想的不断吸口水，饿了。
　　坐在他旁边的唐与都听到好几声了，本来想静下心来钓鱼都有些被打扰了。
　　易听南左顾右盼，想看看有没有人在说话，他实在憋得慌，无聊又发闷，实在学不来他对象的沉着冷静。
　　“兄弟。”梁昊东给他递了两包□□糖，顺便让他给学神一包。
　　他给每个人发了一包，刚刚在取钓鱼工具的时候，他顺手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几包解解馋。
　　“优秀。”易听南小声地夸赞，还不忘竖起大拇指。
　　“没事多给我女神投投票。”梁昊东趁火打劫道。
　　易听南瞪他，就知道讹兄弟，一包□□糖，还可能得熬夜打投，但嘴上还是说：“行行行。”
　　应完给他对象喂了几颗□□糖，自己又美滋滋地吃起来了。
　　“嘘。”一直没注意鱼竿的文景都想吐槽他俩，“钓鱼别聊天。”
　　结果同时收到易听南和梁昊东的白眼，你上手机聊骚倒是起劲，也不见你多看看有没有鱼上钩。
　　经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战斗，只有文景顾着和妹子聊天，一条鱼都没有钓到，其他人最低都有三条鱼。
　　一下子就把文景的气势也削没了，“就我空手而归啊？”
　　“没错，就只有你。”梁昊东提着桶刚抬脚要走，听到文景这话，冷不丁丢下这一句。
　　易听南似安慰似暗讽地拍拍他肩膀，说：“你多和妹子聊几句可能鱼就自己跑上来找你了。”
　　梁昊东听了哈哈大笑，“叫你不注意鱼上钩，全跑了吧。”
　　文景懊恼地拍拍脑袋，这男人尊严都没有了。
　　易听南抓起程斯博的手腕看时间，问：“现在还早，这鱼放哪呢？”
　　文景拎着鱼竿和空桶，有气无力地说：“自助烧烤那边可以存放。”
　　“行了，兄弟，下次钓条大的。”梁昊东安慰道。
　　“想赎罪晚上就烤给我们吃。”易听南也学会了趁火打劫，贼兮兮地说。
　　文景瞪他，没好气地说：“不是讹到你同桌了吗？讹我干啥？”
　　“得让我同桌休息，他和副班钓最多，有话语权。”易听南反驳道。
　　烧烤这玩意真烤起来还是挺累人的，总不能让他对象承包了。
　　“就你心疼。”文景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什么想法，比这暗戳戳的场面要见得多了。
　　易听南得意地晃晃脑袋，程斯博转头对他说：“累吗？拎不动就把鱼倒过来我这。”
　　“没事，我不累。”
　　文景看的牙都酸了，至于的，不就几条鱼给搞得，他拎着空桶还没说累呢。
　　把鱼储存在烧烤店里，梁昊东就建议去蔬菜园采点菜，晚上除了烧烤也弄个火锅，而且茄子和韭菜来烤最好吃了。
　　“哇塞，真是百宝圣地啊。”易听南见这壮观景象，惊的下巴都要掉了，这起码得有十几亩地的大小。
　　“什么菜都有。”梁昊东随手抓了一张介绍宣传单，里面注明了蔬菜园里都有什么品种。
　　易听南也拿了一张翻看，说：“强啊，南方北方都有。”
　　“走走走，下地，想吃什么就自己拿。”文景给每个人拿了篮筐，说完就迫不及待去采摘了。
　　“对象，吃茄子吗？茄子用烤的可好吃了。”
　　几个人一下去，大家就分散着走，只有易听南和程斯博两个人黏在一起。
　　“吃。”程斯博说着就给他摘了几根茄子。
　　“走，我们去韭菜圣地。”易听南见茄子差不多了，就拉着他往另一处走。
　　正要走到韭菜地的时候，程斯博把他拉到旁边用水泥筒盖着的地儿。
　　“嘛呢？”易听南不解。
　　程斯博说：“韭黄适合烤。”
　　“这里面有韭黄？”易听南震惊了，他都不知道韭黄是用这些盖住生长的。

第七十四章：吮吸
　　◎    “韭菜生长期间不见光就变成韭黄。”程斯博解释道。
　　易听南又震惊了，“这么神奇……◎
　　“韭菜生长期间不见光就变成韭黄。”程斯博解释道。
　　易听南又震惊了，“这么神奇？”仔细想想，又涉及到一个盲区，问：“那能烤吗？”
　　“能，相对于韭菜，烤韭黄会嫩一些。”程斯博一个跨步站在用水泥筒盖住的韭黄旁边。
　　“小伙子行家啊。”一个偏老成一点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两人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穿着简单朴素的黑色衣服和裤子，脚上穿的是雨鞋，不论是衣服还是鞋子都沾到了点土，但依旧笑眯眯看着他们的大爷。
　　“您好，您是老板这韭菜园的老板吧？”易听南连忙打招呼，笑颜逐开，显得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大爷点点头，手从背后伸出来，握着镰刀，问：“我是我是，你们要采购是吧？想要韭黄还是韭菜？”
　　“大爷，哪个好吃？”易听南故意问道，心里那点逗人的小九九出来了，感觉这一问大爷估计会跳脚。
　　果然不出他所料，大爷眼一瞪，说：“我种的当然都好吃。”
　　程斯博怕大爷真急了，说：“大爷，给我们来点韭黄。”
　　“小伙子，你是不是学过啊？怎么知道韭黄的种法和吃法？”大爷好奇地问他，也不着急先做生意。
　　程斯博只是轻笑，敷衍道：“有接触过。”
　　说完抿着嘴，一副没有打算继续解释的样子。
　　大爷阅人无数，也不是个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只是每次来的顾客，不论是年轻人还是中年人，都没有对韭黄了解的概念，他只是觉得难得罢了。
　　“不错。”他点点头，走到水泥筒旁边，拿着镰刀的手准备干活，问：“要多少？”
　　“来十份吧大爷。”易听南说道，韭黄烤多几串也没剩多少，十份的量应该是差不多的。
　　“得咧。”大爷嘴上应完，身体的敏捷度一点也不输于年轻人，他完全熟悉哪筒韭黄已经适合切割，一翻一个准，动作利索，下刀毫不犹豫，十份韭黄没一会儿就全落入程斯博的筐里。
　　“喏，小兄弟，拿好了单子，别等下出不去了。”大爷割完，把镰刀利索一收，就从系在腰间的包里拿出一张单子，把数据填上递给他。
　　“好咧，谢谢大爷，辛苦了。”易听南朝他笑笑，拿着单子勾着程斯博的手臂走了。
　　“还有什么想吃的？”程斯博边走边问。
　　目前他俩只采摘了两样，也不知道其他人都采了什么采了多少。
　　“玉米，烤玉米超好吃。”易听南说的都快流口水了。
　　程斯博环视了一圈，最后在目标地定下，“那边。”
　　掰玉米是个体力活，那老板不知道是横财灌满还是看破红尘，直接让顾客自己掰，他不在意赚钱，不在意顾客要自己动手而掉头就走。
　　在玉米地门口摆了张办公桌和椅子，办公桌旁边还插着一个公告，写着：老板累了，玉米自摘。
　　而那位说自己累了的老板，翘着二郎腿在那指挥在里面掰玉米的顾客，悠闲的不得了。
　　易听南看的一头黑线，走到那老板的办公桌旁，说：“老板，你也太佛系了。”
　　“这叫赚钱之道，让你们有乐趣学，任何东西都不是白来的，通过自己的双手辛苦获得才是最珍贵的。”老板说得头头是道，就差让自己出一本书了。
　　易听南撇嘴，你懒就说，不需要找那么多借口。
　　“那我们自己动手？”易听南不太肯定地问程斯博，怕对方不乐意。
　　不过程斯博也果断，直接答应了，把手里的东西寄存给老板，撸起袖子就干活。
　　好在今天他俩都没穿外套，都是宽松版卫衣，里面加了件短袖，配合现在白天的气温刚刚好，因为宽松所以袖子也好撸。
　　“你俩掰的时候多注意啊，可别把整竖玉米都给我连根拔起了。”老板看他俩进去的架势，忙着嘱咐道。
　　易听南笑的贼欠揍，说：“等下我就开辆铲车把这玉米地全铲平了。”
　　老板气的想打死他。
　　易听南拔了两个，就觉得自己的虎口要磨破皮了，“妈呀，这也太累了。”
　　本来一直生活在城市里，早就养成了收到完工的玉米，这突然要自己动手掰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搞得他都不想烤了。
　　程斯博掰完第五个的时候，对他说：“累就休息会儿，掰十个就差不多了，剩下这几个我来掰。”
　　易听南这一听觉得不行，这不是被对象看扁了嘛，在一口激励气息之下，他努力再掰成功了一个，程斯博已经把剩下两个掰好站在那等他了。
　　“撤了撤了。”易听南手臂酸的不行，催促道。
　　他现在就不想看到玉米地了，在这么辛苦劳动下，晚上必须要吃上四个玉米才行。
　　“怎么样？很有体验吧？”老板看到他们出来，乐呵呵道。
　　易听南瞪他，咬着后槽牙说：“老板你倒是舒服了。”
　　现在的钱居然这么好赚。
　　老板连声啧啧，把腿放下来，语重心长地说：“你是不知道，我自己在重这些的时候有多累，我这叫苦尽甘来，你们这才到苦，晚上烤着吃的时候，那甜糯又可口的味道直接让你升天。”
　　“行行行。”易听南敷衍点头，朝他伸手，说：“十颗玉米，快，给我单子。”
　　“小伙子，你要懂得自己动手而来的食物有多弥足珍贵。”老板边写单子的时候还边苦口婆娑道。
　　恨不得把自己毕生所受的苦都一涌全告诉他。
　　虽然很明显对方不想听，但也不妨碍他讲不是。
　　易听南拿了单子拉着程斯博赶紧离开这让他头疼心累身累的地方。
　　“对象，我们回去大门那边等他们回来吧。”易听南一见人少就把称呼给换了。
　　“行。”
　　等他们到门口的时候，梁昊东也累的在那休息了。
　　“你们都摘了什么？”他顶着大肚子坐在那探了探头问道。
　　易听南额头都是细汗，在程斯博给他擦完后，拖着有些酸感的双腿坐在梁昊东的旁边，“玉米，茄子，韭黄，你呢？”
　　梁昊东指了指在他脚边的筐，说：“我拐了个弯去了隔壁的果园，采了葡萄，樱桃，黄桃，芒果和百香果。”
　　“优秀东东。”易听南满意地对他竖起大拇指。
　　程斯博把东西放好后坐在易听南旁边休息。
　　“他俩怎么这么久？”易听南探头往里面望了望，还是没见着人。
　　梁昊东拿起手机看了看，说：“我刚给他们发信息了，但都没有给我回复。”
　　程斯博无心在聊天上，拉过易听南那只掰玉米的手，仔仔细细看了一番，只有虎口那有些泛红，好在没破皮。
　　易听南被他捏着手，左看看右瞧瞧的，大庭广众之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舍不得抽开，红着脸任由对方摸索。
　　“嘶。”易听南突然被这一痛感激的发出气声。
　　梁昊东专注着在手机里搜索烧烤需要用的佐料，没注意到。
　　程斯博抬眼看他，问：“痛？”
　　“嗯。”易听南点头，又看向痛觉的地方。
　　原来是他小拇指的指甲被磨破了点，泛出了点血丝。
　　下一刻，易听南感觉自己的小拇指进入了一个湿润又柔软的地方。
　　程斯博毫不犹豫，把他的小拇指放到自己的嘴巴里，吮吸一番。
　　“诶，别别别。”易听南拒绝的想把小拇指抽出来，奈何力气没有对方大。
　　程斯博吮吸了一会儿，才把他放开，拿出一张纸巾把嘴里的脏东西吐出来，对他说：“这个做法不卫生，以后别自己吮吸。”
　　易听南：“.....”
　　不卫生你还这么做？
　　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眼睛和鼻子都有些泛着酸气。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哭，太丢脸了。
　　可能意识到对方的想法，程斯博又说：“我怕脏，但你的不怕。”
　　片刻，易听南整个人窝在他的肩膀和脖子中间，久久没有抬头。
　　小拇指那湿润的温度和触碰到对方柔软的舌尖都还存留着。
　　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一直在告诉他对方刚刚做了什么，脸上发烫的温度只增不减。
　　“诶，他们来了。”梁昊东站起来，望着文景和唐与走过来的方向。
　　易听南吓得立马抬起头，假装若无其事，但脸上泛着的红晕却骗不了人。
　　梁昊东转过头就看着易听南这幅景象，问：“兄弟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热的。”易听南撇开脸，随嘴找了个理由。
　　“哦。”梁昊东点头。
　　这倒是真的，南方的天气白天和夜间温差较大，而且白天太阳还挺猛，一般只要一件卫衣就搞定了，但到了晚上的时候，不加件羽绒服真的能冻的你上下牙打起架。
　　见这个理由能骗过去，易听南也偷偷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也没有那么紧绷。
　　程斯博笑了笑，摸摸他的发旋。
　　易听南偷偷瞪他，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罪魁祸首。
　　而那个罪魁祸首还在那笑，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做的举动导致对方成为这个状态而反省。
　　程斯博见他恼羞成怒的模样笑的更乐了。
　　青春期的恋爱总是会因为对方的一个小撩动而害羞。
　　挑逗者心里的那股小邪恶时不时冒出来，看对方窘迫，羞涩的模样，总能多点乐趣出来。

第七十五章：能索个吻吗？
　　◎    文景和唐与两个人的篮筐里装满了各种蔬菜，幸好采摘的蔬菜都是比较轻，两个人也没有因为满筐把手弄红。……◎
　　文景和唐与两个人的篮筐里装满了各种蔬菜，幸好采摘的蔬菜都是比较轻，两个人也没有因为满筐把手弄红。
　　“可以啊朋友。”梁昊东走上去瞧了眼，满足道。
　　易听南凑上去，他怕被文景嘲笑，在他俩即将到休息亭的时候，就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脸上些许泛红在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也会以为是因为太阳晒到的缘故。
　　“我觉得晚上大家估计得撑死。”
　　“没事。”文景把篮筐放到一旁，“直接吃到宵夜时间，还省了一顿。”
　　“那我们先回民宿？”易听南看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午饭还没吃，裤脚也被泥土沾到不少，怎么也得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再去吃饭了。
　　“行，都去洗个澡，弄完我们就去吃饭。”刚钓完鱼就直接来了菜园，连午饭都还没吃。
　　等把蔬菜压在烧烤店后，几个人都回民宿洗澡换衣服。
　　程斯博在易听南洗澡的时候，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碘伏、棉签和创口贴。
　　买单的时候，一条信息突兀的传入手机里。
　　他手指往上滑，把消息隐藏掉，扫了付款码后拎着那小袋子出了便利店，在等电梯的时候，才把手机打开。
　　“我明天去你那边一趟，有时间见个面？”聊天界面的备注写着‘周学楷。’
　　他抿着嘴，周围的气息瞬间压低了，低着头垂眼看手机的他，让人看不出此刻的神色。
　　电梯来了，程斯博走进去，按了3，手往上移按了关电梯门的那个键，在即将到3层的时候，他简短的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几下。
　　在电梯门打开时，他把头抬起来直直注视着前方，不论是脸色还是神情，都和往常一样，唯一一点是蹙眉的状态让人忌惮三分。
　　在他关掉手机界面前，一个冰冷冷的‘忙’字刚发送过去，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揣进兜里。
　　一进房间，除了洗澡的水声，偶尔还能传来易听南的哼唱声，听进他的耳里，简直是一个美妙又安定的魔力，紧绷着的情绪在慢慢得到舒放。
　　洗完澡整个人都舒服到炸裂，易听南觉得如果现在有瓶可乐就更完美了。
　　他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走出来，“去洗吧对象。”
　　程斯博听到声音，半躺在沙发上的身子坐起来，走进浴室。
　　“诶，你衣服没拿。”易听南走到床边才注意到他空手进去，喊道。
　　结果他没得到回应，只听到水龙头出水的声音，不到三秒时间，又被关掉了，程斯博拿着纸巾擦着手走出来。
　　“不洗吗？”易听南都懵了。
　　程斯博依旧没回答，从茶几的小袋子里拿出在便利店买的三样东西。
　　易听南瞬间恍然大悟，敢情去趁他洗澡的时候去买这些东西了，心里有块地方被填满了蜜糖，让他整个人想要漂浮着。
　　程斯博在他面前蹲下，把碘伏打开，用棉签把棉都沾满了，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擦那伤口。
　　易听南虽然感动，但也觉得不至于，就是指甲被磨掉了一点，泛出一点血丝而已，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再流血的迹象了。
　　他轻咳一声，有些窘迫开口道：“对象，你这要是买的晚，我这伤口都要结痂了。”
　　这一句话成功把一直有些绷着脸的程斯博也都笑，他勾起唇角，消毒完把带着药的创口贴贴好，说：“伤口再小，对象这个位置也要做得合格。”
　　“那.....”易听南变得有些难以齿口，犹豫再三说：“能索个吻吗？”
　　程斯博微楞，是有些没想到平时一聊到或者做了这些事，就害羞到不行的小崽子会主动提出来。
　　他直勾勾地看着他，易听南都被盯得不好意思了，眼睛左飘飘右转转的，没个定点。
　　片刻，易听南的身体被一个有力的怀抱束缚，对方几乎是以猛兽遇到猎物后的凶猛度，贪婪又霸道地攫取属于他的气息，用力地探索他嘴里的每一个角落，好像这样才能感受到对方真真实实的属于自己。
　　最后缓缓放开对方，双方都揣着粗气，易听南无力地趴在他的肩膀上，嘴唇红到像是要滴出血，有些麻麻的，火辣辣的，但又觉得很美好，很喜欢。
　　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个抖M，居然面对对方这么粗暴的一个吻而产生喜欢。
　　程斯博带着沙哑的声音说：“对不起，没控制好自己。”
　　易听南在他肩窝里摇头，他想说他挺喜欢的，好像自己也拥有着，占有着对方，不会被其他人沾染，但他不敢开口。
　　易听南休息够了，红着脸催促他去洗澡，不然等下又被文景他们催了。
　　他离开他的肩窝，程斯博才察觉对方那红到透的双唇，忍不住一笑，抬手用拇指在他嘴唇上轻轻摩擦，说：“不要咬，不然等下他们以为你出去干了什么事。”
　　易听南：“.....”
　　这都是谁害的。
　　程斯博轻笑，没再挑逗他，拿起衣服去洗澡了。
　　易听南走到梳妆台前，在镜子面前端详着双唇，怪不得这么麻和辣呢，都红成这幅德行了。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从小冰箱里面拿了冰棒，放在嘴唇上捂着，艾玛，舒服了。
　　能多敷一会儿就多敷一会儿，别等下真让文景他们看出来了，那就解释不清楚了。
　　程斯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坐在梳妆台前拿冰棒在敷着双唇，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对方的头发滴了些水渍在肩膀上，他强忍着笑意走过去，把吹风筒插上，打开，嗡嗡嗡地声音响起，帮他吹起了头发。
　　易听南嘟囔一句，吹风机的声音偏大，程斯博压根没听到他在说话，而且他的双唇都被冰棒挡住了，就更加看不出来了。
　　把头发吹好后，程斯博给他梳好有些杂乱的头发，弄完后正准备给自己吹。
　　在他把吹风机打开之前，易听南又把刚刚嘟囔的那句话再说了一遍，“有对象就是好。”
　　程斯博勾起唇角，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想再来一次？”
　　易听南这被吓得够呛，捧着冰棒连忙从梳妆台的椅子上站起来给他让位置，“可别了，等下文景那家伙该取笑我了。”
　　“您坐您坐。”在对方开口前，易听南就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坐在椅子上。
　　程斯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很想调戏他，带着玩味的笑意，说：“让我做？看来是意犹未尽了。”
　　易听南气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玩谐音要扣分的。”
　　程斯博笑的肩膀都在抖，从镜子里看向对面的时钟，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文景他们估计要等不及了，收起玩笑，安安静静的吹头发。
　　易听南本来想给他吹头发，想到自己的嘴巴，忍住了，坐到沙发上继续冰敷着。
　　程斯博把头发吹完他还在那敷，冰棒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有不少水都滴在他的肚子上。
　　看了实在忍不住开口，“赶紧擦擦，等下着凉了。”
　　易听南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眼，“我去，这水也太丰富了吧。”
　　程斯博睨他一眼，不想说他傻，默默走到浴室拿了条干净的毛巾给他擦衣服，又把毛巾放在他肚子上垫着，那条快融化了的冰棒被拿走，换了一条新的来。
　　“突然有点喜欢现在的日子，我都不太想回去了。”回去后，他又要去乡下看爷爷奶奶，这肯定得好几天见不了面，等回来的时候，春节即将来临，又要准备年货，就更加没什么时间可以见面了。
　　而且程斯博的爸爸妈妈来了，人家肯定要多和家人聚在一起，他总不能这么自私去占有这些该属于家人的时间。
　　“小傻子。”程斯博坐在他旁边，宠溺地摸摸他头发。
　　易听南撇嘴，说：“回去后，我得回几天乡下去看看爷爷奶奶，得好几天不能见面了。”
　　“去几天？”
　　“四五天吧。”
　　程斯博点头，还行，倒不是很长，“四五天很快就过去了。”
　　易听南怒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多少个秋了。”
　　程斯博乐了，“那等你回来，留个三秋出去玩。”
　　这个答案其实是很满足他的，但是他又犹豫了，“但是，叔叔阿姨好不容易来一趟.....”
　　程斯博却说：“之前我不是说过这次他们会回来一段时间吗，没那么快走，而且春节后没几天也要开学了，我也总不能每天都陪着他们。”
　　“他们一定很想你。”易听南把冰棒放到一边，这会儿嘴巴已经不那么红了，稍微有了些缓解，只是被冰棒敷的反而变得水润起来。
　　程斯博盯着他的双唇好一会儿，最后把目光移开，轻声说：“我知道，所以我从来不怪他们。”
　　“但我心疼你。”易听南眼睛里有些湿润，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有你心疼那就足够了。”程斯博低下头，在他的发旋里落下一吻。
　　他们的姿势不变，一同望着落地窗外，此时此刻的场景，最美好不过了。

第七十六章：躺腿上
　　◎    文景已经整理好，下楼把大概菜系都点了，梁昊东和唐与下来的时候，菜才刚开始上，等程斯博和易听南……◎
　　文景已经整理好，下楼把大概菜系都点了，梁昊东和唐与下来的时候，菜才刚开始上，等程斯博和易听南下来的时候，最后一盘菜刚刚上桌。
　　“哟，你们这是当起神算子呢，这最后一盘菜刚上就来了。”文景笑道，挥手示意服务员增加五碗饭。
　　在他俩坐下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吃了。
　　“妈呀，饿死我了。”易听南一坐下就直接拿起筷子，把每盘菜都横扫了一圈。
　　“你嘴巴怎么这么红？”梁昊东的疑问，把文景和唐与的目光给吸引过来了。
　　文景端详一番，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在易听南和程斯博的身上不断扫来扫去，他总闻到了一股骚气味儿。
　　易听南以为冰敷过后没那么明显，结果还是被看出来了，有些支支吾吾地解释：“就，就刚才，我同桌去买药，对，买药，顺便给我带了一包辣条，辣的。”
　　“哦。”梁昊东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样的解释，随后嫌弃道：“来这吃什么辣条啊。”
　　文景心里怒吼：我信你个鬼。
　　但是他作为一个怀疑者，只要不开口，这件事情就过去了，当然了，他求生欲也是很强，在梁昊东接受了易听南的解释后，他也没再开口了，低头默默吃饭，把到嘴巴的话硬是给咽下去。
　　“吃完我们去干吗？”易听南边吃边问道，吃到来估计三点多，晚上烧烤也没打算弄太早，这期间还有几个小时呢，总不能浪费在民宿了吧。
　　“去游船不？它会路过另一条小河，到时候去那抓小螃蟹，听说那种小螃蟹用来腌制最美味。”文景刚刚下来点完菜后，再看了下攻略，又听到隔壁桌吃晚饭后就打算去抓，讲的多惟妙惟肖的，把他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虽然易听南很心动，自从吃了外婆的腌螃蟹，他就一直垂涎着，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那我们今天得洗多少次澡了。”
　　“早知道刚刚就不洗了，吃完饭直接过去。”梁昊东扒了一口饭说道。
　　“多大点事儿。”文景不以为然，“他有给下地的服装，抓完小螃蟹我们就直接去烧烤了。”
　　“行。”易听南点头，吃得更快了。
　　“慢点。”程斯博吃到七分饱就放下碗筷，提醒道。
　　易听南嘴上答应着，但一口接着一口的速度一点也不减少。
　　吃饱喝足了，动身去河边跟老板要了一艘船。
　　本来梁昊东是想着租个手动的，就是自己划，省钱的同时又能减肥，被易听南和文景同时拒绝，最后要了一艘自动的。
　　“把你们给懒得。”梁昊东最后跨进船上，言语里彰显着体委的精神。
　　“东东，等你什么时候把这肚子的肉给减了，我就承认我懒了。”易听南坐在船的中间，他的对面是程斯博，坐在最前端，尾端是唐与和文景，梁昊东因为体重的原因被安排在中间。
　　梁昊东非常励志地说：“为了不让体育老师把我革职，等回去我就洗心革面，少吃多运动。”
　　易听南敷衍点头，心道等你做到了再说吧。
　　他很享受现在的时光，和他对象面对面感受大自然的清香。
　　河里清澈见底，底下的水草随着水流的动向漂浮，像是主人家在跳舞，迎接新客人的到来。
　　船缓缓前行，丰沛鲜盈的阳光，偷偷潜入身心，暖意流通全身，在左右两旁的树叶上透下来，把水面照出了光圈。
　　在两旁最边边的河水因为绿荫而凉意加深，他把手往下探，他坐的位置和水流是相反的，清凉的河水把他的手掌轻轻拍打的有些痒意，他手指一撩，在空中绽放成小水花。
　　程斯博因为阳光的照射而微微眯着眼睛，望着笑容已经挂在脸上而不自知的易听南，心里的某一条敏感线被触动了一下。
　　“很喜欢？”他轻声问道。
　　易听南原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和水流的互动，闻言抬起头，笑着对他点头，“虽然以前有回过乡下，但是从来都没去河里玩过，很新奇。”
　　“你在以前生活的地方有玩过吗？”回答完后，他又好奇问道。
　　程斯博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最后点头，“嗯，玩过几次。”
　　“直接下河里了？”
　　程斯博探出身子，伸手握住他的手臂，离开带着凉意的河水，握住他变得微凉的手，回答：“那条河很浅，下去都是去抓鱼和一些小虾米。”
　　易听南羡慕了，“有机会你带我去啊。”
　　他是蛮想去看看以前程斯博生活的地方，校园，去玩过的地点，认识的朋友，还有老宅，虽然老宅已经拆了，但是他还是想看看。
　　程斯博拿出一张纸巾把对方手上的水渍擦干，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易听南得到回应后笑颜逐开，像是得到了什么大宝贝而欢愉。
　　“这里的空气也太好了吧。”梁昊东自从上了船以后，他左看看右看看，前瞧瞧后瞧瞧的，脖子一刻也没停留过，都恨不得直接扎根在这里了。
　　“以后养老就在这里吧。”文景提议道。
　　每天生活在喧嚣忙碌的城市里，大人需要为工作生活而烦恼，学生需要为学业高考以及毕业后的生活而焦躁，很少有让精神真正松懈的时刻，来到这里才觉得真的抛掉了许许多多的忧愁和烦心。
　　“在考虑养老之前，我还是先把高考给解决了吧。”梁昊东弱弱地说，他得考上自己的理想学校，学到自己想要的专业，接着努力赚钱，然后再来说养老的事情。
　　“我都不担心，你们担心什么？”文景不在意地说道。
　　梁昊东怒吼：“我还在倒数里躺着呢。”
　　文景讪讪地摸摸鼻子，他还以为这里面是他排在最后呢，敢情这还有一个。
　　“不是有学神搭救吗你。”
　　说到这一点，梁昊东就有点怪自己不争气，苦兮兮地说：“我脑子可能真的不是学习的料。”
　　“不是。”易听南听不下去了，“能不能先好好想想一班的实力？一千多个人里面排名前五十的都在我们班了，你们还嫌自己？让别人情何以堪？”
　　这已经是很牛逼的一件事情了好吧，这是全年级，不是全班，当然了，在一班，全年级和全班好像也没啥区别，但是总成绩和所有的高考生对比下来，那区别可就大了。
　　这件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说过了。
　　“这不是前面有人排着给自己斗志嘛。”梁昊东嘟囔道。
　　“但是你已经很厉害了东东。”易听南一副苦口婆心地劝着，自从梁昊东被挤出过一班，他就一直自卑，嫌自己笨，但为什么不想想，他虽然在一班是倒数，但是在他的身后，还有千来个人排着，为什么不能想想自己的优点呢。
　　“你前面只有四十九个人，你后面有千来个人，你老早就站在胜利的前端了，别老是否定自己，论努力我们胖胖东就是无敌的。”
　　一直没开口的唐与也忍不住跟着附和，“昊东，你是真的很厉害了。”
　　梁昊东被说的也莫名来了点信心，一只手握拳，掌心朝里，高度到达胸口，斗志昂昂地说：“嗯，那我现在的目标，是先把文景打败了。”
　　“？”莫名被点到名的文景。
　　“为什么？我三十八名有什么好打败的？你直接把学神打败了吧。”文景邪邪一笑，怂恿道。
　　“可能，你这次，不会是三十八名了。”唐与望着水面说道，他对文景有信心，那段时间，对方是真的很努力在学习，每次他改题目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对方在不断进步。
　　徐尧生这个人吧，比较随性，也可能比较骚，其它班级的期末成绩早就公布了，只有他带的一班，到现在都还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成绩。
　　因为年级排名都是开学当天下午才在公告栏里公布，他非说要在那天公开处刑，能不能去独家享受温泉，就全在那一天了。
　　“瞧，副班都给我信心了。”文景得意地挑眉，好像他真的已经提高了排名一样。
　　“副班，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易听南才不相信，这个人一直就不爱学习，吊儿郎当连书包都没有，回家连本书和作业本都没带，这就要一飞冲天了？
　　唐与腼腆一笑，其实他并不觉得文景学习真的只值三十八名而已，他明明有不少题都是在靠近答案的边缘，却有点强行拐弯去另一处，把正确答案弃而远之。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文景这阵子肯努力的状态，他是很欣慰的。
　　“好想躺下去啊。”易听南伸了个懒腰，觉得在这样的环境里，要是能躺着，看看天空，呼吸鲜美的空气，感受被大自然拥在怀里，那是再好不过了。
　　程斯博像是没有要避忌，把大长腿一伸，拍拍大腿，示意对方躺过来。
　　易听南收到暗示，连忙换了个方向，把上半身躺在程斯博的腿上，下半身坐在船上，半躺着也很舒服。
　　“腿麻了告诉我。”怎么说他也有一百一十多斤重，又不知道距离抓螃蟹的小河还有多远，万一这一躺就是个半小时的，那程斯博的腿得有多累。
　　“嗯。”
　　“哎，瞧瞧人同桌。”梁昊东羡慕地摇摇头，按照他的体重，只有他被躺的份，没有躺人的份。
　　文景看破不说破，人那只是同桌吗？

第七十七章：一百句我爱你
　　◎    船只行驶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易听南已经躺在程斯博的腿上睡着了，早上起太早，采草莓钓鱼摘菜，中肌◎
　　船只行驶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易听南已经躺在程斯博的腿上睡着了，早上起太早，采草莓钓鱼摘菜，中间也没怎么休息过，早就累得不行了。
　　而程斯博闲的没事干，从口袋里抽了一本尺寸只有他巴掌大的漫画，看得入神。
　　他拿出来的时候文景都目瞪口呆了，以为学神终于能把漫画书给放下好好游玩一番，结果人家还是有备而来。
　　梁昊东整个人横在中间睡的呼噜直响，唐与低头在手机上刷历年真题，文景心旷神怡地享受大自然的美景，当然了，要是能把梁昊东的呼噜声屏蔽掉，那就更好了。
　　这里面只要没有话痨先开头，其他人也都很有默契地干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
　　文景张嘴想要和程斯博谈谈他和易听南的事情，但又考虑到还不知情的唐与在旁边，到嘴边的话又强行咽下去，算了，总有机会能聊到的。
　　其实他刚开始察觉以及程斯博那警告的眼神的时候，自己私下消化了好久，所以每次看到他俩亲密的时候才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虽然他身边也有些纨绔子弟也只喜欢男生，但他都睁一眼闭一眼，从来没去正视过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直到程斯博和易听南的事情在他面前暴露了，才慢慢接受朋友是个gay的事实，去接受这样的定义。
　　接受的过程很难，可一旦从牛角尖里出来了，才豁然开朗，其实也不过如此，不管他们五个人的性取向如何，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凭这一点，就足够了。
　　程斯博虽然低头看漫画，但是能感受到有一道炽热又正义的目光正在他脸上扫描。
　　v‘慈祥’地抬起眼皮，睡觉的睡觉，做题的做题，欣赏风景的欣赏风景，扫了一圈，只有欣赏风景那位眼神忽飘忽飞，完全没找到任何一个落点，沉吟片刻，又把眼皮垂下继续看漫画。
　　文景在四处看风景的时候也不忘往他那边瞟，见他低下头了，才偷偷吐了一口气，这种偷看别人差点被发现还真的跟做卧底似的。
　　明明没做亏心事，却把自己搞得好像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难道是怕开口的时候被学神揍？他这么想着，程斯博的声音忽然传来，差点把他心脏给吓没了，他说：“快到了。”
　　“嗯？”文景的脖子往上伸了伸，五十米远有个岸边可以船只停泊。
　　“嘿嘿嘿~兄弟们，起来了，到了。”文景激动地吆喝着，他对抓小螃蟹还挺感兴趣。
　　梁昊东猛地坐起来，呼噜声也随即断了，他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这么快啊？”
　　感觉他好像没睡一会儿就到了，疲惫地打了个超长的哈欠，双手紧紧靠在一起，手心朝上，伸入水里，捞了点水往自己的脸上拍。
　　程斯博轻轻拍拍易听南的脸，在文景大声吆喝的时候，他大脑就已经清醒了，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继续半躺着。
　　他轻声说：“起来了。”
　　“嗯。”易听南点头应着，还是不为所动。
　　程斯博忍不住勾起唇角，低下头悄声说：“再不起来我可当面吻你了。”
　　易听南跟按了开关似的，眼睛瞬间就睁得老大，嗖一下就从他腿上起来，头顶有一戳头发还翘了点。
　　程斯博看了觉得还挺可爱的，但也怕他炸毛，捞了点水在翘起来的那一处按压了几下，才稍微落下去一点。
　　易听南等他帮自己弄完，又像梁昊东那样，弄了点水拍洒自己的脸，这才完全清醒了。
　　“等下要是螃蟹抓完还早，就都回酒店休息一下。”程斯博建议道，总不能晚上烧烤的时候大家都有气无力的，没精神。
　　“那可以。”梁昊东同意到不能再同意了，脸上洗了水他还是很困。
　　船只缓缓停靠在岸边，在岸边站着的工作人员拽着绳子帮他们控制好平衡，这才下了船。
　　“前面直走右拐就是入口了。”另一个工作人员指引道。
　　“好的，谢谢。”易听南走在最前面小跳着。
　　“这条小溪也太长了吧？”易听南惊了，它的宽度其实一米六几的人腿一跨就能到对面去，就是比较长，起码得有八百来米差不多。
　　文景走上来预估了一下，说：“这不就不会出现供应不求了嘛。”
　　“您好，这边需要把工装背带裤换上呢。”一位工作人员走过来提醒道。
　　几个人往棚子里走，里面除了工装背带裤，还有雨鞋、藤条背篓和手套。
　　小溪里的小螃蟹虽然钳子小，但被夹到也会受伤出血，所以每个人都需要戴上手套。
　　装备都齐了后，易听南让工作人员给他们拍个集体照，程斯博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也不至于让人瑟瑟发抖，文景邪魅一笑，十足十的浪子气质，唐与紧张的不知道手和脸要怎么摆，呆呆的，只有易听南和梁昊东两个人笑的跟个小傻子一样，还互相背对着做了超人的动作。
　　要是没记错，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合照，之前去游乐场都没有拍，还挺遗憾的。
　　易听南接过手机就先把照片往小群里传，把苏艺巧和田蜜芽给羡慕的牙都酸了。
　　“走走走。”梁昊东催促着，他还没抓过螃蟹呢。
　　几个人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当然了，程斯博和易听南还是待在一块。
　　这个时候已经有满载而归的，也有正激动地抓着，还有正在穿装备的。
　　来这里的人要比草莓园和蔬菜园更加多，可能是觉得抓螃蟹更加有趣吧。
　　小螃蟹是躲在小溪里旁边的泥土，它们挖了一个洞，都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所以他们是要找有洞的地方，才能有机会抓到小螃蟹，好在小溪的水比较浅，雨鞋下去的时候只淹到七分高。
　　“对象，这有俩洞。”易听南和程斯博一人走左边一人走右边，互相检查着，搜寻了不到一分钟，易听南就看到程斯博那边的方向有两个距离五六十公分的螃蟹洞。
　　他说完腿一跨，程斯博伸手扶住他，担心他脚滑，虽然宽度不大，但穿了雨鞋，怎么样也都是没有穿自己的鞋子要适应。
　　“对象，比个赛不？”男生的好胜心又上来了，还没开始抓呢，这小崽子就开始想着赌了。
　　程斯博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来。
　　他贼贼一笑，说：“就这俩洞，咱一人一个，五分钟，谁抓的少，谁就得说一百次我爱你，可以分批说，当然，每天一句最好不过了。”
　　程斯博：“.....”
　　他不是个爱说肉麻话的人，除了偶尔动情了或者想逗逗对方，才会开口。
　　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句我爱你，倒是把他稍微噎住了。
　　沉吟片刻，抬眼看到对方喜眉笑眼，期待中带着光，最后勉强答应。
　　易听南开心的差点原地蹦跳，对方答应了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满满的斗志，熊熊焰火在他的背后燃烧，恨不得大吼一声涨气势。
　　“来吧，我的对象。”易听南转转脖子转转手腕，做活动，一副必须要赢不得有任何失误的模样。
　　程斯博见他开心，自己也莞尔一笑，值了。
　　两个人同时趴下，一只手撑在小溪的边沿，一只手蓄势待发准备往螃蟹洞里挖，两个人对视一眼，在易听南的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了。
　　他们的手掌虽然都是偏瘦型，但好歹也是男生，螃蟹洞终究还是小了些，在洞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些艰难。
　　程斯博身子往前探了点，把螃蟹洞口周围扒掉一些泥土，手掌接了点溪水洒在洞口，泥土变得更加松动。
　　而这边的易听南，他就是横冲直撞，一条路走到底的类型，他不选择先松动泥土，也不打算把螃蟹洞口扩大，就是直接伸手往里钻。
　　他的手要比程斯博小上些许，进去也比程斯博容易点，但还是受到了洞里窄小的宽度影响，感觉有些卡在里头，他换了策略，把手用力□□，从旁边拿了一根小树枝，把洞口的土戳散。
　　他转头看了眼程斯博，对方刚好抓出一只肥嫩的小螃蟹，那小爪还在空中挣扎，可爱极了，可看在他眼里，那就是为什么这么笨？这么容易被抓住了？
　　程斯博还对他挑眉，随后得意地把小螃蟹往自己的背篓里丢，发出了互相摩擦的声音，像极了挑衅，把易听南给怒的。
　　在他准备抓第二只之前，还如同一阅历丰富的状态对易听南说：“年轻人不要心浮急躁。”
　　易听南咬着说：“我不会输的，我一定会让你每天对我说我爱你。”
　　程斯博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恶趣味：“嗯，我知道你爱我。”
　　易听南：“.....”
　　一直都不太爱闹玩笑的程斯博，今天居然频繁出现不一样的状态，心里想要赢的那股劲又增加了。
　　他把螃蟹洞口扩大后，拿着小树枝直接往里横扫一番想把里面扩大一点，谁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小树枝抽出来的时候，两只小螃蟹的钳子夹着小树枝的顶端，挂在空中晃荡。
　　他惊了，连连喊了三声卧槽也不足以表明他此刻的撼动和兴奋。
　　虽然这小两只瘦小了一点，但他们算的是数量而不是个头和重量，这又燃起了易听南的信心，努力也不会没有回报的，傻愣一点也是可以赚点运气的。
　　程斯博轻轻一笑，这会儿像是已经不怕可能要每天对对方说一句我爱你了。

第七十八章：你赢了，我爱你
　　◎    “对象，你怕了吗？”易听南回眸对他一笑，言语里是十足十的挑衅，把对方刚刚的得意还回去，就差站起来手舞足……◎
　　“对象，你怕了吗？”易听南回眸对他一笑，言语里是十足十的挑衅，把对方刚刚的得意还回去，就差站起来手舞足蹈了。
　　“嗯，厉害。”程斯博似敷衍似认真地点头。
　　易听南笑的更欢实了，他只要有程斯博的夸赞就足够上天飞好几天了。
　　玩笑话也就是十来秒的时间，两人又集中精神进入战斗的转态。
　　易听南刚刚用小树枝已经把螃蟹洞的土松动了不少，他把小树枝丢掉，直接伸手进去，小螃蟹在最开始听到动静的时候，早就凿着其他洞想办法跑路了。
　　能抓到多少，真的纯靠运气。
　　程斯博把手收回来，沉思一番，取下一只手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下一刻，手机背面在日光下发出微不足道的小光，接着趴在原地，打开灯光的手机放在洞口附近，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
　　易听南这边还是一股脑地继续在螃蟹洞里搅着，他没抓过螃蟹，不知道有什么技巧，全凭自己的理解来抓，看看刚刚，狗屎运说来就来，好不费功夫，那股味儿肯定还残留在他身上呢。
　　戴着手套虽然安全些，但也阻碍了他的触觉，现在要是碰到一只螃蟹，他未必能察觉到那就是。
　　程斯博拿着手机的同时也探出头一直在观察洞口周围有没有小钳子出现，另一只手的手指像是在小溪的边沿一下点着一下，像极了弹琴。
　　他正全神贯注注意着自己负责的螃蟹洞的时候，耳边一直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就算不转过去看，他也知道此刻的易听南是什么样的表情才发出这声音，对这可爱的声响有些忍俊不禁。
　　刚好在这会儿，一直用灯管照着的洞口，有一只若隐若现的小钳子在试探着，只能看到最前面尖尖的地方，他屏住呼吸，缓缓伸出一只手，在洞口的上方等待着，就差敌军上钩了。
　　大概过了五秒的时候，一直在试探着的小钳子终于伸出了半个钳子在洞口外，他眼疾手快地朝那只小钳子下手，速度快到如果没有慢放，只能看到模糊的手影，等真正定睛一看，那只小螃蟹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
　　小螃蟹在他手掌里想要挣扎逃命，他伸出手指把螃蟹壳一翻，小螃蟹瞬间把肚皮露出来，结果意想不到的是，小螃蟹的腹部居然挂着一只比它小一半的小小螃蟹，可能是它的幼崽，也可能是倒霉兄弟。
　　易听南依旧在那挣扎着，好似真的有只螃蟹正在和他战斗，也无心注意程斯博又重获一只新螃蟹。
　　程斯博不打扰他，也没再继续抓，把小螃蟹放在背篓里，手套一脱盘坐着看他抓。
　　易听南蹙起眉头，身子往前再探了点，快半个身子超过小溪的边沿了，程斯博往前，伸出手在他腰间左右，但没碰到他，既能保护他摔下去，也能不扰乱他抓螃蟹的状态。
　　“哦~哦~哦~”易听南突然变得激动，那只撑在小溪边沿的手都跟着一起用力，他咬着牙，那只在螃蟹洞里的手猛的一抽，活蹦乱跳的小螃蟹在空中晃悠，几个爪子不停挠来挠去，想要逃命却奈何被抓住了生命的后爪子。
　　“对象，你看。”易听南欢天喜地地拎着小螃蟹转过身子要和他分享，结果原本距离他有五十公分的对象，就坐在他旁边，距离只有10公分，对方还用双手护在自己的腰间。
　　他心里一动，迅雷不及掩耳往前凑，在程斯博的脸上啵了一下，老大一声了。
　　程斯博是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一出，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他一直以为在外面易听南再怎么样也不会对自己有多亲密，尤其是这种亲人的动作，平时就算是要做，也会观察四周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没有的话才会下手。
　　随后勾起唇角，今天的表现，他倒是觉得小崽子开始在长大了。
　　“你看。”亲完后，他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把小螃蟹拎起来在他俩的视线中间摇晃，“我又抓到一只了。”
　　“嗯，厉害。”程斯博用那只干净的手拍拍他的脑袋。
　　易听南往前凑过去看他的背篓，边问：“你抓多少了？”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要吐血了，他对象也是三只，速度比他快，第一只还比他抓的肥，真是没天理，扬起的嘴角瞬间塌下去。
　　程斯博见他满眼的失落，不自在地说：“你赢了。”
　　易听南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赢在哪了。
　　仿佛看出了他的质疑，把两个背篓放一起，解释道：“这只小的算是赠送的。”
　　易听南楞了三秒，眼里的情绪从疑虑到肯定到激动再到欢愉，像是被通了电的电灯泡，瞬间亮了。
　　他笑着欢呼，整个人扑过去抱住程斯博，两个人齐齐倒在小溪边，把两个背篓撞翻也不管了。
　　小螃蟹们四处乱闯，急急忙忙在找能保命的地方，有一只还因为手忙脚乱把另一只螃蟹给撞了 ，两只齐齐反过来躺着，逃不掉了。
　　他的心里像是被灌了蜜糖，眉眼含笑，脸上的苹果肌不知道是因为笑还是因为羞而变得泛红。
　　程斯博在被他扑倒的时候就连忙伸手护住他防止一个不小心从旁边摔下去，本来想斥责他不能做这么危险的动作，毕竟旁边就是小溪，虽然水浅但还是有一定的高度，危险系数还是存在的，但看到他笑的这么开心欢乐，也不好把这个状态抹掉。
　　易听南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两个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几乎用气声在程斯博的耳边说：“对象，我爱你。”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告白，之前说的是‘我喜欢你’，在这样的气氛下，虽然环境很一般，不够浪漫和干净，但他还是很喜欢，非常喜欢。
　　虽然他赢了，但一点也没影响到他想要表白的踊跃，这只是一个赌约，但并不代表着‘我爱你’这三个字需要靠赌约才能说出口。
　　程斯博听到这句话的嘴角就一直没下去过，他抬手摸摸对方的后脑勺，搂住他腰间的手更加用力了，好像要把对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两个人就温存了一会儿，不敢太久，怕被当成猴子一样被围观，尤其是文景那家伙，铁定又要取笑他跟跟屁虫似的。
　　“我去，只剩下两只了。”易听南坐起来，看到背篓都倒下，除了两只被翻过去跑不了以外，其它全跑了。
　　“这两只也放了吧。”程斯博建议道。
　　“为什么？”易听南不解，这是辛辛苦苦抓来的，已经没了其它螃蟹了，这两只不得好好留着？
　　程斯博嫌弃地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的两只小螃蟹，，随后撇开目光不再看，站起来拍拍衣服裤子，说：“太蠢了，这都逃不掉。”
　　俩小螃蟹：“.....”
　　易听南同意地点点头，“也是，这吃下去万一我们也变笨了。”
　　俩小螃蟹：“？”
　　说完就把这两只小螃蟹放回小溪里，一到了自己的地盘，小螃蟹欢脱的不得了，嗖一下就赶紧跑回洞里保命。
　　解决完小螃蟹，两个人各拿着背篓沿路过去找螃蟹洞，但也不是所有的螃蟹洞里都藏着螃蟹，有的时候找到一个，里面却空无一蟹，白折腾了。
　　文景和梁昊东的收获还算可以，两个人加起来也有差不多三十只，唐与这边用尽了力气和十分微弱经验，只抓到了小小的一只，手指还差点被夹伤了。
　　“副班，你跟着我，我们合作。”文景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唐与拎着背篓小步走过去，后面就是文景走到哪他走到哪，文景趴下去他就趴下去，文景把小螃蟹给他，他就紧紧把背篓抱在胸前接住，像极了一个小跟班。
　　程斯博和易听南虽然没了打赌的那份冲劲，但抓螃蟹的劲儿也没减，半个小时下来，两个人的背篓各自都装了二十来只小螃蟹。
　　主要是他俩找到了一个里面集了差不多十来只小螃蟹，抓出一只就能连带三四只，就这么一个螃蟹洞直接秒杀了他们在这之前找的所有螃蟹洞。
　　易听南拎着小背篓觉得特有面，他还和程斯博说：“拎的不是螃蟹，是尊严。”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易听南嫌累了，拉着程斯博四处走走，感受田野风情。
　　“你们怎么样了？”不远处，文景站在那，一只手搭在唐与的肩上冲他俩喊道。
　　易听南直接走过去，“我俩加起来差不多五十只，你俩呢？”
　　文景晃晃手里的背篓，“也差不多吧。”
　　唐与不接话，除了本身害羞腼腆不知道怎么开口以外，他背篓里的小螃蟹除了第一只，其它全都是文景帮忙才获得的，就不好意思提了。
　　“得，能有百来只我就满足了。”易听南要求不高，虽然这里很大，但人流多，不少小螃蟹都已经被其它早来的旅客抓回去吃了，他们这个点来能有这个数量也很不错了。
　　“再溜达会儿，差不多了我们就拿去给厨房那边腌制，明天早上就能吃了。”文景说着就拉唐与去了另一处。
　　“走吧对象。”易听南拖着那双已经在喧嚣着疲惫的腿，有气无力地半趴在他对象身上。

第七十九章：这我对象
　　◎    一个多小时下来，几个人全部加起来也有差不多两百只螃蟹了，来的时候空手，去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各础◎
　　一个多小时下来，几个人全部加起来也有差不多两百只螃蟹了，来的时候空手，去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各带着装了不少小螃蟹的背篓。
　　还可以，这是易听南的想法，本来他以为大家都没什么经验，能抓到个十来只就不错了，但结果意想之外。
　　交给烧烤店的老板去腌制，刚刚在回来的船上大家都商量好，把这些分成七份腌制，加上苏艺巧和田蜜芽，大家都各自分一点带回家。
　　重点不在于多或少的问题，而是靠双手在有可能受伤的情况下，满身都是泥土而获得的小螃蟹，每个人身上脸上由干干净净变得脏兮兮，虽然累，但是欢乐胜过疲惫。
　　“得，大家又得回去洗个澡。”易听南拍拍程斯博卫衣沾到已经变干的泥土。
　　梁昊东捏着自己的游泳圈晃了晃，啧啧说：“这要是能把我的脂肪洗掉多好。”
　　“想得美。”文景睨他一眼，打击道。
　　“走了走了。”易听南推着程斯博的后背，边走边催促道。
　　现在已经六点了，几个人弄到来估计还得半个来小时，别人现在已经在准备炭火了，他们啥也没准备。
　　“对象，快快快，你去洗，我去隔壁洗。”易听南一进房间就给他拿衣服把他推进洗手间，好在这三层都包下来了，浴室方面完全不需要担心。
　　他猴急的模样恨不得加快速度赶紧把澡洗完然后去烧烤。
　　刚刚一路过来，有的人已经在烤了，飘香四溢，那香味可真是不得了，食材在烧烤酱孜然辣椒酱辅助下变得更加美味，尤其是他们刚抓完螃蟹，正累着饿着呢，闻到香味已经受不了了。
　　梁昊东闻得口水都快落掉嘴角了，太香了。
　　可能是太饿了，大家这次整理好自己的时间总共加起来就是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梁昊东也是把房间的浴室留给唐与，自己去隔壁洗。
　　都期待着能吃上美食。
　　程斯博负责点燃炭火，因为这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有自助烧烤的经验，文景和梁昊东负责搬运时食材以及清洗，易听南和唐与负责把食材穿在竹签上。
　　“副班，现在和大家相处不紧张了吧？”易听南串着虾，因为他们只采摘了菜类，所以虾、牛肉、羊肉、五花肉等各种肉类都是文景刚刚和烧烤店老板买的。
　　唐与原本专注地把玉米往竹签上插，听到易听南的话，怔住了，过了会儿腼腆一笑说：“嗯，现在和大家在一起，感觉很像家人。”
　　易听南把虾线挑掉，接着整只虾的身体掰直，竹签从虾的尾端直插到头部，虾笔直地扎根在竹签上，他说：“所以不是你融入不了大家，是那些人配不上你。”
　　唐与拿起半个玉米的手微顿，随即在不明显的瞬间颤抖了几下，他偷偷深吸又轻轻吐气，为的就是防止自己在这么好的氛围里因为哭而消了大家的兴致。
　　易听南这句话的确戳进了当初他为什么把自己降到最自卑的那个点，像是一包救命药，把药撒在血淋淋的伤口上，等待着愈合，等待着绽放生命的光彩。
　　易听南依旧忙着手里的活，无心注意唐与的情绪，目光依旧垂下，又说：“所以你不需要自卑，更不需要为了别人而低贱了自己，我们副班可优秀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迎着笑脸抬头看向他，结果笑容僵硬地卡在脸上，收起来不是，继续笑着也不是。
　　因为在他说完倒数第二句话的时候，唐与就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一点一滴在增加，停留在眼眶里，他死死的咬着下唇，下巴颤抖着。
　　“不是。”易听南慌了，把手里的食材放下，抽了一张纸巾给他，“你别哭啊，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怎么说几句话就把一个人给说哭了，啥时候有这个功能他咋不知道呢。
　　唐与哽咽着声音说了句谢谢后，接过纸巾胡乱一擦，继续低着头。
　　正当易听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准备叫程斯博的时候，就听到唐与微小的声音传入他耳朵。
　　“从来没有人肯定过我的性格我的相处之道，就连父母也觉得我的交际能力存在很大的问题，尽管后期他们不再逼我去交朋友，但我知道他们心里一直都是很担忧的。”
　　这是易听南第一次听到唐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也完全不结巴，只是声音一如既往地小。
　　他没接话，唐与就继续说着：“可在高三这一年，我遇到了你们，不论是你还是学委，亦或者是大家，你们一直对我很肯定也很支持我，从来不会因为我在小团体里不说话不发表意见就当一个小透明而忽略我排挤我，我，我很高兴，真的，这是我十几年来生活的最开心的几个月。”
　　易听南被他说的有些共情，可是以悲伤的情绪去说话又不是他的性格，所以他收起了那份难过，绽开笑容，露出虎牙，拍拍对方的肩膀，说：“反正大家都是看未来不看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从今天开始就烟消云散了，以后就快快乐乐的，只要有需要，一句话，兄弟就到。”
　　唐与破涕而笑，郑重地点头，“嗯，感激遇到你们。”
　　易听南不在地摆摆手，又继续干活，都是缘分，大家都很感激遇到对方。”
　　唐与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后面干活也都没有了小心翼翼的状态，卯足了劲儿，一口气就追上了易听南插好的竹签分量。
　　相对来说，牛肉羊肉以及虾这些在肉类好比较好穿竹签，鸡翅反而需要多用些力气，而且这还是一整只鸡翅，要从翅尖和中翅的连接点开始插进去，再慢慢插到鸡翅的最顶端。
　　唐与插完两个鸡翅体力就开始消耗的不行了，最后和文景换位置，他跑去洗菜了。
　　梁昊东还特意搬了小板凳洗菜，他实在蹲不下去太长时间，所以不论是烧炭火，还是洗菜，还是用竹签插食材，大家都不需要蹲着，能轻松一些。
　　不过程斯博嫌小板凳碍事，直接蹲着烧炭火。
　　凭着以往的经历，他拾了几根木材放在泥土上，把酒精倒下去，用纸点燃放进去，等木材就着纸巾的火燃了，就把炭火放在火堆里燃烧，不到几分钟，炭火就已经开始冒着星火。
　　这火把正在用竹签插食材的易听南给吸引了过去，他蹲在程斯博的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乖的不得了，问：“这就燃起来了？”
　　“嗯。”程斯博点头，火堆里冒出一点点星火出来，他说：“退后一点。”
　　“哦。”易听南乖乖就着这个姿势，脚丫子往后挪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挪了跟没挪一样，他只是觉得，他对象都能蹲在这，他也不是不能，这万一他还能保护对象呢。
　　程斯博看在眼里，有些无奈，但也没说什么，身子往易听南的方向倾斜了一点，易听南左手臂就被他挡在了后面。
　　“对象，你怎么这么厉害？”易听南侧头趴在手背上，看着程斯博的眼神里典型的小迷弟一样，迷得不得了。
　　程斯博回头看他，即使是在夜晚的火光里照着，他的脸依旧白里透红，如同果冻让人想咬一口，落入腹中。
　　他想抬手抚摸，但双手因为碰了木材和炭火，变得脏兮兮的，便忍下来了。
　　易听南又说：“你这么优秀，是怎么看上我的呢？”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否定自己的魅力，也是第一次这么不自信。
　　程斯博张了张嘴，在这么美好且心动的气氛里，心里却燃起了一份小邪恶，一句话直接打破了易听南等待对方情话的幻想，他说：“可能当初没戴金丝眼镜吧。”
　　易听南愣住了，的确是没想到他居然开起了玩笑，这不是当初说他适合戴金丝眼镜嘛，这么快就把这事带出来了，还用在了这么美好的夜晚。
　　他气的鼓起脸，炸毛道：“我就知道，白浪费我的情绪了，白迷你了。”
　　程斯博乐的笑出了声，正当他要开口哄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你好。”一个女生羞涩地站在程斯博的另一边，可能是见他蹲着，打完招呼后也不等回应也跟着蹲在旁边。
　　易听南从程斯博的旁边露出一颗脑袋，不明所以。
　　“有事？”程斯博淡淡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我.....”女生结巴着，羞涩的模样不敢和他对视，红透了脸，不知所措。
　　易听南恍然大悟，这下要是还看不出来，那他可就真的白活了。
　　这敢情是被别的小猫小狗给盯上了，生气！但还有点自豪。
　　程斯博抿着嘴不说话，眼里满是淡漠，对这磨叽的态度心里也有些不耐烦。
　　女生见他蹙起眉头，更加慌乱了，急忙忙地说：“我，我，那个，我就是，想，想跟你要个，微信。”
　　说完她就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对方回应，结果过去好几秒，也不见任何声音，除了周围的嘈杂声以及她那堆朋友里的起哄声。
　　她缓缓睁开眼睛，余光瞥见他身后那位男生身上冒着各种酸味儿，怎么回事儿？
　　“就这事？”程斯博缓缓抬起眼皮，眼里毫无波澜。
　　“嗯嗯～”
　　女生刚点头，程斯博的手臂往后一勾，易听南的脖子稳稳在他的臂弯处，脑袋像是长在手臂似的，他说：“这我对象。”

第八十章：招蜂引蝶？
　　◎    易听南高兴的合不拢嘴，真想捧着他对象的脸啵一口大的。
　　女生闻言，不知道是因为瞠目结舌还是因……◎
　　易听南高兴的合不拢嘴，真想捧着他对象的脸啵一口大的。
　　女生闻言，不知道是因为瞠目结舌还是因为羞愤，脸上起码有三四个颜色在转换，时黑时红时白，把易听南惊的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小声地问：“她川剧变脸呢？”
　　虽说是小声，但在这小区域里就他们三个人，易听南的每个字都声声入耳，女生咬着下嘴唇，白着脸跑了。
　　易听南意气洋洋地在他对象的臂弯里晃晃脑袋，笑得见牙不见脸，手臂抬高举起一个大拇指，说：“绝世好对象。”
　　“很满意？”程斯博低头看他。
　　“当然，得亏她聪明，及时止损，你要真遇上偏执病态的，才不管你有没有男女朋友，照撩不误。”易听南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女生，只是从来没在他身边出现过，主要也是万年单身没机会，但在高二的时候，同年级里出现这种情况的可不少。
　　一个欲拒还迎，一个死缠烂打，另一个暴跳如雷，这三角关系就没安稳过。
　　“那你呢？”
　　“嗯？”易听南被问得有些不明所以。
　　程斯博直勾勾地看着他，把问题详细说出来，“如果我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你还追吗？”
　　这像是没为难住易听南，但他还是思考了一下，毕竟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敢认真去想的问题，当初发现喜欢程斯博的时候，他也只是闪过一个念头而已。
　　他的语气认真到不能再认真，“如果你真的有对象，我不会插足，但也不会停止喜欢你，至于能坚持多久，只有时间说了算。”
　　程斯博看着他，眼神有些波动，久久没有说话，两个人依旧按照这个姿势对视着，清澈的眼眸倒映出青春爱恋的气息。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神圣且美丽的东西，那么对于易听南来说，程斯博的眼睛，就和这两个词语百分百匹配。
　　而对于程斯博来说，易听南就像绚烂至极的向日葵，是他在黑暗深渊里唯一的光，那是一种救赎。
　　一道无奈至极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把两个人冒着各种粉红泡泡的氛围给打的稀巴烂，“兄弟们，差不多了，该准备上菜烧烤火锅了。”
　　文景手里还拿着两个盘子，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这俩真是不知节制，这里这么多人呢，就开始腻歪个不停。
　　程斯博把易听南放开，用夹子把炭火放到炉子里，跟老板购买的炉子是两用的，一边烧烤一边火锅。
　　易听南接过他其中一盘菜放在桌子上，一副欠揍的模样说：“你羡慕啊？”
　　“我至于？喜欢我的妹子能从亿阳排到这儿。”文景气的嘴都歪了，把另一盘菜放下，揣着粗气回去拿其它的食材。
　　易听南把他惹毛了后捧腹大笑，好像从文景那找着了乐趣。
　　程斯博看了无奈摇头，把炭火弄好后，对他说：“你啊，别闹太过。”
　　“玩笑，玩笑。”易听南解释完就过去帮忙端食材过来。
　　几个来回才把菜上齐了，程斯博在他们拿来一些肉类的时候就开始烧烤，等他们落座后已经闻到香味儿了。
　　“饿死我了。”梁昊东吸了吸鼻子想用这香味解一下馋。
　　文景负责调料，易听南和唐与负责把肉片放进火锅里涮，烧烤肯定慢于火锅，肉片放下去涮几下就熟了。
　　“可以吃了。”易听南吆喝着，拿了个碗接住从火锅里夹出来肉片，吹了吹，递给程斯博。
　　“同桌，啊~”
　　程斯博手上的活一刻也没停，眼睛盯着烧烤的食材，直接张嘴接住易听南夹过来的肉片。
　　这又把文景给酸的，自己拿起筷子夹了几片一口气全吃了。
　　有对象了不起，明天回去就去约几个妹子出去逛公园。
　　梁昊东在食物入口的时候就仿佛自己活在天堂里，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这肉香味，“爽啊。”
　　“东啊，大学想去学什么？”文景见他这么爱吃，心里好像能猜到几分他要去学什么，无非就是厨师或者烹饪。
　　“我想经商。”梁昊东的话一出，别说其他三个人，就连易听南都有些诧异。
　　“为什么？”易听南好奇问道。
　　梁昊东又捞了几片肉，吐着辣气说：“我爸妈一生就守着这么个小卖部，所以我还是想给他们过点好日子，不需要早早进货早早上班，更不需要到半夜才下班。”
　　他说着说着突然仰头看着天空，又说：“也不需要大富大贵，小康生活，我有足够的能力养着他们，他们没事去下下棋，跳跳舞，就可以了。”
　　像是已经幻想到那温馨的时光，梁昊东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笑容。
　　文景点头，支持道：“有目标挺好的。”
　　“那你呢？”梁昊东见火锅里的肉已经吃完了，又下了一盘，反问道。
　　“一辈子当个纨绔子弟，不需要工作，每天吃喝玩乐，这就是我的目标。”文景邪邪一笑，对他们挑眉，一副十足十的败家子。
　　易听南忍着没给他两脚，“出息。”
　　“服气。”梁昊东拍拍掌。
　　“副班，你以后想做什么？”文景又对一直在旁边默默无闻吃着肉片的唐与问道。
　　被点到名的唐与抬起头，因为辣锅的原因把嘴唇吃的通红，“我，我想博物馆学。”
　　大家惊了，这才是真正的知识分子。
　　“为什么？这专业很冷门吧。”易听南不解。
　　唐与点头，把筷子放下擦了嘴巴，说：“虽然冷门，但我很，很喜欢研究历史，尤其是古时流传的文物，很神圣。”
　　文景想起之前唐与给自己补习的时候，对方在抽屉里拿出练习册给他，貌似看到了关于描写文物的书籍，当时也没多问，这下明白了。
　　“同桌，你呢？你想要做什么？”易听南再次唾弃自己，作为对象，又出现一个不称职的问题没有问过。
　　“金融吧。”程斯博抬头看了眼他，不冷不淡地说出这三个字，把烤好的虾放到盘子里，递给他们。
　　烤过的虾要比蒸的更加有味道，香而不腻，脆脆的虾皮沾着孜然，吃完依旧令人回味。
　　“学神，你这么喜欢漫画，不去当画手可惜了。”文景咔嚓咔嚓地咬着虾皮，脸上露出些许遗憾。
　　易听南曾经也觉得，但这是在程斯博告诉他只是一个兴趣的前提下。
　　“兴趣不一定要成为职业。”程斯博拿了几根鸡翅，放在隔离网上烤，随着炭火的燃烧，调料的辅助，鸡翅泛出了油，滋滋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有多香。
　　“也是。”文景又问易听南：“你呢？”
　　正看着程斯博烤鸡翅的易听南，被点到名后毫不犹豫的说：“天文学。”
　　程斯博来了兴趣，问：“理由呢？”
　　“就是觉得宇宙很神奇，想探索。”易听南回答的很简单，没有华丽的形容词或者感动的故事，就是单纯的想知道关于宇宙的世界。
　　“这么算下来就我的感人肺腑？”文景笑的快岔气了。
　　其他人听了都沉默不语，一副完全不想和他说话的模样。
　　“刚刚那个女生来干嘛的？”梁昊东转移了话题，本来一坐下就想问来着，没敌住馋劲。
　　易听南摆摆手，“我同桌的蝶。”
　　“哈？”一万个问号从梁昊东的头顶飘过。
　　“东啊，没事呢，多谈点恋爱。”文景给他夹了片肉放到他碗里，又‘慈祥’一笑，“这样呢，还会丰富点知识。”
　　“什么鬼。”梁昊东被说的一头雾水，疑问的同时还不忘把文景夹过来的肉给吃了。
　　“招蜂引蝶。”唐宇在一旁啃着虾默默出声。
　　梁昊东恍然大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玩文字游戏呢。”
　　易听南得意挑眉，又玩起来了，“翅膀还没飞就被当事人拎着触角丢走了。”
　　“真狠。”梁昊东啧啧竖起大拇指，虽然他没被人表白过，但当众把妹子果断拒绝了也是真的需要勇气。
　　“鸡翅。”在他们聊天的功夫，程斯博已经把五只鸡翅烤好了，放心中间的盘子里，一人一个拿在手里啃。
　　烧烤过的鸡翅，在调料的作用下，外酥里嫩，外面泛着红棕色，被烫过的热油还在那滋滋响，把肉咬撕开，里边透着白鲜细滑的嫩肉，芳香四溢。
　　“学神手艺没话说。”文景竖起大拇指，满脸都是赞叹，最主要的是没有烤焦的地方，处处看着都是嫩肉，在烧烤里是很难把握的度。
　　梁昊东满嘴都是油光，吃的有些急，导致好几次都被烫到舌头，但也不妨碍他把学神夸一顿。
　　易听南更加洋洋得意了，这夸他对象就是自豪感爆棚。
　　“那是，我同桌可厉害了。”
　　“你多学着点，别白食。”文景没好气地说。
　　易听南一只手拿着鸡翅一只手拍了下大腿，老响一声了，大家听了都觉得痛。
　　他说：“晚上给我同桌来个马杀鸡。”
　　程斯博轻笑没接话，在吃鸡翅的空余时间，伸手要去拿牛肉，被易听南阻止了，“我来我来，你吃，要烤什么你跟我说。”
　　刚好他也吃完了，总不能让他对象一直烧烤，自己也得忙活学着点不是，文景说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程斯博也不反对，小崽子想学是好事。
　　跟他说了要小心隔离网以及烧烤炉的温度后，就让他拿了点韭黄过来烤。
　　本来是想烤牛肉的，但这个比较看重技巧，为了以防出现浪费的可能性，他还是选择了系数比较低的食材。

第八十一章：乖，不哭了
　　◎    易听南坐在程斯博的旁边，有模有样的，神色认真，动作利落误让人以为他是烧烤界的佼佼者，但仔细往韭弧◎
　　易听南坐在程斯博的旁边，有模有样的，神色认真，动作利落误让人以为他是烧烤界的佼佼者，但仔细往韭黄的顶端细看，在放下去还没有十几秒，已经焦了。
　　“刷油。”程斯博一个回头没看到而已，就见这菜已经惨烈不堪，但还是耐心的给他指导。
　　“哦哦哦。”易听南胡乱点头，直接拿起装着花生油的一次性碗打算倒下去。
　　在步入不可收拾之前，那只拿着碗的手被程斯博抓住了手腕，他一脸疑惑，问：“怎么了？”
　　“用刷子。”
　　“哦哦，好。”
　　文景在一旁咽咽口水，当然了，这是属于害怕的动作而不是饿了，他小声凑到程斯博的旁边说：“这都能忍得了？”
　　程斯博头也不回地盯着易听南给韭黄刷油的动作，耸耸肩膀说：“凡事有个过程。”
　　“厉害。”文景竖起大拇指，退身回到火锅那边去，果然人家小情侣的世界他就算撩过无数个妹子也搞不懂。
　　唐与也想试试烧烤，拿了五根玉米坐在他俩的对面，一边低声细语地请教着程斯博一边手忙脚乱地跟着做。
　　所幸烤玉米也不是很难，没事刷点油，多翻一翻，稍微焦一点反而更香。
　　梁昊东在火锅那边给他们每个人备了一次性碗筷，在火锅里涮好的食材分成几份，给他们一人一份递过去。
　　烧烤唯一的缺点就是东西比较难熟，很多都是吃完这份，下一份就得等，但他们分工合作，火锅和烧烤并用，做好的食物只增不减，嘴巴也会停不下来。
　　“卧槽？”
　　本来一个温馨且欢愉的氛围，在一声惊讶的粗骂声中产生了违和感，每个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道声音的主人，一脸疑惑。
　　文景把手机屏幕递给他们看，瞳孔放大一脸震惊，另一只手指了指手机，说：“教，教导主任，被辞了。”
　　“什么？”大家异口同声，别说他们，连程斯博也有些惊讶。
　　至少是没想过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
　　易听南连在烤韭黄也不管了，抬起屁股把文景的手机拿过来，是在学校的论坛里，帖子的评论已经过万，划一圈全都是大家的辱骂声。
　　他看的跟吃了酸菜似的，拍拍大腿大喊：“爽啊，果然恶有恶报。”
　　梁昊东和唐与已经拿起自己的手机点进学校的论坛。
　　其实帖子没有写明为什么辞退教导主任，但依旧能引来学生的冷嘲热讽和破口大骂，可见平时教导主任得罪的学生并不少。
　　在骂声中，有些学生也曝光了自己曾经被教导主任压迫威胁等，甚至在以往的比赛里也有出现作弊的情况。
　　就连毕业好几年的学长学姐都纷纷过来批判关于教导主任曾经做过的肮脏事件。
　　“这下精彩了。”文景接过易听南递过来的手机，低头继续刷着，他就喜欢看大家都在骂教导主任，舒服啊。
　　“你安排的人，先别撤。”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程斯博开口了。
　　文景知道他的意思，教导主任被辞退，肯定是因为苏艺巧的事情，那么解决这件事情的，也就剩下徐尧生了。
　　人被逼到一个程度，难免会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为了安全，那批人还是需要继续保护苏艺巧一家人。
　　“嗯，我知道。”
　　“我要给学委打个电话。”易听南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拨了她的手机号，结果显示在通话中。
　　文景猜测，“会不会和老班打电话？”
　　“也不是不可能，晚点再打看看。”梁昊东说道。
　　程斯博把烤焦了的韭黄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重新拿了新的出来烤，当然，这次他自己动手。
　　不过好在唐与虽然也跟着刷论坛吃瓜，但有分神出来照顾那几根玉米，不然现在焦到都认不出是玉米了。
　　“老班也太给力了吧。”文景吃完瓜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火锅里丢食材。
　　梁昊东拍拍胸脯说：“从今天开始老班就是我的偶像。”
　　“你学神不要了？”文景故意挑破问道，还笑的一副贼样。
　　被点到名的程斯博看了他一眼。
　　“可以并列，都是我偶像。”梁昊东憨憨一笑。
　　文景指了指自己，“我不配做你偶像吗？”
　　“你能教他什么？”易听南翻了个白眼，几斤几两能不能有点数。
　　“我可以教他谈恋爱啊。”文景说的非常自信，甚至想给自己颁个奖。
　　梁昊东人生第一次这么无语，他还没反驳呢，易听南开口了，他说：“您老人家也就撩个妹子，你看看你现在身边，有个知心人吗？有个对象吗？有个给你问寒嘘暖的可人儿吗？”
　　三连暴击，把文景的血条打成灰色，他一口气闷在胸口里，吐不出咽不下，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好气。
　　唐与听他们这么斗嘴闹腾，忍不住笑了，把烤好的玉米给每人分了一根。
　　“嗯~好吃。”梁昊东咬了一大口夸赞道，甜而不腻，轻微烤焦泛出香味，让人还想再多吃一根。
　　唐与烤的玉米也得到了其它人的认可，这第一次烤能不弄砸了也是厉害，而且还挺好吃。
　　他害羞一笑，摸摸后脑勺，微微低着头说：“是，是学神教，教得好，我就是，跟着做而已。”
　　“你领悟性好。”程斯博说道。
　　“副班，开个副业吧，我天天去光顾。”易听南笑的都眯起眼睛了，的确是蛮好吃的，想想他那焦到全黑的韭黄，简直是惨不忍睹。
　　“那你得给这家伙算贵一点。”文景趁机对唐与说道。
　　易听南气的想给他两脚，他俩中间隔着程斯博，得文明。
　　玉米还没吃完，易听南的手机就响了，是苏艺巧。
　　“喂，学委。”易听南把手机扩音出来，“我开扩音了哈。”
　　“你们还没烧烤完呢？”电话那头的苏艺巧笑了笑，语气从发生各种事件来最为轻松的一次，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一身轻。
　　“刚吃上。”文景冲着电话喊，“易听南手艺不行，把韭黄烤糊了。”
　　易听南瞪他，啧一声，说：“我就是吃瓜吃的忘记了，对了，学委，论坛看了吗？教导主任被辞退了，你知道不？”
　　“嗯，刚刚老班就是在和我说这件事。”苏艺巧降低了声音，像是怕吵到旁边的人，淅淅索索的声音，随后就听到了小狗的叫声。
　　估计是怕吵到父母，出来院子里打电话了。
　　“所以是老班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易听南问道。
　　“嗯，我问他怎么解决的，他不肯说，就说了已经解决了，让我放心，还特意嘱咐我高考必须得参加。”苏艺巧坐到院子里的秋千上，轻轻晃着。
　　“老班真神。”梁昊东又夸了一番，本来他以为这件事会比较难搞，谁知道徐尧生就这么给解决了。
　　“怪不得老班之前经常晚自习不在，估计是解决这事儿呢吧。”易听南分析道。
　　“嗯。”苏艺巧沉默了一番，这件事情她心里一直存在着内疚，“等回学校了，我得好好请老班吃饭才行。”
　　“总之解决了就好。”文景说道。
　　“诶，对了。”苏艺巧想起一件事，又说：“文景，你在我家附近安排的人手，要不撤了吧，他们日夜守着，也挺辛苦的，现在教导主任也被辞退了，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行。”文景果断拒绝，认真地说：“现在是不是真的安全还不一定，谁知道教导主任被辞退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嗯，那好吧，这段时间因为我，给大家添麻烦了，谢谢你们。”像是知道他们要说什么，苏艺巧在他们开口前又接着说：“真的，就让我谢谢你们吧，我没有能力回报什么，只剩下谢谢了，能遇到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除了哽咽，还能听出她已经落泪的轻微抽涕声，让人心疼又难过。
　　他们几个人听完都沉默了，想安慰，又认为都是空白话。
　　最后易听南含着泪，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他下巴有些微微抽动，最后带着玩笑的气氛说：“学委，你要是能一起来烧烤，在这么好的氛围里一起怼文景这骚包，那就更加有福气了。”
　　苏艺巧破涕而笑，说：“没事，他要是欺负你，等回来我怼死他。”
　　就这么被安排被怼的文景一脸懵逼，我得罪谁了我。
　　程斯博手一伸，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半抱在怀里。
　　易听南在落入程斯博的怀抱，脸埋进他的胸口时，眼泪还没来得及落在脸上，就浸入他的衣服里。
　　梁昊东和唐与的眼泪早就已经夺眶而出，压着声音怕被苏艺巧听到。
　　苏艺巧真的太难太累了，别说是朋友，就算是路人，素面未某的人，听到她在这个年龄遭遇的这些事情，都忍不住共情。
　　程斯博低下头，温言软语在他耳边说：“乖，不哭了。”
　　“好啦，不说了。”苏艺巧收了收情绪，“我得去煮个宵夜给我爸妈，你们也别太晚，早点休息，要注意安全。”
　　“嗯，拜拜。”程斯博拿过他的手机，应完就把电话挂了。
　　易听南从程斯博的怀里起来，双手搓了搓脸，随后扯出一个笑容，“哭啥呢，解决了这个麻烦是好事。”
　　梁昊东在脸上胡乱一擦，唐与抽了两张纸巾，一张给自己，一张给梁昊东。
　　因为苏艺巧的事情解决了，大家的心情没有了沉重和压力，本来以为会吃不完的食材，突然胃口大开，差不多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全部都给解决了。

第八十二章：冀忆
　　◎    吃完各自带着满足感回房间洗澡睡觉，一天折腾下来是真的累了，易听南到房间后就先去洗澡，程斯博薄◎
　　吃完各自带着满足感回房间洗澡睡觉，一天折腾下来是真的累了，易听南到房间后就先去洗澡，程斯博本来想着去隔壁洗，但困意已经过了，想想还是就算了。
　　跟上次一样，等他洗完澡出来，易听南早就沾到枕头立马就睡过去了，头发没吹，枕头巾已经湿了一大截。
　　程斯博无奈叹气，从浴室里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枕在那块湿的地方，轻轻按压发尾，把水滴吸走。
　　可能是因为混血儿，他的手掌相对于亚洲人来说会偏大一些。
　　心里冒出一个小念头，他伸手在易听南脸的上方，做了个对比，居然相差没多少。
　　程斯博有些惊讶，虽然他知道易听南偏清瘦，脸也小巧，但没想到和他手掌差不多。
　　他把手掌一收，食指的背部轻轻摸着他的脸庞，滑滑的，嫩嫩的，跟果冻似的，手感很舒服。
　　察觉到痒意，易听南嘟囔一句，抓了抓被程斯博触碰的地方，随后翻个身接着睡。
　　程斯博勾起唇角，收起小心思给他继续擦头发。
　　这家伙说要学电视剧里的小情侣一样给对方吹头发，结果明天都要回去了，到现在也还没实施。
　　对象太健忘是不是也很头疼？
　　至少目前他是的。
　　易听南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跟只八爪鱼一样缠着程斯博。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手脚，怕程斯博睡的不舒服。
　　这种清晨醒来就看到对象睡在旁边的感觉真的太满足太舒爽了，一整天都能是好心情。
　　他舒服的伸个懒腰，接着侧躺看他对象的睡颜，要是每天起床都能看到，那真是死无遗憾了，呸呸呸，他在心里连忙把这个想法反驳了，这还没好好享受人生呢，就想到死了，呸呸呸。
　　但心情还没好好感受，他就陷入了懊恼，昨晚怎么一沾枕头就直接给睡过去了，又错失了一个聊聊小天亲亲小嘴的环节。
　　他气的拍拍自己的脑袋，床上的轻微摇晃和啪啪啪的声音把程斯博给吵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易听南在那扭成蛆，一副挣扎的状态。
　　他带着沙哑磁性的嗓音问：“怎么了？”
　　易听南听到声音立马看过去，懊恼的神色一扫而空，展开笑颜，“早啊。
　　“早。”程斯博侧躺面朝他，没忘记刚刚的话题，“大清早的，怎么了？”
　　易听南讪讪地摸摸鼻子，这种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只好说：“就是觉得今天要回去了，有点不舍得。”
　　其实这句话是真的，只是不是刚刚他的原始想法而已，但真的很舍不得这趟旅行，难得又可贵。
　　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能不能再和他们见面还是个未知数。
　　有很多人在面临毕业时，都会和当时玩的好的朋友许下承诺，以后要多见面，多联系，然后再也没有以后了。
　　友情本身就是只会在你某个阶段陪伴你，当你步入另一个阶段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或许早就不是当年的人，如果是，那你真的很幸运。
　　珍惜二字不是口头说出来的，而是放在心里，用在行动。
　　程斯博摸摸他的头发，安慰道：“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我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易听南的脸在他的手掌蹭了蹭，像极了收起利爪的小猫。
　　两个人在床上温存了会儿，就起床去洗漱换衣服。
　　昨天临回房间前，大家都约好去草莓园采摘点带回家。
　　易听南和程斯博昨天采摘的早就在烧烤后吃的差不多了。
　　“这里早晨的空气真不是盖的。”吃完早餐一出民宿，文景站在空旷的草原上深吸几口气，简直就是精华。
　　“真想在这里扎根。”梁昊东都有些舍不得今天走。
　　易听南走过来跟这俩遛弯儿的大爷说：“行了两位大爷，我觉得你们再聊下去估计就直接回市里把家搬来了。”
　　“那还真说不准，万一我以后养老在这呢。”梁昊东反驳道。
　　易听南脚步不停直接往草莓园的方向走，说：“您上次还说把高考先解决了呢。”
　　“也是，那就先高考吧。”梁昊东这人也是容易被说服。
　　文景看了听了在后面直摇头，吐出俩字，“出息。”
　　“学，学神。”
　　一直落在最后面的程斯博和唐与并肩走着，唐与再三犹豫，最后忍不住开口喊道。
　　程斯博转头看他，没接话，等他后续发言。
　　“我，有道题，昨晚一直没搞懂，想和你请教一下。”他搞不懂的题，除了老师估计也只能请教程斯博了。
　　“好，等下回去的路上我看看。”程斯博答应的也爽快。
　　“好，好，谢谢。”唐与连忙点头怕他反悔似的。
　　虽然他们小团体经常待在一块儿，但是他和程斯博之间说话貌似都不超过五根手指，平时也只是大家踊跃发言的时候会说几句，但也不是一对一说，这让他开口还是挺艰难的事情。
　　能得到对方愿意帮助自己，唐与才松了一口气，那道题他来回算了一个多小时都出现了关卡，实在是没办法了。
　　“哇塞，这么大。”梁昊东看的眼睛都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草莓园。
　　“摘起来可爽了。”易听南看到这一片草莓地整个心情飞上天般美妙。
　　“同桌，走，我们去远点的，上次那亩不去了。”易听南说完就拉着程斯博往另一头偏远的地方去。
　　“诶，你昨天采的是哪啊？我们好避开。”文景冲他俩背影喊，这万一采摘的是他们昨天采过那块地，不就白找了吗，大的红的肯定被易听南这家伙采光了。
　　“就你们眼前那片。”易听南头也不回的回答，现在满脑子都是草莓。
　　得到答案，他们三个都特意避开那，跑别处去了。
　　“喔唷。”易听南急忙刹住脚步，还没走到自己要去的那片区域，眼一尖发现旁边有个让人惊叹的草莓。
　　“对象，你看。”他把那颗草莓采摘放在自己的手心里，递到他面前，虎牙都笑出来了，“一颗爱心的草莓。”
　　程斯博细瞧一番那原先是两颗却粘在一起变成一个爱心型的草莓，有些不可思议，“寓意挺好。”
　　“是吧是吧，居然遇到颗爱心的，这不就是寓意着我们俩嘛。”他小心翼翼地放在篮筐里，这可不能轻易吃了，但要怎么保存呢？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程斯博说：“别想着存留，容易腐烂。”
　　易听南瞪他，“刚刚还说寓意好，这会儿就想着把它吃掉。”
　　“难道把它供奉？”程斯博睨他一眼。
　　易听南瞬间变成墙头草，“那我还是吃了吧。”
　　“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草莓某处里传来，易听南和程斯博随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是昨天遇到的那个小男孩，正半蹲着身子躲在草莓那。
　　其实草莓的高度很低，只是泥土堆积起来，再把草莓种上去，才有了些许高度，但就算小男孩蹲在那里躲猫猫，也很容易被人发现。
　　“你躲那干嘛呢？”易听南问道。
　　小男孩嘻嘻一笑，站起来，拎着那个小筐小步过来，“躲猫猫啊，今天爸爸要过来，所以我和他说要玩躲猫猫。”
　　“小子，你这位置要是在战场上，脑袋早给‘褒奖’了。”易听南被他选躲猫猫的地点乐到了。
　　“哥哥，褒奖是什么？奖品吗？我这样躲着爸爸会给我奖励吗？”小男孩头一歪，说到后面好真以为有奖励，高兴的在原地蹦跳几下。
　　“你叫什么？”程斯博对于小孩子的脑回路也是佩服！如此新奇也只剩下小朋友了。
　　“哥哥，我叫冀忆，小名忆忆，外号土豪一个忆，我今年六岁了。”小男孩一一解释着。
　　易听南惊了，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啥？外号是啥？”
　　“土豪一个忆啊，嫌长可以一个忆。”小男孩不明白为什么会不懂，但还是耐心解释了一遍。
　　易听南嘴角抽搐，问：“谁给你取的？”
　　“班里的同学，他们说我爹地好有钱，但我不知道我爹地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我爹地很有钱。”
　　一段关于钱的绕口令差点把易听南给绕晕了，“你怎么一个人呢？”
　　“陈姨姨要来了，哦，陈姨姨是家里的保姆阿姨。”为了以防哥哥要多问问题，他特意把陈姨姨是谁给解释了一下。
　　“哎哟我的小祖宗。”一个火急火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脚步匆忙，脸色估计是因为刚刚找冀忆找不到而苍白。
　　她蹲下去把冀忆左看看右查查的，担心他出什么问题，见什么事也没有，才松了口气，“你怎么自己跑这来了？等下要被你爹地说了。”
　　好像能想象到他爹地训他的模样，吓得缩缩肩膀，“我知道了。”
　　陈姨这会儿也顾到了还在一边的易听南和程斯博。
　　“忆忆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啊。”
　　易听南摇头，“不会，就是小孩子还是要多照看，可不能马虎，他还太小了。”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们。”陈姨站起来，牵着冀忆的手对他说：“忆忆，谢谢哥哥们，和哥哥们说拜拜。”
　　“谢谢哥哥，哥哥拜拜。”
　　“拜拜。”

第八十三章：孙婿？儿媳妇？
　　◎    “陈姨姨，我爸爸来了吗？我还要跟他玩捉迷藏呢。”
　　“快到了，一会儿爸爸来了浴◎
　　“陈姨姨，我爸爸来了吗？我还要跟他玩捉迷藏呢。”
　　“快到了，一会儿爸爸来了再玩好不好？”
　　“好。”
　　一大一小的背影在他们视线里越变越远，声音越变越小，直至拐弯看不到了，他们才收回视线。
　　“为什么，我总感觉在这小子身上，看到很熟悉的身影？”易听南皱眉，一只手拎着筐一只手摸着下巴。
　　“古灵精怪样是挺像你的。”程斯博玩笑道。
　　易听南黝黑的大眼睛一瞪，说：“我明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嗯，走吧向日葵。”程斯博说着就往他脑袋上一盖，转身走了。
　　“诶，等等我。”易听南连忙跟上去。
　　好时光都是一眨眼就过去了，他们采摘完草莓，放到行李寄存那边，最后还是去挤羊奶，带点回去给家里。
　　易听南看到那些人用手抓羊挤奶的地方，心里就忍不住抵抗，他一个大男生，去挤羊奶？
　　“对象，我下不去手啊。”他小声趴在程斯博的肩膀上说道，脸上满是拒绝。
　　程斯博也有些为难，“没事，看看也行。”
　　“那我就看看吧。”易听南半个身子都缩在程斯博的后面了。
　　“把你怂的。”文景嫌弃道，在上一个挤完羊奶后，他就跟着过去了。
　　可能是手法不熟悉，刚开始还挤不出来什么，后来经过工作人员的再三指导，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开始挤出一些羊奶来。
　　“喔喔！出来了。”易听南指了指文景那边的方向，激动地小跳着。
　　“副班，你要去试试吗？”梁昊东回头问站在后边的唐与。
　　唐与缓缓点头，“试，试试吧。”
　　文景也只是象征性挤了几下，就回来让人接手。
　　唐与抬着小步子，他的学习能力其实很强，刚上手就直接能挤出羊奶了，文景看的觉得自己跟只猪似的。
　　“你俩真不去啊？”文景看向正腻在一起的两个人，问道。
　　易听南立马摇头，他可以看，动手还是算了。
　　程斯博也全身都在抗拒，杵在那雷打不动。
　　唐与还觉得蛮好玩的，梁昊东在旁边挤另外一只母羊，他都完成了，唐与这边还在挤，就差搬个小板凳直接在这里扎根了。
　　到最后大家还是去老板那边各买了点带回去，因为挤到来的分量连一个人的都不足够，所以只能去买现成的。
　　“哎哟，我女神。”在回去取行李的路上，梁昊东又看到了林怀蕾的宣传海报，一脸遗憾，明明就近在眼前，却没能见着一面。
　　“要不你就待到明天看完演出后再回去。”文景建议道。
　　“那不行，明天我还得陪我爸去进货。”梁昊东摇头，“注定无缘分。”
　　“明天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到啊？”易听南问道。
　　他和程斯博走在最前面，路过那张海报，他也只是看了一眼，见程斯博没有停步的打算，他就这么跟着，梁昊东的声音也变得很细微。
　　“明天晚上。”程斯博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路。
　　“你要去接机吗？”
　　程斯博摇头，“本来打算去，但他们拒绝了。”
　　“那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再收拾吧。”虽然是出来玩，但昨天一整天下来也是挺累人的，这会儿大家脸上都挂着点黑眼圈的迹象。
　　“晚上看看，你什么时候回乡？”遇到一个高低小坑，程斯博一步跨过去朝他伸手。
　　易听南把手掌放在他手心里，感受着来自对象的安全气息和暖意洋洋，“可能明天就回去了，我妈的工作室就一周假。”
　　“到了跟我说一声，也给爷爷奶奶带好。”越过了小坑，程斯博的手依旧没放开。
　　“以什么身份问好？”易听南终于反击了一次，笑的见牙不见眼。
　　程斯博捏了捏握着他的手，“孙婿。”
　　易听南的脸果断被撩红了，心跳声碰碰直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也帮我跟，叔叔阿姨问好。”
　　“以儿媳妇的身份？”程斯博嘴角憋着笑，直勾勾地盯着那已经红透了的脸。
　　易听南被撩的头顶都要冒烟气了，他微微揣着粗气说：“嘛呢嘛呢，什么儿媳妇，你才是儿媳妇。”
　　程斯博无所谓地耸耸肩，“也可以，那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家长？”
　　“上次，上次见过一回了，虽然不是那么正式，但等我回来，你来家里吃个饭吧。”易听南现在恨不得让程斯博去家里认个门。
　　“行，等你回来就去。”没事是该多刷刷脸，有益于后续。
　　他们走到民宿门前不远处的时候就已经把手松开了，在大堂里坐了会儿，文景他们三个人才赶上来。
　　梁昊东坐到单人沙发上说：“你们怎么走这么快。”
　　“腿长。”易听南嘚瑟地说道。
　　梁昊东嫌弃地说：“学神腿长我倒是认可，你就算了吧兄弟。”
　　易听南瞪他，文景一进来就去了前台那边办手续。
　　“我们现在走，还是吃完午饭走？”易听南问道。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距离午餐没多少时间，现在不吃的话，等下在路上就过了午餐的时间了。
　　“你这一问把我给问饿了。”梁昊东摸摸那满是脂肪的大肚子。
　　“说好的要励志减肥呢？”易听南见他这样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
　　“回去再励志。”梁昊东笑的一脸憨憨样。
　　他俩正聊着，那边唐与一坐下，程斯博闲的没事干就让他把习题给他看看，于是他俩就在一边研究着。
　　易听南不想参与，出来玩他才不想去碰这些令人头疼的习题，本来在学校每天除了老师布置的，还有程斯博自产的，已经让他足够累了，现在看到习题恨不得赶紧躲得远远的，奈何对象就在那，舍不得走。
　　“我们先去吃午饭。”文景把手续办好后走过来说道，“刚刚服务员和我说他们演出场地附近有家餐厅好吃到爆，我们去试试。”
　　“优秀。”易听南和梁昊东同时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这俩嘛呢？”文景转头就看到程斯博和唐与蹙眉拿着习题本坐在一起。
　　“做题呢。”梁昊东小声说道。
　　文景嘴角抽搐几下，坐到另外一边不打扰他们，“学霸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大概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程斯博和唐与才把题给解了。
　　“完成了？”文景第一个站起来。
　　“嗯，不，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了。”唐与腼腆地摸摸后脑勺，随后把练习册收进书包里。
　　程斯博却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模样，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没事，是该让他们好好学习一番。”
　　易听南、文景、梁昊东：“.....”
　　“走吧，吃饭去。”文景走在最前面，他现在快饿死了，早上睡醒也没什么胃口，早餐吃的不多，去摘了草莓和挤羊奶的这个时间，都饿得不行了。
　　演出场地的地方虽然偏远了点，但也比较好找，就是一条路往里走就是了。
　　一路上的显示牌，基本都是林怀蕾的宣传照，这简直就是梁昊东的天堂。
　　“我发誓，在上大学之前，我一定要去见见女神。”梁昊东瞬间充满着斗志。
　　“所以你到底喜欢她什么？”文景不解，他没追过星，不知道追星的人到底是因为对方的什么而产生的喜欢，颜值？这圈子不缺吧，才艺？那就更不缺了。
　　“算是我的信仰吧，她为了演员梦，一直都在努力付出，从来不会喊累，受委屈了也不会当着粉丝的面哭，很坚强，这是我一直在追求的生活态度。”
　　梁昊东认真地说着，他本身因为身材方面而不自信，后又因为掉落到二班而自卑，所以当他知道林怀蕾的这种生活态度，就是他一直想要但又做不到的目标，才羡慕又佩服不已。
　　“自信点东东。”易听南捏捏他肩膀鼓励道。
　　梁昊东笑着点头，“我现在不自卑啦，有我女神，还有你们呢，大家都是我的精神支柱。”
　　“同桌，你追星吗？”易听南突然有点好奇，程斯博那么爱看漫画，那么他会追漫画家吗？
　　“同桌？同桌？”见对方一直垂眼走着，像是陷入了沉思，他抓着对方的袖子，摇晃了几下。
　　程斯博顿时回过神，“嗯？怎么了？”
　　“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神？”易听南的语气有些担心。
　　他摇头说：“没什么。”
　　“学神，一道题不至于，这不都解出来了吗？”梁昊东也注意到他俩的对话，笑道。
　　易听南看着程斯博的脸色，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因为那道题。
　　“但，但那道题，是真的，挺难的。”唐与在一旁回答道。
　　“副班，题不要找的太刁钻，千万别为难自己。”文景被吓到了，毕竟他是找唐与复习的人，万一新学期他要给自己一些刁钻的题型，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嘛。
　　“没有没有。”唐与连忙摆手，“就是，就是这一道而已。”
　　天聊着聊着就到了那家被称赞‘好吃到爆’的餐厅，但不得不说还是挺惊喜的，每道菜清淡香辣的都有，只要你点，他就能给你做出来。
　　肉质鲜美，蔬菜脆甜，把几个人撑到不行，梁昊东觉得自己的减肥计划又增加了难度。
　　他们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快一点了，每个人带着吃饱的满足感回民宿大堂取行李准备回去。
　　殊不知，在他们出餐厅的门口时，与林怀蕾宣传照完全吻合的女生在旁边的演出场地从正门进去。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呀~

第八十四章：你得罪我老大
　　◎    出发回去一路畅通，没有碰上高峰期，到市内的时候也才下午两点左右，本来文景是打算把他们轮流送弧◎
　　出发回去一路畅通，没有碰上高峰期，到市内的时候也才下午两点左右，本来文景是打算把他们轮流送回家，但被拒绝了。
　　在市内中心的地铁附近把他们放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是某只小崽子有要耍赖的迹象，这次他非说要送程斯博回家。
　　说什么以往都是程斯博送，这次怎么样他都要送一次，且态度非常坚持，容不得有商量的余地，要是程斯博敢拒绝，他能直接躺地上滚几圈撒泼。
　　无奈之下，程斯博只好答应他。
　　易听南闻言才笑颜逐开，一路上都哼着小曲，偶尔小蹦跳，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时不时勾一勾程斯博的小拇指和袖子。
　　虽然程斯博很无奈，但对方像只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乐得不得了，他才缓缓勾起唇角，宠溺地任由他撒欢。
　　易听南舍不得，他知道，易听南不愿意分开，他也知道，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会任由着对方想要的方式来，比如送他回家，路上还能腻歪一会儿，满足他小小的愿望。
　　“宝贝儿，叔叔阿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好好相处喔。”到程斯博小区楼下的时候，易听南不忘嘱咐，担心程斯博因为父母长时间不在身边而会冷言冷语，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以前是怎么相处的，但该嘱咐的还是不能少。
　　程斯博摸摸他脑袋，“知道。”
　　“那我走啦。”易听南扯了扯书包肩带，从程斯博的手里拿过自己的行李包。
　　正当要转身的时候，后脖颈突然被程斯博抓住，一阵酥麻的触觉涌上身。
　　他整个人被程斯博拉进怀里，下一刻，对方在他耳边吐着热气，磁性的嗓音传入他的耳朵直达大脑，再传遍全身，他说：“今天的份还没说呢，易听南，我爱你。”
　　易听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睛都忘记该怎么眨，呼吸有些错乱，脑袋嗡嗡的。
　　程斯博在他发愣的时候，笑着对他挑眉，转身走了。
　　易听南回过神的时候程斯博已经进去小区里了，他捂住胡蹦乱跳的心脏，卧槽，一句我爱你这么刺激？
　　他从来没听过程斯博这么直白的表白，简直就是把他的心抓的死死的。
　　站在原地小跳几下，拍拍自己已经烫到不行的脸颊，“不能再想了，易听南，不就一句我爱你嘛，给你至于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自己，但那嘴角已经咧到耳根去了，完全在出卖他说的这几句话。
　　他突然不想坐车回去了，走一走观赏一下风景，整个好心情像是都能洒满他路过的每一个街道，感染每个人。
　　以前经常搭乘交通工具，竟不知道，路上的花草树木、路人的谈笑风生、店铺的忙碌打拼都渲染着温情，如此美妙。
　　路过麦当劳，他进去买了个冰淇淋，一口咬下去差点把他直接送走，冷炸了，但冷劲过了后，爽劲来了。
　　不过他觉得这个樱花味没有程斯博的一句我爱你来的甜，冰淇淋的甜是在嘴里，程斯博给的甜是往心里再散发全身，简直不能做对比。
　　因为冰淇淋太冷了，他小口小口嘬着，走了好几分钟也没吃完，眼角余光却看到了在人群中非常刺眼的黄毛和红毛。
　　他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连冰淇淋都不记得吃了，心里上万只草泥马路过，要不要这么孽缘？他怎么又遇到了上次欺负丁雪卉的那俩混混？
　　缓慢的咽下口水，不知道是要找旁边书报亭的大叔帮忙，还是直接走回去麦当劳里躲会儿，他还没做好决定，红毛那个小混混正好和他对视上了，他心里一惊，已经在思考等下该摆出什么姿势用什么招式回打过去。
　　结果红毛小混混在和他对视后，惊恐的表情可不比他差，像极了看到阎王爷的那种恐惧，他瞪着大眼睛拍拍旁边黄毛的那个小混混。
　　“干嘛？”黄毛小混混因为今天没收到保护费而正烦躁着，被对方不停地拍打着手臂也有些恼了。
　　红毛小混混依旧看着易听南，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过去，“那，那。”
　　“那怎么了？”黄毛小混混皱着眉头看过去，看到易听南后，脸上的表情由不耐烦变成惊吓，蹲着的身子往后靠结果一个不稳差点摔了下去，连红毛小混混都差点被推到了。
　　“特么，孽，孽缘吗？”黄毛小混混稳住了要摔倒的身体，有些结巴的说道。
　　易听南：“？”
　　我才该说孽缘好吗？你俩咋打的我都忘了吗？
　　一对二就这么对视着，一个站在那不知道该不该跑，两个蹲在那不知道该不该溜。
　　这会儿子易听南也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了，上次这俩可是嚣张的很，今天怎么变得好像那天是他欺负了他们似的。
　　舔了几口雪糕壮胆，压着心里的慌张走上去，结果他才刚走两步，蹲着的俩小混混默契地下意识往后躲，脸上满是恐惧。
　　看来真的有问题。易听南这么想着，脚步加快了几步，就快靠近他俩的时候，这俩突然站起来拔腿就跑。
　　这态度更让易听南扑朔迷离了，他是能吃人了还是怎么的呢？
　　带着疑惑，他也拔腿追了上去，手里的冰淇淋死死握着，另一只手因为提着行李包，脚步缓慢了许多，但还是奋力追着。
　　红毛小混混边跑边往后看，看到易听南正在后面追着，脱口而出一句卧槽。
　　黄毛小混混注意力被他吸引，也跟着往后看，脸上的惊慌加了几分，“妈的，他追上来干嘛？”
　　“我哪知道。”
　　于是在热闹的街道上，出现了两跑一追的景象。
　　易听南手里的冰淇淋已经化在脆筒里了，但他还是没舍得扔掉，加快速度追赶着。
　　黄毛小混混受不了了，转头边跑边冲他喊：“你特么，追什么？”
　　“你跑什么？”易听南反问，脚步丝毫不停。
　　最后是红毛小混混受不了了，在一个街口停了下来，半弯着腰喘着粗气，“我，我跑不动了。”
　　红毛小混混多往前跑了几步，义气在体内熊熊燃起，于是跟着停下了脚步，靠在墙上疯狂呼吸新鲜空气，怕缺氧了。
　　这一追也是把易听南给累得，本来体育课就不爱上不爱运动，这一追就是好几条街，差点要了他老命，本来打算追到这条街还不停的话，他就不追了，结果上天仿佛听到他心声似的，对方居然停下来了。
　　有好几滴化了的冰淇淋滴到他的虎口处，又没带纸巾，只能这么晾着。
　　“我们都不找你麻烦了，你干嘛还追？”黄毛小混混冲他吼。
　　就是突然不找麻烦才觉得可疑，他说：“上次你们打我的时候可是用足了狠劲，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红毛小混混打断，“不都跟你们道过歉了吗，还想怎样？”
　　“道歉？你跟谁道歉了？”易听南被说懵了，他是失忆了吗？自从上次后他们可没再见过面了。
　　“你，你不是找了朋友，给你撑场？”黄毛小混混的呼吸还没缓过来，讲话依旧断断续续的。
　　“朋友？”易听南满脑子的问号，片刻恍然大悟，问：“浅棕色头发？”
　　点头。
　　“浅棕色瞳孔？”
　　点头。
　　易听南越问声音变得越高，“一八几的大高个？”
　　依旧点头。
　　卧槽？他对象什么时候偷偷去给他报仇了他怎么不知道？
　　他嘴刚张开，黄毛小混混直接把他想要问的问题给回答了，他说：“混血儿。”
　　这下易听南完全确认了，“他怎么找的你们？做什么了？”
　　这对他俩来说还真是一段耻辱。
　　那天他们刚从酒吧喝完酒出来，不多，也就喝了七八瓶啤酒而已，但酒劲还是微微上头了。
　　黄毛小混混正靠在墙上缓劲的时候，一股力气直接把他整个人提起，一个过肩摔把他狠狠摔在地上，下一刻胸口就被踩住，对方冷言道：“挺橫？”
　　“艹，谁啊？”
　　“你大爷。”对方弯下腰，勾起一丝冷笑。
　　刚从酒吧出来的红毛小混混正巧看到自己的同伴被人踩在地上，那股气瞬间就涌上头了，他轻声骂了一句，跑过去就要抬脚往对方的后背一踹。
　　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的程斯博，上半身半转，手的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对方的脚踝，一转，红毛小混混失去平衡，被撂倒在地上，后脑勺直接磕在地上。
　　“靠。”他躺在地上吃痛一骂。
　　“特么你谁啊？得罪你了吗？”黄毛小混混被踩在地上挣扎。
　　程斯博一个刀眼过去，咬着牙说：“你得罪我老大跟得罪我有什么区别？”
　　“你老大谁啊？”红毛小混混摸着后脑勺站起来。
　　程斯博舔了下唇角，冷笑一声，说：“前阵子在街口欺负一男一女忘记了？”
　　“卧槽？你女朋友？”这是黄毛小混混的第一反应。
　　“错了。”程斯博踩着他的脚一用力，“重新说。”
　　黄毛小混混：“.....”
　　“你，你弟弟？”红毛小混混试探道。
　　程斯博慵懒地抬起眼皮看他，对方被他看到一阵发毛，他的脚从黄毛小混混离开，往前走了几步，用了十成的力气往红毛小混混的腹部给了一拳，说：“男朋友。”

第八十五章：电话煲
　　◎    红毛小混混吃痛的捂着腹部，脖子和脸色都变得通红。
　　“他腹部的伤谁打的我不管，怠◎
　　红毛小混混吃痛的捂着腹部，脖子和脸色都变得通红。
　　“他腹部的伤谁打的我不管，但.....”程斯博说着停顿了下，突然猛地一个转身跨步到刚站起来的黄毛混混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处，说完刚刚的话：“都得受。”
　　黄毛小混混因为刚刚已经被程斯博过肩摔，身上正痛着，结果又来这么一拳，整个人受不住直接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道歉。”
　　俩人对视一眼，好汉不吃眼前亏，咬着牙说：“对不起。”
　　程斯博掀了掀嘴唇，“没诚意。”
　　“.....”俩人同时深吸一口气，尽力带着最大的诚意，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对不起。”
　　程斯博满意了，走到角落把书包拿起来，拍了拍书包底部被弄到的灰尘，背到肩上，走前说：“下次遇到他，最好先跑。”
　　俩小混混因为疼痛咬着牙，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特么真是晦气。
　　易听南躺在沙发上，俩个小混混的话一直在他脑里循环播放，他对象居然真的给他报仇了，还是偷偷背着他不让他知道。
　　怪不得受伤的那天程斯博问他对方长什么样，他也只能说出黄毛和红毛最明显的特征。
　　可是染这个颜色的混混很多，他又是怎么知道就是他俩呢？
　　疑问在他心里产生，但他又不想在手机里问，想当面问他，也想当面好好抱抱他。
　　简直是太有男友力了，心里不断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他把脸埋进沙发里，心跳的速度只增不减，他对象可迷死他了。
　　程斯博回到家后没去休息，放下行李洗个手，就进去父母的房里把被褥拿出来放洗衣机里，搬家的时候，他们特意选了三房一厅的户型，就是在他们回来的时候有个地方可以住。
　　在厨房后面的小阳台把拖把扫把，凡是打扫的工具都拿了出来，房间客厅阳台厨房一处也不放过。
　　累也是真的累，他有想过要找钟点工，但是想到外婆对陌生人来清洁家里卫生的那种抗拒，他就放弃了。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还剩下客厅和阳台没打扫，外公外婆就各提着一大袋东西回来了。
　　“哎哟，小博，你怎么不等外婆回来再做。”这下把外婆给心疼坏了，平时除了洗个碗做个饭，基本不让程斯博动其他家务，就怕他累着，这回倒好，回到家就看到他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
　　“外公，外婆，没事，快好了。”程斯博把桶里的脏水换掉，打算去清理厨房。
　　外公走进去把东西放下，数落了他老伴一番，“就和你说请个钟点工，小博不就不用这么累了，你非不听。”
　　外婆也有些懊恼，走到厨房门口，说：“小博，快放下，剩下的让外婆来，你去休息。”
　　看到外孙满头大汗，心里更加自责了。
　　“外婆，我来就行了，就差厨房和客厅的地，您先去看下还缺什么东西，等下我再去买。”程斯博也不愿意让年迈的外婆把剩下的活干完。
　　其实外婆不知道，每次程斯博都偷偷趁他们睡着了，自己轻手轻脚拿着拖把和桶把家里打扫了遍，外婆一看家里不脏，也减少了清洁的次数，殊不知，她的外孙早把这些活都干了。
　　外婆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个脾气倔强的外孙，别看程斯博平时看着很听话，与世无争无所谓的模样，但他决定一件事情的时候，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回身去客厅倒了杯温水给他，让他适当休息下再做，反正父母明天晚上才到家，不急着在这会儿全干完。
　　程斯博嘴上应着，但还是想着今天必须把家里的卫生全搞完，他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沓。
　　给他递完水，外婆就踩着拖鞋去沙发上算着还差什么必需品，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该放回她女儿女婿房里的东西一样也不少。
　　外公因为风湿还未全好，今天陪他老伴去买东西，走的这段路已经是他的极限，这会儿只能待在沙发上啥也不能干。
　　他坐在那看程斯博拿着拖把认真干活的模样，不禁感慨，当初那个只到他大腿的外孙已经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脸上虽然还是稚嫩的未成年模样，但是心里却装满着成熟。
　　小时候奶声奶气跟他说着需求，现在变成他问他们的需求。
　　小时候遇到害怕的时候会站在他们背后，现在都是他们站在他的背后。
　　小时候遇到不懂的问题都会捧着一本书跑过来问他们，现在变成他们不懂网络科技和术语都得问他。
　　曾经的角色站位，现在完全变了方向，外孙的长大和蜕变，让他们欣慰又心疼。
　　“小博呀。”外公闲的没事干，笑眯眯地想聊天，“你大学真的确定要读金融专业吗？”
　　“嗯，确定了。”程斯博回答道，手上的活一点也不减。
　　外公反而变得有些犹豫，虽然程斯博一向有自己的主见也从来没人去逼迫他什么，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这个行业会比较辛苦，每天面对着股票基金数据，很累的。”
　　程斯博拖完客厅最后一块地，把桶里的水换成新的，拖把重新洗干净，放在阳台门口的位置，玩笑道：“外公，相信你孙子的智商，毕竟遗传了你。”
　　外公又跟着笑眯眯道：“当然，我孙子最厉害了。”
　　程斯博笑了笑没接话，把阳台门关上，水管插好打开水龙头准备冲洗阳台。
　　等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背对着外公时，外公原本嘻哈哈的笑脸瞬间变成了心事重重的状态，最后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
　　等程斯博忙活完，已经可以吃晚饭了，外婆在他打扫完厨房就先进去把晚饭给做了，怕等下忙完后她外孙肚子饿。
　　解决了晚饭，程斯博就提议出去遛弯，顺便把外婆备注好还差了东西没买的纸条带上。
　　外公因为风湿走得慢，程斯博和外婆都刻意放慢了脚步。
　　外婆挽着他的手臂，到了楼下才问：“小博，你爸爸妈妈要回来了，你.....”
　　话还没说完她停顿了，但程斯博知道她的顾虑，毕竟和父母两年多没见过面了，自从他们看完初三毕业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外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担心我和他们感情变淡，会对他们爱答不理，或者自己生闷气，是吗？”
　　外婆皱着眉头点头，脸上的严肃一点也不少，如果说，女儿女婿和孙子之间做选择，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孙子。
　　程斯博笑了下，看着前方一家三口吃完晚饭出来散步，其乐融融的氛围实属让人羡慕，他说：“外公，外婆，我没有钻牛角尖也不会，更不恨他们，这是实话，对于我来说，爱一个人，并不需要真的把他绑在身边，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有权利去分配自己的理想和时间，也许有一天，我也会。”
　　“小博，外婆不需要你这么懂事，你也可以对父母撒娇，发脾气，宣泄你的不满，因为他们的确做的不够好。”外婆的语气有些哽咽。
　　她不希望她只有十七岁的孙子心里需要装着这么多成熟和冷静。
　　程斯博轻声说：“外婆，你知道我不会。”
　　外婆没再说话，握紧程斯博的手。
　　外公走在程斯博的另外一边，一路都是默不作声，也和外婆一样，紧紧抓着他的手，像是手心里的宝，容不得任何人欺负。
　　程斯博陪外公外婆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把他们送进电梯里，自己去采购那些还没买的东西。
　　本来外婆是想让他明天再去买，程斯博说反正也没剩多少东西，就当做去散步消食了。
　　外婆也不好再说什么，让他注意安全就回家了。
　　程斯博回来的时候，提着两袋东西，一袋是外婆给他的清单，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让外婆分着放回该放的地方，另一袋东西放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出来陪他们在客厅多坐了半个小时，时间转眼就到了十点，催促着他们回房休息，换做平时他不用上课，外公外婆这个时间点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程斯博刚回到房间，易听南的视频通话就紧跟着来了。
　　掀开被子躺进床里，把通话接了。
　　“将将将~”
　　一接上出现的就是易听南的笑脸，“怎么样，对象，几个小时没见我是不是很想我？”
　　程斯博笑了，一只手枕在后脑勺，一只手拿着手机，“要是说没想，你估计穿着裤衩就杀过来了吧。”
　　易听南撇嘴，“你这话说的，好歹是睡衣。”
　　“明天几点走？”程斯博问道。
　　易听南在床上翻了个身，整个人趴着，把手机放在枕头那竖立起来，双手放在下巴，说：“我妈说自驾，吃完早餐就走，爷爷奶奶说要给我们准备午餐。”
　　“嗯。”
　　“一想到四五天不能见你，我就心痛。”说的跟真的一样，还捶胸顿足，就差滴两滴眼泪以表他真的难过。
　　“说不定等你去到那边就碰上个比我更优秀的呢。”程斯博玩笑道。

第八十六章：嗯，是小宝贝儿
　　◎    易听南闻言整个人从床上弹跳起来，镜头的角度程斯博只能看到对方的衣服，接着就听见他急忙……◎
　　易听南闻言整个人从床上弹跳起来，镜头的角度程斯博只能看到对方的衣服，接着就听见他急忙忙地解释：“这个世界上哪还有比你更厉害的人，在我这你就是无敌的，而且我可忠诚了，要不你在我身上装个跟踪器，看看我多专一。”
　　程斯博失笑，随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当做我胡言乱语吧。”
　　“对象，你今晚不太对劲啊。”原本和镜头有些距离的易听南突然放大了脸往镜头上凑，想从镜头另外一边的程斯博脸上看出个什么东西来。
　　程斯博的神色难得一愣，抿着嘴没接话。
　　“是不是因为明天要见到叔叔阿姨了，紧张啊？”易听南试探道，虽然他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因为这样，程斯博表现的就是很无所谓的模样，可是他却能感觉到，程斯博是很期待的。
　　程斯博轻咳一声找回自己的声音，问：“为什么认为我紧张？”
　　易听南没有了往日的不着调，也没有玩笑，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很期待见到叔叔阿姨，宝贝儿，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不难的，我们这个年龄，本来也属于和父母撒娇的阶段，没什么好压抑在心里自己去承受不该有的成熟的。”
　　“虽然你嘴上说着不恨他们，但是你心里还是很在意他们在不在乎你，会不会有一天回中国特意来看你，既然心里期待着，那就不要吝啬的把这些想法收起来，要让他们感受到你有多在乎他们，他们才会知道，你是需要他们的。”
　　一口气说了一堆，易听南发现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多，悄咪咪地观察程斯博的神情，奈何对方垂着眼眸，他看不出来。
　　卧槽？是不是要被对象嫌弃他话多了？
　　心里忍不住紧张起来了，手指不停搅在一起，想要掩盖脸上的慌张。他抬手想要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让你话多。
　　“易听南。”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寂静的视频通话，程斯博沙哑的声音从机械里传入他耳朵里。
　　他咽咽口水，紧张地应道：“在。”
　　下一刻，程斯博勾起唇角，他说：“这辈子遇到你这么一块宝，才是我的福气。”
　　易听南的脸色由苍白换成嘚瑟，他摆摆手谦虚地说：“哎呀，也没有啦，我顶多就是你心里的小宝贝儿而已。”
　　“嗯，是小宝贝儿。”
　　他闻言愣住了，是没想到程斯博这么配合他。
　　两个人一人十句一人两句的互相搭聊着，原本聊得眉飞色舞的易听南，随着夜晚的时间流逝，声音的分贝一点一滴在下降，眼皮一下接着一下在打架，清晰的谈吐变得嘟囔，最后抵不住困意的诱惑，慢慢合上眼皮，嘴巴吧唧几下，睡过去了。
　　程斯博失笑，侧躺着把手机放在枕头的中间，就这么看着对方显示在视频里的睡颜，扬着嘴角，看着看着慢慢闭上眼睛。
　　微风萧瑟，叶子和花儿在飞舞，像是习惯了晴天雨天，哪怕是刺骨寒冷的夜晚，也依然坚强的紧密系在属于自己的根。
　　呈现冰冷白色系的月亮高高挂在天上，带给各家各户的，却是光和暖，不论是哪一家，入睡时，脸上都是挂着笑意，心里灌满了蜜糖，等着迎接属于第二天的美好。
　　易听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随手一模，手机落入他手心里，按了几下，处于黑屏状态，他才反应过来昨天聊着聊着自己先睡着了，开了一晚上的手机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偷偷关机了。
　　嗯？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手机屏幕设置的几分钟后就会自动关屏，所以它是没电关机的，难道昨天视频开了一整晚都没关？
　　卧槽？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全无，摸摸自己的嘴角，还好，没流口水，形象还保留着。
　　敢情他对象还有看着他入睡的嗜好？手机被丢在一旁，双手紧紧抓着被褥摇晃，腿还不忘在被子里蹬几下，有点害羞是怎么回事儿？
　　“宝贝儿，起床了，可以吃早餐了。”他还没从羞涩里回过神，老妈就在房间门口敲门。
　　他搓搓自己已经变得滚烫的双颊，偷偷咳一声，应着：“好，已经起来了。”
　　“快点啊，爷爷奶奶已经去给你采购吃的了。”早上起床后她和老人家通了个电话，才知道他们早早就去集市买各种易听南这个年纪喜欢吃的东西。
　　老人家本身待在乡下就极少能看到孙子，距离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高二的暑假易听南被安排去上课外补习，压根没时间回去。
　　虽然老人家说没关系，学习重要，但心里想见孙子的欲望还是很强的。
　　易听南洗漱完换衣服，又从衣柜里拿了几套衣服放进行李包。
　　“快来吃，吃完我们等下去路上买点东西给你爷爷奶奶。”见他出来了，易妈妈就把碗装满白粥，放在他平时落座的桌前。
　　易听南三两下就把早餐给解决了，看的把易妈妈急的，一直在跟他说慢点吃不着急。
　　“老爸什么时候回来？”易听南吃完就坐在沙发上等他老妈收拾衣服。
　　易妈妈把行李箱拖出来，边检查包包边说：“我们回来的第二三天估计就回来了。”
　　她老早就算好了，去看完老人家回来，时间差不多是孩子他爸出差回来。
　　“我们就去个三四天，带这么大的行李箱干嘛呢？”易听南站起来背上书包不解道。
　　易妈妈拖着行李箱去玄关换鞋子，说：“里面给你爷爷奶奶带了点补品，老人家没事得补补。”
　　易妈妈在做儿媳妇的方面从来没落别人的嘴短过，乡下的人提起她，都是夸赞而非数落。
　　易妈妈的父母去世的早，她一直把公婆当做是自己的父母，而对方也把她当做女儿般对待。
　　每次老人家有点什么事，她都是放下工作第一时间赶回去，服侍他俩从来没有过任何怨言，这也是易爸爸从来不和易妈妈吵架的原因。
　　易爸爸曾经说过，对一个人的好，不会无缘无故，对方肯定有个光环的点让你无条件愿意去宠着。
　　易听南托着行李往小区门口等，他老妈说了，停车场有一处在装修，灰尘多还有油漆味，不让他一起下去。
　　他总不能把行李全让他老妈自己扛去停车场，自己当仁不让把行李这个问题解决了。
　　走到小区门口，按了开门键，还没跨出去两步呢，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小区门口的大树下，要说在他的眼里，那就是佛主带着光站那给他送幸运呢。
　　当然了，这个佛主的称呼他是不敢开口说给对方听的。
　　他欢呼一声，连行李都不管了，直接飞奔过去，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紧紧圈住他的腰。
　　“你怎么来了？”语气里充满着雀跃。
　　程斯博连忙拖住他的屁股以防掉下去，“昨天去超市买的，怎么说，给老人家带点礼品是应该的。”
　　易听南往他的脚旁看，才发现石凳上放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各种礼品。
　　他有点感动，“不需要这么客气的。”
　　“本来该去亲自拜访，但这次不行，只好让你先代劳了。”程斯博笑了笑。
　　易听南从他的身上跳下来，问：“那你忙完了吗？”
　　“嗯，昨天全忙完了，你现在走？”程斯博拢了拢易听南因为跑步被风吹开的外套。
　　易听南点头，眼里满是不舍，“是啊，我妈去停车场开车，让我在这等。”
　　“这些礼品你一会儿带回去，给爷爷奶奶问好。”程斯博看了眼那袋子。
　　易听南嘟着嘴，都快哭出来了，下一刻他张开双臂抱住程斯博，“我都知道了。”
　　“嗯？”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他说懵了。
　　“那俩混混。”易听南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程斯博恍然大悟，摸了摸他贴在耳朵附近的头发，说：“小事。”
　　“万一，万一他俩很厉害怎么办？万一他们身上带着刀还是其他工具那又怎么办？”易听南都哽咽了。
　　如果程斯博因为给他报仇而受伤，那他非得恨死自己不可。
　　程斯博笑了，他说：“这么小看你对象？”
　　“当然不是。”易听南大声反驳，“我对象可是无敌厉害。”
　　应完，又说：“可这不是怕有个突发事件.....”
　　他话音刚落，程斯博就立马否定了他这个回答，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不会。”
　　易听南微楞，紧接着又听到他说：“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更不会让你担心。”
　　他紧紧抿着嘴巴不让自己哭，环住程斯博的手臂更加用力了。
　　程斯博任由他抱了会儿，接着把两个人紧紧贴着的身子分开，“等下阿姨开车过来看到那就真的该担心了。”
　　易听南这会儿才不管，手一伸圈住程斯博的腰，下巴抵在他胸口，撒娇道：“我才不管，你今天还没和我说呢。”
　　程斯博宠溺地摸摸他的后脑勺，在他耳边又轻轻地说：“我爱你，易听南。”
　　这个时候是真的忍不住了，易听南的眼泪瞬间就从眼角里落下，把程斯博吓了一跳，这要是让易妈妈看到，还以为把他儿子给欺负了。

第八十七章：以后有的你哭
　　◎    “你干嘛啊。”易听南吸了吸鼻子，拍打一下对方的胸口。
　　程斯博哭笑不得，抬手擦怠◎
　　“你干嘛啊。”易听南吸了吸鼻子，拍打一下对方的胸口。
　　程斯博哭笑不得，抬手擦掉他的眼泪，“好了，不哭了，等下让阿姨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就是欺负我了。”易听南撇过头，一副蛮不讲理。
　　“怎么就欺负你了。”程斯博把他拉到石凳那边坐下，好笑地问道。
　　易听南手指互相搅着，低着头说：“让我哭就是你欺负我。”
　　程斯博宠溺地摸他头发，“好，以后有的你哭。”
　　“？”易听南不明所以转头看他，结果对方只是给他一个神秘笑容，下巴对停车场的出口抬了下，“阿姨估计快出来了，情绪收一收。”
　　易听南拍拍自己的脸，深呼吸一会儿，才把情绪慢慢往回收。
　　过会儿又说：“既然忙完了，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我早上起来觉得骨头酸到炸。”
　　虽然去玩是挺开心的，但是玩完后的疲惫感，真不是盖的。
　　“嗯，我知道。”程斯博的话音刚落，一辆雷克萨斯停在路边，按了一下喇叭，把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我妈来了。”易听南站起来，正要拿行李的时候，被旁边这位抢先了一步。
　　程斯博拖着行李箱和自己带来的礼品走到已经摇下来的车窗旁，“阿姨早。”
　　“早啊同学，你这么早过来是来送听南的吗？”易妈妈看着程斯博的颜值，整个心情都飘飘然，笑眯眯道。
　　程斯博笑着点头，“嗯，听说他今天要回乡下看爷爷奶奶，就过来一趟。”
　　“有心了，让听南把行李放后车厢就好了，这里不能停太久，我就不招呼你啦。”易妈妈边说边把后车厢打开。
　　程斯博点头表示理解，易听南正要伸手去拿行李，又是被对方抢先一步。
　　他也怕程斯博累着，帮他拿过礼品的那一袋，放到后车厢里。
　　“妈，我同桌还.....”
　　两个人放完东西，易听南还没打算上车，站在副驾驶旁边正说到一半，就被程斯博轻轻踢了一脚，他不解地转头看他。
　　“这里不能停太久，赶快上车吧。”程斯博说完拉着他的手臂往旁边一点，打开车门，在把他塞进去前小声地说：“等到了再说礼品的事情。”
　　他知道如果现在让易妈妈知道的话，估计是送不成了，而且他也不喜欢这种推来推去的送礼环节，果断拒绝易听南现在就把这件事说出来。
　　“阿姨再见，一路平安。”程斯博把他塞进去关上门后，半弯着腰对易妈妈说道。
　　易妈妈对他挥挥手，“好，有机会一起去玩，拜拜。”
　　车的引擎缓缓启动，慢慢从程斯博的面前越走越远，易听南一直扒拉着窗户，脸塌的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头都快扭断了还坚持往后面看，恨不得把这碍事的车门车窗给拆了。
　　易妈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专注开车。
　　程斯博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走了。
　　他在路上走了会儿，食指和中指之间一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脸上面无表情，思绪却不知道飞到哪去了，脚步缓慢就像一个闲的没事干的人在溜达。
　　一段铃声把他拉回现实，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显示着‘周学楷’，他点了绿色的图标，放到耳朵旁，“喂？”
　　“不够义气啊，我都来到这了，你也不和我见见面叙叙旧情？”对方传来轻快的声音，一点也没有和说出来的话成为同一个情绪。
　　程斯博找了石凳坐下，望着各辆车型在他面前不断路过，眼里有些不明的情绪，“今天不忙？”
　　“忙，但目前不需要我了。”对方传来吵闹的声音，好像和身边的人打了招呼，过会儿又变得很安静。
　　见程斯博没有说话，他无奈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些恳求，“见一面吧兄弟，不是说帮完忙就请我吃饭吗？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程斯博把手里的烟往旁边一弹，烟从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完美落入垃圾桶，“嗯，一会儿给你地址。”
　　“好咧，这就过去。”对方听到他松口，笑了下。
　　在挂电话前，程斯博不忘提醒道：“就你自己。”
　　周学楷挂了电话后，程斯博的话也一直在他脑海里旋转，眼里透出复杂的情绪，搓搓自己脸，随后吐出一口气，启动引擎，往程斯博刚刚发来的定位开。
　　程斯博回了家，周学楷过来没那么快，他也不想在街上溜达，一进家门，就看到外婆在收拾着食材。
　　“怎么又去了？”程斯博换完鞋子帮外婆一起整理，听到外公又去下棋了，蹙起眉头。
　　外婆摆摆手，“说不通他，风湿也没把他的棋瘾灭下去。”
　　“他自己吗？”程斯博关上冰箱，挽着外婆的手臂往沙发上走。
　　“不是，听说他在1幢里认识了个同伴，也喜欢下棋，约着一起去了。”外婆说道。
　　程斯博点头，又说：“外婆，中午我不在家里吃了。”
　　“嗯？和小同学有约？”外婆笑眯眯问道，程斯博能在这里交到朋友，她很高兴。
　　程斯博犹豫了下，最后点头。
　　“好。”外婆笑着怕怕他的大腿，“多交点朋友，你看小同学就不错，乖巧懂事。”
　　程斯博失笑，“很喜欢他？”
　　外婆点头，“当然，嘴甜还喜欢吃我研究的食材。”
　　“我看您是为了那食材吧，有个小白鼠供您尝试。”程斯博玩笑道，把外婆气的想打他，当把手抬起来又舍不得，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周学楷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程斯博才刚进去没多久。
　　他甩着车钥匙一走进去，不用服务员或者程斯博本人示意，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出了那熟悉的身影。
　　“兄弟，好久不见。”他走过去，拍了拍程斯博肩膀。
　　程斯博抬了下下巴，“坐。”
　　“最近怎么样？”周学楷点了一些吃的和咖啡，把菜单递给服务员，问道。
　　程斯博抿了一口咖啡，回答：“挺好。”
　　“来到这又拿走人家的第一名了吧。”周学楷笑了笑，这人在成绩的方面从来就没输过。
　　“优秀如我。”程斯博挑眉，“什么时候走？”
　　听到这个话题，周学楷不乐意了，“诶诶诶，嘛呢？我这才刚来，怎么就问我什么时候走了。”
　　“怕你舍不得我，走早就没那么多不舍。”程斯博神色似玩笑似认真。
　　周学楷却笑不下去了，他舔舔嘴唇，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再三犹豫才开口道：“难道我说舍不得你就会不走吗？”
　　程斯博原本微微扬起的嘴角慢慢塌了下去，低头吃着炒饭，不接话。
　　周学楷往椅背上靠，叹了一口气，“其实你离开也就是半年多的时间，我总感觉好像过去好几年了。”
　　“难得见一面，感慨那么多干嘛？”程斯博显示出嫌弃的模样，拿起饮料，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行行行，不聊那些。”周学楷也不太想搞那些电视剧里的一见面就跟林黛玉似的，拿起叉子吃起服务员刚上桌的意面，又说：“还有一学期就高考了，你打算考哪？”
　　程斯博思考了一下，随后不太在意这个问题地说：“再说吧。”
　　“再，再说？”周学楷无语了，“就剩这么点时间了，还没决定好？”
　　话音刚落，程斯博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震动了几下，几秒内连续好几条消息浮现，他拿起至今擦了擦嘴，接着打开手机看讯息，下一秒笑了。
　　周学楷：“？”卧槽，不太对劲这个笑。
　　“等等，让我捋一捋。”周学楷觉得自己有些头疼，“你，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程斯博不理他，捣鼓着手机回复信息，等回复完了，才抬眼看了下一副被雷劈了的周学楷，挑眉道：“怎么？”
　　“对方很优秀？”周学楷连意面也不吃了，放下叉子，心里熊熊燃起八卦之心。
　　“比我优秀。”程斯博说道。
　　“身材很好？”
　　程斯博想了下易听南那清瘦的身材，说：“偏瘦。”
　　“很温柔？”
　　这问题让程斯博想起易听南偶尔张牙舞爪的模样，摇头：“容易炸毛。”
　　周学楷就更加不解了，“这和你的理想型好像有很大的差别啊。”
　　程斯博冷眼看他，“你买菜还得挑纹路一样的？”
　　这，这好像不搭边好吧，周学楷嘴角抽搐，“我从不去买菜。”
　　程斯博继续吃着炒饭，没有接话，眼睛偶尔看看窗外。
　　周学楷把叉子放下，喝了口咖啡，眼睛在程斯博身上瞟来瞟去，最后轻咳一声，问：“彻底放下了？”
　　他问出这句话，程斯博才把视线放在他身上，面无表情说：“过去了。”
　　周学楷也没再说话，三两下就把意面给搞定了，两个人也没有多坐一会儿，吃完饭就直接出了餐厅。
　　周学楷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拿出烟，拿出两根，一根递给程斯博，结果对方摇头，说戒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下一秒就扯出一个笑容，“果然时间能改变人。”
　　说完就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猛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玩笑道：“下次我过来，可要请我一顿大的。”
　　程斯博点头说了声好，就和他说了再见，走到马路边打了辆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八十八章：睹物思人
　　◎    周学楷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等他回到车上的时候，烟已燃尽。
　　他把头靠在……◎
　　周学楷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等他回到车上的时候，烟已燃尽。
　　他把头靠在方向盘，眼睛紧闭着，如果仔细瞧，会发现他的眼睫毛湿了。
　　他学习成绩不好，在初三的时候被留了两级，尽管比程斯博大了两岁，但每次在他面前，自己会产生比他还小的错觉。
　　程斯博心思一向比别人成熟和稳重，情绪也比别人藏的深，他知道当初那件事情对程斯博来说影响有多大，甚至差点毁了他。
　　按照整件事情的发展，他也是罪魁祸首之一，所以当他知道后不敢面对程斯博，每次看到他，心里的罪恶感只增不减，也恨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等他缓过情绪敢面对程斯博的时候，对方已经办好转学手续甚至在第二天就准备要走了。
　　打电话给他，显示空号，他知道他是要彻底和这边断了联系，可能是心里愧疚，他不愿意和一个兄弟就这么掰了。
　　于是在程斯博离开的那天，他直奔他家，恳求地留下了联系方式，甚至保证不会把有他联系方式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程斯博这才松了口。
　　前阵子程斯博主动打电话请求他帮忙的时候，他很诧异，也很高兴，这是程斯博在事发后第一次主动联系他，哪怕是有求于他，但在他的心里，他觉得程斯博还是有把他当做兄弟的。
　　所以今天正好过来，也期待着能和他见一面，最开始被他拒绝的时候，心里五味陈杂，更多的还是苦涩，因为程斯博是他第一个付出真心去对待的兄弟，谁知道那狗血的事情会发生。
　　一段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动了动手臂，按了接听的键，电话那边传来甜美的声音。
　　“学楷哥，你去哪了？”
　　他吐出一口气，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出来一趟，要回去了。”
　　“好，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片刻，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不论是脸色还是神色，都恢复了以往的状态，启动引擎，往他刚刚来的方向开。
　　易听南在车上的时候和程斯博聊了几句，最后抵不过困意直接靠着车窗睡过去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步入村里了。
　　一下车，他就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还附上一张自己做鬼脸吐舌头的搞怪自拍，把照片都发出去，又发了句‘想我吗？给你睹物思人。’
　　“拍什么照呢，快，拿行李，你爷爷奶奶已经在家里等着了。”易妈妈把车停好，见他还在那拍照捣鼓手机，忍不住催促道。
　　“哦哦。”易听南发完把手机收起来，帮忙扛行李去了。
　　“诶？”易妈妈打开后车厢，看到一袋她出门没见到的礼品，问：“这哪来的？”
　　易听南把行李箱抬出来，边说：“我同桌送的，说给爷爷奶奶。”
　　把所有的行李都放在地上，他抬手按了关后车厢的键，托着行李走出去几步，也没见他老妈走上来，奇怪地转头，看到他老妈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怎么了？”
　　易妈妈舔了下嘴唇，说：“这袋子放回去，等回去了你还给他。”
　　“为什么？”易听南蹙眉，“这是他的心意。”
　　易妈妈瞪他，“什么心意？就作为你同桌也没必要吧，再说了，也不能让人家无缘无故花这个钱，快，放回去。”
　　说着就按了下车钥匙，把后车厢打开。
　　“我不。”易听南不管不顾，自己托着行李箱和礼品往爷爷奶奶家的方向走。
　　“你.....”易妈妈见他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皱着眉头把后车厢关了再按了锁车键，跟上去，耐着心说：“你不能让人家花钱，没有这个理，知道吗？”
　　易听南像极了一只倔强的小牛，低着头不回答。
　　“易听南。”易妈妈站在原地不动，第一次这么严肃叫他全名。
　　易听南怔住了，手里紧紧握着程斯博带给爷爷奶奶的礼品，丝毫没有想要放手的打算，下一刻，他转过身子，直视着他老妈，说：“妈，他平时很照顾我，就是想买点礼品给老人家而已。”
　　易妈妈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说：“人家照顾你也是你给人家送礼，怎么就变成了人家给你家人买礼品？哪有这个道理。”
　　易听南低头嘟囔：“反正也没差。”
　　“什么？”声音太小，田地里有人在耕地，嗡嗡嗡的吵闹声，易妈妈完全听不到他说什么。
　　“没什么，我也去过人家家里蹭饭啊，有来有往嘛。”易听南反驳道。
　　易妈妈无奈地用鼻子叹气，摆摆手，边走边说：“算了算了，以后收人家礼物要告诉我，别随便收。”
　　易听南眼睛瞬间散发着光跟上去，嘴角就没下去过。
　　“爷爷，奶奶~”人还没走到，易听南就冲着不远处熟悉的房子喊道。
　　奶奶早就在门里面等候着，这会儿起风了，她不敢在外面待太久，别一个不小心着凉了反而让他们担心。
　　“哎哟，我的宝贝乖孙回来啦。”奶奶一听到他的声音，笑意盈盈地走出来，等易听南走到了，立马就抱上去。
　　“小南啊，你是不是高了？”奶奶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但手还是紧紧贴在他的背后，“这次抱你，我只能摸到你背上一半而已喽。”
　　“高了四公分。”易听南高兴地挑眉，距离上次过年来的时候，他好像才170而已。
　　奶奶笑的更开心了，拍拍他的手背，“那证明你妈妈养得好。”
　　“妈。”易妈妈走过来扶住她的手臂往里走。
　　“阿馨啊，你是不是瘦了？”奶奶端详了一番她的儿媳妇，好像比上次骨感了点。
　　易妈妈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材，觉得没差多少，“没有吧，好像差不多。”
　　“奶奶，我爷爷呢？”易听南托着行李跟在后面问道。
　　“他去给你买饮料了，说忘记了，这才刚走没多久。”奶奶说着就往厨房走，给他们端来两碗莲子汤。
　　“来，我早上熬的，先垫垫肚子。”
　　易妈妈和易听南连忙接过去，让她坐在沙发上。
　　易听南边喝莲子，边把行李箱易妈妈买的补品和程斯博的那点礼品拿出来，介绍了哪个是他妈买的哪个是他同桌买的。
　　奶奶听了觉得有点受不住，“怎么让你同学买礼物呢？”
　　“是吧妈，我刚还说他了，收礼也不知会我一声。”易妈妈趁机打了个小报告，还不忘瞪他。
　　易听南撇嘴，端着碗坐在奶奶的旁边，解释道：“虽然我同桌平时很照顾我，但是我也去人家家里吃了好几顿饭，人家就是走个礼数。”
　　奶奶点头，“有心了，等你们回去，带乡下的特产给人家尝尝，别怠慢了。”
　　“诶，好咧。”易听南笑的见牙不见眼，喝着莲子汤都觉得甜到心里去了。
　　易妈妈显然还是不太能接受，但为了眼不见为净，她坐到另外一边不管了。
　　爷爷回来的时候，易妈妈和奶奶去后院采摘晚上要做的食材，易听南坐在沙发上和程斯博聊天。
　　“哟，小南来啦。”爷爷笑眯眯地拎着装满饮料的袋子走过来。
　　“爷爷。”易听南立马放下手机走上去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还挺有重量的，随后搂住他的肩膀，“爷爷你真是太懂我了，居然记得给我买饮料。”
　　“爷爷不记得怎么行，小时候回来，一看到没饮料，就躺在地上撒泼说爷爷不疼你了。”爷爷笑呵呵地爆料。
　　易听南摸摸鼻子，被说出小时候的糗事还是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爷爷，小时候的事就不要提了。”
　　“最近怎么样啊？压力大不大？”爷爷还是对他目前的状态比较在意，现在的高三生如果心态摆不正，说不定一个想看不开人就没了。
　　“挺好的，学习也比之前进步了。”
　　“喔？进步了？”这倒是让爷爷很惊讶，本来易听南的成绩就不差，这还能在高三时期冲刺名次，也挺不容易的。
　　“嗯，有个年级第一的同桌，教了我挺多知识的。”聊着聊着总能不忘把他对象捧一捧。
　　“年级第一啊？那很厉害喔。”爷爷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但你不要和人家太拼成绩啊，你现在就很优秀了。”
　　“嗨，我哪里比得过啊爷爷。”易听南觉得这个想法不现实。
　　和爷爷聊了会儿，不到十分钟，就被隔壁的张爷爷叫走了，走前还嘱咐他要是觉得无聊就去村里走走，或者开个电视看。
　　易听南回应他知道了后，爷爷就出去了。
　　闲的没事干，走到他的房间里去给程斯博视频聊天。
　　“将将将~”又是一个熟悉的开场，易听南的笑容放大在整个人屏幕上，“想我吗对象。”
　　程斯博勾起唇角，“嗯，想了。”
　　突然被这么直白的回应，易听南有些受宠若惊，“对象，我怎么发现，你在视频里反而比现实开放呢。”
　　程斯博乐了，“那网恋吗？”
　　“我不。”易听南果断拒绝，“网恋就抱着这么个冰冷的机子和你聊天，抱也抱不到，摸也摸不着，有什么好？”
　　程斯博从床上起来走到阳台的摇椅坐下，“不是给了照片睹物思人？这不正好符合网恋？”
　　易听南撇嘴，“这不是怕你把我忘了。”
　　程斯博收起玩笑，认真地说：“忘不了。”
　　易听南怔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好，就这么盯着屏幕上的程斯博。

第八十九章：晚安电话
　　◎    两个人没唠嗑几分钟，易听南就被他老妈叫去帮忙。
　　“那我忙去啦，记得想我哟~”易听南健◎
　　两个人没唠嗑几分钟，易听南就被他老妈叫去帮忙。
　　“那我忙去啦，记得想我哟~”易听南降低了分贝，一副偷偷摸摸背着家长谈恋爱不敢被知道。
　　“嗯，去吧。”
　　挂了视频通话，易听南把手机充电器拿出来放在床头充电，就去帮忙了。
　　“小博，晚上要不吃火锅？”外婆从厨房走出来问道。
　　程斯博刚好从房间里出来，闻言二话不说就把这个想法给拒绝了，“平常菜就可以了外婆。”
　　他知道俩老从来不喜欢吃这些年轻人的东西，但为了迎合即将到达的两位的口味才想着要去吃火锅，他不会让外婆外公因为他们而委屈自己。
　　“但是你爸妈好久没回中国了，肯定也想念中国的食物。”外婆还是有些犹豫。
　　程斯博轻笑，“您做的饭菜就抵得过任何一道美食了。”
　　外婆不好意思一笑，拍拍他的脸，说：“哎哟，我的乖孙夸我了。”
　　“我之前没夸您吗？”程斯博一副思考状，好像真的要反省自己似的。
　　外婆坐到他旁边，责怪道：“之前你还让小同学来试吃，我每次一做新菜，你们公孙跟要吃地雷似的。”
　　程斯博表示很无奈，这真的不能怪他，每次外婆做的新品越来越偏，完全把他和外公的口味偏离出了地球，也就只有易听南那家伙能笑脸迎合，恨不得把盘子都给吃了。
　　下午的时间，看会电视睡个觉复习一会儿，也差不多就过去了。
　　到了晚饭，程爸爸程妈妈还未落机，老人家的身体没法等他们回来再吃，于是外婆就给他们备好食物，等落机了再煮也不迟。
　　“小博，你要去哪？”
　　吃完晚饭，他们在客厅坐了会儿，程斯博捣鼓着手机，突然去房间里拿外套穿上，外婆不解道。
　　“他们快落机了，我去接吧。”程斯博说着已经穿好外套正在玄关换鞋子。
　　外婆闻言笑了笑，“好，路上注意安全。”
　　程斯博这一点，她是很欣慰的，本来以为两年多没见，关系会变淡，父母说着不要去接机，但他还是选择去了，这就足够说明他心里还是很挂念自己的父母的。
　　原先程斯博那淡而无味的态度让她很是担忧，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老婆子，你笑什么呢？”外公趁着广告的时间，想去个洗手间，结果人刚起来，余光就瞥见坐在他旁边笑意盈盈的人。
　　外婆打着哑谜，“高兴，我就是高兴。”
　　程斯博打车过去的时间刚好是他们刚落机准备取行李。
　　他在车上的时候，内心是有些紧张的，也许正如易听南所说，也不是真的那么无所谓。
　　身子靠在栏杆处等他们出来，脸上虽然能毫无波澜但心里的期待感比在车上的时候增加了一些。
　　“诶？斯博？”距离他只有十来米的距离，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一位将近170高，身穿淡蓝色连衣裙，勾勒出柔美的线条，清爽的头发长度只到锁骨处，左边的头发被勾在耳后，一双大眼睛漆黑光亮，带着笑意和些许惊喜，优雅且娴静围绕着她，显得端庄大方。
　　在女子的旁边，有一位将近190左右的男子，鼻子高挺，薄薄的嘴唇，虽然瓜子脸但身材壮硕，深棕的发色打着腊梳成背头，深邃的眼眸里呈现出稳重和干练，如果把他的脸和程斯博对照在一起，简直就是大小版本。
　　程斯博听到熟悉久违的声音，转过头，两道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他面前。
　　抿着嘴巴，眼神里的情绪历过万千种，最后些许沙哑的声音发出两个音，“爸，妈。”
　　“长大很多。”程爸爸用着蹩脚的中文，拍拍他的手臂，虽然程斯博比他矮了几公分，但气场一点也不会输给他。
　　“斯博，妈妈不是说不用接机嘛，怎么特意过来了呢。”程妈妈挽着他的手臂，轻声轻语地问。
　　程斯博帮忙拿了行李箱，边走边说：“毕竟换了新的地方，过来接你们也不用浪费时间去找。”
　　“吃过晚饭了吗？”程妈妈问道。
　　“嗯，吃过了。”程斯博点头，语气不冷不淡，他余光瞥见自家母亲有些单薄的连衣裙，“怎么穿这么少？没带外套？”
　　程妈妈轻笑，依旧温柔地说：“外套你爸爸拿着呢，飞机上有点热，就脱掉了。”
　　说着就给他拢拢衣服，趁着这个时候仔细看看孩子，两年多的时间的确会错过很多东西，上次见明明和她差不多高，现在她想要和孩子对视，都需要仰视，眼眶有些湿润，扯出一个笑容。
　　“斯博，学习累不累？”
　　“还好。”程斯博招了辆的士，把行李扛进后车厢，自己坐在前座，后排留给父母。
　　程斯博上了车就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程爸爸和程妈妈在后座对视了一眼，一路各带着心事，直到到了家里，才缓解了一些。
　　外公外婆也没有在今晚责怪他们两年多都不回来，跟往常一样招呼着。
　　“爸，妈。”程爸爸和程妈妈一进门同时喊道。
　　“嗯，快进来，外头冷。”外婆眼睛有些偏红，仿佛刚刚有哭过似的，但又害怕被人看出来，一直低头笑着忙活。
　　“爸妈，这是给你们带的补品。”程妈妈从行李箱拿了几袋看上去比较高档的礼品放在茶几上。
　　外婆点头，“有心了，你们先去吃饭，别冷了。”
　　“小博，你快来，这个小同学给的按摩器我不会用啊？”这是刚刚程斯博出门后收到的快递，专门调理膝盖的，看着可花了不少钱。
　　“按摩器？”程斯博不解走过去，里面还有纸条，但字体不是易听南的，估计是叫工作人员写上去的。
　　“对啊，刚刚你出门就送过来了，好像是今天才买的。”外公翻着里面的说明书。
　　程斯博这下明白了，估计是早上看到他买了礼品给他爷爷奶奶，这家伙也想回个礼，对症下药直接买了按摩器。
　　“小同学？”程妈妈刚从厨房里拿出碗筷，就听到这对话。
　　外婆把礼品放在酒柜那边，说：“哦，就是小博新学校的同桌，挺乖巧一孩子。”
　　“喔~”程妈妈没有再说话，错失的这段陪伴时光，她不好说不能让人家破费，更不好去评价别人的心意。
　　“我看看。”程斯博坐在外公的旁边捣鼓着。
　　“妈，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程妈妈刚吃上一口，心里的酸涩慢慢浮上来，下巴因为哽咽忍不住颤抖。
　　外婆闻言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在客厅捣鼓按摩器的俩公孙，最后坐在女儿的对面，“喜欢吃就好。”
　　程妈妈含着泪点头。
　　程爸爸看了她一眼，复杂的情绪在眼底蔓延，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两年来，你们都瘦了。”外婆仔细看了他们一番，满脸的心疼。
　　程妈妈摇头，这一点她完全不放在心上，“你和爸，还好吗？身体怎么样？”
　　偶尔的电话联系也问不出个什么，这会儿细细端详俩老，时光如梭，头发鬓角以及被盖在底下的白发，隐隐若现。
　　“挺好。”外婆点点头，又催促着他们：“多吃点，要是还不够，我再做。”
　　“够的。”
　　一顿饭的时间只花了十来分钟，外婆打算去洗碗，被程妈妈拒绝了，她捧在两个碗两双筷子打算进厨房去洗的时候，程斯博突然从客厅那边走过来直接把碗给接过去，留下一句话：“我洗吧。”
　　程妈妈怔住，站在那里看在程斯博已经在水槽那边洗碗，“妈，斯博，什么时候，学会了洗碗？”
　　在她的认知里，没有男孩子会愿意去做这些家务活，每天除了学习，就只想着玩乐，这才是她所认为男生的生活。
　　虽然程斯博初中的那段时间，他们偶尔回来几天，对于他会家务活这件事情，完全是在意料之外。
　　外婆突然露出一个不明的笑意，缓缓道：“小学四年级那年，我不小心切到手，他就开始学会洗碗了。”
　　程妈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猛地转头看向她的母亲，愣住了，“四年级？”
　　程爸爸也若有所思地看着程斯博的背影。
　　沉重的话题，外婆也不愿意多提，也不愿意多想，把他俩招呼到客厅看电视，为的就是不希望给程斯博压力。
　　快十点的时候，程斯博趁他们都是洗澡收拾衣物的时候，抽空回了趟房间给易听南打了电话。
　　“喂？对象。”欢脱的声音从机子里传来，把程斯博原本压抑的情绪一拍而散。
　　“还没休息？”
　　易听南整个人溜进被子里，“怎么可能那么早，还没和你来个晚安电话呢。”
　　听着对方的声音，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他轻笑：“今天累不累？”
　　“不累，就帮奶奶种种田，陪爷爷去外面下下棋。”易听南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语气变得有些
　　小心翼翼，“叔叔阿姨，到了吧？”
　　“嗯。” 程斯博看着阳台外的夜景应道。
　　易听南猛地坐起来，“那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要多陪陪叔叔阿姨啊，多聊聊天。”
　　“听说某只家伙偷偷买了按摩器？”程斯博打趣道。
　　易听南摸摸鼻子，这件事情没先和人家打个招呼就这么买了，过后他想想也是觉得有点不妥，但人讲求惊喜嘛，说出来就没有了。

第九十章：我很想你
　　◎    “不足挂齿不足挂齿。”易听南嘿嘿一笑。
　　“那台不便宜吧。”程斯博用了疑问词怠◎
　　“不足挂齿不足挂齿。”易听南嘿嘿一笑。
　　“那台不便宜吧。”程斯博用了疑问词但语气完全是肯定句。
　　刚刚在帮外公研究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点牌子，怎么也得四位数，可能对于已经处在社会上的人来说，这四位数也不是什么大数目，但对于还在高三的易听南来说，可能真是用了他的历年存款。
　　“这个牌子我奶奶一直在用，缓解效果挺好的，我就买了。”虽然花了他不少零花钱，但是老人家能够舒服健康才是最重要的，钱什么的嘛以后可以赚。
　　“谢谢。”程斯博语气变得极为认真，这不是包含着距离和客气，而是由衷感谢易听南为老人家着想的心思。
　　易听南也不笨，知道程斯博不是客气，这反而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哎呀，没什么啦，不至于不至于。”
　　“就是，就是.....”聊着聊着易听南突然就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
　　易听南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说：“就是，叔叔阿姨回来，我也没给个什么礼，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他的语气又是带着小心翼翼，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对不对这么想合不合理。
　　程斯博笑的肩膀都在抖动，“没事，以后有机会。”
　　“你笑话我？”易听南撇嘴，他都听到对方在另一边憋着笑的气息了。
　　程斯博轻咳一声，“没有，没笑。”
　　“屁，我信你个鬼。”易听南反驳道。
　　“礼品，阿姨和爷爷奶奶肯收吗？”程斯博问道，在给礼品前他就有想过对方可能会直接拒绝，所以他才不希望在早上的时候就被易妈妈知道，毕竟先下手为强总比礼还没送出去就被退回来的好。
　　易听南把他老妈当时的反应捋了一遍，模棱两可地说：“刚开始是觉得不太好，不过后来我奶奶收下了，她也只能接受了。”
　　程斯博没有再多问，“嗯，那就好。”
　　“对了，有机会你真的可以来这里看看，不比在郊外差，很舒服。”易听南又躺在床上翻滚了一下，乡下总有一股宁静的力量让人忘却所有。
　　“行，毕业后去一趟。”程斯博勾起唇角，比起有空或者找时间这几个字，还不如直接来个准确的时间才不敷衍。
　　易听南笑的更开心了，“好啊，那就毕业考结束后来，今天我还跟爷爷提起你了呢，说你年级第一，经常照顾我，我爷爷还夸你来着。”
　　“谁让你对象这么优秀。”程斯博顺着杆子往上爬。
　　说到这一点易听南就觉得更骄傲了，“当然，能找到这么优秀的对象我也是功不可没。”
　　“斯博？”敲门声响起，程妈妈站在门外轻轻喊了一声，像是怕会打扰他。
　　程斯博回头看了眼门，磁性的声音突然叫道：“易听南。”
　　“嗯？”易听南不解。
　　“早点回来，我很想你。”话音刚落，电话就被程斯博挂断了。
　　易听南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还是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讲电话的姿势。
　　他眨眨眼，想要努力去回顾刚刚程斯博说的话，卧槽？刚刚他对象是直接说出了想他吗？没听错吧？
　　带着震惊和不可思议，把已经被挂断电话变成黑屏的手机移到自己的面前，自喃喃道：“说了吧，是说了吧？”
　　“啊~”刚发出一声尖叫，易听南就立马捂住嘴巴收回来，眼睛朝门口那边瞄，还好，及时禁止，没把家长招来。
　　他把被子捂在自己的嘴巴上，羞涩的摩擦了几下，又继续在床上翻滚，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在床上扭成蛆。
　　果然小别能够稳住感情以及敢呈现出真实的想法。
　　“妈，有事？”程斯博打开房门就看到他老妈站在那。
　　程妈妈两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越过程斯博往里看了眼，又收回目光看他，“我们，聊聊可以吗？”
　　程斯博看了她几秒，最后才点头说：“好，您想去哪聊？”
　　“要不，楼下走走？”
　　“嗯，我穿件外套。”程斯博说着往里走，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对她说：“您也穿上，夜晚温度低。”
　　程妈妈露出笑意，“好。”
　　这个钟点小区人已经不多了，老人家老早就去休息，年轻人还在外面游玩，中年人散完步已经回家看电视。
　　程妈妈步伐轻盈，在程斯博旁边分花拂柳走着。
　　程斯博也刻意放缓了脚步，虽然生活时间不长，但是他对于母亲还是有些了解的，从小的高等教育让她不知不觉产生了一种贵族气息，温婉大方，在他的印象里，母亲从来是温声细语。
　　“斯博，我刚听你奶奶说，你想学金融？”
　　小区已经走了快一半的路程，程妈妈才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嗯。”
　　“为什么呢？”程妈妈转头看他，如果她没有记错，以前回来的时候，儿子都会捧着一本漫画书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
　　开始她以为只是小孩子对漫画的一种新鲜感，就好比小孩子喜欢玩游戏是一个道理的，直到刚刚进入家门的时候，她发现客厅有个书柜都是放着漫画书，而刚刚在儿子打开房门的时候，里面的书架子大部分也都是漫画书。
　　“只是觉得适合我。”程斯博不冷不淡地回答着。
　　“你想创业。”程妈妈直击主题，语气满是肯定。
　　程斯博看了她一眼，眼底透出一丝不明确是气息，“可能吧。”
　　“但是创业很辛苦，也很忙。”程妈妈有些顾虑，因为他们的工作也是每天忙的天翻地覆，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程斯博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嗯，我知道，但我会权衡。”
　　程妈妈笑着摇头，“斯博，你还小，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程斯博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母亲多走出的几步，又回头看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最后他说：“做到我掌控，身不由己的，就不会是我。”
　　程妈妈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见她没说话，程斯博又说：“年龄大小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是否会权衡工作和生活的比例。”
　　回答完这个问题，他眼睛直视着前方，双手插兜一步一步缓缓往前走。
　　程妈妈抿着嘴巴，在他已经走前自己前方几步的时候，突然开口：“斯博，你恨我们吗？”
　　程斯博停下脚步，落入程妈妈眼中的，只有他的背影，而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态。
　　而正面的程斯博，虽然眼眸下垂，但能从眼底略见清烟般的惆怅，而这眸神情，却在一瞬转逝，半响，用着沙哑的声音说：“小时候不懂事埋怨过，现在不会了。”
　　程妈妈俨如丝柔盈盈的双眸，瞬间泪眼朦胧，模糊了她的视线，程斯博的话，宛如一只蚕破茧的瞬间，撕掉了整整一层皮，痛苦的撕心裂肺，而这是一个必须要经过的路程。
　　她不知道，他们母子的感情是否有虫子破茧后拥有蝴蝶那样的美丽和幸福。
　　“斯博，对不起。”苍白且无力的道歉，在开口那一刹那早就潸然泪下。
　　程斯博放在口袋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心里五味陈杂，酸涩，幸福，难过，快乐一个接着一个闪过，随后像是释怀了一样，他抬起头注视着前方，突然笑了，“没必要道歉，至少我过得很幸福。”
　　两个人的对话戛然而止，从这里开始，到回家的路上一句话都没再提过，程妈妈在进家门之前就已经擦干了眼泪，收好了情绪。
　　不论谈话是否如意，都不能轻易影响到两个老人。
　　“斯博。”因为哭泣的缘故，程妈妈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程斯博握着房门把手的手顿住，背对着她等她开口。
　　“早点休息，明天妈妈给你做早餐。”
　　程斯博握着把手的手指有些微微泛白，那是用力过猛而导致的血色问题，最后他僵硬地点头，“嗯。”
　　程妈妈在他进去把门关上后，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少了平时的端庄大方，只剩下失魂落魄的神态。
　　外公在程斯博去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洗完澡睡下了，程爸爸在房间里开会还没结束，外婆还在洗澡，整个客厅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紧紧抓在胸口的衣服，又酸又涩的心痛感已经快把她整个人麻痹了，她曾经想过，如果选择工作而放弃了儿子，将来她会受到怎样的痛苦，会被儿子厌恶，会被讨厌甚至会被憎恨，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工作。
　　曾经她觉得这样的选择是对的，女强人和好胜心一直存活在她的体内，就跟她融为一体无法割离。
　　可如今真正要面临儿子的态度，她发现自己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做法，到底是否正确。
　　程斯博回到房间里，没有选择去洗澡或者直接躺在床上，他走到阳台坐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沉思，尽管冬夜里的微风拂过也不足够低于他心里蔓延出来的寒冷。
　　父母在他的生活里缺失的确是让他心里某处地方变成了空白，但如今要怎么去把这块空白填补上去，他不知道。

第九十一章：回俄罗斯？
　　◎    家里多了两个人，别说程斯博会不习惯，连外公外婆早上起来看到女婿穿着运动服从房间里出来……◎
　　家里多了两个人，别说程斯博会不习惯，连外公外婆早上起来看到女婿穿着运动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也出现了几分诧异，随后才想起昨晚女儿和女婿都已经回来了。
　　早晨六点半程爸爸就已经起床去敲程斯博的门，他睡眼惺忪地把门打开，就看到自家父亲容光焕发，兴致勃勃等着一起去运动。
　　在他父亲的身后，是外公外婆站门自个儿房门口惊讶的神情。
　　“come on 我的儿子，GO，跑步。”程爸爸在原地小跑几下。
　　尽管曾经在中国待了差不多五年，但程爸爸的中文并不好，再加上程斯博出生后，他们回中国的时间少之又少，两夫妻平时讲的是俄语，中文方面就不可能会进步了。
　　程斯博面无表情地点头，这种假期被吵醒的滋味很不爽，要不是对方是父亲，他估计直接抬脚踹出去。
　　“要去跑步啊？”外公拿着棋盘问道。
　　“是的，爸，您一起去吗？”程爸爸问道。
　　“不了不了。”外公摆摆手，又拍拍手上的棋盘，“我要去下棋。”
　　“好的，爸。”
　　外婆在他们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去煮早餐了，结果人还没到厨房，就看到女儿已经在里面忙碌的身影，惊讶道：“怎么起这么早？”
　　以前他们每晚都忙到半夜三更才入睡，别说做早餐，连抬个眼看下时钟都困难，每天就把早中午的饭凑一起吃。
　　“妈。”程妈妈转头喊了一声，又继续忙活自己的，“想给你们做个早餐，昨晚和斯博承诺了，可不能食言。”
　　外婆站在厨房门口，感慨万千，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只好说：“慢慢来。”
　　程妈妈拿着饭勺的握柄顿了一下，眼睛盯着不停冒出热泡的白粥，艰难地点点头，“嗯，我知道。”
　　程斯博洗漱完换好衣服的时间，程妈妈刚好把粥盛了几碗。
　　“运动前先喝碗粥。”见他们父子一同走过来，程妈妈连忙说道。
　　不得不说，程斯博的相貌身材优点几乎遗传了他的父亲，两人出去一看就知道是父子。
　　程斯博坐在餐桌前，拿着勺子在白粥里搅了几下，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吃母亲做的早餐。
　　程妈妈站在他们餐桌的对面也有些忐忑不安，对于程斯博的态度，她很在意，哪怕是一碗白粥。
　　他刚喝下第一口，程妈妈就紧张地问：“怎么样？”
　　程爸爸以为是在问他，另一只放在餐桌上的手瞬间竖起大拇指，“好吃。”
　　程妈妈笑了笑，“好吃就好，斯博，还可以吗？”
　　“嗯，谢谢。”程斯博的态度依旧持有一种距离感。
　　程妈妈心里有些小失落，但又不敢表现在明面上，怕给孩子压力。
　　外婆在一边看了，情绪有些复杂，走过去摸摸自己女儿的后背，给了无声的鼓励。
　　程妈妈看了她一眼，扯出一个笑容示意她没事。
　　“运动前也不能吃太饱，一碗就够了，等运动完回来再吃。”在程爸爸准备舀第二碗的时候就被外婆给阻止了。
　　他的动作瞬间停住，大脑运转着丈母娘刚刚说话的信息，过会儿才反应是什么意思，讪讪地放下饭勺和碗筷。
　　这会儿程斯博也吃完了，正打算拿着两个人的碗筷去厨房洗了，就被程妈妈拿了过去，“我来就好，你们去运动吧，要注意安全，午餐给你们做点丰盛的。”
　　程斯博也没再坚持，和他父亲换了运动鞋就出门了。
　　程妈妈看了眼程斯博吃干净的碗筷和他离开的背影，满足一笑。
　　外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小博会打开心房的。”
　　“嗯。”程妈妈点头，把碗筷到水槽里，又拿出两副新的，“妈，先吃早餐，一会儿我们去市场买食材，中午我给大家做饭。”
　　“好，好。”外婆欣慰地答应。
　　程妈妈环顾了家里一圈，疑惑道：“嗯？爸呢？”
　　外婆摆摆手坐下，“别管他，早跑去下棋了，他自己会去找吃的。”
　　程妈妈轻轻一笑，“爸还是这么闲情雅致。”
　　外婆都被她说笑了，“就是闲的没事干瞎玩，别给他说的这么有文化。”
　　相比较昨晚，今天母女俩相处自然多了，会安慰对方，会说点小笑话，没有了昨晚小心翼翼又紧张的氛围。
　　这对于程妈妈来说，已经是很大的一个进步和很好的状态。
　　程爸爸刚到小区就开始跑起来，但他不熟悉这边的环境和路程，跑到小区门口就开始等在后面慢慢跑上来的程斯博。
　　“儿子，这里有山吗？”
　　“五公里有入山口。”程斯博走到他旁边说道。
　　程爸爸做了几个热身运动，对程斯博挑眉，“比赛？”
　　“算了，您不认识路，免得等下说我欺负你。”程斯博说着就慢跑起来，“走吧。”
　　程爸爸笑了，对于儿子这种不趁火打劫的举动表示很满意，原本在他后面跑着，最后变成肩并肩。
　　俩父子一路跑来也是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大长腿宽肩窄腰，英俊养眼，跟刻制一样，任谁看了都会回头多看一眼。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到了入山口，程斯博在附近的小卖店买了两瓶矿泉水，一瓶直接隔空扔给他父亲。
　　程爸爸的反应速度也很敏捷，单手一抬就直接抓住了瓶子。
　　“这里，空气，比，家好。”程爸爸花了几个词语才把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凑完整。
　　程斯博听了都忍不住嫌弃，有口音很正常他能理解，但是怎么做到连句子都能说不完整，“您以前在中国待得时间也不算短，是怎么做到说的这么烂的？”
　　他的语气和平常说话一样，但程爸爸还是得逐字逐字去理解他的意思，几乎用了一分钟才懂，“以前，用英文，很久没有，说中文。”
　　程斯博喝着水没有回答。
　　“要不，我们说英文？”程爸爸一副我们打个商量的表情。
　　程斯博睨他一眼，把矿泉水的盖子盖上，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在中国就说中国话，不然您怎么和外公外婆沟通？比手画脚吗？”
　　程爸爸很明显没有听懂比手画脚的意思，“我手脚怎么了？”
　　说完还认真且仔细地翻看自己的手心手背以及正被鞋子包裹着的脚。
　　程斯博无奈地用鼻子叹气，“算了，走吧，不是要爬山吗，喏，前面就是了。”
　　说完还抬了下下巴，示意上山的楼梯口就在前面。
　　“GOGOGO。”程爸爸也不多研究刚刚的话题，现在体内都是熊熊燃烧起来的运动细胞，只想着把它释放出来。
　　抵达山顶的时候，太阳才缓缓升起，冬日里的太阳总是会晚报到，但在此刻的温度里，显得很温暖。
　　程爸爸站在那，环顾着城市里的喧嚣和热闹，有一种把那些所有的烦恼都踩在脚底下，任由自己释放。
　　“舒服吗？”程斯博站在他旁边，问道。
　　“太舒服了。”程爸爸闭上眼睛狠狠吸了几口气，“以前，只有我跑步。”
　　说到这，他睁开眼睛看向站在旁边矮了自己几公分，气势一点也不输的儿子，拍拍他肩膀，“现在，有你一起。”
　　程斯博低头轻笑，没有把那句‘那为什么选择把我放下’给说出来，在此刻的氛围里问出来显得有些矫情。
　　用着玩笑的语气说：“后面，陪跑可要收费了。”
　　讲到钱程爸爸立马就听懂了，“啧，儿子都要跟我收钱了？”
　　“斯博。”程爸爸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认真。
　　但他的口音听在程斯博的耳里，却像是跟喜剧似的，他是怎么做到把斯博念成死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犯了事什么错误正要等着挨训。
　　“您说。”
　　“两年前，你的爷爷去世了，他非常想念你，非常想见你，但是我们来不及把你带回去见他，他离开的很突然。”程爸爸直接换成了英语沟通，语气变得非常沉痛。
　　程斯博听进去了，却没有任何难过，要说他冷血也好，说他无情也好，他心里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爷爷的离世，只是觉得可惜而已。
　　哪怕当初从外婆的口中得知他的爷爷去世了，他也只是觉得很遗憾没有见到对方，但心里真的泛不起一丝丝难过。
　　“很可惜没有见到他。”程斯博用着中文在回应，语气也没有多少起伏。
　　程爸爸阅历数万人，又怎么会看不懂他的想法呢，无奈地继续用英语说：“你的奶奶很想见你，这次回来，我们也希望你能过去看看她。”
　　程斯博脸上第一次在他父亲面前出现了不耐烦，微微蹙眉，父亲的言外之意他不是听不出来。
　　这回直接用英文说：“爸，奶奶想我，要我去看她，没问题，我会去，但如果你们是打算让我回俄罗斯上大学，这一点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不可能。”
　　程爸爸微微愣住，他是没有想到儿子能这么直接就戳中了最大的原因之一。
　　程斯博叹了口气，可能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有些强硬，这会儿把语气稍微放软了些，“你们回来，我很高兴，但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尊重我的想法。”
　　他说到这，心里也不禁有些寒意，他曾经以为父母是因为想念他挂念他才选择回来，却不料是因为想劝他回俄罗斯上大学，甚至用了去世的爷爷以及说想念他的奶奶来当借口。

第九十二章：等我回来
　　◎    程爸爸深邃的双眸看着他，久久不说话，儿子有这种想法，他不意外，不论怎么说，中国是他成长怠◎
　　程爸爸深邃的双眸看着他，久久不说话，儿子有这种想法，他不意外，不论怎么说，中国是他成长的地方，外公外婆是带他长大的亲人，甚至，比他们做父母的还要亲。
　　设身处地想一下，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如果孩子缺失的那块父母之爱，他们可以后期补偿，这才有了希望带他回俄罗斯生活的想法。
　　“你认为我们无法陪伴你成长，让你缺失了爱，是吗？”昨天看大家隐晦的神情，尽管他对中文的理解能力还不足够，但低气压的氛围他不是感受不出来，包括妻子约孩子去聊天，他都知道。
　　程斯博低头扬起一边的嘴角，似笑非笑地问：“那您觉得我该恨你们吗？”
　　程爸爸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神色复杂，“儿子，缺失你成长的部分，我很抱歉，是我们没做到父母该做的责任，以你现在的年龄，在俄罗斯早就独立.....”
　　“不要和我提俄罗斯的教育理念。”程爸爸话还没说话，就被程斯博打断，说完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深吸一口气才把努力缓缓压下去，放低了语气，“抱歉，容许我打断你的话。”
　　“这里是中国，我也成长在中国，不论是思想、教育还是各种文化观念，我只认中国，请不要拿两国之间的文化差异来否掉你们曾经把我丢下的事实。”
　　程爸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程斯博左手握成拳头，手指少了血色泛着白，他咬着后槽牙，眼眶微红，“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能把情绪隐藏掉吗？知道我为什么比一般孩子成熟吗？知道我为什么总拿第一名吗？”
　　程爸爸撇过头，“我们造成的。”
　　程斯博忍不住自嘲，“是啊，你都知道你们造成的，为什么还能在我面前冠冕堂皇的说要我跟你们回俄罗斯，我这个年龄早该独立？”
　　没有人知道，他把情绪隐藏掉，是因为小时候他常常在校园里被别的小朋友嘲笑自己是没有父母的野孩子。
　　他比同龄人成熟，是因为每当他在那些小朋友面前哭，他们会嘲笑的更大声说他是孬种。
　　他总拿第一名，是因为他要用成绩压过所有人，让他们知道他才是王者，败者为寇。
　　至于为什么不敢使用暴力，是担心小朋友的投诉让外公外婆来学校见老师而导致他们担心。
　　这所有的一切，没有人知道，全都是他自己默默忍下来，这成就了今天的他。
　　“我很抱歉。”程爸爸眼眶也跟着红了，这是他第一次和儿子谈心，没想到内容出乎他的意料。
　　程斯博缓缓松开紧握着的手，突然觉得有些身心疲惫，他闭上眼睛，片刻，睁开眼睛说：“我说这番话，没有要责怪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您，从小到大，对于我人生的每一个决定都由我一个人说了算，尊重，是互相的。”
　　除了你们把我丢下我无法做决定以外。这句话程斯博只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程爸爸一手沉重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含着泪点头：“我知道了，儿子。”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程斯博打破了这份寂静，换成了中文沟通，“对不起，态度差了点。”
　　突然转换成中文导致程爸爸稍微愣了一下，程斯博看了他一眼，无奈用英文翻译了一遍。
　　换成英语好理解多了，程爸爸点头，用着蹩脚的中文回应：“哦，哦，没关系，能说出来，非常好。”
　　程斯博：“.....”
　　果然听不得他爹说中文。
　　明明拥有沉稳可靠的气息，高冷历练的眼神，说出中文就跟演喜剧似的。
　　俩父子谈过之后关系稍微缓和了许多，回家的路程都是程爸爸勾着儿子的肩膀走路。
　　在外人看来，这实在是一对感情如同兄弟般的父子。
　　偶尔程斯博还会露出受不了和嫌弃的眼神看他亲爹，要是实在不会说中文那就干脆不要说话闭嘴回家得了，结果这位亲爹非得来个谈天说地，他在俄罗斯发生的种种事件。
　　可能是觉得和儿子沟通了一番，认为对方需要舒缓情绪，才念念不停，殊不知他儿子是真的嫌弃。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外公去下棋还没回来，程妈妈和外婆估计还在市场买食材，两个人不约而同都去洗了个澡。
　　程斯博洗完没有急着出去，拿起手机划了一圈，没看到想要的信息，点开和易听南的聊天页面，又点了视频通话。
　　不到三秒就被对方接起来了，显然还躺在床上，但不是睡眼惺忪，估计是醒了好一会儿了。
　　“早啊对象。”易听南对他笑的露出小虎牙。
　　程斯博笑了笑，“这个点还没起来，没被敲门？”
　　“昨晚我妈和奶奶唠嗑太晚了，我睡了他们都还在客厅唠，没那么早起。”易听南翻个身侧躺说道。
　　“起来了也没见来个消息？”
　　这是易听南第一次听到程斯博主动要求他发信息，整个人从床上弹跳起来，惊讶道：“你在等我消息啊？”
　　程斯博挑眉，否认：“没有。”
　　易听南笑得更得意了，“不管，你这话就是有。”
　　他重新躺回床上，“我就是怕打扰你和家人团聚了，晚上找也可以嘛。”
　　“不会。”
　　简短的两个字让易听南有些摸不着头脑，“嗯？”
　　程斯博耐心地把整个句子说完：“不会打扰。”
　　易听南笑的有些羞涩，摸摸鼻子，这会儿才发现程斯博的头发是湿的，紧张地问：“你头发怎么湿了？淋雨了？喝姜汤没有？”
　　程斯博对他的关心表示很满意，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随意擦了擦，“没下雨，洗了个澡。”
　　“嗯？”易听南一脸疑惑道：“你没有起床洗头的习惯啊。”
　　程斯博擦掉挂在发尾的水珠，把毛巾丢回浴室的架子上，“早上和我爸运动去了。”
　　易听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艾玛，挺好挺好。”
　　程斯博怎么会听不出他高兴的原因，早上那段有些沉重的谈话也没打算让对方知道，知道了也只是跟着惆怅，不过他但是觉得说出来了反倒没什么了，至少提前声明了关于他自己的事情只有他自己能够做决定，这就足够了。
　　“今天什么安排？”
　　“还不知道呢，在等安排。”易听南说道。
　　话音刚落，易妈妈就来敲门了，他降低了分贝，“我先去洗漱啦，晚上再找你，拜拜。”
　　“好。”
　　程斯博放下手机就去吹头发，换衣服，他不习惯洗完澡后直接穿上要外出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先穿睡衣，搞好所有的东西后再换衣服。
　　等他弄完出去的时候，他亲爹又开始在房间里办公开会了。
　　刚坐到沙发上，外婆和程妈妈就回来了。
　　“外婆，妈。”程斯博走过去准备帮她们拎东西。
　　“斯博。”程妈妈笑着喊了一声，见他帮忙拿东西连忙阻止，“没关系，妈妈来就好，你刚运动完，别太累了。”
　　“没事。”应完就把她俩手里的东西拿进厨房了。
　　外婆笑了笑，拍拍她女儿的手臂，“没事，让小博拎就好，平时我买东西回来，他都会帮忙拎回厨房。”
　　程妈妈舔了舔嘴唇，“好。”
　　“和孩子相处不需要太紧张，顺其自然就好。”外婆见她紧绷着的身体不禁有些好笑，同时又有点心疼。
　　平时不论是气场还是态度，都散着光环和强大，结果在孩子的面前跟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似的，忐忑不安，外婆笑着无奈摇头。
　　程斯博刚把食材放进冰箱，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从兜里拿出来打开聊天软件，发现还是原先就在第一个位置躺着的那位。
　　点开聊天页面，写着‘好好相处喔，等我回来，爱你。’
　　信息的下面还附带了一个笑的跟个傻子似的，大拇指和食指做了个比心的动作，瞬间被他逗乐了，回了个‘好，等你回来。’就把手机揣回兜里。
　　程妈妈一进来就看到他眼角带着笑意，心里不禁一暖，“斯博，你去坐会儿，妈妈来做饭。”
　　“好。”程斯博眼角和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收回去，点了点头，侧过身子去客厅。
　　这一点点笑意貌似给了程妈妈很大的鼓励，她看着程斯博走开的背影，红着眼眶笑了。
　　“小博，你爸爸呢？”外婆见他出来问道，刚刚进门到现在都还没见到人。
　　程斯博对父母的房间方向抬了下下巴，“里面工作呢。”
　　外婆在他走近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腕在自己旁边坐下，“今天怎么样？”
　　父子俩的谈话，不论是易听南还是外婆，亦或者是其他人，他都没打算说出去，“挺好。”
　　“那就好那就好。”外婆欣慰地点头，“怎么样？爬山累不累？要不要再去睡会儿？”
　　程斯博摇头，把电视打开，“没关系，不累。”
　　外婆摸了摸他的头发，眼底满是宠爱，“小博，如果不开心，就不要勉强，我们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程斯博抿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说：“外婆，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外婆知道你懂事，就是怕你太过于懂事了。”
　　外婆紧紧握着他的手，虽然她很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能够和和睦睦地生活，但前提条件是她乖孙愿意且幸福的情况下，而不是为了迎合大家的开心而去勉强自己，与其这样，她宁可是水到渠成，按照自己心里的那个结慢慢去打开。

第九十三章：会种草莓，要吗？
　　◎    程斯博抽开被外婆紧紧握着的手，换了个姿势揽住她的肩膀，头抵着头，几乎用气息说：“我知道！◎
　　程斯博抽开被外婆紧紧握着的手，换了个姿势揽住她的肩膀，头抵着头，几乎用气息说：“我知道，谢谢你，外婆。”
　　外婆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没再说话。
　　俩人靠在一起看电视的画面，温馨的让程妈妈都舍不得出来打扰，对于缺失了陪伴孩子的成长，这一直是她的遗憾。
　　“过来吃早餐了。”易听南刚出房门，他老妈刚好把早餐都端到餐桌上，“今天起晚了，等下中午晚点吃。”
　　易听南苦着脸，“妈，我们能改一下早餐的菜系吗？”
　　易妈妈闻言瞪他，“这多丰盛。”
　　他撇着嘴角拿起一根油条翻着看个遍，“油条加豆浆叫丰盛？”
　　不管是他去上学还是在假期，哪怕是来了老家，每天油条豆浆永远不会少，顶多就是加个包子。
　　易妈妈皮笑肉不笑地站在他对面微微倾斜身子过来，“要不，明天开始你来做？”
　　吓得他赶紧咬一口油条，再喝一口豆浆，塞得满嘴都是，以表示他很满足，口齿不清地说：“太有营养了。”
　　“油条也不能一直吃。”奶奶从外面走进来，“上火。”
　　易听南点头如捣蒜，但不敢开口附和。
　　易妈妈余光早就看到他点头了，一个刀眼过去，易听南立马把头立住，油条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塞。
　　“妈，油条我自己炸的，有控制火候。”易妈妈连忙解释，在对方开口要反驳的时候，又说：“来，妈，吃早餐了，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好好。”奶奶果然也是容易被带走话题，这易妈妈一转移，她就顺着对方的话里走。
　　听得易听南都忍不住想吐槽把刚刚的话题再挑明一次，正所谓借刀杀人，他借嘴救己。
　　但是他还是比较怂的，这个话题已经成为过去式，他不敢再提，默默咽下这个他吃了十几年的早餐。
　　捏着手里的油条，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这么多年了也没有那么容易上火，尤其是在这湿气比较重的南方。
　　“听南，一会儿陪你爷爷去田里。”他还在那想着早餐的事情，他老妈就下令把他给安排了。
　　他点点头，“好，种什么？”
　　易妈妈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冷冷地丢下‘拔草’两个字，把他当场劈成焦。
　　“什，什么？”易听南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会儿他老妈已经起身要去房间，冲着她的背影喊：“拔草？”
　　“没错，拔草。”易妈妈也不介意帮他再重述一次。
　　“奶奶~”易听南见他老妈完全不理他，只能求助正在他对面吃早餐的奶奶。
　　他每次回来最不愿意干的活就是拔草了，一直弯着腰，不单单是累，还有可能碰到乱七八糟的野草导致皮肤发痒，谁知道这任务就刚好是拔草。
　　奶奶也显得有些为难，“小南啊，奶奶昨晚也跟你妈妈说拔草这活不好干，但她说得让你锻炼。”
　　易听南整个人变得恹恹的，完全提不起劲。
　　爷爷看了觉得现在的年轻小伙子都不如他们那一个年代，拍拍他后背，“小伙子没有精神气怎么行，走，爷爷带你去拔草。”
　　易听南艰难地把眼皮抬起来，很想做一次记者采访一下他爷爷是怎么做到去拔草好像要得奖了一样兴奋。
　　跟爷爷来到田地里的时候，易听南趁机拍了照片，一张是整片的田地照，一张是他苦着脸的自拍，一张是他在做拔草的动作，三张连带一起点直接发给了程斯博。
　　还附带了一句话‘拔草吗对象？’
　　发完就把手机收起来干活了，虽然嘴上说着不乐意脸上都是抗拒，但是真正做起事情来，也不拖沓，铆足了劲。
　　程斯博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帮忙端菜，刚放到餐桌上，手机的信息提示就响了。
　　打开一看原来是这小崽子在哭诉要去拔草的事情，轻轻扬起嘴角，给他回了条信息，就把手机揣回兜里。
　　“朋友吗？”程妈妈端着另一盘菜，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接过对方手里的菜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还需要端菜吗？”
　　程妈妈笑了笑，“没有了，我去叫他们吃饭。”
　　“我去吧。”程斯博说着就直接往外公外婆的房间里去。
　　在程妈妈准备动手做午餐的时候，外公就抱着棋盘回来了，满脸高兴，很明显就是赢了。
　　“好。”
　　拔了一个多小时草，这才完成了三分之一而已，易听南累到腰直发酸，长袖因为干活不方便，一下地里就把它卷起来，露了半个胳膊在外面，结果一路拔下来，皮肤被刮到不少次，因为发痒早就被抓红了，他忍不住大吼：“爷爷啊，啥时候才能拔完啊。”
　　爷爷踩着雨靴边走过来边说：“今天就先到了吧，辛苦了孩子，走，回去吃饭了。”
　　听到不用继续干活，易听南瞬间容光焕发，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魔鬼之地，“走走走。”
　　他手都是泥土，不敢碰爷爷，只能跟在他后面走着。
　　爷爷带他去装了水龙头的地方把手和鞋子都给洗了，看到他洗手臂，爷爷才注意到他已经泛红的皮肤，心疼道：“哎哟，这可别是过敏了。”
　　“嗨，没事。”易听南也不想让老人家担心，“敏感肌肤过会儿就没事了。”
　　“等下回去涂点药膏。”爷爷说着就准备帮他把鞋给洗了，易听南见他有这举动给吓得，“别别别，我自己洗，爷爷你先去旁边坐会儿，我很快。”
　　俩爷孙忙活完，就互相扶着回家了。
　　这一路上遇到的邻居也不少，有些邻居都认不出易听南了，直夸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易听南本人被夸的倒没什么表情，就是礼貌笑笑，反倒是爷爷，每收到一个邻居的夸赞，都笑的见牙不见眼，满身的骄傲气息。
　　“回来啦？”易妈妈刚好出来倒垃圾，就看到他们爷孙俩牵着手回来了。
　　“阿馨啊，你让老婆子给小南找个药膏，这要是真过敏了可不得了。”爷爷说着就把易听南的袖子撩起来。
　　“哎哟。”易妈妈也没想到这么严重，“怎么红成这样？以前顶多就是一点点而已。”
　　“可能它见我英俊潇洒羡慕嫉妒恨。”易听南玩笑道。
　　易妈妈啧一声，“先去洗个澡，洗完再擦药。”
　　易听南回到房间，不急着去洗澡，坐在椅子上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就看到他对象给他发的信息，脸颊瞬间变得比手臂上还要红。
　　“卧槽？这么会撩？这是表面意思还是有更深层的意思？”易听南自喃喃道。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拍了拍已经变得滚烫的脸，手机屏幕还没有关上，聊天页面最后一条信息显示着程斯博那句‘拔草不会，会种草莓，要吗？’
　　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把手机拿起来，给对方拨了个视频通话。
　　嘟了差不多第五次的时候程斯博才接了。
　　易听南也不敢立马就问对方干嘛这么会撩，怕刚好程斯博的家人在旁边，那可就直接出柜了，他轻咳一声，有些结巴地问：“你，你在哪呢？”
　　“刚洗完碗回房间。”
　　“喔。”易听南点点头，“你，你发什么种草莓，你....你.....”
　　结结巴巴地也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他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赶紧清醒一下。
　　手机传来对方的笑声，下一刻就听到他说：“我是说下次去拜访在那种点草莓，你不是爱吃吗？”
　　听完后易听南愣了一下，敢情他会错意了？屁！
　　他第一时间就把这个会错意给否决掉，以他同桌平时的突击撩人，他才不相信是这个意思。
　　“我信你就对不起我的全年级二十名了。”
　　程斯博走到太阳的摇椅上坐下，纠正道：“错了。”
　　“什么？”易听南还没反应过来。
　　“是第十九名。”
　　易听南被噎了一下，他都忍不住想大吼重点在第几名吗？但不敢，这一吼都能把家人也引过来，这隔音本来也不好。
　　他把手机的对话口放到嘴巴处，低声道：“重点是这个吗？”
　　“你说的每句话都是重点。”
　　又是突如其来的撩骚，易听南整个人都要羞涩到冒烟了。
　　他整张脸凑在摄像头那，屏幕被他的脸铺满了，“对象，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谁刺激你了？还是你看了什么不该看的片子？你背着我干啥了？”
　　一连串的疑问没把程斯博绕晕，反倒笑的更乐了，“逗逗你找乐子。”
　　易听南也变得大方，“行，能让我对象开心，牺牲一下也值了。”
　　虽然这个牺牲最终受益还是他，能在程斯博的嘴里听到情话也不亏。
　　“吃饭了没？”程斯博问道。
　　易听南转转眼珠子，“没呢，刚从地里回来。”
　　幸好穿着长袖，这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手臂泛红过敏状估计得担心。
　　程斯博看了下手表，微微怔住了，手表的时间停在了17:07分，昨天下午就开始停了，他居然没发现。
　　“怎么了？”易听南从视频里看出了他顿住的神情。
　　程斯博回过神，“没什么，手表坏了。”
　　说着就把手表摘下来放回柜子里，虽然易听南看不到，但柜子拉开东西放里面的声音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他有些好奇地皱起眉头，一般普通手表估计就直接扔了，稍微贵重点的会拿去修，不懂为什么放柜子里。

第九十四章：惊喜昂
　　◎    程斯博看出了他的疑惑，不在意地笑了笑，说：“初中毕业礼物。”
　　“叔叔阿姨……◎
　　程斯博看出了他的疑惑，不在意地笑了笑，说：“初中毕业礼物。”
　　“叔叔阿姨送的？”虽然是疑问句，但易听南的语气问出的却是肯定句。
　　“嗯。”
　　易听南咬了咬嘴唇，他还是觉得对象是很在意的，“要不，拿去修修？”
　　“等有空我找个时间。”程斯博貌似不愿意在这个话题多聊，“十二点了，去吃饭。”
　　“得咧。”
　　和易听南挂了视频通讯，程斯博看了眼还躺在柜子里的手表，片刻，把柜子推进去，手机揣兜里，抬脚去了客厅。
　　易听南回乡下的几天里，就是陪爷爷下地干活，陪奶奶去集市横扫食材，其它就是吃喝拉撒睡，再和对象来个电话煲，说说一些羞羞的事情。
　　易妈妈回来还有一项任务就是劝说两位老人家今年一起回到市中心去过年，因为易听南要高考，今年学校开学的早，初五就要上课了，她也不愿意让孩子奔波。
　　起初爷爷奶奶还是很犹豫，他们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年也都是在乡下过年，这去到市中心，指不定还会不习惯。
　　后来易妈妈把易听南要高考且提早上课的事情搬出来，老人家也终于松口一起回去过年。
　　既然决定回市中心，他们也没想着要多待，而且易妈妈的工作室假期也要到时间了，总不能让学员等。
　　回乡下的第四天，他们就简单的打扫一下屋子，紧接着收拾衣物准备自驾回市中心的家。
　　临走时，易听南还不忘让他老妈开到集市去买特产给他同桌，当然了，也不只是说给同桌，还把文景那几个人也一起算上去，这样显得也不会那么特殊对待。
　　易妈妈听到还有其它几个同学，梁昊东也在，一口就给答应了。
　　易听南坐在车上乐滋滋地给他对象发信息，不过他还没打算告诉对方自己是今天要回去，总得给个惊喜才能更加促进感情升温。
　　“哎哟，现在的城市变化可真大。”奶奶看着这高楼大厦，八街九陌，比肩继踵的市中心，不禁感慨万分。
　　距离她上次过来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虽然市中心也是繁花似锦，可是当你超出一定的记忆范围再去看看这环境和场景，会发现很多东西早就不是你最初看到的那样。
　　“现在的人们真厉害，别说好几年，就是一年时间，你也会觉得变化极大。”爷爷看着窗外说道。
　　“当今社会是这样的。”易妈妈笑了笑。
　　“爷爷奶奶，还记得当年我们去的那个公园吗？我妈工作室那边那个。”易听南神色有些激动，转过半个身子，手抓在椅背上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奶奶笑眯眯地点头，那段记忆是她认为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刻之一，牵着小小软软的易听南每天都去那边玩，尽管设施很少很旧，但那段时光和他们和易听南相处最为纯朴的快乐。
　　“是叫....环....环什么来着。”爷爷陷入了沉思，怎么也想不出来那家公园叫什么。
　　“是环苑公园。”易听南笑着补充道。
　　“对对对，环苑，哎，人老了，都记不住了。”爷爷可惜地摇摇头。
　　易听南可不允许他那么说：“哪有，都七八年前的事情了，要是我我也不记得了。”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们旧地重游。”易听南显得很兴奋，他现在也很少去环苑公园了，不知道明天外婆会不会去，他还蛮想让老人家之间互相认识一下的。
　　先下手为强，搞好关系，将来想要公开可能阻碍没那么大。
　　带着这样的小心思，他受不住早起的疲倦靠着椅背睡着了，连嘴角都微微扬起。
　　程斯博这两天对于和父母的相处也稍微缓解了些许，可能是和父母聊过后，心里的某个结正在慢慢打开，而且有外公外婆的助力下，气氛在一点一点慢慢变好。
　　原先他以为和父母会产生一个隔阂，且不知道该怎么去相处已经两年多未见的父母，但好在情况有在变好，他也想着顺其自然，带着这样的心思，心里也没有那么压抑和尴尬。
　　他能感受的到父母在有意讨好他，甚至想和他拉近关系，他能理解，但很多东西都得有个过程，急不得。
　　回来的这几天，程妈妈一直都坚持给他们买菜做饭，家务活也不让外婆继续干，全都是自己揽了下来，帮他们晾衣服叠衣服的，连工作都是在晚上才去进行。
　　而程爸爸没办法，他的工作内容必须在员工发来时就得立马去处理，毕竟他关系着几百号人工的饭碗。
　　未此程斯博也没有任何不满，他本身也不是一个时时刻刻需要人陪伴着的人，给予对方足够的空间，才能促进感情避免争吵。
　　“斯博，come.”
　　下午，程斯博在客厅看漫画，他父亲就从房间里出来对他招手示意他进去。
　　“去吧。”外婆拍拍他的大腿。
　　程斯博记下自己看到的页数，把漫画放回书柜，进了房间。
　　这一待就是直接到了晚饭才出来，别说程妈妈，连外公外婆都惊讶俩人待在一起这么久。
　　程斯博出来的时候还捏了捏自己的脖子，酸痛感瞬间来袭。
　　“斯博，怎么了吗？”程妈妈看到后有些着急和紧张，以为程斯博的脖子受伤了。
　　程斯博摇头，解释道：“没事，一个姿势坐久了肌肉酸痛。”
　　“你爸爸，叫你进去.....”程妈妈犹豫着没把话问完。
　　“就教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程斯博笑了笑没再多说。
　　程爸爸这会儿从房间出来了，程妈妈走到他面前用俄语问他到底叫儿子进去做什么了。
　　程爸爸被她这一质问变得有些蒙圈，他只不过就是叫儿子进去看他处理公务以及把新进展的工作让他处理看看怎么样而已，怎么好像他绑架了自个儿儿子似的。
　　程妈妈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反倒觉得欣慰，这是父子俩第一次探讨工作的事情，而且还显得非常和谐，程斯博也没有拒绝，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看来还是有很大的进步。
　　“妈，我出去一趟哈。”吃完晚饭，易听南带爷爷奶奶在小区散了会儿步，回来的时候，他扒在他老妈的房间门口笑嘻嘻地问道。
　　易妈妈看了下墙上的时钟，“都快八点了，去哪啊？”
　　“去找朋友唠嗑唠嗑，都好几天没见了。”易听南语气有些恳求，脸上也带着小委屈。
　　易妈妈也不是刻板的人，手一挥大方地让他去了，有个要求就是要在十点前回来，易听南立马站立军姿，认认真真地答应了。
　　“爷爷奶奶，我出去一趟。”易听南走到阳台和正在欣赏风景的爷爷奶奶说道。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出门必须要和家长说一声，不得一声不吭就直接出门了，长期养成的习惯，导致他每次出门都会选择告知。
　　“诶，好，早点回来哈。”奶奶点点头，嘱咐道。
　　“好咧。”
　　程斯博吃完晚饭，在母亲收拾完后，就提着已经分类好的垃圾袋要去扔，被程爸爸阻止了，他刚刚收到一份邮件，有个比较棘手的工作，想让他一起参与。
　　程斯博把垃圾袋放回去，对他母亲说：“妈，等下垃圾我去扔就行。”
　　“没事，妈妈去扔。”程妈妈怎么还会让儿子去扔垃圾。
　　“我晚点还要去躺书店，顺便。”说完就直接去了房间和他父亲研究工作去了。
　　程妈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把分类好的垃圾袋打个结放在门口，陪她父亲下棋去。
　　其实她的棋艺一般，但外公可能是看到难得和女儿下棋，也偶尔放了个水，允许她悔棋。
　　但是对于从小接受了高等教育且拥有高素质的她，尽管棋艺一般，怎么会允许自己出现悔棋的情况。
　　外婆在旁边看的直乐乎，对于这种温馨场面，已经很少能见到了。
　　程斯博和父亲解决完工作已经八点半过后了，他和在客厅下棋的外公母亲以及在旁边观战的外婆说了一声就提着垃圾袋出门了。
　　程斯博从出了门，进了电梯，出了电梯就一直在刷着手机，手机屏幕停留在他中午和易听南的聊天页面，自从中午聊完后，这家伙就不见音讯，晚饭前发了信息也不见回。
　　正当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拎着已经分好的垃圾各扔到该扔的垃圾桶里时，人刚转身，就被一个人影投怀送抱直接挂在他身上。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握着手机的手加了几分力道，显得有些不相信此刻挂在他身上的人是真的。
　　“对象，我来啦。”易听南双腿刚圈住他的腰，就兴奋地喊着。
　　直到对方出声，程斯博才回过神来，这小崽子真的回来了，原本怔住的脸瞬间笑颜逐开，他环住对方的腰避免他掉下去，语气满是宠溺，“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易听南把原本抵在他肩膀上的头移到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地互相看着，他笑的小虎牙都露出来了，说：“惊喜昂，要是说了不就没了。”
　　程斯博轻轻拍了他的屁股，“就知道闹。”

第九十五章：异地恋的抉择
　　◎    易听南夹着他腰部的腿晃了晃，“有没有很开心？很兴奋？非常的惊喜？想不想我。”
　　……◎
　　易听南夹着他腰部的腿晃了晃，“有没有很开心？很兴奋？非常的惊喜？想不想我。”
　　程斯博巧妙地避免掉这些肉麻兮兮的话题，“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收拾好就回来了，我爷爷奶奶也来了，今年都在这边过年。”一想到这个易听南就很兴奋，自从有了程斯博，他一点也不想回乡下过年，这正好如了他的意，简直就是天注定。
　　“爷爷奶奶也来了？”程斯博有些诧异，要让老人家离开老宅回到市中心过年可不是简单的思想工作。
　　“嗯，今年开学早，又要准备高考，我妈就拿这个理由让爷爷奶奶过来这边过年，他们听到这个理由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说完易听南就从他身上跳下来，这毕竟还在小区里，怎么也不能太放肆，他脸上因为兴奋而变得粉扑扑的，“刚刚我差点又进不来。”
　　“嗯？”程斯博勾着他的脖子往小区大门走，闻言不禁挑眉。
　　“上次那个大叔还没值班，另一个大叔不认识我，我也没带身份证，不让我进来，好在没一会儿那个大叔就来交班了，我才能进来。”
　　程斯博勾着他脖子的那只手捏住他的脸，“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说了就没惊喜了嘛。”易听南撇嘴，又兴奋地说：“看，我这一蹦跶出来，你都愣住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你能的。”程斯博有些哭笑不得。
　　易听南见他一直往小区大门的方向走，连忙刹住脚，“诶，等等，那个大叔已经认识我了，不需要再去挂家属牌子啦。”
　　程斯博被他这声家属逗笑了，敢情上次还记着呢，“我要去趟书店，一起去。”
　　“好咧。”易听南乖巧地答应。
　　临近过年，市中心更加繁华喧嚣，饰品店早早就挂出了各种喜帖横幅等待着迎接新年，小孩子在路上拉着家长的手欢呼着过年要收红包，年轻人已经在想着年夜饭回家要如何丰盛，超市的年货增了再减，减了再增，把城市渲染的红彤彤，喜气极了。
　　“对象。”易听南凑在他耳边小声叫道。
　　“嗯？”程斯博把头侧过去一点，手里拿过的练习册一本接着一本往筐里放，好像这书店是他家开的完全不需要钱似的。
　　“你这成绩都要飞天了，还买这么多练习册练呢。”易听南都佩服了，果然和年级第一的思想有着天壤之别，都忍不住再次唾弃自己的懒惰。
　　程斯博扬起一边的嘴角，邪邪一笑，“抱歉，这些都是你的。”
　　“？”易听南站在原地简直就跟被雷劈了一样，突然大吼：“WTF？”
　　他这一声怒吼引来了书店里的读者和员工的目光，最后还被书店的员工一个眼神警告小声点。
　　怂怂地缩着肩膀，对给他警告的员工做了OK且闭嘴的手势，紧接着抓住程斯博的手臂，压着声音愤愤地说：“这么多？全是我的？我已经十九名了！还需要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吗？”
　　“在亿阳十九名，出了亿阳呢？”程斯博打击道。
　　每年高考生数百万甚至超过千万，而在这么多竞争者里，亿阳的十九名，还能冲刺在最前面吗？
　　易听南不敢保证，连程斯博都不好下定结论。
　　距离高考只剩下百来天，能巩固点知识是一点，总比颓废什么都不做的好。
　　易听南微微低着头沉默了，片刻，他依旧紧紧抓着对方的手臂，轻声问：“对象，你会不会被保送啊？”
　　他曾经想过这个问题，程斯博参加过比赛，得到过省第一名，还有其它辉煌的等级比赛，平时成绩还是在顶端上，那么保送估计也不成问题吧。
　　以前没谈恋爱，他对大学与家里的距离也不是那么在意，父母各有各的工作忙，不至于非得和他一直生活在一起，这个话题他们一家三口也聊过，只要是高等学校，他去哪，父母都支持。
　　可是现在谈恋爱了，他是很不希望和程斯博分开的，情侣因为异地的缘故而分手的不少，甚至比例非常高，说不担心是假的。
　　而程斯博也知道他顾虑的是什么，最后摸摸他后脑勺，说：“我爸这次回来，有暗示过让我去俄罗斯。”
　　易听南听到这，满眼的惊愕，随后便是失落。
　　“但是.....”程斯博停顿了会儿，笑了，“我拒绝了。”
　　“为什么？”易听南不解，“这是和你爸妈一起生活最好的机会。”
　　程斯博和父母常年分开，在一起生活的次数少之又少，这好不容易能和父母一起生活了，为什么要拒绝。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未来的规划，出国不是唯一也不是最好的选择。”程斯博说完就拉着易听南倒柜台那边结账。
　　从买单到走在街上，易听南都一路沉默，从身边路过的路人，传来的嬉闹笑声都入不了他的耳，共不了情。
　　“易听南。”程斯博突然站住，句句像是戳穿了他的心思。
　　他说：“我希望你也按照你原先想要去的梦想飞行，而不是因为我放弃了原本就该飞行的轨道，我不知道异地恋的滋味也没尝试过，我也不想做口头承诺，但如果能让你安心的话，那么易听南，你听着，尽管是异地，也不会阻碍我对你日渐上升的感情，更不会让它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
　　程斯博看着易听南的眼睛既深情又认真，说这么多，其实无非就是希望对方能够信任自己，同时也能对他本身产生自信不要自卑。
　　易听南眼里含泪，感动的情绪一步接着一步上升，他没想到不喜欢肉麻话，不喜欢口头承诺的程斯博愿意为他开口。
　　对于异地的话题他的确是很不安，程斯博很优秀，不论是智商还是情商，亦或者是肤浅的外表，他都是佼佼者，所以他会担心。
　　可是今晚程斯博的几句话，完全把他这些担忧给打碎，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
　　“易听南。”程斯博抬起那只空着的手，扶在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一拉，额头对着额头，他问：“那你呢？你愿意给我承诺吗？”
　　程斯博话刚一出，易听南就哭的稀巴烂，脸上的泪痕越来越深，他抿着嘴点头，最后说：“我愿意，就算以后我们是异地，同样也不会阻碍我对你的感情，我会让它成为我们感情的稳固剂。”
　　程斯博轻轻扬起嘴角，沙哑的声音响起，“嗯，我相信你。”
　　如果这不是在大街上，易听南绝对不会压制着自己，他一定会扑上去把对方狠狠吻个够。
　　结果他才刚这么想，程斯博就低下头直接吻住了他的双唇，与上次不同，这次温柔如水，像是在珍惜着一个宝贝，舍不得用力。
　　虽然易听南很享受，但现在显然地点不对，而且这里离程斯博的家太近了，说不准还能遇到熟悉，不到五秒的时间，他身体往后靠，两个人原本紧紧贴着的唇瓣瞬间分开。
　　“这，这里不行，等下被看到，就麻烦了。”易听南红着脸，胡乱擦着脸上的泪痕，有些结巴地说道。
　　程斯博轻笑，拉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帮他擦眼泪，随后勾着他的脖子边走边说：“行，改天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
　　“说，说什么呢。”易听南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完全不敢用力，对于程斯博来说简直就更小猫拳一样挠痒痒。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谁也没有提出口说要回家。
　　“对了。”易听南抓着程斯博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轻摇晃着，“明天我要带爷爷奶奶去环苑公园，你要不要来？我顺便把特产拿给你。”
　　“特产？”
　　“是呀，你不是送了礼品给爷爷奶奶嘛，奶奶说得回个礼，就让我带点特产给你，为了不那么明显，我还把东东他们也给带上了。”
　　易听南解释着解释着，突然起了小心思，“不行，明天不能给你。”
　　“嗯？”程斯博被他这前后反应给弄懵了。
　　易听南勾起一边的嘴角，满腹坏水，“明天你要是有空，就来环苑溜达，假装偶遇，然后特产等我找别的天给你，我们去约会。”
　　程斯博笑着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脸颊，“敢情还记得给你一天时间约会呢。”
　　“那当然了。”易听南被捏的说话有些口齿不清，直球似表明，“我可是恨不得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的好吗。”
　　程斯博的神色微楞，放开捏住他脸颊的手，舔了舔嘴唇，没接话。
　　“怎么了？害羞了？”易听南见他久久没回应，打趣道。
　　“是啊，害羞。”嘴上说的和脸上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两个样子，易听南才不相信他真的害羞呢。
　　“明天来嘛？”易听南还是有些期待的，他现在恨不得赶紧让程斯博和爷爷奶奶见面，让爷爷奶奶也喜欢上他。
　　程斯博沉默了会儿，说：“明天看看，有时间就过去。”
　　“行。”易听南瞬间就笑出来了，“外公外婆要是去那就更好了，或者叔叔阿姨，算了，叔叔阿姨还是先不要了。”
　　他说到后面就直接把想法给否了。
　　程斯博不禁有些好奇地看他，“为什么？”

第九十六章：你食言了
　　◎    易听南变得有些紧张，手指搅着衣摆，“我觉得，第一面还是得正式一点，不能这么草率。”
　　……◎
　　易听南变得有些紧张，手指搅着衣摆，“我觉得，第一面还是得正式一点，不能这么草率。”
　　“那我见阿姨不也很草率？”程斯博问道。
　　“那不一样。”易听南反驳，“反正，反正我见叔叔阿姨，不能就这么见了，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在他心里，程斯博出类拔萃，正气凛然，家长眼中的别人家孩子，就算不做任何准备，他也能让家长喜欢，羡慕。
　　可他不一样，尽管成绩在中上，但他不完美，有很多缺点，他必须要装饰才能有自信让长辈喜欢他，否则当初，他不会在外公外婆面前乖巧懂事。
　　“行，知道你急着见公婆，找个时间过来蹭饭。”程斯博憋着笑，一句话双关语，气的易听南跳脚想打他。
　　还拿蹭饭取笑他呢。
　　“这万一是你嫁给我呢。”易听南笑的贼兮兮，说得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儿。
　　程斯博腻他一眼，片刻，易听南啊一声，他的上半身倒着，脑袋瞬间充血，肚子被对方的肩膀顶着。
　　敢情单手把他扛在肩膀上，下一刻就听到程斯博说：“谁娶谁嫁？”
　　面对此场景丝毫不退让，易听南轻轻晃着脚不敢用力怕真踢到他，说：“你嫁你嫁。”
　　程斯博闻言往他的屁股上一拍，“再说一次。”
　　不知道是因为脑袋倒着还是屁股被这一拍，他的脸和脖子变得通红，依然倔强地喊着：“就是你嫁。”
　　程斯博皮笑肉不笑地扬起一边嘴角，白皙骨感的大手放在他的屁股上，半响，食指和大拇指一弯，在全身肉最多的地方轻轻一捏，引来了易听南闷哼一声。
　　“继续说。”
　　这要是放在漫画里，易听南估计脸已经害羞到头顶冒烟了，他喘着粗气投降，“你娶你娶。”
　　听到想要的答案，程斯博这才把他放下来。
　　易听南是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往他屁股上捏，虽然力度很轻，但还是让他有酥麻，电流传遍全身的感觉，真是羞死个人儿。
　　程斯博习惯性地抬起手要看时间，看到手腕空着有些微楞，才想起手表坏了，他掏出放在口袋的手机，按了键，屏幕亮起，原本该是9:38的时间显示占了屏幕最大的地方，结果在这个时间的下面，还有几条未读取的信息正躺在那，随后把手机收起来，“走吧，送你回家。”
　　易听南看了他的手腕又看了他的眼睛，拒绝了，“别呀，我自己回去就行。”
　　可能是怕对方坚持要送，他露出一个笑容打趣道：“要是实在舍不得我，送我到地铁站就行。”
　　公交车没有直达到他家的路线，这个时候地铁是最为方便的。
　　程斯博也不是听不懂他的意思，没有坚持，按照他的意思把他送到地铁站。
　　“你手机震了好几次了。”两个人在街上走着，程斯博的手机虽然没有开声音，但震动并没有被关掉，这个点路上人不多，他还是能听到口袋里震动的声音。
　　“骚扰信息不用管。”
　　“喔。”易听南点点头，他之前也有被骚扰过，老给他打电话说现在买房优惠什么的，特么的，他要是买得起房，还用得着你一个房地产给我打电话，劳资带着银行卡直接杀过去了。
　　地铁口有两层的台阶，易听南站在上面，程斯博站在下面，第一次两个人目光平视。
　　置身于夜晚的城市里，车水马龙的道路，吵闹的大街小巷，地铁口绽放着霓虹灯，编织着回家路途的美，如此温馨浪漫的场景，易听南觉得，要是自己手上没有提着那一大袋练习册那就更加完美了。
　　“到家了给我信息。”
　　“好咧，那我走啦。”
　　“嗯，注意安全。”
　　送走了易听南，程斯博双手插兜里，面无表情地抬着缓慢的脚步往家的方向去，已经没有了刚刚和易听南待在一起眼里流露出来的温柔和嘴角呈现出来的笑意。
　　每走几步，从他身边路过的，或者他路过别人店铺的，传来的欢声笑语完全没有让他共情，更加无法感受到别人的温馨。
　　手机里的讯息一条接着一条，他掏出来一看，既是熟悉又陌生无备注的电话号码，他把信息详情显示屏蔽了，对于已经躺在屏幕上有数十条的信息，没有要看详细内容的兴趣。
　　正当他打算把手机放回兜里，铃声响了，屏幕显示着‘周学楷。
　　他眼眸微暗，紧紧抿着的嘴唇像是在压抑着怒气，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在对方还没开口的时候，他冷着语气说：“你食言了。”
　　“对不起.....斯博，我.....”
　　对方话还没说完，程斯博就挂断了，曾经的旧情让他无法把对方拉入黑名单，但也无法给好脸色。
　　已经在努力远离曾经的生活了，但触碰过的那块地点或者人总是不断的朝他进攻，尽管躲的再远，也能拼尽全力追赶上来，程斯博无奈叹了口气，已经开始觉得累了。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易听南就带着爷爷奶奶去了环苑公园。
　　而易妈妈因为工作室的假期到了，做完早餐，随便吃了两口就出门了。
　　易听南本来想着打个车过去，虽然路程不长，但考虑到现在老人家的身体，还是要多注意比较好。
　　结果被爷爷奶奶同时拒绝了，他们想闲逛着过去，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干，在老家起码还有田地可以打发时间，现在到了城市，时间自然也就空闲了。
　　“诶，听南，这里还多加了所幼儿园啊。”奶奶走到一半，突然发现这里的场景和她原先记忆里的旧景产生了冲突。
　　“是啊，以前这里是一片美食街，前几年突然打造成幼儿园，这家幼儿园可贵了，听街坊邻居说这老板很有钱。”
　　一说起这片地方，易听南就觉得可惜，小时候这里作为美食街，想吃啥简直不能太方便了，自从建造成幼儿园后，他的乐趣直接少了一大截。
　　“这建造的可真气派。”爷爷看的都觉得爱不释手，这要是在易听南小时候开始建造，那可就方便许多了。
　　“有米的世界我们不懂。”易听南可不欣赏，他只觉得烧钱，就跟文景那骚包一样。
　　“嗯？”原本和爷爷奶奶正聊着这所幼儿园，结果门口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哥哥。”他还没开口，对方转过身正要和保姆陈姨说话，结果看到他后眼都亮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易听南觉得这个世界可真小，“你在这上学？”
　　“是呀。”冀忆点点头，看到易听南旁边站着两位老人家，不管对方是谁，直接乖巧地弯腰喊：“爷爷奶奶好。”
　　“诶，好好好。”爷爷奶奶看着冀忆这幅乖巧懂事的模样，不禁心都软化了，想想小时候的易听南也是这么软萌可爱。
　　冀忆又问：“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住这附近。”
　　“哇~”冀忆眼睛又亮了几分，“那我没事可以找哥哥玩吗？”
　　易听南嘴角抽搐，你来这边也是上学，老师还能让你闲着没事吗？但为了不打破冀忆的小期待，他笑着说：“当然可以。”
　　“好，那我今天不上学了。”
　　“？”易听南惊了，这么任性吗？
　　“小忆，可不能这样哦。”陈姨走了过来，对爷爷奶奶和易听南礼貌地笑着点头，又对冀忆说：“你翘课的话爹地可是会生气的。”
　　冀忆的脸都皱在一起了，“别人家的小朋友都放假了，我却还要继续上课。”
　　陈姨耐心地蹲下身子和他解释，“每家幼儿园不一样嘛，你想啊，别人家小朋友这时候在玩，你在上课，你学到的东西比他们都多，那不就比他们强，是不是？”
　　“？”易听南一口老血都快吐出来了，这熟悉的谈话不就是他老妈小时候因为他不肯去上学而忽悠他。
　　但为了不妨碍陈姨的教导，他选择了沉默不语。
　　“好吧，那我要比别人厉害，证明给爹地看。”冀忆一副战斗力满满，好像他现在就已经能超过同龄小朋友了。
　　易听南抓了抓头发，行吧，你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
　　“那哥哥，爷爷奶奶，我去上学啦，拜拜。”
　　“拜拜。”
　　和冀忆的一段小插曲就这么结束了，老人家走路慢，看到新的建筑物忍不住想停留观赏一会儿，导致易听南和爷爷奶奶到环苑公园的时候，已经是九点过半了。
　　易听南还是很期待能在环苑见到程斯博的，但很显然，他们进去走了一大半的路程，还是没见到对方，心里不禁有些小失落。
　　“小南，你小时候爱玩的秋千都换了新的呢。”奶奶走到几年前易听南经常去玩的秋千位置，心里感慨万分，旧的终究是敌不过新的。
　　“更新换代，正常现象。”爷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道。
　　易听南找了个离他最近的秋千坐下，“以前那个链子生锈了，老是断，有好几个小朋友都受伤了，后来就被换掉了。”
　　“小时候你还经常要帮奶奶荡秋千呢。”奶奶也找了个位置坐下，年龄大了，秋千她不敢坐，那个时候她带易听南来，每次帮易听南荡完秋千后，他总是说也要帮奶奶荡秋千，要互相分享，奶声奶气的可惹人疼了。
　　易听南笑了笑，好像那段时光才过去没多久。

第九十七章：等
　　◎    爷爷在前面走着，易听南在后面挽着奶奶的手，跟着她步伐的速度，不论是走到哪个角落，都能勾起他们那丁◎
　　爷爷在前面走着，易听南在后面挽着奶奶的手，跟着她步伐的速度，不论是走到哪个角落，都能勾起他们那段时光的回忆，只有单纯美好的快乐，毫无任何杂念。
　　奶奶看着如今已经高了她一个头多的易听南，心里既欣慰又难过，欣慰乖孙已经长大，不需要他们庇护，能够照顾好自己，难过他们能陪乖孙的时间越来越少，年龄一大，脚已经踩进了一大半，不过是指头就能算出来的时间。
　　“小南，有小女朋友了吗？”奶奶笑意盈盈，手臂一转牵着他的手问。
　　在村里，有不少和易听南差不多大的男孩女孩，都偷偷谈着恋爱，被她遇到了好几次，所以才好奇这个年纪的易听南，有没有谈恋爱。
　　易听南被问得瞬间红透了脸，结结巴巴地说：“奶奶，你，你说什么呢。”
　　这要是让他老妈听到那可不得了，虽然他老妈思想开放不阻碍孩子早恋吧，但是还有百来天就要高考了，这种情况压根不会让他谈恋爱。
　　更何况，他对象还是个男的。
　　奶奶拍拍他的手背，“奶奶又不是死心眼的人，谈恋爱怎么了？”
　　易听南咽咽口水，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脸，没想到他奶奶这么猛。
　　“老婆子你可别教坏了小南，现在高考重要，小年轻的恋爱等大学了再谈。”爷爷显然不接受易听南在这个关节眼去谈恋爱，多耽误学习。
　　奶奶瞪他，反驳道：“我这是不希望小南在高中的时候留遗憾。”
　　遗憾？易听南在心里重复了奶奶说的这个词，以目前的状况来说，他好像没有什么遗憾，能和程斯博在一起，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哪还有什么遗憾。
　　想到程斯博，易听南的眼睛总是不停地到处乱瞄，在努力搜寻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来了吗？
　　爷爷奶奶那边还在争执着到底该不该谈恋爱的问题，连走到了公园大门都不知道。
　　“好啦，爷爷奶奶。”易听南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两位老小孩，带着些许哄人的语气，“总之呢，不管谈不谈恋爱，我绝对不影响高考，好吗？”
　　“看我小南多乖。”爷爷骄傲地说道，连走路都多加了几分气势。
　　奶奶依旧牵着易听南，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老头子，又转头温柔地对易听南说：“我们小南就是懂事。”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易听南终究没等来程斯博。
　　他本来是打算给对方发个信息的，但是爷爷奶奶拉着他去买一些年货，又陪他们聊天，最后忘记了要发信息给他。
　　爷爷奶奶买的年货基本上都是按照易听南的喜好去买的，巧克力、薯片、坚果、草莓味的糖果。
　　易听南看着这满车子都是关于他爱吃的零食，心里有些感动的同时又有些无奈，最后他给爷爷奶奶挑了点燕窝之类的补品。
　　幸好他老妈临走前给他留了张卡，不然以他目前所存的零花钱里，这些东西一付，距离贫困户也不远了。
　　买单的时候奶奶还争着要结账，易听南也不喜欢你抢来我推去的，直接把奶奶的钱包塞到自己的口袋里，想着回家再给她，拿了张卡递给服务员。
　　“哎哟，小南，不能用你的，奶奶有钱，这就当给你买的小礼物。”奶奶看卡被服务员拿去刷都给着急了。
　　易听南露出一副贼笑，对她挑眉，“没事，奶奶，这我妈的卡。”
　　奶奶都被他给气笑了，“以后不能和奶奶抢买单，知道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易听南点头敷衍着，至于有没有听进去，将来执不执行，那就再说了。
　　东西有点多，而且出来也快两个小时了，基本都是在走路，出了商场，易听南直接在门口招了一辆车，把爷爷奶奶安排在后座，东西放到后车厢，自己打开副驾驶的位置，回家了。
　　中午易妈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她骑着电动车从工作室回来打算做午饭，结果刚到家，奶奶就已经把午饭给做好了。
　　“妈，您怎么动手了，等我来做就好了。”易妈妈看到易听南端菜出来，餐桌上已经做好了四道菜，抬腿走进厨房就看到她婆婆正在收拾。
　　奶奶觉得这也没什么，现在她还身康体健的，做饭也不是什么难事，“嗨，不就做顿饭嘛，你们在外工作都累，回来直接就能吃上饭多好。”
　　易妈妈有些感动，“妈，谢谢您。”
　　奶奶被这突然一谢有些微冷，随后红了眼眶，拍拍她儿媳妇的肩膀，“阿馨，能有你这么好的儿媳妇才该是我说谢谢。”
　　易妈妈抿着嘴唇摇头，她父母去世的早，长辈也只剩下公公和婆婆，如果不是他俩，她早就没法享受被爸妈疼爱的幸福了。
　　“对了，阿晋什么时候回来有说吗？”这已经快过年了，儿子出差还没回来，她都有些担心会不会赶不及来过年。
　　易妈妈吸了吸鼻子，接过她婆婆手里的抹布，帮忙把灶台擦了，“明天就回来了。”
　　“诶，那就好，得一家人一起过年才叫团圆。”奶奶笑着点头。
　　一顿饭的时间也就花了半个来钟，易妈妈吃完后坐了会儿才回工作室，爷爷奶奶去午休，易听南闲的没事干，回房间躺着刷手机。
　　和爷爷奶奶买完东西回来，他都没注意去看手机，这会儿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有好数十条信息未读。
　　把聊天页面打开，他们几个人的小群里热闹的很，梁昊东和文景两个人聊得已经让人想把消息免打扰的状态，苏艺巧和唐与偶尔会出来说两句，田蜜芽几乎没有出现，划到下面，易听南看到了熟悉的头像在小群里出现。
　　那是文景问他春节假期有没有回俄罗斯，程斯博回复了一句‘没有。’后面就不见人影了。
　　易听南把消息看完，发了一个表情，字幕显示着‘我来了。’然后就退出群里的聊天页面，结果程斯博的头像就显示在他的置顶上，头像还带着红色的小圆圈，显示着5。
　　点开一开，最开始问他人在哪。没找着他人。是不是走了？我在大门口等你。最新的一条是直接打了个问号。
　　估计是看到他在群里回复了，而私聊没有回复他吧。
　　易听南把几句话结合在一起，心里一惊，该不会还在那里等吧？
　　他慌乱地给程斯博回复了一句你在哪。
　　但仔细想了想，还没等对方回复，直接退出聊天页面，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程斯博沙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易听南心里忍不住一酸，“你在哪呢？”
　　“公园大门口，你和爷爷奶奶回家了？”
　　程斯博的前一句刚出，易听南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外套，没和爷爷奶奶说一声，匆匆忙忙地随便把鞋子穿上跑了出去。
　　他出门后和程斯博说了一句‘等我’就把电话给挂了，中考和以往的体育考试都没跑的这么猛烈这么迅速，心里急得都忘记了打车这件事情。
　　他没有想到程斯博居然没收到他的消息会一直在那边等，为什么没有给他打电话？午饭吃了没有？在那等了多久？会不会很冷？
　　一连串的问题在他心里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每出来一个，他心里的酸楚就多加了几分。
　　他还没跑到环苑公园的门口，就隐隐约约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大门旁边的花坛边沿上等着。
　　本来寒冷的严冬应该让人惧冷才对，易听南一路跑过来，额头上的汗珠已经从脑门划到脸颊，想见到程斯博的急切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一路跑过来的疲惫。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程斯博的面前，半个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声音只剩下气息，“你.....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程斯博见他跑的如此着急，忍不住蹙眉，语气带着心疼和责备，“怎么跑这么急？”
　　易听南累到说不出话来，程斯博让他别这么快坐下，先慢慢走一走，嘱咐完就去旁边的书报亭买了瓶水和纸巾，走回来的时候没让他立刻喝。
　　等他休息的差不多了，程斯博才拉着他坐在花坛边沿处，把水打开给他喝，抽出一张纸巾帮他擦掉脸上的细汗。
　　易听南猛地灌了一大瓶，这才觉得解救了，“你在这等多久了？”
　　程斯博看了下时间，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没多久。”
　　易听南才不相信他，他们离开环苑公园还去了趟超市买年货，这期间就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回到家做饭到现在，起码差不多得有三个小时了。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易听南突然很想抱抱他，但是这里人多，他不敢。
　　程斯博帮他捏捏肩膀，“万一你和爷爷奶奶有事忙呢。”
　　他其实是不太愿意去打扰到他们叙旧的，毕竟老人家长时间没有见到孙子，不管怎么样都希望多接触待在一块，所以他才选择了只发信息不打电话。
　　如果易听南看到信息，自然会回复他，如果没有回复，那么只能说对方在忙没有时间，而且本来也是他来晚了。

第九十八章：正宫是你
　　◎    “你就是笨蛋。”易听南低声怒吼，白白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万一他刚刚没有看手机，直接睡过去了，……◎
　　“你就是笨蛋。”易听南低声怒吼，白白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万一他刚刚没有看手机，直接睡过去了，那他是不是就一直在这里等他回复信息为止？程斯博知道他现在处于炸毛边缘，为了安抚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走，捏捏他的脖子，“是是是，我是笨蛋。”
　　易听南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用意，但把独处的机会浪费在这些争吵上完全无意义。
　　把手覆盖在对方的手背上，冰冷刺骨的寒意传入他的手心，程斯博肤白，单凭从手背上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冻了几个小时的手，但他手心的温度一盖上，就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手有些微僵。
　　气得他既心疼又难过，把刚刚那些所谓争吵无意义瞬间收入腹中，当做没有过这个想法，“你干嘛不把手揣兜里？”
　　“可能这样显得比较英俊潇洒。”程斯博带着笑意的嘴角玩笑道。
　　“下次我要是没回信息，要打电话，不要在这里干等。”易听南低着头，双手揉搓着对方慢慢恢复暖意的双手，“不是年级第一嘛，怎么在这点上就变笨了。”
　　“嗯。”程斯博点头答应，望着易听南的侧脸和后脑勺，从眼底蔓延出来的宠溺环绕在周围放肆飞舞。
　　冷风突然来得肆无忌惮，凉意直灌入衣襟，吹得让易听南抖擞几下。
　　程斯博把手抽回来，拢了拢他的衣领，牵着他的手往隔壁饮品店里避避风，两个人穿着外套，并肩走着，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袖子下十指紧扣的双手。
　　易听南给程斯博点了杯姜茶，还有一些小吃，本来他打算给自己点杯奶茶，但意识到之前关于他体重问题，咬牙强忍着把手指指向图片上的姜茶，共要了两杯。
　　程斯博好笑地看着他的举止，其它易听南不胖，反而清瘦，应该要多吃一点才是，但是心里的恶趣味不断漂浮出来，导致他就是想看易听南吃瘪，明明近在眼前却要强迫自己不得去触碰的模样，有趣。
　　两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现在是寒假，和他们差不多同龄人都出来逛街吃东西，可能是因为混血儿的缘故，尽管在角落，程斯博依然格外显眼。
　　不论是已经坐在饮品店里还是刚进来点单的女生，看到程斯博双眼直发亮，原本偷偷瞄着的视线变成了光明正大。
　　程斯博倒不觉得有什么，只要不上来搭讪，爱怎么看怎么看。
　　但明显他的对象不是这么认为，易听南每吃一口每喝一口都用足了力气，像是要把那些看他对象的人一口吃掉，眼睛也死死盯着那些一直觊觎他对象的人。
　　可能是易听南的目光太过刺眼，不少女生在望向程斯博的同时，眼角余光瞥见在旁边散发着红火怒气的易听南，扭开僵着的脖子收回视线。
　　程斯博憋着嘴角的笑意，靠近易听南的左腿在底下偷偷碰了对方。
　　易听南不解地看他，“怎么了？”
　　“这店快被你烧了。”程斯博好意提醒道。
　　易听南撇嘴，心道烧了最好。
　　没好气地说：“谁让她们的目光好像要把你活生生剥了一样。”
　　“她们那是得不到。”程斯博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着姜茶，“正宫是你，单凭这一点，她们目光再赤‘果’，那又如何？”
　　“那也是吼。”易听南瞬间笑颜逐开，对于那些觊觎他对象的人已经不在意了，坐在位置上摇晃了几下，吃东西也变得津津有味，一口一口慢慢品，整个心情都变好了。
　　这小崽子也是太好哄了，一句正宫就能直接把他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程斯博带着笑意看已经变得活蹦乱跳的小崽子，心里有块地方痒痒的。
　　虽然不在意了吧，但吃个东西都被人这样盯着也是有些不自在，易听南觉得自己想要和对象牵个手喂食都做不了，太憋屈了。
　　于是三两口迅速解决，拉着程斯博就走了。
　　饮品店里瞬间发出了失望的气息，帅哥一走，连吃东西都没味道了，有一些刚点单的比较惨，本来是冲着程斯博的颜值才来这里面吃东西，结果刚点完，人家就走了。
　　“对象，明天晚上去我家蹭饭吗？”两个人还是像昨晚一样漫无目的在路上走着，易听南转转眼珠子，突然想起之前说好的去他家吃饭，就是时间没个准。
　　这次爷爷奶奶也在，老爸明天也出差回来，一起见见，想想就觉得美滋滋的。
　　程斯博沉默了会儿没接话。
　　他突然意识到人家爸妈也回来了，好不容易团聚的日子，他总不能拿走了这么宝贵的时间，张嘴正要说下次也可以，不急于这几天。
　　结果程斯博赶在他开口前就答应了。
　　“叔叔阿姨那边可以吗？”他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
　　得到回复，易听南就迫不及待地给他老妈发信息说他同桌明天晚上要过来吃饭。
　　信息刚发完，文景就在群里问有没有人要一起去看电影，他和唐与正要出门。
　　“对象，文景和唐与要去看电影，我们去吗？”
　　“他们去哪看？”程斯博问道。
　　“我问问看。”易听南说完就在群里问，担心他们看信息比较慢，还特意把文景和唐与@上。
　　不到十秒钟，文景就把电影院的位置发了个定位过来。
　　“诶，离我们半个小时的路程。”
　　“那走吧。”程斯博勾着他的脖子走到路边去打车。
　　易听南见了连忙啧啧几声，“对象，你怎么开始和文景一样烧钱了，这地铁过去也不远，不至于打车。”
　　程斯博没回应，把对方塞进后座里，自己再进去，给司机师傅报了文景发来的定位。
　　刚到电影院的时候文景和唐与还没到，程斯博按照文景说的那部片子去买票，易听南去买饮料和爆米花，看电影还是得配上这些才有趣。
　　刚买完坐下没多久，文景和唐与一前一后赶来了，距离电影开场还有十来分钟。
　　闲的没事干坐在那里唠嗑，唐与本来是要和爸妈一起回老家过年的，但是考虑到初五就要上课了，他爸妈就和爷爷奶奶商量今年不回去过年，等高考结束后再去探望他们，老人家也没有任何意义，认为孙子的学业更为重要，尤其是高三最后一学期。
　　文景就不用说了，他爸妈常年在外工作，估计都快把他这个儿子给忘掉了，也就只有生病的时候，他老妈回来探望，其它时间想都不要想。
　　但这些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说今年会在这边过年，一句带过。
　　十几分钟一下子就过去了，文景这次选的片子是警匪片，不得不说编剧和导演的实力非常强，不论是爆炸还是枪击，手法和场景都用的非常好，当有英雄牺牲的时候，总能让人泪流满面，当凝聚在一起作战的时候，战友关系渲染的淋漓尽致，当帮助亲人相聚时，让观众感动的稀里哗啦。
　　这和易听南上次选的片子对比，简直就是在吊打。
　　影片结束，出来的时候，观众的眼眶鼻子都泛着红，有些人的眼睛直接给哭肿了。
　　工作人员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依然带着微笑有序地让大家往一个方向走。
　　“文景，你选的片子也太好哭了。”易听南第一次直接在电影院里哭，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可丢脸的。
　　文景叹了口气，周围的气氛都变得沉重，“这部片子我等他上映等了好久，之前的预告片渲染力太强了，没想到正片也这么精彩。”
　　唐与因为戴着眼镜，能覆盖掉他哭红的眼睛，但鼻尖的微红还是在诉说着他刚刚的确哭了。
　　连情绪都能隐藏的很好的程斯博，看完这部片子眼里也透露出一些感慨。
　　易听南手里拿着手机，这会让也弹跳出一条信息，打开一看是梁昊东，他看完都被气笑了，“东东这傻子，影片看完了才说要来。”
　　“给他剧透。”文景透露着坏笑。
　　易听南翻了个白眼，“太损了你。”
　　出了电影院，几个人突然不知道要去哪了。
　　文景本来提议要不要去吃点小吃，但是程斯博和易听南两个人来之前才刚吃完，现在已经吃不下了。
　　最后决定去游戏城里打游戏，正好隔壁商场就有。
　　等梁昊东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玩了游戏城里半个项目了。
　　“我才刚忙完，你们就看完了。”梁昊东本来也想要去看那部片子的，当时预告片出来的时候，就引起了大家的轰动，现在正片出了，好评更是一大堆。
　　“没事，我给你剧透。”文景邪邪一笑，貌似对这件事情很执着。
　　梁昊东也气的，他最讨厌的就是剧透了，被剧透后完全不想去看了，“别，我会翻脸的。”
　　“文景这人太坏了，东东你离他远点。”易听南从摩托车上下来提醒道。
　　唠嗑没两句，五个人把整个游戏城的游戏玩了个遍，连钓鱼夹娃娃都不放过，夹娃娃的技巧很重要，五个人只有唐与和程斯博成功了。
　　被文景吐槽年级第一和第二在成绩上碾压他们就算了，连游戏都不放过。

第九十九章：登门拜访
　　◎    等他们过足了游戏瘾，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本来文景是打算约他们去吃饭，奈何程斯博和易听南痢◎
　　等他们过足了游戏瘾，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本来文景是打算约他们去吃饭，奈何程斯博和易听南两个人不停被催促着回家，一个温声细语催促，一个暴躁如雷催促。
　　最后只有文景和唐与两个人去吃饭，程斯博和易听南各回各家。
　　易听南回到家的时候，他老妈就问他除了同桌还有没有别的同学要来吃饭，她明天好准备一下，别到时候人一多东西反而不够了。
　　他回应了没有后就钻进洗手间里洗手，开玩笑，这一趟本来就是打算让他同桌混个脸熟，留个好印象，以后出柜才不会那么艰难，怎么可能再找其他朋友一起来。
　　今天的晚饭是易妈妈做的，她中午临出门之前就和老人家说好，晚饭让她来做。
　　奶奶也不争，反正她早上习惯早起，到时候一个负责早餐一个负责晚餐不就好了。
　　易听南因为明天晚上对象要来家里吃饭，虽然是以同学的名义，但他还是有些兴奋不已，一顿饭下来嘴角都上扬着。
　　易妈妈看了他几眼没说话继续吃饭。
　　“斯博，你试试这个红烧狮子头。”程妈妈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儿子，把那盘红烧狮子头往他面前推了推，她本来是想着直接夹给他，但想到母亲和自己说过他不喜欢用别人吃过的筷子给他夹菜，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嗯，谢谢。”程斯博说着就夹了一颗到碗里。
　　程妈妈笑意盈盈，温柔地回应：“不客气。”
　　“今天和小同学玩的开心吗？”外婆喝着汤问道。
　　“嗯，去看了电影，还有两个朋友。”
　　“叫小同学有空来家里坐坐，好久没见他了。”外婆对于那些乖巧懂事的孩子可是喜欢的很，有灵气也能给你闹闹气氛，虽然自己的乖孙也很懂事，但有的时候也缺少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活泼，遗憾还是会有的。
　　程斯博听到她这话笑了，“您是想研究新菜品了吧。”
　　外婆闻言瞪他，“怎么这么说呢？外婆是这样的人吗？就是挺想他的，当然了，也可以顺便尝尝我新菜品如何。”
　　“我看前者才是顺便吧。”
　　外婆被他气笑了，拍了下他的手臂，“尽挑我话。”
　　程妈妈坐在他们对面看到他们欢声笑语地谈天说地，心里不禁浮出羡慕，如果她当初选择的是儿子而不是工作，或许现在和儿子唠嗑家常的，是她。
　　程爸爸握住了她的手，给了无声的鼓励，程妈妈对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示意自己可以。
　　接受从来不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父母，本来就该给时间去适应，只不过是人性的本能和贪婪想要尽快获得更多罢了。
　　“对了，明天晚上我不在家里吃饭了，他邀请我去他家做客。”程斯博舀了一碗汤回来说道。
　　“去同学家吗？那带点小礼物去吧。”程妈妈说着就放下碗筷去客厅里拿了她从俄罗斯带来的特产，“这个虽然不是很贵重，但国内也很难买到，算是一份小心意吧。”
　　程斯博看着那袋礼品和母亲期待的目光，那句他本来不打算带礼品去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后选择点头收下，在他点头同意的那一刹那，母亲果然露出了笑容，像极了好不容易得到糖的小孩子。
　　他有的时候不禁会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苛刻才导致母亲面对自己的时候放下了她的锋利光芒，变成了普通母亲的小渴求。
　　但是要他昧着心里的原生想法，强迫自己去和他们有多亲密，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且他自己也不容许这样的反正常发生。
　　只能说慢慢来吧。
　　不过礼品这件事的确是有些为难了，两个人本来就是偷偷谈着恋爱，作为同学的身份过去其实是不需要这么客气带礼品的，现在礼品一拿上，那种感觉总觉得好像变得很正式，因为这份正式，他并不是要用在此刻的。
　　距离晚饭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他头疼地躺在床上捏捏鼻梁，那份礼品正矗立在他的书桌上。
　　易听南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又带爷爷奶奶出去外面溜达，老人家在乡下本来就不习惯在家坐着，他也担心他们会觉得无聊没事干，所以除了吃饭和休息时间，其它时间段不是出去瞎溜达就是带他们到小区里看其它老人家下棋跳舞什么的。
　　至少爷爷奶奶过得还算是挺欢乐的，单凭这一点他就觉得很足够了。
　　一天的时间其实忙起来的话也就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程斯博为了能够帮忙一起做菜，在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就过来了。
　　易听南打开门看到他拿着礼品都惊了，看着正在换鞋的对象，压低了声音说：“不用带礼品的，太客气了。”
　　程斯博对他笑了笑，换好鞋子后走进去就看到爷爷奶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爷爷奶奶。”
　　“哎哟，这是小南的同学是吧，来来来，快来坐。”奶奶听到他声音就连忙站起来招呼着。
　　程斯博把礼品放在茶几上，“这是一点小心意，请笑纳。”
　　“怎么还带礼物了呢？”奶奶没想到一个高中生做的这么细致。
　　爷爷显然也觉得有些不妥，“孩子，不用带礼物，怎么这么客气呢。”
　　程斯博也只是露出笑容，“要的。”
　　易听南在后面跟上来，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和眼里的喜悦丝毫不掩盖，“我妈还有半个小时下班，我爸估计得晚点，你先坐，我去拿饮料。”
　　说完就钻进了厨房。
　　奶奶看着他眼里满是慈爱，“孩子，你混血儿对吧？”
　　“是的，中俄。”
　　“哎哟，长得可真俊，真精致。”奶奶真是越看越喜欢，这样的孩子在家里看着都赏心悦目。
　　爷爷突然想起易听南在乡下的时候夸赞的那位同桌，“孩子，你是不是年级第一啊？”
　　程斯博被他这突然一问稍微有些愣住，随后点头。
　　“年级第一？”奶奶也有些诧异，是没想到这孩子除了长得好看长得高以外成绩还这么优秀。
　　爷爷点头，“是啊，小南和我说过，他同桌可照顾他了，还经常辅导作业，小南学业的进步，这孩子可是大功劳。”
　　“爷爷您说笑了，主要是他学习能力强。”程斯博虽然听过很多的夸赞，但是听到对象的爷爷奶奶这么一夸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可真是麻烦你了。”奶奶还处于惊讶的状态，“小南这个人虽然比较不着调也很懒，但是他心地是好的，平时就麻烦你多担待了。”
　　“奶奶，千万别这么说，听南为人很仗义，也很为朋友着想。”尽管是对方的奶奶，但程斯博还是有些听不得关于易听南的反面话。
　　易听南拿了饮料放在他面前，在他身边坐下，“就是，我优点也是很多的。”
　　奶奶瞪他，“一点也不知道害臊。”
　　几个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唠着，虽然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易听南和奶奶在说，没一会儿易妈妈拎着刚从市场买来的食材回来了。
　　“妈，我同桌来了。”易听南站起来迎过去，把她手里的食材接过来。
　　“阿姨好。”程斯博站起来走过去一起帮忙。
　　“诶，同学你好，别别别，让听南拿就好了，你快去坐着。”易妈妈见他要帮忙连忙阻止。
　　程斯博还是坚持拿了一半的食材，“没事。”
　　易妈妈也没再推脱，干脆把食材都给了他俩，自己去洗手间洗手准备做饭了。
　　她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厨房的时候，就看到这俩杵在那，“你俩去客厅吧，我来做饭就行，听南，好好招呼客人。”
　　“阿姨，我来帮忙吧。”程斯博说着就卷起袖子。
　　这下易妈妈就真的要阻止了，“不行，怎么能让你动手，快，去外面坐着。”
　　“阿姨，其实我就是想跟你学点菜系。”程斯博本来也不打算吃白食，老早就猜到对方会拒绝，连理由都找好了，“平时一日三餐都是外婆做的，我也希望能让外婆尝尝我的手艺。”
　　易妈妈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反驳了，见他这么有孝心，想教他做饭的心也变得斗志满满，“行，那你跟着阿姨做。”
　　“好的。”
　　易听南偷偷拍了一张他们在厨房忙碌的合照，随后退出了这片天地，陪爷爷奶奶去看电视了。
　　“小南，你爸爸还没到吗？”奶奶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
　　易听南按着手机回应，“已经在车上了，估计快了。”
　　易爸爸的时间卡的非常好，程斯博把最后一盘菜端出来的时候，他刚好就开门而入。
　　“叔叔好。”程斯博朝他礼貌点头。
　　“诶好好好，这是听南的同学是吧。”程爸爸一点也不意外，显然已经有人告诉他今天有客人光临。
　　“对的，爸，我同桌。”易听南从程斯博的身后冒出来笑嘻嘻道。
　　易爸爸看到他脸色就没有对程斯博那么客气了，“臭小子，还不快给老爸拿行李。”
　　“得咧。”易听南狗腿子般过去帮他把行李拿到房间。
　　而程斯博转身去了厨房帮忙收拾。

第一百章：以朋友的身份
　　◎    “爸妈。”易爸爸走进去喊道，有一段时间没见，父母的白发又增加了不少。    “诶……◎
　　“爸妈。”易爸爸走进去喊道，有一段时间没见，父母的白发又增加了不少。
　　“诶，阿晋，出差辛苦不？”奶奶有些心疼地看着比之前瘦了一些的儿子。
　　“不辛苦。”
　　爷爷把水杯递给他，“快，喝点水。”
　　“诶，谢谢爸。”
　　一顿饭下来，虽然程斯博的话比较少，但还是给足了易听南家人的好印象，认为这孩子沉着稳重，原本就该和易听南一样肆无忌惮，但偏偏每开口一句话都能让人以为他不是一个高中生。
　　易听南看着家人对程斯博温和的态度且满意的目光时，心里顿时就满足了。
　　其实他并不担心程斯博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会不获得长辈的喜欢，总而言之，以目前的状况来说，算是很良好的了，至于以后的问题，一步一步慢慢来也不着急。
　　吃完饭后，程斯博本来想着要帮忙洗碗，这下直接被易妈妈斩钉截铁拒绝了。
　　最后是易妈妈和奶奶一起收拾，当然了，易妈妈也没让奶奶干什么，也就擦擦桌子而已。
　　“斯博，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易爸爸打开电视看新闻联播，想起这位同学是个混血儿，不禁有些好奇，是怎么样的父母才能把孩子教育的这么优秀。
　　“从商。”程斯博简而意骇道。
　　“我爸也是自己做生意诶。”易听南坐在他旁边，一副狗腿样。
　　易爸爸撇了他一眼，又问程斯博：“在中国吗？”
　　“没有，在俄罗斯。”
　　程斯博这话一出，易爸爸果然不再问了，这显而易见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这孩子并没有和父母一起生活。
　　如果真有一起生活，那么程斯博并不会在中国上学，亦或者父母不会在俄罗斯工作。
　　他不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毕竟把人家这种事情给问出来也是有点伤人。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氛围显得有些沉重，程斯博也不愿意因为这些话题而把气氛搞得糟糕，立马把话题转移了。
　　最后易妈妈和奶奶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易爸爸和程斯博已经在下棋了，易听南坐在程斯博的旁边，爷爷坐在易爸爸的旁边，还时不时插嘴想要参战，当然了，参战的人自然当初耳边风没有理会。
　　易妈妈和奶奶也不懂得棋艺，默默坐在沙发看电视。
　　冬天的夜晚，星星若隐若现，在深蓝色的天际里添加了几分光彩，云雾里藏着皎洁的月亮，偶尔偷偷出来看看人间烟火，微风从阳台路过，把挂在杆子上的衣架吹出了阵阵响声，好像在给偶尔的狗叫声做伴乐。
　　街道繁华的灯光，衬托着房屋内的暖景，时间一点一滴在悄悄流逝，电视上的片段一个接着一个不停歇。
　　下棋者丝毫未察觉，看棋者却饶有兴致。
　　最后是易妈妈过来提醒已经快十点了，程斯博还得回家，又是高中生，不宜太晚。
　　程爸爸才带着遗憾把这局下完，在程斯博临走前嘱咐道：“斯博，有时间过来陪叔叔下棋，这次不过瘾。”
　　程斯博对他笑笑，“好的，叔叔。”
　　应完又和爷爷奶奶说了一声就往门口走。
　　易妈妈看了眼放在茶几上的礼品，眼里透露出不明的思绪，在易听南去洗手间，程斯博换鞋的空隙，拎着礼品走到门口，“斯博，这礼物，阿姨收不得，你还是带回去吧。”
　　程斯博刚好换完鞋子，看着易妈妈说：“阿姨，收下吧，就一点小心意。”
　　“你的心意阿姨心领了，但是你上次给爷爷奶奶带了礼品我已经破例收下了，这个不行，你来吃饭，阿姨很高兴，但是你作为朋友的身份来，不需要带礼品，你看昊东来，也都是空手来即可，你也一样。”易妈妈的态度还是坚持不收。
　　程斯博舔了下嘴唇，看了眼易妈妈一直拎在空中等着他接过手的礼品，“阿姨，这礼品我带回去，怕不好交代。”
　　易妈妈一脸不解。
　　“本身来做客吃饭，已经给你们添了麻烦了，这份礼物我出门前，我妈千叮咛万嘱咐，不得带回去，否则我也别回去了。”程斯博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这话的确让易妈妈有些为难，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易妈妈深思熟虑一番，说：“斯博，礼物这种东西，不好随便收，有的时候收了，意义就不一样了，这件事情我也可以和你妈妈解释，不会让她怪你的。”
　　“阿姨，还是希望你别让我为难。”程斯博说完停顿了会儿，认真地说：“而且，这也只是我作为听南的朋友身份而送的礼，没有别的意思。”
　　易妈妈直直地盯着他，片刻，悬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收了回去，“斯博，这话阿姨就当真了，礼物我收下了，帮我回去谢谢你妈妈。”
　　程斯博原本有些轻微上扬的嘴角慢慢在收紧，“嗯，那阿姨我先走了。”
　　易听南从洗手间出来还去找了要给程斯博的特产，结果一出来，爷爷奶奶已经回房间了，他老爸去洗澡，只有他老妈坐在客厅一直看着那份放在茶几上的礼品。
　　“妈？我同桌呢？走了？”易听南手拎着特产站在那，脸上有些诧异。
　　易妈妈抬眼看了他一下，起身回房间，在路过易听南旁边的时候，说：“嗯，走了。”
　　易听南闻言就想要下楼去追，被手刚握上门柄的易妈妈叫住，声音有些严肃，“你去哪？”
　　“给我同桌特产啊。”易听南转过身把手上拎着的袋子提起来
　　易妈妈原本握着门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显得泛白，听到易听南这话缓缓松开了力度，语气也变回了原先的声调，“嗯，早点回来。”
　　“喔，好。”
　　易听南有些摸不着他老妈的这个态度，但心里想见程斯博的心思远远超过了他去思考母亲的态度，以最快的速度换鞋拔腿就跑。
　　“诶，等，等等我。”易听南刚下楼，跑了一小段终于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连忙加快了步伐追过去。
　　程斯博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去，手还插在兜里，下一刻就被对方投怀送抱直接往他怀里砸。
　　“怎么下来了？”他伸手把对方因为跑步被风吹乱的刘海弄好。
　　易听南不满地说：“你干嘛不等我，我就上个洗手间找下特产，你就给我跑了。”
　　程斯博轻笑，带着玩笑的语气说：“怕你太舍不得我。”
　　“现在就已经舍不得了。”易听南紧紧抱着对方的腰，头靠在对方的胸口上，丝毫不在意现在的地点。
　　程斯博有些无奈，双手把他扶好，两个人拉开了点距离，“还在小区，注意点。”
　　易听南撇嘴，每次想做点亲密事都得考虑一下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想想就觉得心塞，“你到家了给我信息。”
　　“嗯。”
　　“这个。”易听南把那袋子拎到他面前，“我老家的特产，超级好吃，你让外公外婆和叔叔阿姨尝尝，要是喜欢，下次我再买。”
　　“好。”程斯博把那袋特产接过手。
　　双手空着的易听南突然有些耍赖，双臂张开，说：“再抱会儿。”
　　程斯博看他耍赖的模样不禁有些失笑，也不顾现在在什么地方，宠溺地把他揽进怀里，紧紧抱着。
　　易听南满足地把整个人投进他的怀抱，闭上眼睛露出满足的笑容，使劲地呼吸着属于对方的气息，恨不得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今天表现都很好哦，我家人对你完全甚是满意，你看我爸就是典型的例子。”易听南把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仰着头看他。
　　程斯博垂着眼眸，思绪不明，摸着他的发丝，半响才缓缓嗯了一声。
　　“我送你到地铁站。”虽然耍赖，但是在小区里抱太久也是有些明目张胆，他松开程斯博，转换成拉着他的小拇指，哼着轻快的音乐。
　　程斯博宠溺地眼神望着他的侧颜，任由他拉着自己。
　　“你可不要忘记春节那天要留一个小时给我啊。”在程斯博上车前，易听南嘱咐道。
　　他提醒了几次，程斯博都好奇他到底是要做什么，“不能给个提示？”
　　“不能。”易听南伸出食指晃了晃。
　　程斯博的大手掌覆盖在他头顶，“这么神秘？”
　　“当然了。”
　　程斯博最后也没逼他非得说出来，嘱咐他回家注意安全，就往地铁里的楼梯口走。
　　易听南等他下了楼梯转弯后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抬脚回了家。
　　程斯博一路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耳机里传来的歌曲完全没进入他的思绪里。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外公外婆老早就去睡觉了，程爸爸还在房间里办公，程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回来。
　　“回来啦？”程妈妈听到开锁的声音就起身过去迎接。
　　“妈？”程斯博看到她的时候还有些微楞，平时他晚回来，如果外婆还能坚持，就会等他，不然就是会留一小盏灯给他，现在看到他母亲站在他面前，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
　　“怎么了？”程妈妈看到他这个神情也有些不解。
　　再次听到母亲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父母已经来家里住了几天了，他低下头换鞋子。声音有些低沉道：“没事。”
　　作者有话说：
　　程妈妈：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第一百零一章：新年快乐，生日快乐，情人节快乐
　　◎    “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程妈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很少打听儿子的私事，因为隔阂和心结还没有……◎
　　“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程妈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很少打听儿子的私事，因为隔阂和心结还没有完全解除，她也不太敢轻易开口问，怕孩子反感。
　　程斯博的神色有些怔住了，片刻摇头，“没事，您早点休息。”
　　说完就往自己的房间里去。
　　程妈妈依旧站在原地，只是随着儿子的身影跟着转过身子，一直看着他进入房间把门锁上，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如果可以，她很想做儿子的倾听者，她也很希望儿子能够和她分享在外面发生的事情。
　　委屈了，妈妈替你打抱不平，幸福了，妈妈替你感到开心，难过了，妈妈替你揽下崎岖，但以目前的状况来说，暂时不太可能了。
　　她深吸几口气，不希望把这股负能量传到家里的每个人，坐回到沙发上，等心里的那股小失落慢慢消失殆尽，收拾好情绪，才把阳台门以及窗帘拉上后回了房间。
　　时间悄悄流逝，距离春节只剩下四天的时间。
　　易听南老家有个习俗，过年前得剪个头发，一大早就被他老爸拖起来一起去理发店。
　　他的头发有点偏长，刘海已经快盖到眼睛，脑袋左右的头发已经垂到耳朵，因此被易妈妈一直吐槽着，这要是开学回学校，铁定不过关。
　　一进理发店，易听南就对Tony老师用了认真且非常严肃语气，讲述自己要的是什么样的发型，几乎用了半个小时才把自己所要的需求讲完。
　　但好在，这位Tony老师明显能感觉到他脑电波传送出去的需求，最后修理的发型还算是蛮靠近他所想要的，其实就是被剪短了一点，真的不多。
　　人理发师都不明白只是修剪一个长短而已为什么还要浪费这么长的时间进行讲解。
　　易听南打了个哈欠回应他说你不懂我们被修剪者看到发型成果后的悲哀。
　　剪完头发易听南就和他老爸分开，一个回家，一个去了商场。
　　时间再推进一点，春节正在悄悄准备来临，给各家各户带来了喜气，各个商场和大街小巷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不论是年轻人还是中年人，从商店里出来手上都拎着大包小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欢声笑语。
　　马路上老早就挂了灯笼，天一黑，灯笼就被点亮，把黑暗的夜晚烘托出节日的气氛，也给在外打拼的人帮忙照耀回家的路。
　　自从上次来家里吃饭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易听南和程斯博没有再见面，主要是没有时间。
　　他每天起床后不是被要求做大扫除就是被长辈拉着去买年货，除了吃饭上厕所睡觉以及复习，他基本上是已经没有自己的时间了，而且给文景他们几个人带的特产都没时间给，只好直接快递过去。
　　不过好在每天的充实导致他不会度日如年。
　　再者，每晚的睡前，他和对象都会视频通话起码一个小时以上，这也算是弥补了见不了面的思念之情。
　　程斯博也变得很忙，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他也不愿意让老人家陪着去买年货或者做家务，但从来没在这里生活过的父母对路程又不熟悉，因此凡是需要买年货的，或者要去逛街买衣服的，基本上都得他去陪同。
　　可能是因为有两年没有回来过年，程爸爸和程妈妈两个人异常兴奋，年货一批接着一批，新年衣服一袋接着一袋，几乎不停歇，每天都买。
　　导致程斯博此刻站在客厅看着茶几和沙发，以及地面上全都是年货和衣服的时候，脑壳突然有些隐隐约约作痛。
　　程爸爸和程妈妈在俄罗斯基本也是不干家务，全都由保姆完成，现在让他们来打扫卫生，不但为难还可能会比较拖延时间。
　　单凭程斯博一个人来完成可能浪费的时间还更多，而且几位长辈也不乐意让程斯博把打扫卫生的活全揽了，于是他只好去找家政，请了个临时保姆把大扫除搞定。
　　春节是一年当中最为隆重也最为重要的节日，易听南一大早就被他老妈拉起来帮忙贴对联，大门刚打开，同层以及上下层的各家各户都传来了热闹纷纷的笑声，那是在其它地方打拼以及在老家的老人都回来了，把整个楼层衬托的有人间烟火的气息。
　　易听南心里想着今天还有其它重要的事情，贴对联和福贴的速度加快了些。
　　等他完全弄好后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他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九点未到，还有时间。
　　“妈，我出去一趟。”他急匆匆地从房间里拿了件外套和一个袋子，还没来得及穿上就先去玄关穿鞋子。
　　“去哪啊？这大过年的，不好好待在家里？”易妈妈听到他要出门，眉头都皱起来了，连忙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问道。
　　易听南刚好换完鞋子把门打开，留下一句去找朋友就飞奔走了。
　　“怎么了？”奶奶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问道。
　　易妈妈脸色也有些不好，但碍于今天是春节，为了避免不好的彩头，才把心里的不满压下去，“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大过年的还出门。”
　　奶奶倒也觉得没什么，劝说道：“小孩子嘛，肯定要和朋友聚一聚。”
　　易妈妈也不好再说什么，无声叹了口气重新回到厨房。
　　过年要打车不容易，他在楼下站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才等来一辆车，报了地址让司机师傅尽快赶到，才慢慢收起了着急的情绪，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袋子，心里不禁有些小紧张。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诶，师傅，前面停就可以了。”易听南看了眼窗外，连忙说道。
　　让司机师傅给了个收款二维码，扫了后就下车去了一家甜品店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这里距离程斯博的家还有十分钟左右的距离，他俩约在了一家咖啡厅见面，毕竟现在天气很冷，要是去个公园什么的，铁定冻成狗。
　　易听南脸上洋溢着平时和程斯博待在一起的幸福和满足感的笑意，哼着轻快的音乐，加快步伐往咖啡厅的方向走。
　　他到咖啡厅的时候，程斯博还没有到，他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柜台前保管着，随后回位置上等程斯博，顺便给他发信息说自己已经到了。
　　手机一打开，骚包文景和梁昊东已经在群里开聊了，过了没多久苏艺巧也加入了聊天，唐与偶尔出来冒个泡，易听南看他们聊得甚欢，在等程斯博的空隙也跟着聊几句，反倒是田蜜芽，好像自从上次他们去郊外玩说要给她们寄腌螃蟹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他正要私聊苏艺巧最近有没有和田蜜芽联系，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易听南见到他心里还是很激动的，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处了，“想你了呗。”
　　程斯博笑了笑，在他旁边坐下，“点吃的了吗？”
　　“还没呢。”说完他就把旁边的菜单拿过来，两个人点了小吃和咖啡。
　　“还有五天就开学了。”易听南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生无可恋，虽然能每天见到对象是很开心，但是又要开始奋战高考以及早起的问题，就让他觉得心累又头痛。
　　程斯博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一开口就破坏了氛围，“上次买的练习册做了多少？”
　　易听南噌一下把头抬起来，瞪大了眼睛看他，“对象，是人嘛？今天嘛子日子？春节加情人节还有特殊的日子，你居然问我练习册做了没有？”
　　程斯博被逗笑了，“权衡一下，练习册挺重要的。”
　　“难道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就不重要了？”易听南瞪他，一副你要是敢说个不字，我就直接在这里撒泼给你看。
　　程斯博一下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只好说：“重要。”
　　“敷衍。”易听南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嘴角已经划出一个笑意了。
　　“等会儿，我去个厕所。”易听南站起来，他选的是靠玻璃的位置，里面没发出来，程斯博又坐在外面，他直接从对方的双腿上一跨就站在廊道。
　　程斯博怕他摔倒，手一直扶着他的腰，等他双腿直接在旁边落地了才松手。
　　他闲得无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就拿着手机看群里的信息，那几个人从九点聊到现在还没聊完。
　　时间过去五分钟了，还没等来易听南，他微微蹙起眉头，正要起身去洗手间找他的时候，那个清瘦，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正朝他走来的易听南小心翼翼地捧着手里的蛋糕，蜡烛的光隐隐约约在他白皙的脸上飘过，更加动人。
　　程斯博有些怔住了，他都已经忘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了，怪不得刚刚他出门的时候外婆嘱咐他不要太晚回去，等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原来是他的生日到了。
　　可是，易听南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的呢？
　　容不得他多想，下一刻咖啡厅响起了生日快乐歌。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对于这个场景不知道该说感动好还是说无奈好，毕竟被整个咖啡厅里的人注视着，是稍微有些尴尬和.....中二。

第一百零二章：枯木逢春
　　◎    易听南笑的小虎牙再次露出来，他把蛋糕放在程斯博的面前，在他对面坐下，轻声地说：“对象，生……◎
　　易听南笑的小虎牙再次露出来，他把蛋糕放在程斯博的面前，在他对面坐下，轻声地说：“对象，生日快乐，情人节快乐，还有，新年快乐。”
　　程斯博宠溺地看着他，“准备多久了？”
　　他是有些没想到易听南可以这么心细，之前早早就跟他要了春节一个小时的时间，原来是特意为了他的生日而作铺垫准备，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只是要是没有这个咖啡厅的音乐和众人的目光，那就更好了。
　　“emmm.....”易听南故作思考，随后露出笑容说：“从知道你生日开始。”
　　“什么时候知道的？”
　　“保密。”易听南可不能把田蜜芽出卖了，又催促道：“先别聊了，你快许愿。”
　　程斯博摸了摸额头，说：“形式就算了。”
　　说完不容易听南反驳，直接把蜡烛吹灭，然后把蜡烛拿出来，接着拿起旁边的叉子给他喂了口蛋糕，问：“好吃吗？”
　　猝不及防就这么被喂了一口，在叉子递过来的时候他条件反射直接张嘴吃了，吃完后才反应过来，“你是寿星，第一口蛋糕得你先吃。”
　　程斯博笑了笑，顺着他吃过的叉子给自己弄了点蛋糕往嘴里送，他说：“你吃和我吃有什么区别？”
　　易听南闻言瞬间红透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什么来，最后把一直挂在手腕上的礼袋递过去，“喏，你的礼物。”
　　程斯博嘴角和眉眼间带着笑意把礼物打开，看到躺在礼盒的东西微微一愣。
　　随后听到易听南说：“上次视频的时候，不是说你手表坏了吗，我就，就去买了一个，虽然这个也就一千块钱左右，和你那个五位数的手表没得比，我这个也不是很值钱吧，但心意最重要嘛。”
　　见程斯博不说话，他又说：“我没什么钱，等下一年，大学有时间了，我去打暑假工，有钱了，给你买个贵重点的。”
　　程斯博心里五味陈杂，易听南的解释让他既感动又心疼。
　　易听南就像春天，他像是枯木，枯木逢春，就像春风把阴霾乌云全都吹散，只留下漫天晴朗。
　　明明只剩下一个躯壳，可在那一秒就像鲜花沐浴过后的太阳，芳香散发出的幸福感在勃勃生气，把他从深渊里解救出来。
　　他把那块深蓝色的手表拿出来，往手腕上一扣，说：“我很喜欢，谢谢。”
　　易听南微微有些愣住了，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程斯博，脸上带着人类该有的所有情绪，澎湃，感动，惊喜。
　　半响，程斯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易听南的面前，在对方错愕和诧异的目光下，说：“情节人快乐。”
　　易听南嘟着嘴，眼眶都红了，他以为像程斯博这种不喜欢搞浪漫的人，会不太在意这种节日，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已经把礼物准备好了。
　　他颤抖的手指把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款男士项链，吊坠是一个扣在一起的双环戒指，他记得这个牌子，起码得五位数。
　　在如此感动天地的气氛里，程斯博就听见易听南说：“真烧钱啊，这一对比，我的也太不值钱了。”
　　程斯博直接被气笑了，柔声说：“选这一款纯粹认为很适合你，而不是因为价钱，礼物的贵重也不在于价钱，而是你给予的这一份心意我感受到了，是任何价位都抵挡不了的。”
　　易听南从座位上起来，坐到程斯博的旁边，双手环住他，把头紧紧靠在对方的肩颈里，“有点感动怎么破？”
　　程斯博笑着拍拍他的脸颊，“傻子。”
　　易听南的脑袋在他肩颈磨蹭了几下，“我不管，反正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白痴。”
　　程斯博把项链拿过来，让他坐直，帮他带上，不得不说，易听南白皙的皮肤佩戴这个银白色项链显得更加有气质。
　　本来好好的气氛，易听南猝不及防来了句：“戴上我就能变成奥特曼了吗？”
　　程斯博：“.....能变成咸鸭蛋。”
　　易听南撇嘴，拿起叉子，专注吃东西，他早餐都没吃，已经快饿死了。
　　“突然觉得有点亏。”沉默了片刻，程斯博突然开口，让易听南有些捉摸不透。
　　嘴角还沾着蛋糕，叉子含在嘴里，不解地转头看他。
　　程斯博轻笑，大拇指在他嘴角一抹，拿了纸巾擦掉，“三个节凑一起只得到一份礼物，不亏吗？”
　　易听南：“.....”我过两个节不也只有一份礼物，我说啥了吗？
　　“救救贫困孩子吧对象，这顿饭还等我解救呢。”易听南的脸都快哭出来了，这份礼物可是花了他几个月的积蓄，而且这一餐他也不打算让程斯博付款，哪有让寿星买单的道理。
　　“出卖色相我可能会救你。”程斯博扬起一边的嘴角，眼里透露出一丝丝狡猾。
　　还有这等好事？易听南眼前瞬间一亮，连桌子上的东西都觉得不香了，笑的像极了一个猥琐老大爷，狗腿地问：“您说，怎么卖？”
　　程斯博被他这副急躁且迫不及待的模样气的无语笑了，须臾，他直接用行动告诉他是怎么出卖比较好。
　　上半身往对方身上凑近，在对方的嘴唇上轻轻一碰，淡淡的甜香味沁入他的鼻间。
　　刚碰上一秒就立马分开了，这毕竟是在外面的餐厅，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的好。
　　“这，这就卖了？”易听南红着脸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这是不是太简单了，还以为来个法式热吻呢。
　　语气透出的失落感程斯博不是听不出来，他凑在对方耳边，沙哑又磁性的缓缓响起，“有机会再慢慢还。”
　　对方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朵，背后一阵酥麻，本来就红透了的脸一下子变成了两百度沸水般滚烫。
　　为了防止对方害臊暴走，程斯博也见好就收，坐直身子像是无事发生般继续吃东西。
　　易听南坐在原地已经热到快窒息了，嘴巴张了好几下就开不了口。
　　最后只好低头吃东西，蛋糕大部分都是易听南在吃，程斯博并不太喜欢吃甜腻的食品，但这是易听南第一次给他买蛋糕过生日，还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虽然他想着买单，但是最后还是由程斯博买单了，因为对方说刚刚已经给了一点利息，剩下的等有机会再还，把他再次拉进了刚刚的窘迫和羞涩里，连拿钱包去付款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都软软酥酥的。
　　连和程斯博分开后，走进地铁里都有些恍恍惚惚没回过神。
　　程斯博看的不禁扶额，已经在考虑需不需要把对方直接送到家门口才会安全的念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下的剂太重了。
　　易听南走在楼梯口半处的时候，突然转过身子，看到程斯博还站在原地看他，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头，倏地露出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对象，情人节快乐，爱你。”
　　说完还比了个心，送了个飞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羞，撩完转身就跑了，留下突然怔住的程斯博。
　　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和嘴角的笑意都透露着宠溺，这小崽子。
　　易听南回了家以为会受到他老妈的五雷轰顶，但估计是考虑到新年新气象，不能生气，得有个好彩头，见他回来也没说什么。
　　他们还有一个习俗，过年当天要洗头洗澡换新衣服，这个习俗一直延续着，哪怕是在城市里过年，也不会断。
　　等易听南忙完这些，拿起手机打开一看，好家伙，文景这个骚包玩意儿已经在大群和小群里发了好几个红包了。
　　小群的他还抢得到，大群早就被一群饿鬼抢的分毫不剩。
　　他在小群里@了文景，说特么发红包也不知道先通知一声，害他丢失了好几个亿。
　　文景发了一个嘲笑的表情包，然后在群里留了一句要准备在大群发红包了，易听南立马把页面换成大群的，手指蓄势待发等待红包的出现。
　　片刻，文景果然带着红包出现了，易听南猛戳了几下，终于抢到了，一秒钟的时间，十个红包一滴不剩，满屏的谢谢爸爸。
　　易听南抢了三十多块，心里瞬间美滋滋的。
　　还没等他们高兴个够，徐尧生出现了，还特意@了文景，附带一句你钱很多？
　　吓得文景立马不敢出声，只敢窥屏。
　　可能也只是玩笑，徐尧生说完没多久，就给全班发了红包，五十个，总共一千块，能抢到数额大的全靠运气。
　　易听南看到后都惊呆了，无声的一句‘靠’，抢的比谁都快，44.44在他手机上呈现。
　　易听南：“.....”大过年的，可真吉利。
　　梁昊东比较惨，就抢了1.99，气的磨牙，截图发小群里，又发了一个捶胸顿足的表情。
　　易听南笑的咯咯响，把自己抢到的数额截图发了过去，说：东啊，咱半斤八两，虽然我数额大但含义可真是模棱两可。
　　梁昊东这才发出了嘲笑的表情包，表示他得到安慰了。
　　易听南气的直接把他对象@出来，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发了个命苦的表情包。
　　一直都没在大小群出现的程斯博，不到五秒的时间直接甩出来一个红包，红包的主题就直接打上了易听南的名字，给谁的显而易见，梁昊东和其他人也不敢抢。
　　易听南点开，眼里瞬间长满了钱的符号，999.99的数额在他手机屏幕上直直躺着。
　　立马打了一串话：有米啊同桌。

第一百零三章：除夕夜
　　◎    程斯博勾起唇角，把对象安抚好后准备收起手机去给外婆帮忙，结果一条信息突兀地出现在手机最上方，……◎
　　程斯博勾起唇角，把对象安抚好后准备收起手机去给外婆帮忙，结果一条信息突兀地出现在手机最上方，依旧是没有备注的号码，内容还是打开后才能看到。
　　他的脸色已经由笑意变成了淡漠，大拇指往上一滑，那条信息瞬间消失在手机屏幕上。
　　望着地板数十秒，在外婆的喊声里，他把手机收起来，起身过去帮忙了。
　　结果人刚踏进外婆的房间，砰砰响了几声，彩条在空中飞舞，最后落到他的头顶和地板上，下一刻就听到四位长辈大喊：“生日快乐。”
　　程斯博怔住了，待回过神来时，原先的阴霾瞬间转晴，他扯出一个笑容，心里被幸福填满。
　　“祝我们宝贝儿孙儿成年啦。”外婆走过来，眼眶湿润，张开双臂抱住他，“高考顺利，要健健康康成长的。”
　　程斯博伸出双臂回抱，俯下身子轻声在她耳边说：“谢谢外婆。”
　　“儿子，祝你生日快乐，十八岁了，是个大人了。”程爸爸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谢谢爸。”
　　“斯博，生日快乐我的孩子。”程妈妈眼里带着泪对他笑了笑，这是他们第一次给孩子过生日，昨天看到日历的时候，她才缓缓想起来，作为父母，他们从来没为孩子庆祝过生日，心里的愧疚多加了几分。
　　“谢谢妈。”程斯博反而没有想得那么深，毕竟他不是个把生日看得太重要的人，如果今天早上不是易听南给他庆祝，他已经忘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来，小博，过来许愿，准备吃蛋糕喽。”外公把准备好的蛋糕拿过来，蜡烛也已经点燃，火焰在空中摇曳。
　　程斯博没想到早上躲过了易听南要的仪式，现在还得再躲一次。
　　他有些无奈，动作和早上一样神速，直接吹灭蜡烛接着把蜡烛拿出来，说：“仪式就免了，直接开吃吧。”
　　程爸爸程妈妈回过神来的时候，蜡烛已经被程斯博放在桌子上了，而外公外婆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放下蛋糕直接切起来了。
　　在吃蛋糕之余，他们陆陆续续把礼物送给程斯博。
　　“斯博，你重新买手表了？”程妈妈见他拿着蛋糕的那只手，手腕上的深蓝色手表异常显眼，有些诧异地问道。
　　“嗯，您之前买的手表坏了，还没拿去修。”他也不想解释这手表是谁送的，直接顺着她的问题回答。
　　程妈妈恍惚地点头，那是她第一次给程斯博送的礼物。
　　程斯博回房间的时候才把礼物拆开，外公外婆定制了相册本，那是程斯博从小到大的照片，每张照片下，是外公外婆分工亲自写下当时发生的趣事。
　　他摸着每一张照片和每一个字，心里不禁泛起一丝丝酸楚和感动。
　　父亲送的礼物是一个定制款耳机，在尾部还有属于他名字的logo。
　　而母亲送的是一条奢侈品的男士项链，今年刚出的限量版，全球只有五条，他端详了一番，最后把几份礼物放进柜子里，眼神里透出些许温柔。
　　这边的梁昊东看了直接慕了，看看人家同桌，再看看他同桌，别说红包了，一句除夕夜快乐都没有，气的他直接打开一包薯片，三两口就解决完了。
　　文景好奇程斯博发的红包数额，打开一看，目瞪口呆，卧槽，999.99，你们小情侣都喜欢这么明目张胆的玩吗？
　　于是，在易听南那句有米的后面，出现了三个骚字在排排站，分别是文景、梁昊东还有苏艺巧。
　　易听南退回大群里，嘴角无奈地抽了抽，满屏的谢谢老大。
　　虽然数字太过于吉利，但易听南还是礼貌性地跟着大部队，发了一句谢谢老大。
　　又回到和程斯博的私聊页面，发了句感谢对象的红包祝福，也祝我和对象长久幸福。
　　白天出去了一趟，晚上是不可能再出去的了，不论是易听南还是程斯博，吃完年夜饭都在陪家人看春晚，这是从来都不会变的习惯。
　　老人家最爱看的就是小品，跟着跌宕起伏的剧情时笑时难过，一部作品最成功的点，就是能让观众的情绪跟着剧情跑，而不是产生无聊或者想跳转的想法。
　　易听南不追星，所以出现的歌唱节目他顶多就是认为内容好看与否，而不是在意对方的颜值或者对方是谁。
　　正当他打算去洗手间解手，听到主持人念出了下一个节目名单表演者的名字后，刚起来一公分的屁股实实地落在沙发上。
　　“怎么了小南？”他的举动引起了坐在他旁边的奶奶的注意力。
　　易听南盯着电视摇头回应，片刻，他看到那位艺人拿着麦克风走向舞台正中央。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这下他明白从主持人口中说出的名字和他们在郊外遇到的那张海报是同一个人——林怀蕾。
　　她身穿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裙子把她身材弧度勾勒的分外妖娆，但在这股妖娆的气息下透出的却是清纯。
　　以前他不知道会有这样两种不同风格结合在一起的人，现在只是从屏幕上就已经能看得出来，怪不得能把梁昊东迷得跟什么似的，怪不得刚刚主持人介绍名字前说了国民闺女。
　　得亏他早早把他对象给牢牢抓在手心里，不然他对象这么优秀，不论是看到对方还是被对方看到，估计他对象就已经不是他的了。
　　一想到这点，易听南就偷偷吐了一口轻松气，幸好下手的早。
　　林怀蕾甜美的声音透过电视机传遍整个客厅，镜头扫到观众的时候，不少人已经带入了意境里，无法自拔。
　　等林怀蕾唱完歌，易听南带着贼兮兮和得逞的笑意，他拿出手机，瞄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奶奶，给他对象发信息。
　　程斯博刚从厨房里出来，把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易听南的信息就来了，他嘴角微微勾起，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看电视之余陪易听南聊天。
　　易听南越聊嘴角咧开越大，最后易妈妈看不下去，起身坐到他旁边拍拍他的大腿，眼睛却看着电视，说：“听南，别老玩手机，除夕夜好好陪爷爷奶奶看电视。”
　　“喔。”易听南给程斯博发了晚上再聊后，讪讪地把手机收起来安安静静看电视了。
　　易妈妈收回看电视的目光，瞥了一眼坐在那一脸乖巧的儿子，半响才把目光转到电视上。
　　“我的宝贝乖孙，这是爷爷奶奶的心意，除夕夜快乐，祝我们的小乖孙考个好大学，健健康康成长。”电视看到一半，奶奶就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虽然只有一个，但是里面的分量却是两个人的。
　　易听南露出小虎牙，伸手收下了，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四个红包，给四位长辈各发了一个，“祝我亲爱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身体健康，幸福快乐，新的一年里红红红火火，最后附带一句，除夕夜快乐。”
　　“哎哟，我们的乖孙长大了。”爷爷开开心心地接过红包。
　　每年的红包他们都不会选择推脱或者不收，毕竟这寓意着新一年的祝福，心意还是得收下的。
　　“谢谢我们的南南。”奶奶带着蔓延出来的爱意，轻轻拍拍他的小脸，心里感动的很，眼眶都忍不住一红。
　　“爸爸也有啊。”易爸爸笑着接过，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分量更大的给易听南，“喏，你也有，祝儿子高考顺利，健健康康。”
　　“谢谢老爸。”易听南起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的见牙不见眼，把红包收下了。
　　易妈妈欣慰地看着儿子给他们发红包，这是儿子第一次发红包，她带着满眼的笑意收下了，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个红包给他，“宝贝儿，妈妈也祝你高考顺利，身体健康，幸福快乐，除夕夜快乐。”
　　“谢谢老妈。”易听南腿一跨直接在她脸上啵了老大一声，看的易爸爸连忙啧啧。
　　“爸，妈。”易妈妈和儿子感动完，又叫了她的公公婆婆，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左右手各递一个，“这是我和阿晋的心意，祝你们身体健康，除夕夜快乐。”
　　“谢谢阿馨阿晋。”爷爷奶奶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来过，冲她点点头接过红包。
　　而这边的程斯博也一样，去房间拿了四个红包出来，给外公外婆和他的父母各发了一份，外公外婆笑着收下，也给他包了红包。
　　而程妈妈这边却不敢收下，尽管她很期待，但她认为他们没有资格收下这个红包。
　　正犹豫不决，想着该怎么拒绝才好，他俩的手心里就直接被程斯博各塞了个红包，只见他说：“新年总该要的，爸妈，除夕夜快乐。”
　　程妈妈含着泪点头，“谢谢儿子。”
　　“谢谢儿子。”程爸爸笑着把红包收下。
　　程妈妈起身从房间里拿出三个红包，其中两个给了两位老人家，剩下的最后一个，她站在程斯博的面前，颤抖着手把红包递出去，“儿子，这是爸爸妈妈给你的祝福，祝你高考顺利，幸福快乐。”
　　程斯博看着她递过来的红包，愣了会儿，他已经忘记多久没有收过父母的红包了，最后缓缓伸出手接过，抿了下嘴唇，喉咙有些发紧地说：“谢谢爸妈。”

第一百零四章：小崽子
　　◎    程妈妈终于忍不住落泪，后槽牙紧紧咬着，深怕自己失态，低着头不敢看他，错失儿子的成长，的确是他……◎
　　程妈妈终于忍不住落泪，后槽牙紧紧咬着，深怕自己失态，低着头不敢看他，错失儿子的成长，的确是他们这一辈子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程爸爸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环住他的肩膀，带着蹩脚的中文说：“儿子，除夕夜快乐。”
　　“除夕夜快乐，爸。”
　　情绪来的快，收的却很慢，大家都坐回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程妈妈还沉浸在遗憾的情绪里，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才发现儿子早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她怀里奶声奶气的小宝宝了。
　　在曾经的时光里，她已经错过的太多了，在往后的余生里，她只想放下工作好好陪儿子，甚至，连俄罗斯，也不想回去了。
　　易听南他们没有守岁的习俗，差不多十来点的时候爷爷奶奶就抵不住困意先去睡觉了，只留下易听南和他爸妈在客厅看电视。
　　易听南在爷爷奶奶回房间后，屁股也是在那坐不住，这里磨磨那里蹭蹭的，一副难耐的模样，恨不得拔腿就跑。
　　“屁股坐到针了？”易妈妈被他骚动的连看电视都被打扰了。
　　他舔舔嘴唇，把屁股黏在那一动不动，摇头：“没有。”
　　坚持不到一分钟，他按奈不住开口：“爸妈，我先回房了啊。”
　　“这么早？”易爸爸有些惊讶，毕竟以往的除夕夜都是陪他们看到十二点才回去睡觉，这才十来点，这么早就去休息了？实在不像他儿子的风格。
　　易听南摸摸鼻子，“想和朋友视频聊个天。”
　　“去吧去吧，别太晚啊。”易爸爸手一挥直接答应了。
　　易听南得到同意溜得比老鼠还快，留下一句你们早点休息就往房间里窜。
　　易妈妈从头到尾只是看着他，没说话，直到他溜进房间了才收回目光。
　　易听南一进房间，门才刚关上，就迫不及待给程斯博发了视频通话，刚刚在进房间之前已经收到程斯博也回房间的信息，他才这么急不可耐。
　　“除夕夜快乐对象。”视频一接通，他就朝镜头露出一个大小脸，程斯博那边整个屏幕都是他的下半张脸。
　　“除夕夜快乐。”程斯博磁性的声音从机器里传来。
　　街道上热闹哄哄，不是所有人在除夕夜的时候都会选择留在家里，不少人吃完年夜饭就和家人或者朋友约着出门去看烟花。
　　红色的灯笼和对联把大街小巷都渲染的十分喜气，万家灯火摇曳着幸福，不论走到哪都能感受到家家户户传出来的年味。
　　而年味，弥漫在祝福里，互相说出的思念和情感，是一份寄托，也是一份可贵。
　　“收红包了吗收红包了吗？”易听南激动地问，今天拿到四个红包开心的不得了，主要是他老妈那个摸着还挺厚。
　　程斯博对红包的数量和数额倒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觉得心意到了就行，“嗯，收到了。”
　　见他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轻轻一笑，问：“看来今天收获不少？”
　　“当然。”易听南得意地挑眉，不经意从镜子瞟了一眼，看到了那条原本应该被他塞在衣服里面的项链，此刻正贴在衣服外面，什么时候被弄出来的都不知道。
　　容不得多想，他反而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对象，这个项链花了不少钱吧，你哪来这么多钱呢？”
　　毕竟大家都是高中生，平时生活收入基本都是家长给的零花钱，再不然就是像苏艺巧一样去做兼职获得酬劳，但这条起码得是五位数的项链，得花了程斯博平时多少的积蓄，他戴着都觉得罪恶。
　　程斯博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打算隐瞒，直接坦白，“前两年做了投资，赚了一点。”
　　“？”易听南目瞪口呆，嘴巴大到可以塞进一颗鸡蛋，片刻才回过神，“投资？你未成年就学会投资啦？”
　　“谁让你对象优秀。”程斯博难得臭屁一回儿，逗逗对方还觉得挺有趣。
　　“此一点非彼一点吧。”易听南咽咽口水，连这五位数的项链都直接下手，还能是一点吗？
　　“没那么夸张。”程斯博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的摇椅坐下。
　　易听南立马变得狗腿，笑嘻嘻地说：“包养我吧对象。”
　　程斯博看着若隐若现的月亮，小区里热闹的很，尽管在十八楼，隐隐约约也能听到欢声笑语，玩笑道：“那现在就打包过来吧，记得绑个蝴蝶结。”
　　易听南听完整个人怔住了，摇着头可惜地说：“对象，没想到你好这一口啊。”
　　玩笑开的差不多就行了，不然下次见面估计都得躲着他了，“不逗你了。”
　　易听南在床上躺成一个大字型，床单因为人的体温而逐渐变暖，舒服得不得了，又问：“这就是你想学金融系的原因吗？”
　　好像自从上次大家说完自己将来想去学的专业后，他都没有认真问过程斯博为什么会喜欢这个行业。
　　程斯博难得沉默，片刻，他带着轻松的语气说：“可能接触过了，比较感兴趣吧。”
　　易听南在这边点点头，尽管对方看不到。
　　“那你呢？”程斯博轻轻摇着椅子，想起对方上次说的理由，“就只是神奇？”
　　其实他还真是没有什么多大的想法，“对呀，就是觉得很神奇，有一颗熊熊燃起想要探索个究竟的心。”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只要是易听南开的主题，程斯博都会接住，尽管是突如其来的话题转移或者无头脑的话题。
　　挂在墙上的时钟滴滴哒哒，不停歇地运作，凡是路过易听南房间的，都能听到细微的笑声和滔滔不绝的话语。
　　正当他聊得起劲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接着就听到易妈妈说：“宝贝儿，快十二点了，别聊太晚，早点睡觉。”
　　易听南像是一只被惊吓到的小仓鼠，翻个身，趴在床上，把头扬起来，冲着门口说：“哦，好，要休息了。”
　　程斯博这边看了手腕上深蓝色的手表，又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下通话时长，有些诧异，对着手机那头说：“还有三分钟十二点。”
　　易听南回应完他老妈，听到脚步声远去想偷偷吐了口气，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妈呀，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诶，对象，你们有守岁的习惯吗？”
　　“没有。”程斯博应道，就算有，他也不会同意让爷爷奶奶熬夜，老人家也经不起，尽管是很重要的节日。
　　“嘿嘿，我们也没有。”易听南讲着电话但眼神一刻也没离开快走到新一年的时钟，已经走到十一点五十九分了，还有一分钟，他默默想着。
　　他不再说话，像是在等待着非常神圣的一刻，而另一头的程斯博，像是心有灵犀般，也突然不说话，互相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3，2，1....
　　“新年快乐对象。”易听南兴奋地冲着手机那头喊，整个人从床上站起来，丝毫不担心会把爸妈或者爷爷奶奶招来似的。
　　程斯博轻笑，“新年快乐，小崽子。”
　　就在时钟刚落到整点十二的时候，市中心的标志物突然发出砰砰砰的声响，灿烂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绽放的那一刻，像是在迎接新的起点新的生活，慢慢失了炫彩的光点像是在和过去的灰暗说拜拜。
　　易听南从床上下来，蹦到窗台那边，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握着窗户栏杆，望着五彩缤纷，一朵接着一朵的烟花，笑的小虎牙也露出来了。
　　程斯博仰头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烟花秀，眼里和嘴角都带着一丝丝的温柔和笑意，这是十八年来第一个意义非凡的新年。
　　“新的一年，多多指教。”各种色彩的烟花映照在易听南的瞳孔里，而他的心里，装满了程斯博。
　　随后两个人看了一场无对话的烟花秀，一直到烟花结束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程斯博看了眼时间就勒令他立马去休息。
　　易听南这才依依不舍地把电话挂上，什么时候能和他对象一起过年，然后互相依偎着看烟花呢？
　　带着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实现的问题，他把滚烫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换了睡衣，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无声的望着天花板，丝毫没有任何困意，下一刻.....
　　“卧槽？”像是想起什么，易听南整个人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努力回顾是不是真的。
　　须臾，他涨红了脸，耳尖和脖子都泛着薄粉，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对象，叫他什么了？小崽子？
　　他眨巴眨巴眼睛，重新扑进床里，把脸埋进被子里，扭得像条蛆，连被子和床单都被弄皱了。
　　这是什么情侣昵称，怪羞死人的。
　　又再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带着羞涩和兴奋进入梦中，连嘴角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由于到凌晨一点钟才睡着，易听南早上还裹着被子躲在被窝里不肯起床，易妈妈已经过来敲了好几次门，见他一直没动静，最后直接开门走进来把他身上的被子掀开。
　　没好气地说：“赶紧起来了，都几点了，大家已经吃完早餐了，就你还在睡。”
　　易听南眼睛还是眯着，但困意已经被吵到了，他迷迷糊糊地说：“反正不用走亲戚，再让我睡会儿。”
　　他们今年没回老家过年，亲戚也都不在本市，新年就直接跳过了走亲戚这个环节，他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昨晚才打着小心思和程斯博聊那么晚。

第一百零五章：想
　　◎    易妈妈可不允许大他在大年初一的时候懒床，拍拍他的大腿催促道：“不用走亲戚也得早起，我们刚还和爷爷奶奶……◎
　　易妈妈可不允许大他在大年初一的时候懒床，拍拍他的大腿催促道：“不用走亲戚也得早起，我们刚还和爷爷奶奶说好了要逛花市，赶紧的。”
　　易听南听到要去花市，才把紧紧闭着的眼睛撑开一条缝，嘟囔着答案：“知道了知道了，马上。”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因为生理缘故眼角泛着湿润。
　　“快点啊。”易妈妈又再嘱咐了一次就出去了。
　　易听南翻了个身，双腿夹着被子，在枕头上蹭了蹭，睡意完全被吵醒，眼睛再困，大脑已经入睡不了了。
　　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手臂往后一伸，这里抓抓那里抓抓才把放在床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拿过来。
　　打开一看，小群里有几条信息未读，他眨巴眨巴眼睛，先给他对象发了个早安，附加一个飞吻的表情包，才退出页面去看小群里的未读信息。
　　因为不是自然醒的关系，他的视线微微朦胧，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清晰的视觉。
　　里面除了田蜜芽，清一色的红包，主题写着祝学神生日快乐。
　　文景在后面还说赶在尾巴说生日也挺好玩的。
　　结尾在程斯博说了句谢谢，就没了。
　　看了下发信息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五十九分发的，怪不得说赶在尾巴。
　　昨天和程斯博聊完后也没再去看手机直接拿去充电了，难怪没注意到。
　　为了避免老妈的轰炮，把信息看完就起床洗漱换衣服，一系列搞完后出房门，发现大家已经吃完在客厅等他了。
　　他讪讪地摸摸鼻子，把坐在那看电视的四位长辈挨个叫了个遍，才坐下吃早餐。
　　可能是觉得自己让长辈等也是怪不好意思的，他三两口就吃完了，最后吃进嘴里的食物还没咬完咽下去，就起身拎着空盘放到水槽里，还不忘弄了点水进去泡着，洗碗这种事情他还是不要参与比较为人着想。
　　易妈妈也不打算让他动手，主要是觉得大过年的要是打烂个什么东西也不吉利，见他把盘子放到水槽的时候就跟过去，撸起袖子干活。
　　“老妈你真厉害。”易听南象征性一夸，敷衍的痕迹估计只有缺根筋的人才听不出来。
　　睨了他一眼继续洗碗没理他。
　　等出发去花市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了，南方白天黑夜温差较大，可能白天十几二十度，到晚上的时候温度只剩下个数了。
　　易妈妈特意让每个人都带件厚点的外套，谁知道会几点回来，备着点好，再者是开车过去的，大不了太热的话，衣服就放车里，也不碍事。
　　易听南从记事以来就没有在本市去逛过花市，以前过年都是回乡下陪爷爷奶奶过年，基本上是没什么机会。
　　刚到花市附近，周围就已经布满了色彩斑斓的花类，琳琅满目的精品，十里长街，繁花似锦，人潮人海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脸。
　　不需要深呼吸，都能闻到每个摊位传来的各种花香，像是一位少女换上了新的衣裳，喷上了自然味道的香水，弥漫整个花市。
　　越往里走他就越异常兴奋，但还是有些小落差，要是他对象也在就好了。
　　“诶，宝贝儿，你走慢点，别走散了。”花市人太多，一个不注意就容易和结伴者走散，易妈妈紧紧牵着她婆婆的手，一副誓死不放的模样，而易爸爸那边和父亲也是紧紧挨着，怕老人走散了不好找，易妈妈看到儿子越走越远，忍不住着急喊道。
　　他想事情一出神就容易走快，听到声音才放慢了脚步，冲着后面喊：“知道了老妈。”
　　新年售出最火的植物就是年桔树了，金灿灿的橘子挂满整棵树，看上去像极了金色的小灯笼，有些老板还会添加几个红包，彰显贵重和意头，更加喜气洋洋。
　　本来有的老人今年是不打算买年桔树回去做彩头，但是看到果肉如此饱满的年桔树，各自纷纷要了一棵。
　　整条花市花团锦簇，不论是妩媚的牡丹花，嫣红的桃花亦或者是俏丽的水仙，都在暗自争夺者美丽的头衔，尤其是小红灯笼的点缀，更加婀娜多姿。
　　易听南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单独发给程斯博后，又在小群里发了几张，文景看到后连忙叫他甩个定位来，他在家里待得都快变成野生蘑菇了。
　　结果易听南在给定位之前还说了是和爸妈爷爷奶奶一起来的，问他介意不。
　　这家伙收到信息后足足五分钟才回复说算了。
　　毕竟他最不会也最怕的就是和其它朋友的长辈接触，感觉别扭。
　　易听南也没坚持让他来，反正感兴趣的，想来的，直接问他要个定位就行了。
　　初一逛街初二回娘家，易听南的外公外婆早逝，唯一的舅舅常年在国外，其它隔了几代的亲戚也很少来往，早就没有回娘家这件事情了。
　　爷爷奶奶估计也是心疼，初二那天来临的时候，直接说了晚上出去吃，趁着过年有假期，就是得好好犒劳一顿，白天又和她四处逛街，才把儿媳妇些许失落的情绪拉了回来。
　　而程斯博这边就更加不用说了，本来就在娘家里过年，至于在俄罗斯的外婆，人那边压根不是过年这种重要的日子，所以平时怎么过就还是怎么过。
　　不过有一点就是程爸爸依旧那么忙，毕竟公司开在俄罗斯，他在中国过年不代表员工也需要休假，该忙的一点也不会落下。
　　他们一家几口围在餐桌上吃晚饭，程爸爸那边还在房间里开会讨论呢。
　　本来是想叫程斯博一起去听，结果话还没传到就被程妈妈给截胡了，她瞪着自家老公说大过年的让儿子跟你一起忙工作像什么话。
　　她本身就认为平时亏欠了孩子，这会儿怎么会让面临高三且是新年这种重要的节日让孩子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最后程爸爸在老婆的强势下，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日子一点一点往前推，春节来得快，也就寓意着假期也差不多了。
　　转眼就到了初五的开学日，在前一天晚上，不仅仅是小群里几个人的嗷叫，大群里也是鬼哭狼嚎地说自己还没有过足新年瘾，怎么就又要上学了。
　　有的还说能不能请假，平时忙课外补习，老师在学校布置的作业都还没完成了。
　　甚至有的同学胆大包天说直接逃课吧。
　　结果徐尧生默默发了一张中国国旗出来，显得威严又神圣，把同学们吓得都噤声了，估计私底下都和自己的小团体偷偷吐槽去了。
　　这天早上，易听南再次穿上校服，这次去学校的心境不一样，他和对象又能天天见面了，这种美滋滋的甜蜜感不停地由内而发，把他整个人晕染的眼花缭乱。
　　“对象对象。”易听南人距离校门口还有一段时间，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忍不住跑过去，等靠近了才小声地喊。
　　程斯博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身影直接往他身上扑，不过对方可能是考虑到即将到学校不得放肆，所以直接给了一个兄弟之间的拥抱，没直接把腿圈在他腰上挂住。
　　“吃早餐没有。”程斯博问道。
　　“吃过了吃过了。”易听南点头如捣蒜，他抱了差不多五秒就放开对象，扯了扯衣服，又把书包背好，站在对方面前，因为周围有别的同学路过，他压低了声音，“想我吗？”
　　程斯博抬手摸摸他的后脑勺，张嘴就直接来个想字，把易听南乐的找不着北。
　　自从春节那天见了面过后，他俩就一直没约上，不是要陪爸妈就是得陪老人家，自己的时间只剩下睡觉了。
　　两个人并肩走着，易听南的余光一直撇着看程斯博，好似要把那没见面的几天时间看个够本。
　　虽然程斯博经常被别人盯着，但被这位小崽子时不时用灼热的目光飘向他，多少也有点不太好意思，轻轻咳了一声，说：“回到班上让你看个够。”
　　被抓包的易听南瞬间红透了脸，像煮熟了的小龙虾，结结巴巴地说：“哪，哪有，我，我我就不小心，看的。”
　　程斯博轻笑，勾着他的脖子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学神，听南。”身后传来熟悉的身影，梁昊东拉着唐与小跑过来。
　　易听南转身看到梁昊东跑过来的身材，脸颊、肚子、手臂和大腿上那抖动的肉，他不禁深刻怀疑这家伙在过年期间是吃了多少东西，才能又胖成这样。
　　看的直摇头，等人走近了，双手抱胸说：“东东，你这样不行啊，小心体育老师嫌弃你。”
　　这一见面就直接戳了梁昊东的痛处，气不打一处来，原本就肥嘟嘟的脸颊在鼓起来后就更显胖了，简直像极了一只鼓着气的青蛙。
　　“太伤我心了。”
　　唐与双手的大拇指勾着书包肩带，小声地说：“早安。”
　　“早啊副班，让你一大早遇到东东实在是苦了你了。”易听南嘴也不饶人，看到旁边瘦小的唐与，又忍不住唾弃不断增肥的梁昊东。
　　梁昊东瞪他，尽管这里面他俩交情最长，但学神就站在他旁边，手还搂着肩膀，像是在宣誓自主权，导致他实在不敢动手。

第一百零六章：开学
　　◎    “走了走了。”梁昊东催促道，再站下去，他都快被刀的体无完肤了。
　　四个人并肩走到……◎
　　“走了走了。”梁昊东催促道，再站下去，他都快被刀的体无完肤了。
　　四个人并肩走到校门口，发现在门外抓纪律的是未见过面的老师。
　　“这谁啊？”易听南微微眯起眼睛问道。
　　对方是个男老师，差不多177到179的身高，身穿正式的西装，虽然绷着脸但眉眼间透露出些许温  柔，好似他的庄严都是特意装出来的。
　　年纪看着估计和徐尧生差不多，但是徐尧生天生的娃娃脸，完全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来该有的年纪，反倒是这位老师，虽然看着也很年轻，但眼角的些许褶皱也在说明着岁月的痕迹。
　　“该不会是.....”唐与在旁边摸摸拖拉了音调。
　　须臾，除了程斯博，他们三个异口同声喊：“新教导主任？”
　　“我去，这直接换成男主任啦。”梁昊东怵的慌，总感觉这个年纪的主任不太好相处。
　　易听南拉着程斯博的袖子，边走边说：“管他男女呢，反正比卡门好就行。”
　　他现在对卡门还心有余悸，毕竟她干出来的事真不是人能干的。
　　老师追杀学生，而且还拖累到带伤的家长去了？真恶心。
　　“还有一个学期，平平安安度过即刻。”眼看着要路过新老师站的地方，梁昊东说完还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祈祷。
　　结果走着走着一个不注意踢到了石子，唐与在他旁边还没反应过来，梁昊东被新老师眼疾手快扶住才没有摔倒。
　　“这位同学，走路要用眼睛看。”他把梁昊东扶好，虽然声色俱厉，但是脸上的温柔依旧。
　　易听南忍不住在心里对这位老师竖起大拇指，梁昊东这身材还能稳稳把他接住且扶着站好，那体格可是非常了不起的。
　　“谢，谢谢老师。”梁昊东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这还没开始认识了，就欠下了人情。
　　“不客气，快进去，要迟到了。”那老师催促着。
　　平时习惯了卡门的大嗓门和暴脾气，现在对于他这么温柔的语气，反倒是让大家有些不自在和不习惯。
　　“老师，您是新教导主任吗？”趁着这个机会，易听南问道。
　　那老师轻轻一笑，点头：“是。”
　　“教导主任好。”易听南和梁昊东闻言立马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脸上笑嘻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商量好的才会这么整齐。
　　新教导主任被他俩搞这一出反倒是有些微楞，连在旁边的程斯博和唐与都忍不住撇过头捂脸，这狗腿劲儿真的让人没眼看。
　　“呃，好好好，不需要这么客气。”新教导主任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又看了手表，防止他俩再出个什么其他状况，连忙说：“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把好印象留个教导主任，易听南和梁昊东显得乐滋滋的，大摇大摆地走到教室里，还吹着口哨。
　　“哟，这么开心呢。”文景坐在位置上摇晃着椅子，看他俩这样都忍不住说道。
　　“你看到了吗？校门口的新老师。”易听南分享着八卦，坐在位置上兴奋地说道。
　　文景点头，好像不稀奇，“知道，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了。”
　　“他可温柔了，这一对比，卡门那天杀的跟全世界的人都欠了她似的。”易听南说着连忙啧啧摇头。
　　“就是，要是每个老师都这样那就好了。”梁昊东坐下后把腿放在走道处，他现在比之前胖了点，位置不空多点地方都挤不下他的大粗腿。
　　文景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话上，反而上下打量了他的身材，说：“你这是要逼退体育老师啊。”
　　梁昊东听了不乐意了，“你们怎么都尽挑我的体委职位呢，重点在于励志和心态，不在我的身材。”
　　他是想过减肥来着，但是过年期间爸妈煮的饭菜比以往的丰盛太多了，他看了哪里还管的住嘴。
　　“可拉倒吧。”文景嫌弃道，又说：“对了，我刚来的时候都没看到期末的排名，你们谁知道成绩了吗？”
　　文景这话才是大家最关心的，毕竟这关系着能不能在一班能不能去独家温泉享受的福利问题。
　　反正像程斯博和唐与这种年级第一，以及田蜜芽一直在个位数的排名，压根就不需要担心。
　　他们几个人漂浮在二位数的，不担心那是假的，尤其是梁昊东，文景的话又给他了一剂慌乱。
　　咽咽口水地说：“没敢知道。”
　　“刚刚徐老师，发信息告诉我，上了课就会贴，好像不是下午了。”唐与放好书包，拿了个练习册出来后回答道。
　　“能在一班享受一秒是一秒，学委和班长呢？”易听南往前扫描了一圈，刚刚进来也没注意看，这会儿才发现没见着人。
　　“学委也太懒了吧，她不是昨天就回来。”梁昊东说道。
　　昨天下午苏艺巧就在群里说她得提前回学校收拾宿舍，不然等今天回来就太迟了，结果这会儿人还没出现。
　　唐与把身子转过来，手机屏幕面向他们，是和苏艺巧的聊天页面，说：“学委说，她刚吃完早餐，已经过来了。”
　　“那班长呢？”易听南又再次问道。
　　结果大家都沉默了，好像自从给了地址寄腌螃蟹后，就再也没见到田蜜芽在小群里出现，连大群都没有，这次的开学通知还是唐与在大群里公布的。
　　“不会.....”梁昊东停顿了下，有些紧张地问：“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等学委来了问问看吧，她们女生可能私底下有聊天什么的。”文景安抚道。
　　话音刚落，苏艺巧就背着书包走进来了，人还没坐下呢，就被易听南他们挥手示意过去。
　　“学委，班长呢？”易听南见她过来立马问道。
　　苏艺巧明显被问懵了，“我不知道啊，怎么了吗？”
　　她的话又让大家再次陷入沉默，最后是文景打破了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她一直都没出现过，私下没有和你聊天吗？”
　　苏艺巧思考了一会儿，说：“年前有跟我聊过一次，她说她很忙，没什么时间玩手机，然后就再也没聊过了。”
　　虽然她之前不是很担心，毕竟田蜜芽没怎么出现在群里的时候也有和她说过比较忙，所以也就没有多想，但现在被大家这气氛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和些许不安。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见大家没说话，她的语气也有些着急。
　　文景连忙安抚她的情绪，“没有没有，主要是没见她出来聊天什么的，大家比较担心而已。”
　　“喔喔，我还以出什么事了。”苏艺巧见大家也只是猜疑，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她就是和我说她比较忙而已。”
　　“那估计是没空吧。”易听南说道，又问：“学委，卡门那件事你找老班了吗？”
　　毕竟整件事情下来的疑点还是有很多，虽然当时电话里徐尧生不愿和苏艺巧多说，但要是面对面问，也说不准会告诉了。
　　苏艺巧摇头，“我中午再去找他了解一下。”
　　梁昊东突然想起刚刚要找苏艺巧和田蜜芽的大事，“学委你知道成绩了不？”
　　虽然上了课公告栏就会公布了，但是明知道答案就在外面，却因为上课而不得去查询，那种煎熬实在是太难受了。
　　“不知道，你问我还不如问小汤鱼呢。”苏艺巧对唐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而被点到名的唐与又转过身子默默举起手机，这次是和徐尧生的聊天页面，“徐老师说，他一会儿来班上公布。”
　　“那班长是不来了吗？”梁昊东又问，今天毕竟是开学，虽然唐与是副班，但是一般这种事情徐尧生都是直接交给田蜜芽去做，然后她再安排谁去通知什么的，现在直接通过唐与，让人不得不多想。
　　“上课了。”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程斯博看了眼手表，距离上课的时间还有十秒钟，提醒道。
　　苏艺巧以飞快的速度跑到座位上，其他的人都把身子缩回去安安稳稳坐在那，徐尧生非常准时，他几乎是踩着第一下的铃声进来班里的。
　　同学们都坐如针毡，等待着残酷的分数排名通知。
　　易听南虽然不紧张，但是他也好奇自己在程斯博的魔鬼训练下，到底能不能把名次给提前了，不过他倒是祈祷着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再以微分压过苏艺巧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咳。”徐尧生轻轻一咳，让同学们瞬间屏住呼吸，这怎么比上战场还紧张不安。
　　见这群小家伙们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忍不住一笑，说：“大家还记得我说的独家温泉吗？”
　　“记得。”
　　“我是不是说过.....”徐尧生停顿了一下，像是故意吊着大家的胃口，“如果有人的名次掉出一班，就取消福利？”
　　同学们闻言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不是寓意着他们的确是有人落后了排名？
　　梁昊东听得都快哭了，毕竟是他一班的倒数名次，这要是真有人掉出去了，他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他忍不住说道：“老师，你直接给我致命一击死的更痛快吧。”
　　“你倒是轻松。”徐尧生闻言看向他，没好气地说。

第一百零七章：假条纸太多了
　　◎    梁昊东撇嘴，都这样了还不能轻松离开一班，难道还得等凌迟般的痛苦？真是恶魔啊。    见大家稀◎
　　梁昊东撇嘴，都这样了还不能轻松离开一班，难道还得等凌迟般的痛苦？真是恶魔啊。
　　见大家像是受了惊的小老鼠，他也不逗了，勾起一边唇角，一副狡猾的模样，最后说：“行了，给你们至于的，大家都安安稳稳留在一班呢。”
　　徐尧生话一出，大家同时花了五秒的寂静时间才发出嚎声，部分人直接站起来甩本子欢呼，梁昊东紧绷着的身体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桌子上，搞这一出真是要命。
　　可能是因为大家杰出的表现，徐尧生难得不阻止这种行为，站在讲台上笑眯眯地看着大家手舞足蹈，肆无忌惮的庆祝。
　　“老师，我爱你。”不知道是哪位女同学突然传来这一句，弄得大家哄堂大笑，片刻，一句接着一句我爱你，男声女声都有，传入了徐尧生的耳朵里，让他心里一暖。
　　但嘴上却说：“去去去，爱我还不如多爱学习。”
　　这话一出让大家瞬间唏嘘一番，现在聊学习就太破坏气氛了。
　　“对象，我更爱你。”易听南也跟着喊了老师我爱你后，把身体往程斯博那边凑，小声地在他耳边告白。
　　程斯博摸摸他的后脑勺，低沉且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也爱你。”
　　“你们可不要因为这次把位置坐稳固了就得意忘形，隔壁班各个都虎视眈眈呢。”徐尧生好心提醒道，就怕这群家伙得意忘形松懈了学习的动力，到时候反而让别人钻了空子，那可得不偿失。
　　“知道了老师。”大家异口同声的喊道。
　　在欢呼声中，易听南冲着讲台上的徐尧生喊：“那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去独家温泉啊？”
　　“对哦。”
　　“老师快约个时间吧。”
　　“就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连春节都没休息，一直在学习，整个人都要废了。”
　　易听南这一问，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连欢呼声都没了。
　　徐尧生笑着无奈摇头，说：“就记着去玩呢，那就这个周末吧。”
　　“耶！”得到肯定的答案，大家又开始得意起来了。
　　“先说好啊，父母那块你们自己去沟通，我可不负责。”徐尧生提醒道，当初他这么一说的时候，就打算做好甩手掌柜。
　　同学们为了能去泡温泉也很爽快，一口答应了没问题。
　　在大家欢呼雀跃的时候，程斯博和唐与都被徐尧生招手过去讲台上，唐与小声地问：“怎么了吗徐老师。”
　　班里依旧闹哄哄，如果徐尧生不仔细听，都不知道唐与在说什么。
　　程斯博站在另一边没说话，等他开口。
　　徐尧生的脸色没有了刚刚的轻松愉快，“班长这几天请假了，程斯博，你帮忙顶替一下班长的位置吧，然后多带带唐与。”
　　“请假？”唐与像是怕自己听错了一样再次问道。
　　“老师，能说明一下理由吗？”程斯博问道。
　　徐尧生望了一眼还在闹腾的同学们，又看向程斯博，“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找你还是班长为什么请假？”
　　程斯博看着他，默默说出了后者二字。
　　徐尧生也像是早就猜到了，他语重心长地说：“这件事情我没法明说，这关系到班长的隐私问题。”
　　唐与舔了舔嘴唇，张嘴想问又不敢问，神态也变得有些着急了。
　　以为程斯博能想办法让徐尧生把理由说出来，结果对方只是点点头就走下讲台了，他看了看徐尧生坚定不移的眼神，只好跟在程斯博的后面，愁眉锁眼地走下讲台。
　　徐尧生望着他俩的背影，眼神带着复杂的情绪，最后只能全变成一口气叹了出去。
　　易听南这边脖子伸的跟长颈鹿似的，恨不得长个顺风耳听听他们到底说了啥，怎么他作为徐尧生的课代表，不找他呢？
　　“说啥了？怎么单独找你俩啊？”程斯博一坐到位置上，易听南就迫不及待问道。
　　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把徐尧生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结果得来了三位的诧异
　　‘为什么？’
　　但程斯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耸耸肩表示他不知道。
　　田蜜芽在群里突然消失，又不来上课，徐尧生又不说明原因，想让人不着急都难。
　　徐尧生的话无疑让大家陷入了不安和恐慌了，深怕田蜜芽真的会出什么事，于是在这一天里，易听南跑办公室跑的更殷勤了。
　　煮水斟茶，按摩谈心，提了一桶水，拿起小抹布都开始擦拭桌子，看到徐尧生在批改作业，差点也要准备提笔帮忙了，总而言之就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其它老师看了直笑，说他的小跟班开始复业了。
　　易听南也狗腿地给其它老师斟茶，凡是今天有上班的，一个都不落下，这就更惹老师喜欢了。
　　徐尧生被他这幅勤劳样给头疼地捏捏鼻梁，最后只好开口叫道：“易听南。”
　　“诶”易听南刚给语文老师倒好茶，听到徐尧生叫自己，拎着水壶小跳过去，“加茶是吗？”
　　“不是。”徐尧生看向他，否定完又说：“班长的事情我真没法细说，相信你明白隐私两个字有多重要。”
　　易听南呆呆地站那里，拿着水壶的手多增加了几分力，嘴巴抿成一条线，死心眼就是不肯走。
　　“你们关心同学，老师很欣慰也能理解，但还是希望你们不要为难老师。”
　　徐尧生的话他一直很清楚，但还是抱着一点点希望能够得知点什么，而不是像一只无头苍蝇瞎碰撞。
　　“哦，我知道了。”易听南恹恹地放下水壶，垂头丧气地往办公室门口走。
　　“因病得闲殊不恶，安心是药更无方。”他一直脚跨出办公室的门口，背后就响起了徐尧生的话，他诧异地回头看他，结果对方接着说：“要是见到班长，帮我把这句话带给她，希望周末的温泉之旅，你们能让她一起参加。”
　　说完就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快走，把椅子转到办公桌面前批改作业。
　　易听南足足花了半分钟才理解徐尧生话里的意思，原本心灰意冷的脸瞬间变成了眉欢眼笑，转过身子朝他鞠了九十度的躬大喊：“谢谢老师。”
　　他小蹦跳地回到班上，刚坐下就被几个人虎视眈眈盯着。
　　文景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老班说了吗？”梁昊东紧接着问道。
　　苏艺巧和唐与也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等着答案。
　　易听南也不拐弯抹角，“老班还是没说，但从他的话中大概能得知班长可能是病了，他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去探望她，开导开导。”
　　“那晚上下了课过去？”文景提议道。
　　这个周末有团建根本没法去，要是等到下周感觉有些太迟了，最快就是今晚了。
　　“我觉得可行，老班应该会让我们请晚自习的假。”苏艺巧同意地点点头，她现在是真的很担心田蜜芽，能早点过去探望那是最好的。
　　“但是，班长住哪？虽然上次有送她回家，问题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啊。”梁昊东忍不住说道。
　　想去探望朋友的前提条件下是要知道对方的详细地址。
　　就像上次一样，大家去找苏艺巧，是从班长那边的得知的地址，虽然没有门牌号，但是在村里要找户人家不难，这田蜜芽估计是住在小区里，这种情况下要是没有具体的楼层牌号什么的，基本跟大海捞针似的。
　　正当他们犯愁的时候，徐尧生手臂上扛着一个本子走了进来，走到程斯博的桌子旁边才停下，几个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但他像是没看见一样，眼里只有他要找的那个对象，下一刻就听到他说：“代理班长，这是记录了同学们详细资料的册子，好好保管着，等班长回来了，你再给她。”
　　说完后也不等程斯博或者大家的反应，就直接转身出了教室。
　　大概过了三秒，易听南几个人直接往程斯博的桌子上扑，程斯博被这一阵仗搞得身子往后仰，椅子的两个前脚都悬空了。
　　“卧槽，老班太傲娇了吧。”易听南翻着册子说道。
　　“就是，给地址就直接给嘛，还非得说是让代理班长管理。”文景有些嫌弃。
　　苏艺巧思考了一番，说：“我好像是有听miya说过，寒暑假的时候这份资料册子就得交回给老师。”
　　“诶，这这这。”易听南翻到了田蜜芽资料的那一页，连忙说道。
　　梁昊东掏出手机，把摄像头打开，“我拍一下。”
　　“哎哟我去。”易听南拍了拍脑袋，懊悔地说：“忘记跟老班要个晚自习假条了。”
　　“呃，那个.....”默默在一旁的唐与再次举起手机，屏幕显示是和徐尧生的聊天页面，他脸色有些为难和无语地说：“徐老师说，他那边假条纸太多了，看的.....看的心烦，让我们帮忙，解决几张。”
　　众人：“.....”
　　这特么什么骚操作？
　　几个人对徐尧生又再次刷新了形象，敢情他们的班主任不仅仅是傲娇，还是个肚子里装满了幽默感的小腹黑？
　　“那下午上完课再去拿吧。”文景说着就起身回自己的位置上。
　　而徐尧生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收到新消息的唐与说：“徐老师说，两分钟内去拿，他要去开会，过时不候，不然他就就要.....烧掉了。”说到最后唐与都无奈了。
　　“.....”行，你牛。
　　最后还是文景陪着唐与去办公室领了六张请假条。
　　作者有话说：
　　由于某些原因，暂停更新一周，非常抱歉！

第一百零八章：闭门羹
　　◎       几个人一下了课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拎着书包就走了。
　　文景提前给司机……◎
　　几个人一下了课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拎着书包就走了。
　　文景提前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在校门口等，还特意换成七人座的车。
　　易听南见文景这办事能力，也不吐槽他不怼他了。
　　“班长会得什么病呢？居然要请好几天。”梁昊东坐在最后面，趴在前座的椅背上问道，易听南从办公室回来说什么生病了的事情，他还在耿耿于怀，一直想不出来到底哪不舒服才需要请好几天的假。
　　易听南把头靠在他对象的肩膀上，露出狡黠的模样，“文景当初发个烧感个冒不也请了好几天。”
　　丢脸的事被重提，连正在玩手游的文景都没了心情，翻个白眼说：“多久前的事情了，再说了，我老早就好了，那是我迫不得已没办法。”
　　谁让他老妈每次在他身边的时候弄得跟好像他快不行了似的，平时还见不着人，一生病除了睡觉时间其他基本都见得着。
　　“我们还是不要瞎猜了。”苏艺巧坐在最前面，转过头又说：“等见了miya再下定论吧，不然也是瞎着急。”
　　她真的希望田蜜芽是因为普通的生病才请假，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深吸了一口气，湿润着眼睛看向窗外。
　　苏艺巧的话也让大家选择了沉默，有句话说对了，如果没见着人就随便乱猜，反而容易扰乱心神。
　　学校到田蜜芽的住址也不算远，不塞车的情况下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梁昊东拿着手机，按照今天拍资料的照片地址显示走。
　　她住的小区并不算大，全部只有四幢楼，而她家在2幢，楼层是602。
　　“欸，这。”梁昊东出了电梯，一个转弯就找到了她家的门牌号。
　　“不知道她爸妈在不在欸。”易听南走在程斯博的身后，嘀嘀咕咕道。
　　梁昊东按了门铃，第一次没任何动静，按了第二次，才有个妇女打开里面，透过外面门的玻璃瞄了瞄门外的人。
　　梁昊东对她点点头，“阿姨，我们是田蜜芽的同学。”
　　妇女抿着嘴巴，眼神里带着警惕，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开门，等了片刻，她的手腕才往下压，门打开了。
　　“蜜芽的同学？”妇女蹙起眉头又再次确认道。
　　“是的阿姨，您是田妈妈吧？”易听南虽然站的后，但也完全不会阻碍他说话。
　　站在梁昊东身后的文景也忍不住开口，“阿姨，班长请了几天假，我们就想来探望探望，要是见她没什么事，我们也比较放心。”
　　田妈妈脸色微变，语气也不太友好，她说：“她睡着了，你们下次再来吧，或者等她回学校你们再聚也可以。”
　　说完就打算把握在把柄的手往回来，想关门。
　　梁昊东的第一反应就是阻止这扇门关上，手抓在边沿，也忘记了这有多不礼貌，语气着急地说：“阿姨，我们就是想看班长怎么样，不会多打扰的，看完我们就立马走。”
　　“是啊阿姨，您就让我们看一眼吧。”苏艺巧担心他们男生会比较让家长产生警惕，一直在易听南后面的她忍不住上前站在文景旁边说道。
　　“谢谢你们关心蜜芽，但是我也说了，她睡着了，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为难。”田妈妈望着他们神色变得戾气，手上的力气加了几分。
　　梁昊东被她的眼神看得背后发凉，但又碍于对方是长辈，也不敢用力，手刚一放松了力道，门立马砰一声被关上，随后内门也是砰一声，把他们能看到里面的视线全都阻碍了。
　　“这可怎么办？”几个人回到小区楼下，找了个有椅子的地方坐下，苏艺巧因为见不到田蜜芽而愁眉苦脸的。
　　易听南啧了一声，“同学探望而已，班长的妈妈反应这么激烈干嘛？”
　　这的确是一个大疑点，一般家长要是看到有同学上门，不都是很热情迎接的么，怎么到田蜜芽的妈妈这反倒成了一个阻碍呢？
　　几个人瞬间垂头丧气，不管怎么去猜测，没见到田蜜芽，都是白搭。
　　“那怎么办？”梁昊东看向他们找寻答案，“难道就这么打道回府？”
　　文景嗤一声，他还是第一次碰到闭门羹，尽管对方是长辈，也是极其不爽，蹙眉道：“那不然能怎么办？人都给拒绝了，还能砸门进去吗？”
　　“同桌，你出出主意呗。”易听南把目光转向程斯博，其他人闻言都齐刷刷地看向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救星。
　　“.....”被这么几个炽热虔诚闪闪发光的目光看着，他十分无奈，正要开口说他也没任何办法的时候，突然眼神变得诧异，下巴一抬，说：“答案来了。”
　　几个人又顺着他的视线，同时转过头，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一点也不比程斯博刚刚的差。
　　曾经一副乖乖女，因为跳舞而让气质光环四射，温声细语好脾气，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大声说话，高挑均匀的身材让女生羡慕嫉妒恨的田蜜芽，此刻像是脱胎换骨般，变得让大家都有些不认识了。
　　脸颊因为清瘦而凹陷的厉害，苹果肌像是被皮包着无任何肉，黑眼圈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很碍眼，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光，泛着的血丝若隐若现，身材已经瘦到皮包骨，嘴唇无色像是随时随地都能倒下去。
　　他们瞪目结舌地站在那，迟迟没有移动步伐，为什么才半个来月的田蜜芽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完全是另外一个田蜜芽。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苏艺巧，她眼眶湿润，带满了浑身的难过和痛苦的气息，原本一步一步慢慢走，渐渐地加快脚步，最后是以狂奔的速度跑到田蜜芽的面前，没有任何言语，直接把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田蜜芽像是得到了一个让压抑许久的情绪抒发出来，在苏艺巧抱住她的那一刻，她趴在对方的肩膀无声地哭了出来，声音带着些许的隐忍不敢大哭。
　　苏艺巧的情绪被她带动的有些控制不住，紧紧抿着嘴巴，下巴颤抖不已，眼泪已经止不住，她抓着田蜜芽的衣服，把她抱得更紧了。
　　她想要给对方一个安全感，一个能避难的港湾，告诉她，不管在哪受了委屈和难过，她都会在。
　　田蜜芽的眼泪已经把苏艺巧校服外套肩膀那处浸湿了。
　　易听南几个人站在原地，有隐忍，有怒气，有心疼，有难过，更加有恨，到底是谁把温婉大方，恬静乖巧的田蜜芽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文景找了一个比较偏寂静一点的地方，开了个小包厢，与世隔绝，让田蜜芽有个保留尊严的小空间。
　　“喝口热茶。”易听南跟服务生要了茶水，倒了一杯放在田蜜芽的桌前，又给其他人各倒了一杯，完成后才在程斯博的旁边坐下。
　　他们没有任何人开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田蜜芽缓慢把水杯捧在手心里，轻轻抿了几口，目光呆滞地望着桌面，一言不发。
　　他们不想逼她，如果真的涉及隐私的话，但是如果田蜜芽愿意说，他们会给予最大的能力去帮她脱困。
　　程斯博坐在田蜜芽的侧对面，在她拿起水杯的时候，若隐若现的手腕躲在袖子里，他眼神微变，但什么也没有说。
　　“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苏艺巧轻声问道，语气温柔极了，像是在对待一个随时随地会破碎的水晶娃娃。
　　听到苏艺巧的话，田蜜芽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她呆呆地点头：“饿了。”
　　苏艺巧见她说话才露出了笑容，“那大家一起点东西吃吧。”
　　说完把靠近她的三份菜单递了两份给他们，另一份留着给她和田蜜芽看。
　　大家也不是真的想吃东西，随随便便挑了几样就不选了。
　　易听南见她茶杯见底了，又拿起茶水给她倒了一杯，“天气冷，多喝点热的比较好。”
　　“谢谢。”田蜜芽小声地说道，眼睛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红肿又增加了红血丝。
　　“客气。”易听南扯了扯嘴角，想把气氛调节一下，又问：“班长，咱们班这次很争气，没有一个掉出一班。”
　　这个话题显然让田蜜芽空洞的眼神变得稍有神色，“那就太好了。”
　　“老班已经同意带大家去独家温泉了.....”梁昊东说着都哽咽了，“班长，你可是班长，不能掉队，不然我们都没有护航的了。”
　　田蜜芽低着头，眼神暗淡了几分，最后扯出一个苦笑，“这次我可能没办法护航了呢。”
　　“怎么会.....”唐与原先在小分队里都默默无闻，这次听到田蜜芽这么说，分贝都提高了，坐在他旁边的文景都被吓了一跳。
　　“.....对不起。”田蜜芽微微带着哭腔，握着水杯的手增加了几分力，指尖都泛着白。
　　“傻瓜，有什么好道歉的，这次不行，我们下次几个人约个时间去，还怕没时间嘛。”苏艺巧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憋着要哭的情绪。
　　她话音刚落，服务员就把刚点的几份小吃上齐了。
　　苏艺巧给她夹了鸡翅，“快，趁热吃。”
　　“嗯，谢谢。”田蜜芽低头咬了一口，见大家不动筷，又说：“你们快吃，别冷了。”
　　大家这才缓慢地动起筷子，因为情绪的影响，用味同嚼蜡，淡而无味来形容最好不过了，但都心有灵犀地继续吃着，没有停。

第一百零九章：探望
　　◎       易听南和梁昊东时不时和她聊聊今天班上发生的趣事，比如说哪位同学在吐槽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结果那……◎
　　易听南和梁昊东时不时和她聊聊今天班上发生的趣事，比如说哪位同学在吐槽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结果那老师就站在身后，哪位同学说毕了业要把老班追到手，哪位同学上课玩手机被当堂老师抓到包，不仅被没收还要完成整本练习册。
　　俩人聊的跟说相声似的，田蜜芽偶尔露出一点笑容。
　　“还有还有，教导主任换了个很温柔的男老师。”易听南差点把这件事儿给忘记了。
　　文景憋着笑，说：“早上梁昊东这家伙还欠人家人情呢。”
　　这件事还是吃午饭的时候无意间聊天才知道的，幸好人家老师脾性不差，不然非得当众数落一番走路不看什么的，那就太丢脸了。
　　田蜜芽抬起头，不解问：“人请？”
　　说起这事儿梁昊东就觉得丢脸，摸摸鼻子说：“嗨，就是早上差点摔倒是新教导主任帮忙扶的。”
　　“那艺巧，你那件事就完全解决了是吗？”田蜜芽转过头问道，虽然之前学校的论坛她没有看到，但班里有同学截图发给过她。
　　虽然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是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起码能保证苏艺巧现在是完全的了。
　　“嗯，老班都解决了。”苏艺巧给她倒了杯茶水，又说：“本来是要去找老班的，谁知道他开会去了，只能下次找个时间。”
　　田蜜芽点头：“是该感谢的。”
　　点的所有东西都吃的差不多了，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没开口说要散场，梁昊东在跟唐与探讨一道题目，文景闲得没事干在玩手机，易听南把玩着程斯博的手指，而田蜜芽低着头坐在那，苏艺巧偶尔和她说几句话。
　　苏艺巧担心地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想给她再倒一杯茶水，发现水壶里已经没有了，正要起身的去叫服务员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速度快到让视线模糊的身影，等她定睛一看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防不胜防，回过神来的时候苏艺巧已经扔掉水壶连忙追上去。
　　“怎么了？”易听南站起来，看着田蜜芽和苏艺巧前后冲出门口的方向，神色有些着急。
　　“走，去看看。”文景说着就起身往她们离开的方向走，易听南几个人连忙跟上。
　　俩人进了女厕所，他们站在附近没敢往前，毕竟不合适。
　　起码得过了有半个小时，才见苏艺巧扶着田蜜芽走出来，可能已经在里面缓解了情绪，田蜜芽还是和刚刚坐在包房里的样子，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份疲惫。
　　“还好吗？”易听南往前走了几步问道。
　　苏艺巧点头，代替回答道：“好一些了，回家吧。”
　　“那班长.....”梁昊东有些踟蹰不前，毕竟刚刚田妈妈那个态度就显然是很不对劲的。
　　“没关系。”像是知道对方在顾虑什么，田蜜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吧。”
　　几个人互相望着，谁也说不出个好办法来，只好跟在俩女生后面，先把田蜜芽送回家。
　　至于在洗手间的那半个小时里都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没有选择问出口。
　　不问，是尊重。
　　易听南和程斯博和大家解散了后，两个人在街道上溜达着。
　　微风把树叶吹的沙沙响，耳边传来道路上的车流声，易听南踢着小石子，低头闷声地说：“真不敢相信，明明跟仙女似的班长在短短时间内变成了这样。”
　　程斯博抿着嘴巴，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易听南见他不开口，好奇地转头看他，“你是不是也觉得很诧异？”
　　对方的提问让他回过神来，点头：“是。”
　　看他这幅思虑的模样，易听南眼里多了一份难过的情绪，轻声问：“对象，你是不是看到了班长的手腕。”
　　程斯博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他以为这件事情只有他一个人关注到了。
　　结果又听到易听南说：“我就坐在你旁边，那个位置露出来，也只有我和你看得到，而学委一心只在班长的脸上找情绪，估计没注意到吧。”
　　“我以为她很乐观。”程斯博望着前方，田蜜芽这件事情的确是让他很震撼。
　　不论是家世学习能力亦或者是肤浅的外表，田蜜芽都是佼佼者。
　　而这位佼佼者，究竟是如何生活的比任何一位同学都惨？
　　易听南没有接话，心里很难受，目前为止还没有办法接受田蜜芽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他看着走在街道上的每个人基本都是成双成对，或者是一伙子约好出来玩，基本没有落单，易听南不禁想，如果在这场景里增加了一个单人的身影，又会不会显得很突兀呢？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如果是他，那么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很孤独，可是他没有，他有程斯博，他很幸运。
　　这么想着，他缓缓牵上对方的手，十指紧扣，双方都用力的互相握着。
　　他低声说：“我很幸运。”
　　很幸运不论发生多大的困难他都有依靠；
　　很幸运他不会是一个人奋战；
　　很幸运在亿阳认识了程斯博认识了大家；
　　很幸运他的人生和生活都是一帆风顺。
　　田蜜芽今天的状态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那样自信满满，将来是要登上顶峰舞台跳芭蕾，要拿遍各地冠军以及最高的世界级冠军，现在宛如一个即将要破碎的娃娃，这让他怎么接受？怎么让大家接受？
　　“我也是。”程斯博将十指紧扣的手抬到自己的胸前，低头轻轻在易听南的手背上盖上一吻。
　　殊不知，这一吻就如同安心针，不论未来的路有多么漫长，都会互相陪伴着。
　　田蜜芽拒绝了周末的团建，易听南垂头丧气地去办公室报告任务失败。
　　徐尧生貌似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没有什么表情的对他摆摆手：“尽力而为就好，快去上课吧。”
　　说完就低头整理自己的办公桌，上课铃声缓缓响起，他以为对方已经离开办公桌了，谁知道办公椅一转，下了他一大跳，易听南这么大个人还杵在那一动不动。
　　他无声叹气，“说吧。”
　　“班长的情况很糟糕。”易听南也不拐弯抹角，“她必须要有医生治疗，再耽搁下去，情况会很严重的。”
　　徐尧生有些惊讶，他以为对方是想要追问田蜜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徐尧生把放在一边的公文包拎起来，走到易听南的面前，玩笑道：“课代表，你若不是站在这里，我现在已经出了办公室准备去停车场取车然后去班长的家里做家访。”
　　他说到停车场的时候，易听南就帮他拎着包绕道他后边推着他的背往外走，可能是因为他习惯把话全部说完的原因，易听南听的语气都着急了，“您倒是快啊，这大长腿嘛呢？”
　　“行行行。”徐尧生无奈滴点头，把公文包拿过来，“我加快几步，不用你送，赶紧回去上课。”
　　深怕耽误到他，易听南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回教室，只留下一句话：“知道了。”
　　徐尧生在他走后就收起了玩笑的嘴脸，换成了隐忍中又有沉痛的复杂情绪，他说的加快脚步并没有开玩笑，几乎是小跑去的停车场。
　　易听南回到教室的时候老师还没走到班上，因为老师近期的脚伤而导致步伐变得缓慢，他偷偷吐了口气，这节课是物理老师，可凶了，最讨厌的就是学生迟到，好在他还没来。
　　“去哪了？”文景在他坐下后就把椅子往后靠，前两个脚悬空，脑袋转一半问道。
　　易听南猛喝了几口水，“找老班。”
　　他这话把梁昊东和唐与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连还在看漫画书的程斯博都放下了漫画看着他。
　　梁昊东半个身子都侧过来走道处，“什么情况？”
　　易听南耸耸肩，“我没问老班，不过他现在要去班长家。”
　　徐尧生有出马，他们几个都稍微放心了一些，老师的身份和他们作为朋友是不一样的，最起码家长不会轻易把老师拒之门外，毕竟他们是后辈。
　　田蜜芽的事情他们不知道详细情况，要如何下手就更加不得知了，望就望在希望徐尧生能帮忙改变点什么。
　　就连徐尧生回来，他们也没再详细地去问了，只是得知田蜜芽目前是稳定的，就稍微放心了。
　　不论多不如意，生活还得继续，对于易听南来说，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田蜜芽平时需要做的事情都交给了程斯博，导致程斯博一天跑好几趟办公室，想在课余时间偷偷亲密增加感情都不行，对此易听南的意见非常大。
　　还不忘吐槽徐尧生为什么不找其他人做代理班长，文景在前座取笑道：“让你俩平时跟双胞胎似的，这下好了，你就孤独终高考吧。”
　　易听南瞪他：“狗嘴吐不出象牙。”
　　虽然抱怨归抱怨，但每次程斯博忙完回来，他都笑脸迎接，又倒水又按摩又喂草莓的，一个都不落下。
　　把文景他们几个人给酸的，平时也不见给他们这待遇。
　　梁昊东看的直摇头，“我当上体委有的时候也累的要死要活的，怎么就没这待遇呢？”
　　文景嗤他一声，默默吐出“做梦”二字。

第一百一十章：独家温泉
　　◎       周末的度假温泉团建，田蜜芽还是没有来。
　　徐尧生的那次家访究竟说了什么，……◎
　　周末的度假温泉团建，田蜜芽还是没有来。
　　徐尧生的那次家访究竟说了什么，大家不得而知，只知道回来后，徐尧生再也没有暗示让易听南他们多去探望。
　　在学校门口集合的时候，苏艺巧从宿舍楼过来，见大家的兴致不高，才说了昨晚有和田蜜芽联系，对方目前状态还可以，没有那么差，大家这放了心去玩。
　　“东东，带泳裤了吗？”易听南闲的无聊，扒着椅背问坐在自己后面还占了俩座的梁昊东。
　　梁昊东咔嚓咔嚓一口接着一口吃薯片，口齿不清地问：“干嘛？觊觎我的美色？”
　　易听南听了那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觊觎你的还不如觊觎我对....同桌的。”
　　“知道知道。”梁昊东摆摆手，“你眼里就剩下你同桌了，他要是女的在被你搬回家了。”
　　和他中间隔了一条走道的文景忍不住心道：这傻子总算有点觉悟了。
　　易听南摇晃着脑袋，一想到这么优秀的男人是属于自己的，他心里美滋滋的。
　　“坐好。”从前面忙活完的程斯博过来就看到他翘着屁股扒着椅背，一点也没有安全意识的模样，轻轻在他屁股上一拍，提醒道。
　　易听南的脸瞬间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耳朵和脖子都泛着微红，虽然很轻，但这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在狭窄的空间里，啪一声还是能让周围人听见的，他结结巴巴，有些恼羞成怒地回应：“你，你注意点。”
　　程斯博轻笑，知道对方是害羞了，也没再说什么，让他往里坐点，毕竟他还得组织大家各方面的问题，坐在外面比较方便。
　　车上闹哄哄的，前座和尾座都在那表演着阿哥阿妹唱情歌，几个玩的好的男生都打起了牌，一会儿嚎叫一会儿爆笑的，有些爱学习的同学实在受不了这种很嘈杂的声音，老早就把耳机带上了。
　　易听南觉得此刻的嘈杂声最给力了，他想和对象聊点羞羞的事情都不怕被人听到。
　　“对象。”易听南靠近他，拉拉他的袖子，小声地在他耳边低喃：“带泳裤了吗？泡温泉呢。”
　　程斯博配合的歪头，听到他这么问后睨了一眼，说：“带了，别担心。”
　　“不啊，担心啊。”易听南声音加了几个分贝，表示他是真的很担心。
　　“？”程斯博不解地看着他。
　　他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摸摸后脑勺，“我，我带了两条。”
　　“嗯？”
　　易听南见对方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心里不禁更加紧张了，咽了下口水，眼一闭用着飞快的速度说：“情侣款。”
　　程斯博有些怔住了，随后反应过来玩味一笑，“想做什么？”
　　易听南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放在漫画里现在头顶非得冒烟不可，气急败坏地说：“没，没有，我可纯洁了，你别想歪了。”
　　“嗯，你没有。”程斯博配合地点头。
　　知道对方在敷衍自己，易听南撇嘴，转头看向窗外不和他说话了。
　　程斯博手掌往他的头顶一盖，把他转过头，“乖，去泡就换上。”
　　易听南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本来还以为会白带来，毕竟情侣款泳裤这么私密的服饰对方会不喜欢，或者太招摇了，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微微泛起涟漪和波澜，机械般地点点头。
　　耳力极好的文景：“.....”
　　他转头默默看了眼已经学的忘我的唐与，心里不由生起一丝丝羡慕，注意力集中的程度要是能分一半给他就好了。
　　徐尧生坐在中间的位置，本来闭上眼休息，最后受不住这些家伙的哄闹声，默默地说：“要是实在很闲，我可以给点作业打发时间。”
　　话音刚落，整个车厢鸦雀无声，只剩下梁昊东吃薯片的咔嚓声。
　　弄得他小心翼翼地咬着，深怕徐尧生给他布置作业似的。
　　没了大家的哄闹声，易听南也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着，偶尔勾勾对方的小拇指把玩着，偶尔捏捏手心，也是玩的不亦乐乎。
　　终于感受到了清净的文景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很美妙。
　　老班还是有老班的威力。
　　路程两个小时，除了复习的同学，其他基本上已经睡的东倒西歪。
　　易听南也睡了过去，靠在程斯博的肩膀上，偶尔抓抓被头发弄痒的脸颊，偶尔蹭蹭对方的肩膀。
　　好几次完全睡过去的时候，要不是程斯博即时扶住，他的头都差点往下插。
　　最后为了避免麻烦，程斯博直接让他枕在一只手臂上，让他半个身子在怀里靠着，另一只手臂环着他，自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养神。
　　睡了一觉路程就缩短了很多，等大家陆陆续续睁开眼睛的时候，距离目的地只剩下十来分钟。
　　度假温泉建设的地点是在偏山中，已经绕了四分之一的山路了，现在这座山的路都已经开发的差不多了，不会抖也不会难走。
　　“徐老师，听说独家温泉的老板是为了爱人建造的，是不是真的？”易听南醒来后又闲的无聊，到处在找话，看到徐尧生睁开眼睛看窗外，忍不住问道。
　　徐尧生没有转头过来，过了会儿语气认真到不能再认真地说：“万一是为了镇妖呢？”
　　易听南嘴角抽搐，您可真会说话。
　　“老师，你可别吓我，这深山野林的。”坐在徐尧生周围的一个女生瑟瑟发抖地说道。
　　“没事，我们男生多，阳气足，镇的住。”一个男同学开了口，其他就跟着七嘴八舌来了。
　　“就是，我们保护你们。”
　　“下车去买个八卦镜，绝对妥妥的。”
　　“还是我的斧符头好。”
　　“去去去，镇妖剑更厉害。”
　　易听南那几个人的小团体已经无语到极点，这到底是怎么从一个感人肺腑的痴情故事变成了凶神恶煞的镇妖故事？
　　徐尧生听了都觉得好笑，这些崽真的太可爱了，也是太蠢了。
　　“你们差不多就行了。”有位女同学受不了这么中二的想法，又说：“相传两人谈了十年恋爱，后来老板伤害了他的爱人，后来他爱人远走高飞，结果老板产生悔意，才建了独家温泉，代表思念。”
　　徐尧生手肘撑在窗户的小边沿上，手握成拳头撑着脑袋，听那女同学说故事。
　　“十年啊，好可惜。”易听南自喃喃道，默默看向了旁边的程斯博，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他。
　　他把手掌放在对方的手心里，最后手指蜷缩起来，十指紧扣。
　　“那这个老板哪里痴情了？就是不懂得珍惜才得到报应，活该。”另一位女同学听到对方的爱人被伤害，忍不住骂道。
　　“嗯，没错，就是报应，所以才需要镇妖。”徐尧生笑意盈盈，三两句话又把话题带到妖的上面了。
　　易听南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知道老班的恶趣味又来了，张嘴想说话又懒得说，想了想还是算了。
　　“老师你别打岔。”最开始说故事的那位女同学说道。
　　徐尧生点头比了个OK手势。
　　“后来他的爱人不原谅，那个老板听说懊悔的都自杀了.....”
　　“噗。”
　　女同学讲了两句，就被一个声音给破坏掉了，追溯到声音的发源处，徐尧生连忙憋住笑意，“我的错我的错，你继续。”
　　“后来怎么样了？”有同学催促问道，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后来我也不知道了，反正传来传去很多版本，不过有个比较震撼的消息。”女同学神秘一笑，故意拖延着。
　　“什么啊？”
　　“就是，快说快说。”
　　“快点啊，别吊胃口。”
　　女同学清了清嗓子，说：“他的爱人是男的。”
　　“咳咳咳。”突然间，徐尧生和易听南同时猛地咳嗽起来，其他同学都震惊的忘记眨眼睛。
　　程斯博在他背后拍了拍，徐尧生只能自己拍拍胸口来缓解。
　　“真的假的？”一个男生目瞪口呆地问。
　　“难道老板是女的？”另一个男生不确定地问道。
　　女同学翻了个白眼，“都是男的。”
　　“我去。”这下就震惊到大家了，还以为是一段男女之间的爱恨纠葛，敢情是男男之间啊。
　　“所以他们走的这段路很艰难，至于最后有没有在一起，没有人能知道。”女同学说到后面都觉得可惜了，毕竟相传两个人非常地相爱，要是Be了，别说当事人遗憾，他们作为听故事者都不能接受。
　　文景对这种爱情故事不感兴趣，打了个哈欠，困意来袭。
　　唐与依旧闷头做习题，大家的聊天内容完全不入他的耳朵里。
　　梁昊东还在酣睡中，除非是到目的地了，否则是不会轻易起来的。
　　故事说完了，车子缓缓进入了独家温泉的大门。
　　“这里的空气好舒服啊。”苏艺巧下车后伸了个懒腰，呼吸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学委你也太厉害了，上了车睡到目的地。”易听南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从上车后，苏艺巧就说自己太困了，随便找了个位置睡，一觉就是两个多小时。
　　“没办法，失眠了一整晚，不睡我的头痛症又得犯了，要是在旅游来这么一出，直接杀了我吧。”苏艺巧提着小行李箱说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只有这个小孩才是最香的
　　◎       文景摸着下巴陷入了苦恼，“学委，你该不会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吧？”
　　“我酢◎
　　文景摸着下巴陷入了苦恼，“学委，你该不会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吧？”
　　“我踹不死你丫的。”苏艺巧被气的火冒三丈，说着就抬起腿要踢他，文景笑呵呵的躲开了。
　　“再闹睡大厅。”徐尧生招呼着同学们跟着一起走，结果转头就看到这俩还在那闹。
　　“说你呢。”文景把锅甩给他，拎着行李跟上大部队。
　　苏艺巧在他背后挥了几下假拳，咬着牙的模样好像真想把对方狠狠揍一顿。
　　徐尧生和程斯博把房卡发放给大家，每两人一间房。
　　因为田蜜芽没有来，苏艺巧是和丁雪卉分配到一间房间。
　　经过了之前丁雪卉的帮助，苏艺巧对她的态度也有了转变，至少不会和对方抬杠。
　　而丁雪卉也貌似没了往日的傲气凌人，起码在苏艺巧几个人面前是这样的，不过也不至于到很友好的地步。
　　“真巧啊。”苏艺巧进了房间没多久，丁雪卉就进来了。
　　她只是看了苏艺巧一眼，把行李放在靠门方向的床边，说：“我睡这张。”
　　“没问题。”苏艺巧爽快答应，睡哪张她都没差。
　　俩人本来交集就没多少，就更别说找话题聊了，苏艺巧把行李放好，准备出门和易听南几个人去吃饭的时候，手刚握上门柄，顿住了，转头看向还坐在床上看手机丁雪卉，深思熟虑了一番后，说：“要一起去吃饭吗？”
　　丁雪天抬头看她，好像是没想到她会邀请，眼里的诧异还没消散，“我？和你？还是你们？”
　　苏艺巧不会不知道她指的“们”里面有谁，笑了，“不管是我还是我们，不都没差吗？”
　　丁雪卉坐在那没动。
　　“去吗？”苏艺巧又再次问道。
　　犹豫片刻，她看着手机说：“算了。”
　　苏艺巧耸耸肩，反正也不强求，“那我走了。”
　　丁雪卉等门关上后，才把手机的屏幕关了，望着门口须臾才收回目光，拿着手机的手增加了几分力道，最后缓缓松开，等她起身出去的时候已经是苏艺巧出门后的二十分钟了。
　　“听说你和老....不是，丁雪卉住一间？”一和苏艺巧碰面，易听南就拉着她问，差点把丁雪卉的外号给叫出来了，怎么说也是帮过忙的人，这份人情在，他不能叫。
　　“是啊。”
　　易听南拉低了声音，说：“没怎么样吧？”
　　苏艺巧嘴巴刚张正要说能出什么事，结果就听到易听南又说：“你没揍人家吧？”
　　苏艺巧一个刀眼过去，咬牙切齿地说：“易听南你找死。”
　　易听南早在话说出口的时候就躲在程斯博旁边去了，“你看你看，我就一句话，你不也要打我了。”
　　“这能比吗？”苏艺巧怒吼，人家还有和她心平气和回应两句，这家伙直接就把她当成暴徒似的。
　　一段易听南嘴贱的小插曲就这么过了。
　　徐尧生在大家回房前让他们各找各吃各找各玩，买单的时候直接报上他的名字就可以免单，大家乐的直喊谢谢爸爸。
　　他笑着骂了一句兔崽子们，随后嘱咐大家晚上去温泉的时候就要集体活动，不能单独行动。
　　易听南几个人这才有了一起去吃饭的约，还真不得不说，这独家温泉除了设计方面的高大上以外，连吃的东西各个国家的都有，只要你想，基本都能满足。
　　“靠，这老板嫌钱没地方花是不是？”苏艺巧咽了咽口水，她见过最有钱的就是文景了，感觉这一对比，这世界有钱人还真的是一层比一层高。
　　先不说生意如何，但起码养来自各个国家的厨师和食物的费用就已经不低了。
　　易听南拍拍文景的肩膀，啧啧道：“兄弟，这下我不觉得你烧钱了。”
　　“是不是还觉得我很节约。”文景得意的挑眉。
　　易听南嫌弃地把手拿开，“夸你一句还想上天飞？”
　　“好贵啊。”梁昊东看到食物绝对跑第一名，望着那鲜美嫩滑的海鲜，口水滋溜滋溜的，结果人刚靠近没多久，看到那几个数字整个人都吓退了。
　　易听南闻言拉着程斯博凑上去，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抢钱呢。”
　　“老班不是说报他大名吗？”文景要了一份大闸蟹后随口说了句徐尧生，厨师给了后果然没有让他收钱。
　　几个人见不需要钱也不客气起来了，一会儿海鲜区一会儿肉类区一会儿甜点区，最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两个盘子，把餐桌都堆满了。
　　“老班和老板到底啥来头。”苏艺巧嘬着蟹腿，一脸的八卦。
　　如果不是认识，怎么会报一下他的名字就直接免费了呢，这简直跟自个儿家开的一样。
　　易听南啧啧道：“来头不小来头不小。”
　　“哥哥～”一道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易听南和程斯博都觉得无比熟悉，转头过去一看，声音的主人已经小跑过来了。
　　“冀忆？”易听南震惊了，这特么世界这么小的吗？去农家乐遇到，去环苑的路上遇到，跑这深山老林的温泉酒店都能遇到，邪了门了。
　　“真的是你们啊哥哥。”冀忆笑眯眯的，小眼珠子转动着程斯博另一边的空位。
　　“一起？”程斯博问道。
　　有个杆子给自己爬，二话不说手脚立马用上，“好啊，谢谢哥哥。”
　　“哪来的小孩？”文景问道，另外三个人也很懵逼。
　　“我们去农家乐的时候，他也去了。”易听南解释道。
　　“你怎么又一个人？”回答完文景的问题，易听南左顾右盼发现这家伙身边一个大人跟着都没有。”
　　“爸爸他们去忙了，不让我进房间，陈姨姨要来了。”冀忆吃着程斯博给他的意面回答道。
　　“连房间都不给你进？”苏艺巧目瞪口呆，这都什么父母，这孩子还这么小。
　　“嗯。”冀忆点点头，满嘴塞的都是食物，口齿不清地说：“我太饿了。”
　　这奶声奶气的，把苏艺巧给心疼的，连忙将自己面前的食物都推到他面前，“多吃点，不够还有。”
　　冀忆笑眯眯道：“谢谢姐姐。”
　　苏艺巧整个颗心都化了。
　　冀忆吃了没多久，他口中的陈姨姨带着慌张和担忧的情绪走进了餐厅，看到冀忆完整无缺坐在那吃东西，那提心吊胆才慢慢消下去，“哎哟我的祖宗，你怎么又自己跑这来了。”
　　易听南嘴角抽搐，好像每次遇到冀忆的时候，这位大姐的开头经常是这类话。
　　您也知道他老是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也不跟紧点，当然了，这也只是他自己心里这么想。
　　“陈姨姨，爹地说我是大人了。”冀忆歪着脑袋回答，大大的眼睛和肉嘟嘟的脸颊看的可爱极了。
　　易听南没好气地说：“你爹地忽悠你呢。”
　　“不可能。”冀忆立马反驳，鼓着脸颊，“爹地说的都是真话，他从来不骗我的。”
　　易听南见他这么维护的模样，八成是把他爹地当成了敬仰膜拜的对象了，容不得任何人说他一点点坏话。
　　“行行行，没骗。”易听南也懒得和一个小孩子争这些。
　　冀忆当然听不出来他敷衍的态度，反正是认为他也认同了他爹地从不骗人，心情顿时开朗了，脸上带着笑容。
　　“现在的小鬼真好哄。”易听南凑在程斯博的耳边小声道。
　　程斯博给一眼警告，人陈姨还站在那呢。
　　“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啊。”陈姨连忙带笑道歉，又对冀忆说：“忆忆，走吧，不能打扰哥哥姐姐。”
　　冀忆瞬间进入了为难状态，毕竟他还挺喜欢和哥哥们待在一块的。
　　苏艺巧看着冀忆这模样，也忍不住替他说话：“没事，让他坐这吧，不碍事的。”
　　“对的对的，我不事多的。”冀忆见有人留他为他说话，连忙跟着附和。
　　易听南和他中间隔了一个程斯博，他把头往后仰，对他说：“你倒是挺会爬杆子的。”
　　“我不会爬啊，运动我是最差的。”冀忆听不懂他的话中话，“爹地之前还说我太菜了。”
　　一说到这一点他就觉得难过。
　　易听南都被他气笑了，干脆不再接话，对陈姨说：“阿姨，没事，我们带他也可以，您去忙吧。”
　　陈姨还是有些为难，这毕竟是她带的小主子，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她可没法交代。
　　“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到柜台那边咨询一下我们，我们是亿阳高中来团建的。”
　　“亿阳？”陈姨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
　　陈姨点点头，笑了笑，“那好，那忆忆就麻烦你们了，他胸口挂的牌子就是联系电话，要是实在搞不定，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咧。”
　　冀忆见可以留下来，吃得更加欢实了。
　　“对象，你喜欢小孩子吗？”
　　几个人吃完饭就到处随便逛逛，苏艺巧走在最前面牵着冀忆，易听南俩人走在最后面，忍不住问道。
　　程斯博不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说：“别的小孩都不香。”
　　“什么意思？”易听南歪着头看他，不解。
　　程斯博轻笑，手掌盖在他的头顶上，摩擦了几下说：“只有这个小孩才是最香的。”
　　易听南害羞到结结巴巴的，手指都不知道怎么放好，“胡，胡说，我都多大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动什么歪心思呢？
　　◎    “老班怎么还不来啊？”自由活动结束后，大家都按照徐尧生说的时间在温泉门口集合，十分钟过去了，……◎
　　“老班怎么还不来啊？”自由活动结束后，大家都按照徐尧生说的时间在温泉门口集合，十分钟过去了，所有人都到了，只有徐尧生还没出现，易听南站在那都快无聊死了。
　　“不行我得找个位置。”梁昊东体胖，站久了就觉得累，身上的赘肉都比别人多了几十斤，左看看又看看，看到有个石凳只坐了一个人，正要过去坐下，仔细一看发现另一边的人是丁雪卉。
　　他咽咽口水，脚抬前一步又退了回来，有些怵，怪不得几张石凳坐满了人，只有她那张还空着半边位置。
　　“嘛呢？”文景刚收起手机就见他这幅畏惧又犯难的模样。
　　梁昊东摆摆手，不愿承认看到丁雪卉有些犯怵，“没事没事。”
　　“喏，丁雪卉那不是有位置？”苏艺巧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算了算了，我站的还行。”梁昊东憨憨一笑，开玩笑，他才不去找骂呢，这人虽说帮过一次忙，但本性难移啊，那傲人的态度谁知道会不会把他轰的渣都不剩。
　　易听南刚拿起手机要问徐尧生怎么还没来，站在他旁边的程斯博突然走到大门那边站着，随后听到他说：“老班不过来了，大家排队进去，必须结伴不能落单，实在找不到伴就去找文景。”
　　文景：“？”
　　程斯博说完也不顾被点到名的当事人作何反应，对易听南使了使眼色，转身往柜台处走。
　　收到信息的易听南抬腿就跟了上去。
　　“我听错了吗？”文景转头看向准备过去的唐与。
　　唐与刚跨出去的腿收了回来，“嗯，是，是说的你。”
　　“.....我靠。”文景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安排上了，跨着大长腿追上去，问：“凭什么凭什么？我是收纳箱嘛？”
　　程斯博看也不看他，跟柜台工作人员要了手环后，说：“你比收纳箱好点。”
　　文景：“？”
　　程斯博拿着框子准备给大家发手环，拿了一个出来给文景，留下了一句‘你还能陪聊天’就拉着易听南去分配手环了。
　　文景：“.....”
　　“老班怎么不来啦？”易听南陪他发配完手环，在去换泳裤的路上忍不住问道。
　　见易听南问出了口，跟在后面的那几个人也附和问道。
　　程斯博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清楚，只是收到了徐尧生说自己没时间过来，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仅此。
　　他向来不太多问一些事情，再者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苏艺巧犯愁了，她还想着今天能找个机会问问徐尧生关于教导主任还有章韧华和陈晓芯的事情，结果这倒好，人直接不来了。
　　到了洗浴间，苏艺巧就和他们分开，说好换完衣服在门口等，毕竟苏艺巧平时和田蜜芽走得最近，在班上虽然有和其他女同学打交道，但毕竟还没有那么熟络。
　　为了避免让苏艺巧落单，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一起去泡温泉，而且温泉本来也男女不分，这也方便了许多。
　　易听南把泳裤递给程斯博，瞄了一眼他接手后拎在手机比自己大了差不多两个号的泳裤，心里泛起一丝丝羡慕和害羞。
　　当时偷偷去买的时候，他差点买小了一号，幸好没有。
　　“怎么了？”程斯博见他站在原地发呆不走，忍不住问道。
　　易听南连忙摇头，“没事没事。”
　　说完就找了个最近的换衣间钻进去了。
　　奇奇怪怪的状态让程斯博摸不着头脑，怕等下他们都在等自己，容不得多想，在易听南的隔壁那一间换泳裤。
　　易听南明明比他先进去，但是他却比易听南先出来会儿。
　　而文景和唐与这边换完泳裤就先去门口等着。
　　“副班，你也太瘦了吧。”文景看着比自己小了两号的唐与说道。
　　清瘦的身材已经能看到骨头微微凸起，要不是还有点小肉，都怀疑已经属于皮包骨了。
　　唐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身材，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他低着头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已经吃很多了，就是吃不胖。”
　　文景无语了，这人的饭量只有自己的三分之一，这叫吃很多吗？
　　“再加多一倍就差不多。”
　　唐与扯了扯嘴角，显得有些为难，“那，那太多了，我平时的饭量，已经很饱了。”
　　文景拍拍他瘦弱的肩膀，语重心长像极了一个长辈，说：“可以一点一点增加，就能多吃点了。”
　　“我，我尽量。”唐与乖巧的点头。
　　文景失笑。
　　这边的程斯博没催易听南，半侧着身子站在他门口等。
　　结果易听南一打开门就看到这幅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均匀，皮肤白皙，性感的喉结随着对方的吞咽动作而滚动，修长笔直的双腿，黑色的泳裤包裹着某处的雄伟的场景。
　　卧槽！
　　他吓得退后了两步，上半身微微往后仰，瞳孔带着些许震动，他咽了咽口水，心跳加速，脸上的温度逐渐滚烫，呼吸变得紊乱。
　　这简直是要命了。
　　程斯博听到动静看向他，从他脸上的表情大概猜到他想到哪方面去了，玩味一笑，凑近他。
　　易听南因为他的逼近而倒退着脚步，两个人的身影慢慢步入换衣间里。
　　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对方的耳朵上，磁性沙哑的声音响起，“动什么歪心思呢？”
　　易听南的耳朵，脖子以及胸口都泛着粉红，本来已经陷入那些害臊的场景的易听南，被他这句话激的回过神来，立马推开他站好身子，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有，就是觉得，咱俩情侣款有点害羞。”
　　“是～吗～”程斯博再次凑近，故意拉长着音调，显得他好像更加有想入什么非非似的。
　　“当，当然。”易听南立马反驳，找了个空隙弯腰小跑出去，边说：“快点，磨蹭啥呢。”
　　程斯博站在原地摇头轻笑，须臾跟在后面出去。
　　其他人已经换好泳裤在等了。
　　易听南在见到梁昊东身材后，情绪也没有了刚刚的羞涩，“不是，东啊，我们能不能减减肥。”
　　梁昊东穿上衣服已经很显胖了，现在只穿了泳裤，完完全全暴露了所有的赘肉。
　　那肚腩大象腿的，看的易听南都觉得一拧都能拧出油脂来。
　　“我胖我自豪，我骄傲。”梁昊东一出来已经收到了文景和苏艺巧的暴击，这下听到易听南吐槽他胖已经免疫了。
　　“你厉害。”易听南佩服的举起大拇指。
　　“我要去玫瑰池。”苏艺巧心心念念那个很久了，香香的味道，泡的皮肤光滑细腻。
　　他们在附近各找了自己想泡的池子，除了易听南粘着程斯博，其他人都分开泡了。
　　苏艺巧人刚进玫瑰池不到一分钟，丁雪卉来了。
　　“巧啊，室友。”她朝丁雪卉笑眯眯道。
　　丁雪卉微愣，虽然在温泉里遇到很正常，但刚找了个池子泡就碰到她还挺意外。
　　“不是说不能落单吗？就你一个？”丁雪卉把浴巾挂在旁边的架子上，身体因为冬日的微风而颤抖，等进了池子才暖和了些。
　　苏艺巧把玩着边沿上的花瓣，“他们在隔壁，你呢？”
　　其实不问也知道丁雪卉是单独一个人，平时高傲惯了，独来独往的，又因为父亲是校长，看不上家境比她还差的同学，在交际方面可以说比苏艺巧更差，在学校里基本上是看不到她和哪一位同学走得比较近的。
　　“一个人有什么不好？”丁雪卉语气带着些许失落，嘴上却是相反的话。
　　苏艺巧笑了笑，“是没什么不好，但为了安全问题，还是尽量不要落单比较好，要是认为可以，就跟我结个伴吧。”
　　丁雪卉丝毫不领情，冷眼看她，“是因为田蜜芽不在吧。”
　　带着疑问字结尾语气却是肯定的。
　　苏艺巧眼神呆滞了会儿，有些没想到她会这么认为，但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是她，可能也会这么想。
　　“朋友与朋友之间是没有办法衡量的，虽然都是朋友，但是真正的角色担任其实是不一样的，而且就算今天miya在，我想，除了我，她也会拉你结伴的。”
　　“我不需要这种烂好心。”丁雪卉撇过头，在水下的手轻轻摆着，把她附近的水面带起了微微的波浪，像极了已经有些泛起波澜的心。
　　苏艺巧蹙眉，张嘴要反驳，又怕自己的语气太过激烈，给了自己十秒钟才压下要怼她的情绪，“那你又为什么要把证据交给我呢？”
　　丁雪卉抿着嘴，垂下了眼眸，须臾说：“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除掉陈晓芯的打算？”苏艺巧直接一阵见血，语气也如同丁雪卉刚刚那般，明明是疑问问出来的时候却是肯定。
　　丁雪卉猛地抬头，瞳孔放大，脸上带着些许震惊。
　　她咬着后槽牙说：“你调查我？”
　　“你的动机没有办法不让我这么做。”苏艺巧直直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心里裹着的那一层秘密看透，“对于陈晓芯他家和你们的恩恩怨怨，我不是当事人，没有资格去批判这些事情的对错，但你的的确确是利用了我们。”
　　丁雪卉原本在水里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说：“各取所需而已。”
　　苏艺巧笑了，“是，所以你利用我们去帮你解决这个麻烦，我并不怪你，因为你也帮到了我，打平了。”
　　丁雪卉看着她，沉默许久都没再说话。

第一百一十三章：小学鸡的泼水战
　　◎    “学委我们来了。”易听南笑嘻嘻地走过来，身后跟着才程斯博。
　　两个人的皮肤泛着粉骸◎
　　“学委我们来了。”易听南笑嘻嘻地走过来，身后跟着才程斯博。
　　两个人的皮肤泛着粉红，头发已经湿淋淋了，脸色白皙嘴唇粉嫩。
　　他的笑容微微僵在脸上，谁能料到这里面还坐着一个丁雪卉。
　　“这玫瑰池舒服吗？”易听南把那尴尬劲掩饰掉，坐在边沿上，小脚泡在里面，轻轻摇晃，程斯博也跟着坐下来。
　　“舒服啊，这池子我惦记很久了。”苏艺巧在池里伸了个懒腰，如果不是因为和丁雪卉聊了一些，她估计都快睡过去了。
　　丁雪卉也不是傻子，易听南一走过来看到有她在后那嘴角的僵持她不是看不出来，向来独来独往的她也不打算掺和他们之间的话题，从池子里站起来准备走。
　　“不再泡一会儿吗？”苏艺巧有些惊讶，她进来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吧。
　　丁雪卉从架子上拿了浴巾，披上后边走边说：“不了。”
　　易听南撇嘴，待她走后，嘟囔道：“我得罪她了吗？”
　　程斯博摸了摸他的头发。
　　苏艺巧玩笑道：“可能是看你比她好看。”
　　易听南立马露出虎牙，坐到池子里面，说：“还是学委说话深得我心。”
　　“得瑟。”苏艺巧笑着翻了个白眼，头往后靠在边沿上，闭目养神。
　　易听南和程斯博两个人也跟着坐在池子里闭目养神，周围偶尔传来脚步声和水声，玩闹的嬉笑声，还有小孩子要吃特产的撒娇声。
　　“我总觉得，丁雪卉不单单是为了摆脱陈晓芯这家子的麻烦。”苏艺巧闭着眼睛突然开口。
　　程斯博和易听南同时睁开眼睛看向她，又对视了一眼。
　　“怎么说？”易听南来了精神，问道。
　　苏艺巧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暗黑的天空闪烁着星光点点，“她的反应，虽然有震惊，但我觉得她好像，还有别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的怀疑是否正确，丁雪卉紧握着的拳头像是如释负重般松开的时候被她收入了眼中，她第六感的直觉像被敲醒了一样。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以后提防着心眼，朋友可以交，但并不是每个朋友都值得交心。”程斯博说道。
　　“就是，要是她欺负你，一定要通知我，我揍死她，我打人可不分男女的。”易听南说着就握住拳头在空中挥了挥。
　　“你这身板还没人家壮呢。”程斯博勾起唇角，虽然这句话用的是有些夸张，但170高的丁雪卉尽管也是很瘦，但易听南和人家对比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不管，反正欺负学委不行，就是往死里揍。”易听南微微扬起下巴，拽得不得了，又对苏艺巧说：“知道吗学委？”
　　苏艺巧侧头看他们，转瞬而笑，心里暖暖的，“嗯，我知道。”
　　说完又感慨叹气，“虽然这话说了无数遍，但是我还是经常会这样想，到底何德何能可以遇到你们。”
　　“谁让我是小天使。”易听南一副理所当然，还挑了下眉。
　　苏艺巧扑哧一笑，这家伙的自恋一点也没改变，“是是是，小天使。”
　　“妈呀，原来你们都在这里。”文景走了过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脚踩进来，往池子里一坐，热乎乎的水温瞬间觉得来到了天堂。
　　身后还跟着唐与，他带来的鞋子不太防滑，一小步一小步走着，担心摔倒。
　　“东东呢？没跟你们一起啊？”易听南探了个头，往唐与的身后看，没见着人。
　　唐与缓慢地下水，说：“没有呢。”
　　“我刚遇到了。”文景没好气地说，“和副班泡了会儿，我就想着去看看其他的池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适合我的，也小巧，结果倒好，一分钟还没到呢，这个死东东就来了，那身躯一坐下，水溢出去瞬间只剩下一半。”
　　其他人被逗得哈哈大笑，易听南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你们怕不是要笑死我。”
　　“那他现在在哪呢？”苏艺巧问道。
　　文景原本坐着的姿势突然换成躺着，一副舒服自在的状态，“还在那呢，他说那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舍不得走。”
　　易听南笑得肚子都痛了，半个身子压在程斯博的身上，滚烫的肌肤互相触碰摩擦着，对方湿润的发尾撩拨着他的胸口，他带着深邃隐忍的眼神望着易听南，结果对方还在那笑得不自知。
　　对象不懂情趣，程斯博心里叹气，生活实属不易。
　　“对了，梁昊东的室友是谁啊？”苏艺巧问道，分配房卡的时候她只知道程斯博和易听南一间，文景和唐与一间，梁昊东她反倒没注意。
　　“跟冯择。”见大家都没有回答，唐与才说道。
　　文景坐起来，问：“这么巧，前任体委和现任体委凑一块了。”
　　“应该不会，怎么样吧？”苏艺巧很少和冯择接触，也不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虽然体委是他退出的，但是班里同学都知道他很喜欢体育也很喜欢体委这个班干部，现在这个职位是梁昊东的了，谁知道会不会怎么样。
　　“挺好的。”易听南回答道：“平时他和大家都其乐融融的。”
　　“就是比较可惜。”文景细想了一番，又说：“前阵子听二班的女生说他很想考体校，奈何父母不同意，我想，这也就是为什么会退出体委这个职位的原因吧。”
　　“啊？”大家都震惊了，其实冯择是很有天赋的，不论是校内比赛还是和校外比赛，他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很热爱，付出的努力一点也不会比别人少。
　　文景看他们都不知道，又解说：“当初他卸任体委不就是因为成绩跟不上嘛，他父母要他考首都的大学，去学经济，所有才强迫他卸任。”
　　“还有这事儿。”易听南有些不能接受，人生是自己的，将来学什么专业也是自己的前途问题，应该由自己做决定而不是去走父母希望的路。
　　人生本来苦短，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是不容易的。
　　“我还以为他是认为自己成绩问题怕跟不上进度才决定退出的。”苏艺巧无奈摇头，可见平时再优秀再风光的人，也有自己的难处。
　　文景摇头，“他目前的成绩要上体校是完完全全没问题的，但他父母要求要考的学校成绩太高，还是有段距离的。”
　　高三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很重要，但在一班，又或者是全校同学，有多少能够真的去学自己想要的专业而不受父母的束缚呢？
　　答案虽然未知但也多少能知道大概，很多人还是会选择跟随父母给的路去走，毕竟连自己将来要走的什么路，自己也不清不楚，像极了一只即将要被宰的小羊，任由着毁灭。
　　“来，祝我们大家都考上理想的学校。”文景说着就双手合在一起，捧起两掌大小的水，往他们身上泼。
　　“卧槽。”易听南被甩的一脸，完全没料到文景这骚包是以这种形式来祝贺。
　　苏艺巧被泼的转过头，连忙站起来躲开。
　　好在唐与是坐在文景的旁边，不至于被甩到水，心里正庆幸着，结果坐在对面的易听南和苏艺巧跟发疯了似的往他们这个方向泼水。
　　他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经被泼了好几下，湿淋淋的，他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在旁边的文景早在他们动手前就躲到另一边去了，哈哈大笑看着唐与被攻击。
　　发现泼错人了后，易听南和苏艺巧露出尴尬的表情，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又对着文景的方向泼水。
　　程斯博抹了一下脸上被泼到的几滴水渍，在易听南他俩发起攻击之前，他老早就闪到一边去了，默默地观看这场小学鸡的战争。
　　唐与也踱着脚步站在程斯博的旁边，这种激烈的战争还是不适合他，站在学神的旁边最为安全，起码大家不敢攻击。
　　结果他才刚想到这，易听南他们三个人不知道哪来的默契，直接围攻他和程斯博。
　　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人程斯博已经躲开了，他还站在原地被泼。
　　把易听南几个人闹得捧腹大笑。
　　“同桌，你反应能力也太好了吧。”易听南双手叉腰，不满两次都被他给躲开了。
　　文景气的把在水里的脚一踢，泛起微微的水花，说：“就是，泼一下怎么了？”
　　程斯博挑眉，第一次拽里拽气地说：“能拿我怎样？”
　　气的让他们三个人咬牙，互相使了使眼色，又再次围攻起来。
　　程斯博往旁边一躲，这集力一泼，把刚走过来的梁昊东泼的满身都是。
　　“.....卧槽？”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梁昊东猝不及防，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就先听到了嘲笑声。
　　他震惊地摸了摸满脸的水，这一泼吓得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等他睁开要看看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又遭受了一击。
　　“东东，你也太笨了，第二次还躲不开。”易听南嫌弃地说道。
　　梁昊东：“？”
　　他有机会躲吗？刚睁眼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又来了一波。
　　小学鸡的泼水战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大家玩一玩闹一闹就收手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我知道你爱我
　　◎    玩闹过后，易听南就拉着程斯博去别的地方独处过二人世界了。
　　“刚刚我被泼你居然病◎
　　玩闹过后，易听南就拉着程斯博去别的地方独处过二人世界了。
　　“刚刚我被泼你居然不帮我报仇。”
　　易听南刚开起口，程斯博就猜到他要秋后算账了。
　　“你貌似攻击我的次数不少。”程斯博看了他一眼。
　　易听南被说的摸了摸鼻子以掩饰尴尬，刚刚是泼水是泼的猛了点，敌我不分，总之见到个人直接泼就是了。
　　“对了。”他突然想起来，“学委刚刚说的话，你有什么想法吗？”
　　程斯博拐了个弯进了一个没有人的池子，坐下后问：“你是说除了陈晓芯的事情？”
　　“嗯。”易听南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手伸到水里与他的右手十指紧扣。
　　程斯博沉默了会儿，说：“不好定夺。”
　　“这件事情殃及到的只有教导主任，陈晓芯，还有章韧华，没有了呀。”易听南仰头分析着，“总不会是教导主任得罪她了吧？她还想不想干了？谁不知道丁雪卉是校长的女儿。”
　　他话音一落，整个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须臾，他把仰着的头低下来，与程斯博的目光相视。
　　“卧槽，是我想的那个吗？”易听南见对方和自己如此默契，都笑了。
　　果然默契是日积月累下来的，就算不说，也能知道对方正在想什么。
　　程斯博捏了捏他的手背，说：“这件事情再说吧，目前要知道的是，老班那边的消息。”
　　虽然教导主任是被辞职了没错，但现在不能保证事情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陈晓芯和章韧华都被退学了，现在想想，也是罪有应得，一念之差就能犯下滔天大罪。”易听南有些感慨。
　　人的本性到底会有多少种，怎么样才算好人，怎么样才算坏人，坏人是否也有好人的一面，好人是否也有坏人的一面，复杂的人性只会让人越来越恐惧和不安。
　　“算了，不说他们了。”程斯博实在不太喜欢在私人的时间里去管这些闲杂人等的事情，“爷爷奶奶什么时候回去？”
　　“下周末。”易听南把头枕在对方的肩膀上，因为被浸泡过温泉的原因，滚烫的温度传入他的脸颊，烧的他脸色粉嫩，小鹿乱撞的心跳，电流涌入全身，酥酥麻麻的。
　　他脑袋蹭了蹭，发丝把程斯博的脸颊蹭的有些发痒，说：“本来我爸妈是打算让他们长住在这里的，但是老人家不肯，说什么老宅就在乡下，舍不得离开太久。”
　　程斯博点头，“能理解。”
　　如果不是因为拆迁，外公外婆也不可能离开老宅来这边生活，能让老人家过的最安逸的地方，无非就是他们一直生活从未离开的老地方。
　　“爷爷有下棋的爱好吗？”程斯博又问道。
　　“偶尔会玩。”聊到下棋，易听南倒是想起一个趣事了，“我爸棋臭，动不动就要悔棋，我爷爷被他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后来再也不和我爸玩了。”
　　程斯博哭笑不得，“下周三有个棋赛，就是小区里老人家闲得无聊举办的，你问问爷爷要不要去玩玩，要的话让外公带着。”
　　“行啊。”易听南老早就想让四位老人家认识一番了，“我回去问问。”
　　易听南突然凑近他，邪邪一笑，轻声说：“对象，今天的我爱你还没说呢。”
　　“嗯，我知道你爱我。”程斯博嘴角憋着笑，故意道。
　　易听南咬着下嘴唇，气的朝他胸口一锤，“玩我呢。”
　　下一刻，一股蛮力把他往前扯，程斯博手掌覆盖在他脖颈和后脑勺之间，两个人额头对额头，鼻尖对鼻尖，热气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易听南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在水下的手脚蜷缩着，既期待程斯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又害怕有人经过会看到。
　　程斯博看他紧张的模样，勾起一边的唇角，深邃的眼眸透出危险的气息，须臾，他说：“我爱你。”
　　易听南紧紧抿着嘴唇，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跳砰砰声响不断传达出来，对方的气息把他迷得晕头转向的。
　　程斯博的头一偏，覆盖在对方的嘴唇上，只是轻轻的一个小触碰，却停留了差不多半分钟。
　　时间地点都在告诉他该控制住，如果在这个时候来个热吻，易听南到时候变得红彤微肿的嘴唇肯定被议论纷纷。
　　等程斯博的嘴唇缓缓离开时，易听南才睁开眼睛，眼里变得水汪汪的，明明只是一个轻柔的吻，却好像把他欺负狠了的感觉。
　　程斯博把头撇开，片刻说：“走吧。”
　　“哦，好。”易听南连忙跟上去，他拍拍滚烫的脸颊，要不要每次都弄得自己好像很纯情的样子，真是丢脸死了。
　　结束了温泉，回房间之前文景就组织去他们房间吃东西看电影，大家不约而同答应了。
　　而苏艺巧提前回了房间还不知情，文景给她发了私信后就和大家去采购零食了。
　　“徐老师？”苏艺巧因为泡完温泉就来了姨妈，刚去超市买了姨妈巾，找了就近的洗手间换上，回来的路上就遇到徐尧生在前面，一步一步慢慢走着，走路的姿势，貌似有些小奇怪。
　　“艺巧？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徐尧生转过身就看到苏艺巧小跑过来。
　　“喔，我买点东西。”苏艺巧回答完，不打算走，也没开口。
　　徐尧生也大概猜到她为何找他，“找个地方坐坐？”
　　“好。”苏艺巧立马答应。
　　他俩去了酒店后院的小花园，徐尧生随便找了个石凳坐下。
　　“说吧，想问什么？”这个时间点很多人都还在泡温泉，小花园里也没有什么人，徐尧生一坐下就直接问道。
　　苏艺巧也不打算拐弯抹角，坐在他旁边，说：“徐老师，教导主任这件事情，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徐尧生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其实问题解决了不是好事吗？至于过程，重要吗？”
　　“重要。”苏艺巧第一次用这么认真的眼神看他，“当初您的帮助，是给了我希望，而我也没有什么能够报答您，现在您又再次帮我解决了麻烦，我.....”
　　苏艺巧说着低下了头，咬着下嘴唇，心里既感动又心酸，她很惭愧因为自己而给别人增加了麻烦，再者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能够去报答。
　　徐尧生却不觉得这有什么，“谈不上报答二字，你是我的学生，学生有事，老师就该挺身而出，而你，只需要理所当然接下这份帮助。”
　　如果说学生出了问题，他作为老师什么都没办法帮上忙，那才是他的耻辱和无能，想到这，他眼神稍微暗淡了几分。
　　“谢谢您老师。”苏艺巧眼眶含着泪，心里感动极了，“我会努力高考不负您的期望。”
　　“那就好。”徐尧生满意地点头。
　　“那....”苏艺巧有些难为情，“陈晓芯和章韧华，就此退学了吗？”
　　“是。”徐尧生看着前方嬉闹的人们，又说：“虽然说学生犯错是该给改过自新的机会，但对于文过饰非，顽固不化的学生来说，实在没有什么理由能够去原谅。”
　　当初把他俩分别叫到办公室里谈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悔改的意识，哪怕证据摆在面前，一个不认为自己收了钱就是件错事，一个不认为自己属于作弊行为，这种学生实在不值得期待。
　　苏艺巧仰头望着星空，繁星点点闪烁着光芒，与人性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反差，她说：“人心被蒙蔽，不论怎么劝说，都无用。”
　　“徐老师。”两个人正谈着话，后上方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往后仰，看向上方，发现是程斯博站在阳台上。
　　“抱歉，不小心听到了。”程斯博双肘撑在阳台栏杆上，虽然嘴上说着歉意，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因为听到这番谈话而不好意思。
　　徐尧生笑着骂了句臭小子。
　　“我有件事我倒是很疑惑。”程斯博说道。
　　“哦？”徐尧生来了兴趣。
　　“学委第一次被跟踪是您派人护着的吧。”程斯博疑问的结尾字却说成了肯定句，眼神里更加是坚定。
　　徐尧生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不可否认地点头了，“是。”
　　苏艺巧震惊地看向坐在她旁边的徐尧生，她一直以为是她运气好，躲的隐蔽才逃过了一节，结果徐尧生暗地里却在保护她。
　　“但是那次保护的有失误。”程斯博说话也直接一针见血，丝毫不考虑对方是他老师说话要隐晦。
　　而徐尧生也没想到程斯博会这么直接，可仔细想想，如果拐弯抹角的话，那就不是程斯博了。
　　“是。”徐尧生微微垂着脑袋，闷声说：“那次最主要还是艺巧机灵。”
　　“不不不。”苏艺巧连忙摇头。
　　“艺巧，不用为我开脱，斯博说的没错，的确是因为保护的不足够好，才导致了差点让你受伤害。”这一点他必须承担责任。
　　程斯博反而笑了，“但也是因为那一点不足够，才掌握了躲在暗处的教导主任。”
　　徐尧生再次怔住了，他没想到居然会被一个学生分析的这么透彻。
　　“不管怎么说，失误在我。”
　　苏艺巧含着泪摇头，“老师，你这么说，我就真的要无地自容了，明明都是因为我才惹来这么多是非，你们尽心尽力帮我，我何德何能.....”

第一百一十五章：累成这样还能下床？
　　◎    “傻孩子。”徐尧生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像极了一位慈祥的父亲。
　　“怎么了？”……◎
　　“傻孩子。”徐尧生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像极了一位慈祥的父亲。
　　“怎么了？”易听南从程斯博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语气像是一个老朋友的问候：“艾玛，徐老师您可算是出现了，跑哪去了？”
　　“有事忙。”徐尧生换了个侧坐的姿势，才不至于仰头往后看那么累。
　　“那么学委家里附近另一班人也是您安排的？”程斯博问道。
　　易听南惊讶的嘴巴大张，都能塞下一颗鸡蛋，“徐老师您还有这来头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徐尧生虽然没有直面回答，但是他的问题也说明了答案。
　　“那些小混混不至于只在外面徘徊而不敢进去，文景派的人压根没暴露，那么也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有人偷偷暴露了学委家是有人在护着的，不得轻易动手。”程斯博停顿了一会儿，又说：“至于刚刚那个，只不过是顺着这个而联想到的。”
　　徐尧生饶有兴致地双手抱胸，说：“但这个所谓的可能，也未必是唯一，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想给个警告而已。”
　　程斯博轻笑，“想警告不会在第二次这么频繁，而且文景安排暗中保护的人刚到没多久，又多了不少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猜想到还有另外一班人在护着苏艺巧，再结合苏艺巧第一次被跟踪威胁的时候，一个女生能躲得过硬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原先这只是他的猜想，后来徐尧生用了段时间就把教导主任这件事情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就更加笃定了他的想法。
　　再者，当他把部分证据交给徐尧生的时候想对方的神态很明显就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在等一个机会而已。
　　徐尧生微愣，转瞬而笑，“斯博，你很聪明。”
　　当初因为第一次保护苏艺巧而出现了失误，所以他才决定在保护苏艺巧家人的时候，必须让对方知道是有人护着的，才会有所收敛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这件事情还是存在了失误。
　　就因为迟了一会儿，导致苏艺巧先被那些混混找上门，要不是程斯博他们先行赶到，估计苏艺巧早就受到伤害了。
　　对于这一点他一直耿耿于怀。
　　“千言万语，都没有办法表达我的感恩之情。”在他们一件一件暴露出来的时候，苏艺巧早就泣不成声，她这件事情，大家居然都拼尽了全力在保护她，这么大的恩情让她如何去报答感恩才能形成平衡呢？
　　“艺巧，之前我就已经和你说过了，我是你的老师，他们是你的朋友，因为真心相待，因为你值得，所以愿意倾力付出，想要报恩，那就好好生活，努力实现自己的目标和理想，这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嗯，我会的。”苏艺巧坚定地点头。
　　“问题是.....”易听南眉头紧皱，“徐老师您怎么知道学委和教导主任的事情呢？”
　　徐尧生睨他一眼，嫌弃地说：“课代表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易听南撇嘴，腹诽我又不是你肚子里蛔虫。
　　徐尧生没好气地说：“我们班学委成绩有这么差吗？一个章轫华就想把奖学金拿走？”
　　他的学生永远是最优秀的，哪能轻易被别的班级给比拼下去，前几次月考，班里的倒数一个接着一个被代替，他可是呕心沥血了很久。
　　易听南惊了，“所以在我们开始找作弊证据之前，您就已经开始行动啦？”
　　“那还没，只是猜疑而已。”徐尧生手肘撑在椅背上，手握成拳头撑住脸，打了个哈欠，因为生理问题眼角泛起了湿润。
　　程斯博又增加了一个疑问，“丁雪卉找过您？”
　　“嗯？”徐尧生歪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又再打了个哈欠，说：“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不论是教导主任还是章韧华亦或者是陈晓芯，都不会对你们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威胁，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起身，带着缓慢的步伐走了。
　　“你怀疑丁雪卉的监控给了老班？”易听南抓着程斯博的手臂问，“不对啊，老班作为班主任，想要看监控不是一件难事啊，不至于靠丁雪卉吧？”
　　程斯博解释道：“老班只是怀疑，估计没有着手去查，如果丁雪卉真的找过他，那就只能说她的证据推动了老班的行动而已。”
　　“真是万恶的三个人。”易听南啧啧摇头，“但我还是搞不懂，教导主任为什么要帮章韧华作弊？难道因为是亲戚就要做好断送自己前途的准备？”
　　要不是特殊原因，谁会那么傻，拿自己的前途来做赌注？
　　程斯博只说了一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就没再说什么了。
　　易听南也不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反正这件事情解决了就好，有了老班的保证大家也安心一点。
　　他叫苏艺巧赶紧上来看电影，苏艺巧抹掉眼泪回了一句来了，就起身往酒店大门走。
　　“我的崽子们是不是很可爱？”徐尧生走到那位男人面前，问道。
　　男人脸色有点差，说：“因为她跟我生气，你觉得我会认为他们可爱？”
　　说起这件事情徐尧生就生气，刚刚还被学生一阵见血，没好气地说：“谁让你做事不和我商量一下？她才十七岁，真要是出了什么事.....”
　　“不会。”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一口否决，“我不会拿你的学生开玩笑。”
　　徐尧生怔住了，这个人为他做了多少事情，他都记在心里，曾经也叫他不需要因为自己而破坏了原则，可这个人就是偏执，只要关于自己的事情，就容易乱了阵脚，他也实在不想要再因为这些事情和他吵架了。
　　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看他的时候笑了，“不是还要开会吗？怎么出来了？”
　　男人挑了下眉，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徐尧生面前，低头俯视他，语气有些许不善：“怕你瞎跑，累成这样还能下床？”
　　徐尧生气的往他胸口一捶，“你才累，我刚的很。”
　　男人也不敢惹他炸毛，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走吧，回去吃东西。”
　　徐尧生摸了摸肚子，是有些饿了。
　　他脚刚一抬准备走，一只掌心宽大，手指白皙修长，青筋隆结，粗壮有力的手掌朝他伸过来。
　　抬眼望向站在他对面，眼神透出的深邃，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的男人，犹豫片刻，把手交到对方的手心里。
　　男人在他把手伸过来的时候就提前把他抓在手心里紧紧握着，两人十指紧扣，偶尔徐尧生和他走着走着空出了一点距离，对方就会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手臂紧紧依靠着，充满了占有欲。
　　易听南他们解散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很少熬夜的他们早就受不住困意，打着哈欠各回各的房间。
　　易听南整个人挂在程斯博的身上，他已经困的走不动了，现在让他躺下他能立马睡着。
　　程斯博怕他摔着，直接把他背起来，掂了掂，往房门方向走去。
　　苏艺巧也是困的不行，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哈欠，好在她的房间里文景他们房间不远，隔了七八个房间的距离。
　　这个点也是怕打扰到丁雪卉，她蹑手蹑脚，把门口的小灯打开，门关上一走进去，结果丁雪卉压根不在房间里，床单是干净整洁的，完全没有人睡过的迹象。
　　虽然很少接触，但作为室友还是得确认一下对方是否安全。
　　她的困意全无，拿起手机想给她打电话，发现自己压根没存她的电话号码。
　　最后只好去微信打语音电话，连续播了好几次，都无人接听，心里不禁有些着急起来。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想起她独来独往，也不爱结伴，一个女生大晚上的还没回来，烦躁感逐渐增加。
　　她拿着手机转身出去想要去找程斯博他们帮忙，脚刚踩到门口，一个偏硬的东西被她踩在脚底下，一移开，是一张房卡。
　　“学神，听南。”苏艺巧一路小跑过去，刚好碰见程斯博背着已经睡着的易听南准备进房门。
　　程斯博刚把房门打开，就听到苏艺巧的喊声，问：“怎么了？”
　　苏艺巧把房卡拿出来，喘着气说：“丁雪卉一直没回来，我在房门口捡到她的房卡。”
　　程斯博闻言立马蹙眉，心里隐隐约约有不祥的预感。
　　“嗯？捡到什么了？钱吗？”易听南迷迷糊糊地张开一只眼睛，睡眼惺忪。
　　苏艺巧啧了一声，拍拍他的手臂让他清醒过来，“丁雪卉不见了。”
　　“飞回老窝去了吧。”易听南闭上眼睛在程斯博的背上蹭了蹭。
　　“嗯？”片刻，他搜一下抬起头，整个人都清醒了，“谁？丁雪卉？不见了？”
　　程斯博把他放下来，问：“电话打了吗？”
　　苏艺巧摇头，“我没有她电话，但是我打了微信语音，一直没接。”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该坚决地让她和自己结伴。
　　“学委，你先给老班发个信息，先不要惊动其他同学。”程斯博把房门关上说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差点被侵犯
　　◎    “噢噢噢好。”苏艺巧胡乱点头，立马给徐尧生发信息。
　　程斯博又说：“我们先去找找……◎
　　“噢噢噢好。”苏艺巧胡乱点头，立马给徐尧生发信息。
　　程斯博又说：“我们先去找找看，学委，你跟着我们别落单。”
　　“好。”
　　这个钟点大家都回去休息，酒店周围早就没有人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一道充满愤怒的男性声音在小花园的角落里响起，还伴随着拍打的声音。
　　“你不是挺高傲的吗？这会儿怎么就这么弱势了，嗯？”
　　“唔～”一个女性声音发出了闷哼声。
　　男子把她拖出来一小段距离，小花园里的小灯照在女孩的脸上，这才清晰的看出来是丁雪卉，她怒吼：“章韧华，你有毛病啊？”
　　章韧华扯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咬着牙说：“我看得起你才追你，你倒好，反咬我一口，挺能耐啊。”
　　丁雪卉把头往后仰想要脱离他紧紧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奈何力气没有对方大，尽管被对方控制着，但她还是勇气十足地继续反驳他：“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你凭什么逍遥自在拿奖学金？”
　　听完她的话，原本要大发雷霆的章韧华突然笑了，看着丁雪卉的神色也有些病态，他舔了舔嘴唇，说：“上次没成功，这次，我看谁能救你？”
　　丁雪卉瞪大眼睛，不寒而栗。
　　章韧华也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啊！”丁雪卉吓得大叫，手脚并用胡乱打对方，“滚，你给我滚。”
　　章韧华扯掉她的外套，直接往后甩，又说：“你放心，一会儿就滚你身体去，保证让你舒服爽快。”
　　丁雪卉是真的被吓坏了，眼泪瞬间从眼角落到草丛里，她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服，上次他也是这么做，这次，他居然还敢。
　　“你放开我，啊！”在挣扎的过程中，她的衣服被扯的只剩下一件保暖背心，她急得手心淌着汗，头皮发麻，哭着大喊：“救命，救命！”
　　“救？你想得美，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章韧华见她衣服开始少了，双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往她身上的柔软里胡乱摸。
　　正当丁雪卉感到绝望极了的时候，一个强而有力的一脚把章韧华踹到旁边的树根上。
　　程斯博带着怒气，咬着后槽牙走上去抓住章韧华的衣领，“你找死。”
　　说完就直接往他的脸上揍了一拳。
　　苏艺巧和易听南连忙跑上来把丁雪卉扶起来，又带着她退后了几步，易听南只穿了一件卫衣，也不好直接脱了给她穿，苏艺巧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套在丁雪卉的身上。
　　丁雪卉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不已，连人都丢了三分魂似的，眼神没有焦点地垂下眼眸，身体因为害怕而颤抖不已。
　　“住手。”一个声音喝住了程斯博。
　　徐尧生小跑过来，身后带着五个保镖，他站在程斯博的旁边，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说：“为了这种人不值得，交给警察吧。”
　　易听南也走上来，他第一次见到怒发冲冠的程斯博，心里也有些担心，抓着他的手臂，劝道：“算了同桌。”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最后紧握着的拳头才缓缓松开。
　　徐尧生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使眼色，五个保镖上前抓住章韧华，等着发落。
　　“送去警局吧。”徐尧生向来讨厌当圣母，他为了学生可以当劝说者，并不代表他对心理病态的人仁慈。
　　因为嘴角疼而无法说话，眼神却死死盯着在一旁胆颤不已的丁雪卉的章韧华被保镖带走了，徐尧生走到已经心惊胆慑的丁雪卉面前，问：“怎么样？有没有事？”
　　按照程序走，丁雪卉也得去警局做笔录，但考虑到她被吓到的心理问题，他还是决定先和警方那边商量下再来说关于笔录的事情。
　　丁雪卉颤抖的双手紧紧抓着苏艺巧套在她身上的外套，惨白的嘴唇紧紧抿着不说话。
　　苏艺巧有些心疼，说：“老师，我先带她回房间检查一下吧，估计是吓坏了。”
　　徐尧生点头，“也好，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
　　“好。”
　　苏艺巧把丁雪卉带回了房间，本来程斯博和易听南是打算让她们女生自己独处的，但一直不开口的丁雪卉突然让他们留下来。
　　进了房间，程斯博和易听南在沙发上等着，苏艺巧带丁雪卉去洗手间换洗衣服，顺便检查一下是否有伤。
　　程斯博和易听南对视一眼，今晚章韧华的做法，更加笃定了他俩晚上的想法，丁雪卉和章韧华之间，肯定还有什么无人知晓的秘密。
　　但是想不通，丁雪卉让他俩留下来做什么？
　　等苏艺巧她俩出来的时候，丁雪卉已经稍微恢复了精神状态。
　　丁雪卉坐在自己的床上，苏艺巧跟着坐在她旁边。
　　“今天晚上，谢谢你们。”此刻的丁雪卉少了往日的傲气凌人，变成了一个柔柔弱弱的女生。
　　这样的丁雪卉让易听南变得很不习惯，他坐在那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下一刻就听到丁雪卉又说：“当初，利用了你们，对不起。”
　　这样带着歉意示弱的丁雪卉让易听南有些别扭，别说是他，连苏艺巧也有些诧异。
　　“反正，互相利用嘛，不至于。”易听南摆摆手，本来当初让丁雪卉帮忙的时候，他们也是有求于人家，总之最终结果都是大家想要的。
　　“可能出于隐私你会不想回答。”苏艺巧犹豫了会儿，又说：“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你当初之所以会给证据，是因为想除掉章韧华，而陈晓芯只是顺带的，是吗？”
　　丁雪卉瞠目结舌，她曾经以为不会有人会往章韧华的方向想，毕竟这件事情只有她和章韧华知道，就算是调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她从来不和任何同学谈心，而章韧华因为本身就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更加不会往外说了。
　　“如果你真的不想回答，可以不答。”苏艺巧也不想为难她，只不过对于丁雪卉帮助他们的目的出于好奇而已。
　　丁雪卉摇头，出了今晚这件事，大家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再加上恩人是他们，就更加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高三一开学，章韧华就和我表白，我拒绝了。”
　　易听南惊讶了，居然还有人敢和丁雪卉表白。
　　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程斯博拍了拍他的大腿，易听南这才把惊讶的表情给收回去。
　　丁雪卉垂着眼眸，闷声地把那件认为是她这辈子最耻辱的事情说出来：“我以为拒绝了，他就会放手，谁知道他居然还跟踪我，不管我走到哪里，饭堂，洗手间，操场，办公室，哪怕是出了校园大门，他都一直尾随在我身后。”
　　“我去。”苏艺巧没想到她还有这遭遇。
　　易听南都觉得有些恶心了，“这是心里变态吧。”
　　丁雪卉露出一丝苦笑，“后来我找他谈，跟他明确说明了不会和他在一起，谁知道他还是不依不挠。”
　　“那你为什么不找老班？不找你爸爸？”苏艺巧不解问。
　　“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丁雪卉望着窗外，说：“有一天晚上，司机来晚了，我就想着自己打车回去，结果我人刚下车，章韧华就从后面抱住我，捂着我的嘴巴把我拉到别的地方去。”
　　丁雪卉说着说着身体又忍不住颤抖起来，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苏艺巧心疼地抱住她。
　　“幸好当时有人路过，我才跑得掉。”
　　“为什么事后不告发他呢？只要你告诉你爸爸，这件事情要解决也不难。”苏艺巧说道。
　　不论怎么说，爸爸是校长这件事情，加上女儿被学校里的学生欺负，要开除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而且当时有解决的话，也不会出现今天这一茬。
　　丁雪卉摇头，“那阵子我爸爸身体不好，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他担心，而且后来章韧华也没再怎么样，又加上奖学金比赛作弊的事情，我就想着用自己的办法去解决。”
　　“亏我们还一直以为你要除掉的是陈晓芯。”易听南嘴角抽搐，敢情全都是因为章韧华啊。
　　“不，陈晓芯也是一部分，我只是没想到他俩刚好蛇鼠一窝而已。”丁雪卉第一次觉得上天对她这么照顾，一个常年打着恩人的旗号欺压她妈妈，一个因为得不到而丧心病狂，居然会在奖学金比赛里一起犯错误，那简直就是给她一并除掉的机会。
　　程斯博和易听南从她俩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的事情了。
　　“真没想到，章韧华居然是这样的人。”易听南躺在床上，一只腿压在程斯博的腿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望着天花板，睡意全无。
　　程斯博把一直手臂枕在后脑勺，说：“人性复杂，要多留一个心眼。”
　　易听南翻了个身，侧躺着，一只手撑在脑袋，看着程斯博，问：“今天你怎么气成这样？虽然我也很生气，但感觉好像你更加愤怒。”
　　程斯博有些出神，过了会儿说：“只不过是看不惯而已。”
　　易听南重新躺回床上，勾着程斯博的手臂说：“幸好没有出事，不然丁雪卉这辈子，估计完了。”
　　毕竟她是个高傲的人，自尊心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这要是真发生了，那跟摧毁她的灵魂有什么区别？

第一百一十七章：出事？
　　◎    温泉之旅来的快去得也快，周日下午回去的时候大家都鬼哭狼嚎的，恨不得在这里扎根不回去了。
　　……◎
　　温泉之旅来的快去得也快，周日下午回去的时候大家都鬼哭狼嚎的，恨不得在这里扎根不回去了。
　　徐尧生跟他们保证如果高考大家都考上了理想的学校，那他会组织一场去邻城海边的旅游，这才稍微安抚了大家的情绪。
　　而丁雪卉的事情在第二天一早就去警局里录口供，到下午车快开走的时候才回来。
　　而徐尧生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办法，章韧华目前是出不来的了。
　　原先他们都很担心章韧华关个几天出来后要报复，在徐尧生一而再再而三说明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他们才安了心。
　　丁雪卉也不希望这件事情让父母担心，徐尧生和易听南他们都保证不会说出去。
　　“她俩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文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向正坐在一起聊天的苏艺巧和丁雪卉问道。
　　梁昊东也看得目瞪口呆，“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丁雪卉居然能和苏艺巧谈风笑语的，实在是稀奇。
　　易听南翻了个白眼，“人女生都没那么唧唧歪歪，你俩倒是担心起来了。”
　　其实如果不经过昨晚，易听南也会很震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可惜他就是目睹了，想到这就得瑟地晃起脑袋。
　　程斯博收起手机看了他一眼，手掌往他的头顶上一盖，阻止他这傻缺的动作。
　　“你不觉得反常吗？”梁昊东惊的嘴巴都合不上，这丁雪卉还给苏艺巧零食吃，聊着聊着偶尔还会露出笑容，完了完了，是不是有个大招在等着？
　　“有什么好反常的。”易听南不以为然摆摆手，不打算理会这俩，昨晚睡得太少了，现在困的满眼的红血丝，他打了个哈欠，靠着程斯博的肩膀上补觉。
　　“徐老师。”到目的地一下车，苏艺巧就叫住了徐尧生。
　　“怎么了？”
　　“您上次去miya家做家访，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上学？”田蜜芽的事情还处于一个谜题，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一周过去了，也不知道田蜜芽下周一会不会来上课。
　　徐尧生笑了笑，“她目前很好，周一会开始来上课。”
　　苏艺巧闻言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发自内心，“好的，谢谢老师。”
　　程斯博和易听南没有和大家一起走，他俩往反方向随便乱逛着，反正和家人说好了晚饭不回去吃，现在还有点时间可以独处。
　　“对象，去吃酸菜鱼吧。”易听南摇晃着两个人牵着的手。
　　夜晚虽然有路灯有商场照射出来的灯光，但今晚他们貌似不去在意其他的目光，大摇大摆地在大街上手牵手，眼神里互传着情意。
　　“好。”
　　“对象，有时间我们回你以前住的地方逛逛吧。”易听南侧头看他，一副期待。
　　程斯博有些愣住，不解问：“为什么会突然想去？”
　　易听南听了不满意了，“之前不是说要带我去嘛？”
　　程斯博恍惚了一下，当初好像是随嘴说了一句，“好，找个时间去。”
　　“以前的你，生活是怎么样的啊？”易听南对他的过往很是好奇。
　　程斯博垂着眼眸看地上，语气里听不出跌宕起伏，“过去也没什么好回想的。”
　　说着他握紧了对方的手，转头看他，“最重要的是，未来我们要怎么过。”
　　易听南抿着嘴，有些感动，虽然没有参与过程斯博的过去他表示很遗憾，但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他希望可以陪着对方，一直到老。
　　正这么想着，距离商场的大门口越来越近，易听南脚步顿住，那两顶一黄一红的头发实在太过于瞩目，他想要看不到都难。
　　当时和他打过架的黄毛混混和红毛混混正坐在商场门口的旁边抽烟。
　　虽然已经上次重遇的时候对方是很怕他，但全是因为被程斯博教训的缘故，现在他看到这俩心里还怵着呢，要不是因为旁边站着他对象，他现在立马转身百米冲刺走人。
　　“怎么了？”程斯博不解他为什么停下脚步，往大门口的方向看，发现又是这俩货。
　　他眼睛微微眯起，脸上出现的不善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握着易听南的手多加了几分力道，当初易听南被欺负，脸上和身上的伤他还记忆犹新。
　　“走吧。”易听南另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嗯。”
　　俩人一步接着一步逼近，最先发现他俩的是黄毛混混，他蹲在那里闲得无聊到处瞎看，结果一个转头而已，就看到程斯博和易听南俩人牵着手往他们这个方向走。
　　“.....靠。”
　　突如其来的一句脏话让红毛混混不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来者的时候，嘴里叼着的烟因为嘴唇失去了力度而掉落在地上，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咬着牙说：“这特么真是孽缘啊。”
　　尽管伤口已经好了，但见到程斯博的时候，被挨打过的地方还隐隐约约作痛，这后遗症可真是够毒的。
　　“跑。”第一反应过来的是黄毛混混，他拉着红毛混混起身就往反方向跑。
　　“欸，慢点慢点，摔死我了。”红毛混混被他这一扯都没反应过来，踉跄了几步才找回正确的步伐。
　　“你倒是跑快点。”黄毛混混怒吼，须臾，俩人消失在程斯博和易听南的视线里。
　　易听南见他俩这速度都有些哭笑不得，这惊慌失措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呢，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对象，你到底是打的有多狠，让他俩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程斯博脸色依旧很臭，说：“连小小的一顿揍都受不住，还敢出来混？”
　　那也得看您老人家那一顿小小到底是有多小啊。
　　易听南勾住他的手臂，说：“算了，别提他俩了，可不能打扰了我们的约会气氛。”
　　他才不愿意因为这俩混混而让这场约会变得糟糕。
　　程斯博邪邪一笑，明知故问道：“什么气氛？”
　　易听南瞪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是故意的，“自己猜去。”
　　说完放开他的手臂独自往前走，程斯博站在原地笑了笑，抬脚追了上去。
　　周日的大街小巷以及商场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月儿高高挂起，繁星闪烁点缀在周围，路旁的暖光照射回家的路，与照耀着黑暗的天空的星星形成呼应。
　　周一苏艺巧起了个大早，到食堂里迅速买了个早餐就直接奔向教室，班里的同学一个接着一个进来，就是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她心里也忍不住着急起来。
　　距离早自习还有十分钟就响铃，易听南和程斯博俩人一前一后走进来，看到苏艺巧在座位上的时候都诧异了。
　　“学委，这么早可不像你啊。”易听南走上去笑嘻嘻道。
　　苏艺巧因为住校的原因，平时都是卡着上课的铃声进的教室，极少会比他们几个还早到，这个时候能在班上看到她是真的稀奇。
　　“听南，你们在门口有看到miya吗？”苏艺巧问道。
　　“班长？”易听南被问得一头雾水，“没有啊，她今天回来上课吗？”
　　听到易听南的否定答案，苏艺巧心里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老班说她今天会回来，但我一直没见着她。”
　　“没事。”易听南安慰道：“还有点时间呢，说不定是起晚了或者在路上耽搁了。
　　苏艺巧有气无力地点头，连早餐都没有胃口吃了。
　　易听南和程斯博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他们连具体情况都摸不着，表示有些无能为力，最后只好回到座位上。
　　易听南一坐到位置上也有些烦躁，脖子时不时伸长往门口看去，见到有人来，那眼睛跟放着光似的，看到来者不是田蜜芽，眼神又黯淡了。
　　眼见还有一分钟就要上课了，还是见不到田蜜芽的身影，心里急得像在热炉上的蚂蚁，那屁股跟扎了针似的坐不住。
　　连专注力十强的程斯博看个漫画都被易听南搞得有些看不下去，说：“要不你搬个椅子去门口坐着等？”
　　易听南也知道打扰了他，憨憨一笑连忙认错，“我的错我的错。”
　　“你干嘛啊？”坐在他前面的文景都受到了点影响。
　　易听南一手撑在下巴，一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听说班长今天要来上课，结果一直没见着人。”
　　“班长？”文景有些惊讶，上次见她那副模样，还以为可能会些许较长的时间才能回来。
　　“嗯。”
　　“同学们。”在铃声想起的那一刻，徐尧生在教室门口出现了，“今天上午两节数学课自习，代理班长和副班记得管理班级。”
　　说完也不等大家反应，转身就出去了。
　　苏艺巧那焦急的情绪已经快要膨胀了，她二话不说立马追了出去。
　　而文景这边刚放好手机，头还没抬起来，眼角余光就瞥见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从他旁边飞过。
　　“卧槽？什么东西？”速度快的他都没反应过来，转头一看，程斯博和易听南都已经不在座位上了，又问梁昊东，“他们去哪了？”
　　梁昊东从习题里抬起头，一脸不解，耸耸肩表示他不知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自杀
　　◎    苏艺巧毕竟是女生，运动细胞又一般，她追出来的时候徐尧生已经距离她越来越远了，想要开口叫他，……◎
　　苏艺巧毕竟是女生，运动细胞又一般，她追出来的时候徐尧生已经距离她越来越远了，想要开口叫他，发现自己因为跑的过急，呼吸紊乱，声音变得沙哑。
　　眼看着徐尧生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更加心急如焚。
　　片刻，一道身影从她身边路过，以最快的速度追赶上徐尧生。
　　“妈呀，累死我了。”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转头往后看发现是易听南。
　　易听南本来就不爱运动，这一跑简直是要了他老命，这徐尧生跑的还贼快。
　　苏艺巧有些感动，含着泪又奋力往前追。
　　而这边的程斯博已经追上了徐尧生，喊：“徐老师。”
　　徐尧生缓慢停住脚步，气息有些不匀，看到程斯博站在他身后，而程斯博的身后还有两个身影正往这边跑。
　　“你们出来干什么？赶紧回去复习。”徐尧生蹙眉道。
　　“是关于班长吗？”程斯博无视他的话，直接讲重点。
　　徐尧生脸上第一次在学生面前出现焦躁不安的模样，左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指尖泛着白，“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你们先回去。”
　　“老师。”苏艺巧赶上来，气喘吁吁的，连声音都变了，“miya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她为什么这个点了还没来上课？”
　　“你们不要想太多.....”徐尧生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艺巧打断了，她带着哭腔，双手双脚已经颤抖不已，心里因为担心田蜜芽的安全问题而焦虑，“求你了，老师。”
　　徐尧生这会儿已经稍微冷静了下来，脸上的烦躁也缓缓收起来了，他说：“不要多想，等我回来。”
　　说完不理会苏艺巧的呼唤，他以飞快的速度往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怎么办？”苏艺巧焦急万分，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
　　易听南看向程斯博，两人互相看着，谁也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办。
　　“我知道怎么回事儿。”一道熟悉的身影传来，丁雪卉抱着作业本站在不远处。
　　苏艺巧慌乱地跑过去站在她面前，“什么？”
　　丁雪卉抱着作业本的手增加了几分力，缓缓地说：“刚刚在办公室，我听到有老师在说田蜜芽自杀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自杀？”苏艺巧震惊的声音高了几分贝，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摇头，“不，她怎么会自杀呢？前几天她还跟我说她目前状况挺好的，老班也说了她今天要来上课，她怎么会自杀呢？”
　　苏艺巧说到后面几乎是哭着吼出来的。
　　她不敢相信，那么阳光，温婉娴静，处处为人着想的田蜜芽居然会自杀？
　　丁雪卉见到她这副模样也有些被吓到了，她后退了两步，说：“我也只是听老师说的。”
　　“学委。”易听南走上前，双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冷静一点。”
　　苏艺巧转过身子，抓着他的双臂，流着泪急切想要听到否定的答案，“听南，miya不会自杀的对不对？她那么乐观，她还要站在巴黎的舞台上拿冠军，她还要拿世界冠军呢，她怎么会舍得努力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去自杀呢？”
　　“冷静，学委。”易听南的手臂被她的指甲抓的有些疼，但他还是任由她抓着，“上次聚餐的时候，的确是，是看到了她手腕处的伤痕。”
　　言下之意就是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自杀了。
　　丁雪卉闻言也有些震惊。
　　苏艺巧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易听南这句话给抽干了，她无力地放开易听南，双腿打着颤直接坐在地上。
　　易听南连忙跟着蹲下扶住她。
　　“你知道在哪家医院吗？”程斯博往前走了几步问道。
　　丁雪卉摇头，“我一进去拿作业本，老师们就不说话了。”
　　不知道在哪家医院，他们压根没办法得知田蜜芽的具体情况，只能在学校干着急。
　　苏艺巧突然想到什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学神，我们能不能找文景帮忙查查miya在哪家医院？他家那么神通广大，或许.....”
　　程斯博的摇头让她截然而止，“虽然作为朋友，关心理应当，但是老班的言下之意也很明显不允许我们掺和。”
　　“最主要是，班长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我们也不知道，她母亲上次那个态度，就已经很明显了拒绝我们掺和人家的家事。”易听南顺着程斯博的话说下去。
　　就算作为朋友，有些事情，也不能轻易逾越。
　　“其实你们贸然过去，人家父母也未必会同意，你们还是等等徐老师回来吧。”丁雪卉也只能给个建议，说完就抱着作业本走了。
　　“走吧学委，我们先回去。”易听南把她扶起来，他能理解苏艺巧崩溃的情绪，田蜜芽毕竟是她这辈子交过最真心也是最为珍惜的朋友了，现在看到朋友这个样子，谁能不着急？
　　苏艺巧露出一丝苦笑，“其实上次在洗手间，她是去吐了。”
　　程斯博和易听南同时蹙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艺巧像是知道他们往哪方面想，她摇摇头，“不是那样的，是因为她患了厌食症。”
　　“厌食症？”易听南震惊地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苏艺巧抬着沉重的脚，一步一步往前走，眼里全是绝望，“厌食症并不是寒假开始的，只是之前不严重而已，所以我不知道她寒假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导致越来越严重，那天在饭桌上，她一直在忍耐，拼了命地吃进去，就是怕我们担心她，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跑到厕所全吐掉了。”
　　一想到上次田蜜芽在厕所里痛苦不堪的状态，她心里就乱如麻，有无数个别针往她心脏里狠扎，很疼，可她找不到能够解决的办法。
　　当初她陷入困境的时候，虽然很难过也很痛苦，但是她是健康的，只不过是身心比较疲惫而已，可田蜜芽不一样，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严重的折磨，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否则，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自杀呢。
　　程博斯和易听南眼神带着复杂的情绪，脸色微变。
　　易听南的嘴唇有些颤抖，他轻声说：“她一定很痛苦。”
　　苏艺巧低下头泣不成声，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
　　程斯博见她这副样子，回到班上也是容易议论纷纷，说：“两节数学课要不你回宿舍休息吧。”
　　“这件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等老班回来，我们就去问清楚，然后去看班长。”易听南拍拍她的后背，劝说道。
　　最后苏艺巧还是听了程斯博和易听南的建议，没有回到班上。
　　“对象。”课间，易听南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轻声叫了一句在收拾习题的程斯博。
　　“嗯？”程斯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柔情。
　　易听南的声音有些小，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自个儿嘟囔，他说：“我想帮班长，可是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平时馊主意倒是有，这头一次遇上自杀的，完全打的猝不及防。
　　程斯博手一顿，看向愁眉苦脸的易听南，说：“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我知道。”杨易听南把枕在手臂上的头溜到程斯博的肩膀上，“我只想做点力所能及的。”
　　在苏艺巧事件之前，他一直以为大家都是幸福的，哪怕是没有和父母住在一块的程斯博，他也觉得对方是幸福的，因为他获得了外公外婆的疼爱。
　　苏艺巧事件发生后，他才知道每个人的家庭都有本难念的经，也有难过的坎，可是苏艺巧还是挺过来了，老话说的阳光总在风雨后嘛。
　　可是当时在聚餐的时候看到田蜜芽手腕的伤疤时，他吓得惊心胆战甚至想用可能是不小心受伤的想法作为安慰，可惜田蜜芽当时的状态完完全全把他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那么善解人意的一个女孩儿，怎么会选择以自杀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呢？
　　他想不透也猜不透，心里想要帮助她度过难关，可是他们连源头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结果，不论是她的父母还是徐尧生，都在拒绝他们的参与，在这样的条件下，又要如何才能获得答案？实在是太难了。
　　程斯博不好打击他，脸颊蹭了蹭他的头顶，轻声说：“会有办法的。”
　　“等老班回来，我们就去找他好不好？说服他告诉我们真相，让我们去看班长。”易听南微微扬起头，额头抵在对方的脖颈处，这个角度只看得到程斯博的侧脸。
　　“好。”
　　虽然有此决定，易听南也打算准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套路逼徐尧生松口，但直到下了晚自习，徐尧生还是没有回来。
　　苏艺巧虽然眼睛哭得红肿，但情绪已经没有早上那会儿那么激动了，只是上课期间偶尔走神，晚自习一个字也没动过，拿着笔的手就这么放在桌子上，手撑着下巴，眼睛毫无焦点地望着某处。
　　程斯博和易听南起身要离开教室，路过苏艺巧的座位看到她还在发呆，易听南伸手在她桌子上敲了敲。
　　苏艺巧猛地一下回过神来，恍惚地看着他俩。
　　易听南见她这样也觉得不是办法，“学委，先别想那么多了，高考快临近了，不管怎么样，学习别耽误了，班长的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苏艺巧垂头丧气地点头。

第一百一十九章：她不应该就这么结束自己
　　◎    但易听南知道对方压根就听不进去，只好说：“先回去洗个澡睡个好觉吧，明天老班要是来痢◎
　　但易听南知道对方压根就听不进去，只好说：“先回去洗个澡睡个好觉吧，明天老班要是来了我们就去找他。”
　　“好。”苏艺巧带着沙哑的声音应道。
　　“学委.....”易听南皱起眉头，看她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心里就堵得慌。
　　苏艺巧双手搓了搓脸，带着满眼的红血丝望着他，说：“听南，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你们放心，我就是心情不好而已。”
　　“早点回去休息。”程斯博的语气不容任何反驳。
　　苏艺巧也觉得有些累了，迷迷糊糊的过了一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眼睛因为哭过而一直酸肿。
　　她站起来随便收拾一下书包背上说：“嗯，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程斯博和易听南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看到她走进了，俩人才出了校门准备回家。
　　“感觉有点心酸。”易听南撇着嘴角，心里酸酸胀胀的。
　　程斯博也抿着嘴没有说话，田蜜芽的状态的确超出了大家的预期范围，原本以为对方可能只是因为压力才暴瘦，奈何事情压根没有那么简单。
　　“诶，对象，老班，是老班。”俩人刚走到校门口，易听南就看到徐尧生把他那辆玛莎拉蒂停在临时停车位。
　　程斯博顺着他的视角看过去，徐尧生刚好下车锁车门，“走。”
　　易听南连忙跟着程斯博的步伐，喊：“徐老师。”
　　徐尧生拿着车钥匙的手一顿，站在原地不动，看到他俩变得一头两个大，抬手看了下手表说：“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回去？”
　　易听南知道他在赶他们走，现在九点半都还没到，晚自习九点才下课，这明明算是很早了。
　　“我知道很冒昧。”程斯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说：“但作为朋友，我们也很担心班长。”
　　“就是就是。”易听南在旁边连忙附和，点头如捣蒜：“今天学委萎靡一天了，就因为班长的事情，徐老师，您就告诉我们吧，班长到底出什么事了？”
　　徐尧生目不斜视，往学校里走，说：“就是怕你们出现这样的状态。”
　　“可是你瞒着不说原因我们的状态会比知道原因更糟糕。”易听南冲着他的背影喊。
　　徐尧生身体一顿，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子。
　　易听南上前走了两步，“老师，我们想尽所能去帮助班长，让她知道她还有我们，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人事物，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她才十七岁，还有大把的时间创造价值，她......”
　　易听南突然哽咽，吐了一口气，闷声说：“她不应该在这个年纪结束自己的。”
　　徐尧生拿着车钥匙的手加了几分力道，他垂着头，脸颊的轮廓呈现出他紧紧咬着后槽牙，像是在隐忍着。
　　“你们.....怎么知道的？”
　　易听南把头偏到一边，模棱两可地说：“纸包不住火，反正，知道了就是了。”
　　徐尧生紧握着的手缓缓松开，把钥匙扣揣回兜里，转过身子，说：“救回来了。”
　　程斯博和易听南两人对视看了一眼，双方都偷偷吐了口气，还好，目前人没事就好。
　　正庆幸着，徐尧生接下来的话就让他们从天堂跌入地狱，“可是此刻她活着比死还痛苦。”
　　易听南震惊的瞳孔放大，呼吸有些微微急促，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尧生：“老师，班长怎么会.....”
　　徐尧生叹了口气，走到车旁边，把钥匙拿出来，解锁了车门，打开驾驶座坐进去，程斯博和易听南心领神会一前一后坐到后座。
　　徐尧生没有发动车子，他摸了摸口袋，拿起一根烟放在嘴边，打火机刚拿出来，突然想起什么，眼睛通过后视镜看着俩学生，最后把打火机收起来，烟就这么叼在嘴里。
　　他伸手搓了搓脸，再次看向前方时，眼里充满悲伤和无奈。
　　原来早在寒假之前，田妈妈就给田蜜芽报了芭蕾比赛项目，这个项目的奖励比较诱人，除了庞大的奖金以外，还有世界级的芭蕾舞者会一对一指导培训，若是能通过老师的认可，能直接登上世界级舞台去参加比赛，省略了城市省级以及国家的比赛证书。
　　田妈妈知道后就被诱惑了，二话不说立马给田蜜芽报了名。
　　本来因为高考的压力和课外的补课以及日常舞蹈训练已经把田蜜芽累的身心交瘁，而这次的芭蕾比赛训练要比原先的训练时间高强了许多，每天只剩下两个小时的睡觉时间。
　　田蜜芽第一次发现有问题，是因为疲劳过度以及重重压力导致胸闷心慌，呼吸急促，那个时候刚好是元旦。
　　也就是田蜜芽趁着爸妈出差一晚上的时间去和大家跨年，那个时候的她是真的感受到什么是快乐，而在那天晚上回去后，她父母就在凌晨五点马不停蹄赶回来，把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的田蜜芽喊起来练舞。
　　凌晨五点练到傍晚五点，中间除了吃饭喝水上厕所，一刻也没停过，防止她偷懒，田妈妈还特意搬了个桌子在舞蹈室里办公盯着她。
　　田蜜芽当时直接往厕所里去吐了，胸闷心慌让她喘不过气，导致头晕目眩。
　　而田妈妈还说她矫情偷懒，这才练了十来个小时，身体素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最后归根究底，一直数落她在高三期间交的那几个朋友惹的祸才导致她的体质变差。
　　学习一直拿不到第一名，舞蹈练习时间还耽误，甚至要田蜜芽和这些朋友绝交，说都是些什么坏习惯，好的倒是一点也没学到。
　　田蜜芽向来听话，不论是高考的学习压力，还是高强的舞蹈练习，她一直都忍气吞声，可是这次触及到那些真心待她好的朋友，人生十七年来第一次对妈妈的话进行反抗，争吵。
　　徐尧生说到这里，程斯博和易听南大概能猜到当时田妈妈看到他们后那厌烦的神态，原来有个原因在这里。
　　“后来呢？班长会不会挨打了？”易听南紧张地抓着车座背上。
　　徐尧生摇头，“田妈妈从不打孩子，因为她心心念念的就是田蜜芽登上芭蕾的世界舞台拿世界冠军，怎么会容许她的身体出现任何状况。”
　　“那她.....”易听南咽了咽口水。
　　徐尧生闭上了眼睛，头靠在椅背上，说：“冷暴力。”
　　是的，田妈妈从来不打田蜜芽，哪怕是轻轻一碰都不会但她会采用冷暴力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每天在家里冷着一张脸，除了上学，其他时间都对田蜜芽进行了禁足，只能待在舞蹈室，连房间都不得进去，看到田蜜芽的时候，嘴巴里碎碎念全是骂她的脏话，但又不明着对她说。
　　如果这种方法治不了田蜜芽，田妈妈就会让自己受伤，比如做菜故意切到手不理会，任由血流不止。
　　在如此的氛围里，对于田蜜芽这种孝顺的乖乖女实在看不得，最后只好道歉了事，并保证会把舞蹈的练习时间增加一些，才把田妈妈哄好。
　　而田爸爸忙于工作，也怕老婆，对于孩子的教育全部交由老婆来处理。他压根没有办法去保田蜜芽也没办法和她站在统一战线。
　　这就让田蜜芽更加绝望了。
　　田蜜芽身心疲惫，寒假来临前，她越来越没胃口，看着曾经觉得可口的食物，她现在看了只觉得让人作呕。
　　但在田妈妈的面前还是不敢表现出来，她强忍着呕吐的痛苦，等吃完后，田妈妈去洗碗，她才偷偷跑到厕所里把刚吃进去的食物全部吐掉。
　　寒假一来临，田妈妈压在她身上的压力就更大了，原先上课的时候在学校可以躲避父母一天的时间，可是寒假一到，她二十四小时都要面对父母，时时刻刻被监控着，连手机每天都只能在她手里待个十分钟就被没收走。
　　这中间有个爆发点，那就是易听南他们去郊游的时候，邮寄过来的腌螃蟹，田蜜芽满心欢喜的把快递打开，已经很久没感受到食物的美好的她，一打开闻到那酸辣的味道就瞬间来了胃口。
　　她还没开吃，母亲就回家了，她正要开口喊母亲一起过来尝尝看她朋友自己腌制的螃蟹，结果母亲满腔怒火，心里那股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她走上前直接把整罐腌螃蟹全部都倒在垃圾桶里，这突如其来的举止田蜜芽都还没反应过来。
　　她追到厨房的时候，母亲已经把螃蟹全倒了，就听到对方冷言冷语地说：“我每天给你做那么多上等食物，你就跟吃了毒药似的，就这些垃圾食品，你看的垂涎三尺，你是不是对妈妈有什么意见？啊？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全都给了你，就希望你能好好补补身体，你呢？你怎么报答我的？”
　　田蜜芽呆呆愣愣地站在那里，满眼的绝望和失落，抓着门框的手因为用力而导致指尖泛白，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心灰意冷，可惜父母永远都不会明白。
　　那天晚上，田蜜芽自杀了，隐忍在她心里的所有情绪都爆发了出来。
　　她从厨房里拿出小刀，走进房间，坐在她最爱的那个秋千椅上，锋利的刀刃放到她手腕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害怕，只有要解脱了的快乐。

第一百二十章：救救我
　　◎    她眼睁睁地看着伤口慢慢被被划开，血一点一滴落在地板上。
　　那一刻她笑了，发自内心怠◎
　　她眼睁睁地看着伤口慢慢被被划开，血一点一滴落在地板上。
　　那一刻她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她终于可以随心所欲不再受任何人的束缚了，她可以遵从心里的想法去追寻快乐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能让她觉得有留念的人，那就只有他们那个小团体的伙伴们吧，可惜，好景不长，他们才认识了一个多学期，还没有好好和大家一起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
　　她缓缓闭上眼睛，一直在眼眶里转圈的泪水从眼角里淌下。
　　可是这一次她所认为的解脱并没有成功，她闭上眼睛没多久，母亲回来了。
　　从以前到现在，田妈妈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到房间或者舞蹈室找田蜜芽，在她打开田蜜芽房间的时候，看到她闭着眼睛靠在秋千绳上，再往下看，那扎眼的血红色让她脸上出现了惊慌失措。
　　她急急忙忙地从洗手间拿出一条毛巾，把她手腕上的伤口包裹着止血。
　　低声怒吼：“你疯了吗？”
　　田蜜芽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各种忙活，田妈妈抬头就看到她这幅无所畏惧的态度，心里立马笃定是孩子青春叛逆期为了让她们做大人的退步而想的计划。
　　心里瞬间怒气冲天，嘴里一句接着一句骂得更加狠了。
　　田蜜芽扯开一个苦笑，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自己的解脱，会被母亲认为是一个小孩子过家家酒的事。
　　从这一刻起，田蜜芽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光点，吃什么吐什么，唯一不变的就是她一直强迫着自己去学习去练舞。
　　尽管已经精疲力尽，没有了食物的支撑导致她的营养严重流失，复习的时候，手颤抖握不紧笔身，练舞的时候，腿发软无力却还在坚持着。
　　而这一切，她的父母视若无睹，全当成了一个小女孩的任性。
　　“怪不得，怪不得。”易听南听到这里，自喃喃道。
　　“什么？”徐尧生从后视镜看他，嘴里的烟被他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易听南半弯着腰，手肘撑在大腿上，双手捂着脸，闷声说：“前阵子我们去找班长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她手腕的伤疤，还有她日渐消瘦，皮包骨的状态，原来那个时候，她的精神已经受尽了折磨。”
　　程斯博面色沉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稍微一用力，在他肩膀处捏了捏，表示安慰，他沙哑着声音问：“这次，又为什么会自杀？”
　　徐尧生痛苦的闭上眼睛。
　　上次的家访可以说是去的及时，他刚到的时候，田蜜芽的精神状态就已经很差了，为了让田蜜芽有个倾诉的空间，他把田妈妈支开，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田蜜芽坐在书桌前，抬头看到来者是他后，一直很少在父母面前掉眼泪的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尖厉嘶哑的哭声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绝望和不堪，痛苦已经快把她的灵魂一片一片凌迟，这种撕心裂肺的哭泣让徐尧生感觉有一千个一万个刀子不停地划伤他的心脏。
　　他心疼地上前抱住这个已经差一只脚就掉进深渊的女孩，这是继上次见到易听南他们几个人后哭的最惨的一次。
　　“老师，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吧。”田蜜芽哭的身体抖得厉害，紧紧抓着徐尧生的衣服，扑簌扑簌下来的眼泪已经把他肚子前的衣服浸湿了。
　　徐尧生眉头紧皱，眼里透出痛苦万分，恨不得帮眼前这个弱小的女孩分担痛苦，“你说，只要你说，老师一定帮你。”
　　他知道田蜜芽身体状况出了问题，但从来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也就是这一天，徐尧生才更加了解这个女孩内心对爱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常年的压抑已经把她的每一寸理智，每一寸肌肤，都撕裂的如同碎布般，被丢弃在万丈深渊里，像一只无魂的躯体，在黑暗脏乱的地方游荡，找不到出处。
　　她需要光，需要爱来把她从黑暗处拉扯出来，哪怕是一点点的霓虹光圈，都能把她滋润。
　　可惜一直不被理解和关怀的她，完全感受不到。
　　安抚了田蜜芽，没多久田妈妈就回来了，徐尧生花了一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才说服了田妈妈让田蜜芽过几天去上学，只有同学才能缓解她内心的痛苦。
　　最开始田妈妈还不以为然，说是小女孩任性发脾气罢了。
　　最后是徐尧生忍不住发火，让她找个时间必须带田蜜芽去医院检查一下精神问题，不得有任何耽误，如果她真的想失去一个女儿的话。
　　田妈妈也被他稍微唬到了，嘴上说着答应，但其实一直都没落实带田蜜芽去检查身体的事情，而原本答应的周一让她去上课，最终还是没能实现。
　　因为田妈妈的松懈导致田蜜芽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在周一的凌晨五点，田蜜芽再次拿起小刀，自杀了。
　　而这次，田妈妈没有像上次那么幸运，等到田蜜芽血流了一地，呼吸开始变弱，才发现了女儿再次自杀，而通过这一次才恍然大悟女儿是真的不想活了。
　　徐尧生也一直关注着田蜜芽周一来上课的事情，一大早就到学校大门口等，原本满怀期待见到他的学生，结果迟迟未出现。
　　心里莫名起了慌乱的情绪，忍不住给田妈妈打电话询问田蜜芽是否出门了。
　　结果电话一接起来，他的嘴巴刚张，声音还没有发出来，电话另一头就传来了哭泣声，那一刻徐尧生知道，完蛋了。
　　在去取车的路程路过班级，他顺便去交个待让程斯博和唐与帮忙看着点班里的同学，这才有了程斯博三个人追出来找他要答案的场景。
　　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田蜜芽还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说失血过多，且营养不足，导致身体非常虚弱，再加上田蜜芽目前没有求生意志，能不能醒来，全靠她自己。
　　徐尧生听到这话，紧握成拳的左手因为用力过猛，尽管是修剪的干干净净的指甲，也让手掌泛起血丝。
　　“田妈妈。”他走到还在一边泣不成声的田妈妈喊道，语气里带着隐忍的怒火问：“您是不是一直没给蜜芽找医生？”
　　尽管他能猜到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个清楚。
　　田妈妈已经哭肿的眼睛望向他，含着泪点头。
　　徐尧生深吸一口气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避免自己真的会对一个妇女动粗口，对方还是学生的家长，“之前给过您提示，蜜芽的状况不对劲，不论是我的学生过去探访，还是我亲自去家访，您的态度始终不变，一意孤行。”
　　田妈妈双手捂着脸，说：“我以为她只是闹脾气，我没想到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徐尧生闭上眼睛，满腔的怒气无处可发，最后缓缓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等蜜芽醒来，好好待她吧，尽一尽母亲真正的职责，而不是把她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强加在她身上。”
　　田妈妈心里悔恨不已，可却没办法去改变什么。
　　徐尧生环顾了周围，见不到这个家的男主人，问：“田爸爸呢？”
　　“去交费用了。”
　　也许是上苍还不愿意就这么让一个温顺乖巧的女孩离去，直到下午，田蜜芽才醒了过来，她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无焦点，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哪怕是父母在她耳边好言好语，依旧不为所动。
　　徐尧生瞧见了心疼得很，他让田爸爸田妈妈先出去一下，让他和田蜜芽聊聊看。
　　田蜜芽这副模样，俩老也只好答应了。
　　距离徐尧生把所有的事情摊开来说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前了，程斯博和易听南两个人在热闹纷纷的街道上游走，心情却没有被渲染，脸色带着阴郁，这是第一次两个人待在一起，足足有半个来小时没有说话。
　　程斯博不爱说话可以理解，但是易听南这种平时闷个一分钟不说话都心痒痒的人，此刻觉得喉咙发酸，什么也说不出来。
　　徐尧生依旧坐在驾驶座上，左手夹着一根已经点燃的烟，右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像是要把它拧碎，连手指都开始泛着丝丝疼意。
　　田蜜芽在上次家访的那句‘老师，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吧。’一直在他脑海里回响，这是他任教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感到全身心无力，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废物，连个学生都难以挽救。
　　下午和田蜜芽独处的那段话，他没有完全说给程斯博和易听南知道，因为那段话，很残忍，也很无助。
　　他轻声跟田蜜芽说着班级里同学们的趣事，尤其是易听南和文景这两个让人头大的学生，起初他也只是想试试看，看看田蜜芽对于这帮小伙伴们还有没有点念想的余地。
　　可能是上天灵了，田蜜芽在听到她的那群小伙伴时，眼神慢慢聚焦，双手紧紧抓着被单，最后眼睛定格在徐尧生的脸上。
　　徐尧生苦涩一笑，“谢天谢地，你总算有反应了。”
　　田蜜芽嘴巴张了张，像是在求助，也像是在祷告，原本抓着被单的手，换成了抓着他的衣角。
　　徐尧生听不清楚，他俯下身子仔细聆听田蜜芽要说的话，须臾，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最后头微微抬起，与田蜜芽四目相对，他第一次眼眶泛红，眼角湿润。

第一百二十一章：去医院
　　◎    徐尧生摇头，哽咽地说：“孩子，别这么说，老师求你，别放弃。”    田蜜芽露出惨白怠◎
　　徐尧生摇头，哽咽地说：“孩子，别这么说，老师求你，别放弃。”
　　田蜜芽露出惨白的笑容，最后实在抵不过护士不久前换的镇定剂，眼皮缓慢地眨几下，睡了过去。
　　徐尧生的手指被已经燃尽的烟烫了一下，烟头就这么落在车窗外，这一疼把他从回忆里拉出来，那股心酸和自责又在心里隐约升起。
　　他缓缓闭上眼睛，田蜜芽在病床上说的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像是含着血含着痛在说：“老师，让我死吧，求求你，帮我解脱，我太痛了。”
　　徐尧生右手臂盖在眼睛上，嘴巴抿成一条线，后槽牙紧紧咬着。
　　片刻，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握住了他那只刚刚被烫到的手指和手掌心已经结痂的四个指甲伤疤印，轻抚着，像是一个易碎的珍宝，一道熟悉的身影传入他耳里：“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
　　徐尧生把手臂放下，他抬眼望向站在车窗边的男人，眼里充满着自责，“我第一次觉得我无能，居然连学生都救不了。”
　　男人微微蹙眉，像是不愿意他这么贬低自己，低沉着声音说：“老师不是神。”
　　徐尧生苦笑一声，没再接话。
　　“让那几个小鬼去试试看，或许有用。”男人捏了捏对方的手心说道。
　　“他们要高考了。”徐尧生一口否决，现在是重要的时刻，不论是作为老师的他，还是作为学生家长的他们，估计都不会愿意让面临高考的他们去掺和这些事。
　　男人却摇头否定了，“不要太小看他们，想想当初的我们。”
　　徐尧生望着他，对方坚定可信的眼神像是在给他定心药，他轻声喊道：“冀渝。”
　　“嗯？”冀渝宠溺地看着他。
　　“等我的学生高考结束，我们就结婚吧。”
　　或许是因为田蜜芽的事情让他觉得人生无常，必须好好把握珍惜身边的人事物，或许是因为他们的爱情长跑时间太久了，现在只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总而言之，他不想再失去身边这位男人了。
　　冀渝怔了。
　　这个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第一次高兴的像极了一个好不容易要到糖的小孩，他笑着弯下腰，半个身子在车子里，带着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看着那位说要结婚的爱人，沙哑的声音震的让徐尧生心里软酥，他说：“说出口的话，就不得反悔了。”
　　徐尧生手一勾，用了点力气，把对方拉的距离自己更近，“我说话从来不后悔。”
　　冀渝轻笑，脑袋再往前一点，直接在他嘴唇上烙下一吻。
　　随后，徐尧生在他耳边轻声说：“除了那年说的分手。”
　　夜景总是美好的过分，人的情绪也就是瞬间发生的事情，不论好坏，身边有个人可以陪伴，可以分享，可以依靠，那就是幸运的。
　　“对象，我心里好难过。”程斯博和易听南找了个街边位置坐下，易听南靠在他的肩膀上，嘟囔着说道。
　　程斯博把脸贴在他的头顶上，蹭了蹭，说：“我懂。”
　　“我们明天去看看班长好不好？”易听南把头抬起来，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热腾腾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
　　“好。”
　　“我们要告诉学委这件事吗？我有点担心。”易听南面色为难，今天早上苏艺巧的反应那么激烈，要是听到田蜜芽受到的折磨和不堪，那还不得撅过去了。
　　程斯博的大拇指磨砂着对方的手背，沉默了会儿说：“明天去医院看下情况再决定。”
　　易听南伸手抱住程斯博，用足了力气，脸颊在他肩膀蹭了蹭，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心变得平静下来。
　　第二天两人相约在医院的地铁站见面，昨天晚上易听南已经和徐尧生请好了假，但是家长这边一句也没说，所以他们按照平时去学校的时间出发。
　　“老班也太好说话了吧，我请假信息一发他二话不说就立马答应了。”易听南一只手牵着程斯博，一只手抓着书包肩带。
　　程博斯牵着他过马路，对面就是医院了，“可能是希望我们能帮班长走出来吧。”
　　抑郁症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症状，他们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那个充满着痛苦和悲伤的世界，患者会从闷闷不乐到悲痛欲绝，会自卑，会对厌世，会对这个世界产生绝望心里。
　　它是对每个家庭产生摧毁性的恶魔，对患者的心理、精神以及身体折磨的不堪一击。
　　再者，田蜜芽现在不单单是抑郁症，还患有厌食症，这双重病魔已经完全侵入她的身心，只留下空洞的躯体。
　　按照徐尧生给的病房具体信息，在快走到目的地的时候，易听南有些胆怯了。
　　“怎么了？”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程斯博转头看他。
　　易听南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说：“等下我们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吃闭门羹吧？”
　　想想上次他们几个人只是去田蜜芽家里探望，结果人家母亲好像把他们当成毒瘤似的，这要是在医院被赶，那可是丢脸丢大发了。
　　程斯博握紧他的手，说：“没事，老班开导过应该不至于了。”
　　“那走吧。”易听南深吸一口气，也抓紧了程斯博的手以示壮胆。
　　他们距离病房门口还有十来步的距离，病房里就传来了田蜜芽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和哭声，两个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过去。
　　刚到门口，田爸爸和田妈妈被护士赶了出来，对方还边说：“不是说了不能再刺激病人了吗？”
　　田妈妈低着头泣不成声，田爸爸的脸色也悲痛不已。
　　“叔叔阿姨。”易听南走过去喊道，虽然语气和脸色都不太友好，但该有的教养礼貌还是没落下。
　　田爸爸推了推眼镜，看到他们身穿与女儿的校服一致，问：“你们是蜜芽的同学？”
　　“是。”易听南对这对父母的印象很差，一想到班长会变成这样子是由他们造成的，心里就反感得很。
　　程斯博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捏了捏他的手，对田蜜芽的父母说：“能给我们点时间，和班长聊聊吗？”
　　田爸爸和田妈妈对视一眼，事到如今，也只能依靠他们，看看能不能让女儿有所好转，叹了口气点头。
　　得到允许的两个人二话不说，身子一侧往病房里走，易听南走在最后面，人一进去，没转过身子，手往后伸把门关上了。
　　而正在里面的护士刚给田蜜芽打了镇定剂，她没好气地对他俩说：“病人情绪不稳定，不要再刺激她了。”
　　“好的。”易听南乖巧点头，“谢谢护士姐姐。”
　　护士被他这嘴一甜，心里的怒气也稍微减了几分，又再次叮嘱不能刺激病人就和另外两位护士出去了。
　　当易听南应付完护士，再往前走几步仔细端瞧正躺在病床上的田蜜芽时，他神色一愣，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脚像是被钉子钉在原地，沉重的让他无法往前走。
　　此刻在病床上的田蜜芽，比上次他们见到的那副瘦弱的模样更加差劲了。
　　她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眼角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尽管打了镇定剂，但脸色还是痛苦万分，如同死水一般，暗淡消沉，让他们不知道该去如何抚平那颗已经是伤痕累累的心。
　　她存在的那个世界，好像变成了灰暗色，没有任何光彩，找不到解救的人，也找不到解救的路。
　　程斯博微微偏过头，不忍心看这个被折磨的如同纸片人的女孩。
　　易听南双手握成拳，抬起亿万吨沉重的脚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他抿着嘴巴，下巴颤抖不已，强忍着眼泪，深吸气又吐气，轻声喊：“班长.....”
　　田蜜芽望着天花板的眼睛眨了眨，没给其他反应。
　　易听南右手松开，那只手直颤抖，缓缓覆盖上田蜜芽放在被子上的右手，又再次喊道：“班长，我是易听南。”
　　下一刻，他明显感觉到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微微颤抖，田蜜芽的眼睛慢慢聚焦，最后定格在易听南满含着泪的眼睛，她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眼角的泪水流的更多了。
　　易听南在病床边坐下，几乎用气息说：“很难受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
　　田蜜芽一脸悲痛的点头。
　　“有我们在，不会了。”易听南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大家都在呢，程斯博，苏艺巧，唐与，梁昊东，还有文景那个大骚包，大家都在呢，你不是一个人。”
　　田蜜芽的手反过来抓着易听南，不论是神色还是身体都激动不已，喊道：“听南，我好痛苦，我快痛死了，没人救得了我，没有人。”
　　“班长，班长。”易听南连忙压住她的双手，安抚道：“我们会救你的，我们一定会救你的，你也要争气，要努力活下去，不能放弃，知道吗？”
　　田蜜芽依旧声泪俱下，被牙齿咬着的下嘴唇已经泛出了血丝，在听到易听南的话后，她才稍微松缓了力道。
　　程斯博走上前，握住她的左手，轻声说：“班长，不要放弃，大家都在等你回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陪伴
　　◎    田蜜芽迷茫且挣扎的目光望向他，她像是陷入淤泥之中，眼看着所有的美好都在慢慢远离她而去，伸手想要抓住痢◎
　　田蜜芽迷茫且挣扎的目光望向他，她像是陷入淤泥之中，眼看着所有的美好都在慢慢远离她而去，伸手想要抓住流逝的快乐，可是她怎么也抓不住，哪怕是触碰到了，都在指缝中溜走。
　　她直直地盯着程斯博，像是抓住了希望，说：“救我，救救我。”
　　程斯博轻声安慰道：“请你相信我们，也相信你自己，所有的痛苦都会过去的，世界上的美好事物还等我们去挖掘呢，班长，你可不能缺席。”
　　田蜜芽眨巴着眼睛，缓缓点头，不知道是因为镇定剂的缘故，还是因为程斯博和易听南说的话，她紧绷着的身体缓缓放松，没有了刚刚那份痛苦挣扎，躺在病床上宛如一个瓷器娃娃，如果不小心呵护着，磕磕碰碰就容易碎成渣。
　　那一天，程斯博和易听南在病房陪她陪到下午放学的时间，他们还得用晚自习的时间去和苏艺巧他们长谈，毕竟田蜜芽的状况，还需要他们去解救。
　　那天上午田蜜芽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后易听南把田妈妈带来的粥盛给她，只给了小半碗，不敢给多，因为刚刚听田妈妈说田蜜芽还是吃什么吐什么，现在全靠营养液来维护身体。
　　程斯博把病床上半边摇高一些，方便她吃东西。
　　田蜜芽望着那半碗粥，还没入食，生理反应就已经有要呕吐的症状，“听南，我吃不下。”
　　易听南却不允许她这么消极，拿着碗的手依旧端在她面前，说：“班长，吃点吧，不是说好要努力吗？能喝下这粥，也是一点小进步不是。”
　　田蜜芽望着那碗粥，又看到易听南坚定的眼神，最后只好伸手接过去。
　　“加油班长。”易听南给她鼓励的眼神和动作，期待着她能把粥喝完。
　　她舀了一小勺，张开嘴巴，艰难地把那一小口吞咽下去。
　　“对对对，慢慢来，不急，慢点吃。”易听南见她吃进去一点，原本揪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程斯博站在床尾，转头看了眼小心翼翼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田妈妈，又看了眼因为易听南的鼓励终于肯进点食的田蜜芽，心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复杂。
　　如果当初田蜜芽的父母没有一步一步紧逼，对女儿多关心点，减少点压力，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这个字眼只不过是要安慰那些犯了错误而愧疚的人。
　　正当他入神想着的时候，喝了不到几口的田蜜芽又泛起了呕吐感。
　　易听南也有些紧张地拿起旁边的盆子避免她真的会吐出来。
　　所幸，田蜜芽只是干呕了几下，并没有把那几口粥吐出来，易听南也不想勉强她，把盆子放下，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在旁边，说：“没事，我们一步一步来，今天能吃几口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田蜜芽垂着眼眸点点头，因为哭得太凶的缘故，眼睛一直肿胀酸涩，不太好受。
　　程斯博正打算出去买冰块让她缓解一下，人刚走到门口，田蜜芽的父母就急忙忙抓着他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把需求说了后正要抬腿去买，被田爸爸拦下了，“孩子，叔叔去买就好。”
　　说完也不等程斯博反驳，转身就往走廊另一头的楼梯口跑。
　　“孩子，上次对不起，阿姨那样的态度对你们。”在程斯博和易听南来的时候，田妈妈就认出来这两位就是上次去她家要探望女儿的同学，想想当初自己恶劣的态度，心里也忍不住懊恼。
　　程斯博礼貌地说：“您不必放在心上，作为朋友，给予关心是应该的。”
　　田妈妈含着泪摇头，“蜜芽能有你们，是福气，现在她见到我们情绪就很激烈，如果没有你们，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姨，等班长好了，就多给她点关爱吧，她非常需要。”程斯博提议道，人最可悲的事情就是懊悔和愧疚没有办法再弥补，幸好田蜜芽现在有求生的意志，这起码是个好兆头。
　　田妈妈捂着嘴巴防止自己的哭声被里面的田蜜芽听到，点了点头。
　　等到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易听南又舀了点田妈妈带过来的补汤，让她喝了点，可这次却没有中午那会儿幸运，田蜜芽刚喝下去不到一半，全吐了个干净。
　　“对不起。”田蜜芽愧疚不已，眼角泛着红，双手紧紧抓着被单。
　　“不不不。”易听南连忙摇头，深怕她把自己困在内疚里，说：“班长，不用那么急，我们慢慢来没关系的，本来就需要一个过程嘛，不需要自责，你应该做得很好了，你看，早上那几口粥你都吃得下呢。”
　　一连串的安慰让田蜜芽心里少了点负担，她抬起头说：“谢谢你听南。”
　　程斯博给她倒了点热水在盆里，毛巾放进去，端给她洗一下脸。
　　田蜜芽心里感动极了，她望着那盆水迟迟没有动手，哽咽地说：“斯博，听南，你们不用这么伺候我的。”
　　“班长，你说什么呢，我们大家是要一起努力进步的啊，不单单是你，我们也是。”易听南摆摆手解释道。
　　程斯博也跟着附和：“不需要觉得连累，大家都是朋友，就好像当初我们帮学委，道理是一样的，难道你当初会觉得被连累吗？”
　　“当然不会。”田蜜芽猛地抬头否定，下一刻露出一个小笑容，点头说：“我知道了。”
　　因为疲惫的缘故，整个下午田蜜芽都在睡觉，程斯博和易听南在旁边陪着她，等到傍晚的时候才离开。
　　他俩出了医院上了的士，才拿出一直揣在兜里设置了静音的手机，屏幕一点亮，满屏的信息和电话，全都是来源于他们那几个小伙伴们。
　　“看来等下得好好解释了。”易听南带着困倦，枕在程斯博的肩膀上，懒洋洋地说道。
　　早上到现在，他一刻也没睡过，哪怕是田蜜芽睡着了，他也不敢眯一会儿，最主要的是因为心里的担心过多，导致他精神紧绷，完全没有睡意，这会儿在出租车上已经忍不住打起哈欠了。
　　“你睡会儿，到了我叫你。”程斯博把手机收起来前给唐与发了一句半个小时后到学校，也跟着易听南闭着眼睛养神一会儿。
　　程斯博睡眠浅，他连入睡都没有，车子停下又开，开了又停，外面的嘈杂声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反倒是易听南完完全全睡死过去，他枕在程斯博肩膀上的脑袋溜下来好几次，次次都是程斯博伸手扶住他，最后嫌麻烦，直接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睡。
　　就算是到了目的地，下了车，易听南还是睡眼惺忪，恨不得立刻躺下直接睡过去。
　　苏艺巧几个人翘掉了晚自习，跑到离校门口最近的一个小角落偷偷躲起来等，怕被巡逻的老师抓到。
　　“怎么还没到。”文景控诉道，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这死蚊子别人不咬，就专咬他。
　　唐与见他这么可怜，也帮忙挥走蚊子，小声地说：“他们是，是和我说的半个小时。”
　　“你手怎么了？”文景抓住他的左手，因为在空中挥舞的关系导致他的袖子往上拉，就看到了手腕上方有处乌青。
　　唐与把手收回去捂着，低头说：“没事，就，嗑着了。”
　　“喔。”文景点点头，又看了看校门口，忍不住吐槽：“这是飞火星去了吧。”
　　“可能塞车吧。”梁昊东按着手机里的习题说道。
　　苏艺巧一直盯着校门口，一句话也不说，直到看到两个身影慢慢走进来，她才有了精神，说：“欸，回来了。”
　　结果他们几个人还没迎上去，就被徐尧生给截胡了，接着就是程斯博和易听南两个人跟着徐尧生一起走了。
　　“我去，这是嘛呢？”文景也一脸好奇，什么时候徐尧生会跑到校门口去接学生了，而且神色看着还有点紧张和不安，急匆匆地脚步更让人怀疑。
　　苏艺巧撑在墙上的手握成了拳头，最后说：“走吧，先回教室。”
　　“嗯？”文景惊呆了，“这就回去啦？”
　　那他不是在这里白喂蚊子了？早干嘛来了？
　　徐尧生把程斯博和易听南带到办公室里，晚自习的时间老师大部分都跑到班级里去了，其他老师老早就下班了，于是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怎么样？”徐尧生给他俩拿了两张椅子，一坐下他急急忙忙问道。
　　程斯博和易听南对视了一眼，坐下后，易听南把今天的大体情况都说了个遍，尤其是谈及田蜜芽能喝下几口粥没有吐出来，就忍不住有些小开心。
　　徐尧生提着的心也终于落下去一些，“那就好那就好。”
　　“老师，我俩做了个决定。”易听南试探道。
　　“嗯？什么？”徐尧生问道。
　　“我觉得，班长平时和学委走的最近，关系也最好，又是女生，我想，让学委来帮忙开导，多陪陪她，或许会比我们男生更加适合。”易听南的言下之意就是希望把田蜜芽的事情告诉苏艺巧。
　　徐尧生沉思了一番，没有立刻答应。
　　易听南朝程斯博使使眼色，程斯博接到后只好开口，“班长更需要的是学委，我们是次要。”

第一百二十三章：都知道了
　　◎    徐尧生也觉得无不道理，怎么说都好，女生和女生之间更适合聊心里话，反倒是和男生可能稍微有些保痢◎
　　徐尧生也觉得无不道理，怎么说都好，女生和女生之间更适合聊心里话，反倒是和男生可能稍微有些保留，如果能直接让田蜜芽把压抑在心里的事情倾诉出来，再让苏艺巧开导，也未尝不可。
　　“行。”徐尧生点头答应了，又说：“但是先说好，学习这件事情一点也不能耽误，不是老师不让你们关爱同学，但也得看情况，现在距离高考只有百来天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几个人参与后，把学习给落下了，与其这样，他宁可辛苦点多往医院跑，也不愿意这几个小家伙耽误学习。
　　“老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易听南扬了扬下巴，信心十足。
　　徐尧生把作业本收拾好，拿掉办公桌子小植物掉落的黄叶，仔细端瞧，蕊心已经冒出点小芽准备长新叶了，他没好气地说：“对你我半个心都不敢放下。”
　　易听南那得意洋洋的状态瞬间变得恹恹的，就像刚刚徐尧生拿掉的黄叶一样，说：“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行了，快去上晚自习，今天落下的课程还没补呢。”徐尧生也没想把他们晚自习的时间都用了，摆摆手让他们回去。
　　“我有这么不让人放心吗？”出了办公室，易听南在回班的路上忍不住问道。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得不到回应易听南嘴巴气鼓鼓的，“我也是很可靠的好吧。”
　　程斯博点头不可否认，“嗯，至少学委和班长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易听南又像是一朵得到阳光滋润的小花朵，笑得见牙不见眼，感觉路过的每个建筑和各种花草树木都是清新美好的，说：“是吧是吧。”
　　他们人还没踏入班级，两个人同时被几只手拉住往后退了几步。
　　程斯博和易听南同时往后看，不出意料是文景那几个人。
　　“干嘛你们？搞绑架呢？”易听南好笑地问道，结果话音刚落就被三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
　　文景紧紧扣着他的脖子，一副严刑逼供的模样，“说，嘛去了？”
　　“就是，瞒着我们干嘛呢？”梁昊东也跟着附和。
　　苏艺巧也抓着易听南的手，恶狠狠地说：“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而程斯博这边，只有一个唐与战战兢兢畏畏缩缩地颤抖着手抓住他的手臂，他小声地说：“学神，我，我也只是走个形式，你别，别怪我。”
　　“等晚自习结束，找个地方聊聊吧。”程斯博把易听南从他们几个人的手中解救出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也没再纠缠，刚刚无非就是想玩闹一下而已，但程斯博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玩笑，也让他们稍微正经了起来。
　　一般来说，如果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学习上的话，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提笔落笔，就已经结束了晚自习。
　　但是如果心里藏着事或者有人吊着胃口非得等到晚自习再告知的话，就会觉得这个过程非常艰难。
　　程斯博和易听南两个人落下了一天的课程，这会儿都在赶着复习，而其他几个人无所事事已经复习好了的，却坐如针毡。
　　单凭回头看他俩的次数已经是几个人的双手加起来都数不过来了。
　　最后是易听南受不了，本来他专注力就没有那么好，这一下一下的被当成猴子看，让他怎么有心复习。
　　抬起头往前看的时候，文景刚好转过头来，他忍不住说：“不是，你有时间老是看过来，你不如看点书或者找点别的事做，就你这排名我都替你感到担忧。”
　　文景一聊起排名就很得瑟了，他嗤笑一声，双手伸进抽屉里想要找那个排名表，结果只有课本和练习册，他震惊了，“卧槽，偷我作业本也就算了，连排名表都给我偷了，特么谁那么无聊？”
　　易听南趴在桌子上笑得都快抽搐了，因为晚自习大家都在学习，他还得憋着声音避免吵到大家，“这人看来还不是很爱你，要是真爱你，就帮你把课本全都烧了。”
　　文景懒得理他，敲了敲唐与的肩膀问道：“副班，期末的排名表你还有吗？”
　　他没再继续找，不见了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毕竟作业本都不去计较呢，就是有点烧本子，人家一个本子可以用个来月，他的本子都是一次性的。
　　唐与从语文书里夹着的那张纸拿出来，递给他。
　　文景得瑟地把排名表放在易听南的桌子上，说：“看，二十八名呢，整整提了前十名。”
　　“哟，可以啊。”易听南把排名表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番，上次听了老班说班里各个都守住了位置，他也没去注意看这个排名情况。
　　果不其然，年级第一和第二还是程斯博和唐与，文景也的的确确是提了十名，他往下找了梁昊东的名字，有点小惊喜，他看向正在奋力复习的梁昊东说：“东东，优秀啊，提了五名。”
　　梁昊东从习题里抬起头，却没有任何的开心，他说：“还不足够。”
　　“哎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易听南看的都觉得头疼。
　　梁昊东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提笔做题一点也不马虎。
　　易听南又看向排名表，下一刻就听到文景带着遗憾和可惜的语气说：“班长这次直接掉落到十五名去了，这跌的有点严重啊。”
　　易听南闻言心里一惊，连旁边还在复习的程斯博都忍不住侧过身子看那个排名表，看到田蜜芽的名字写在第十五名的时候，微微蹙眉，两个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果然还是受到了影响。
　　“你俩干嘛呢？对暗号呢？”文景一抬头就刚好看到这一幕，不满地敲敲桌子。
　　易听南瞪他，周围已经有同学因为他们在聊天而不太满意了，压低了声音说：“你小声点。”
　　文景自知理亏，又戳了戳报名表，说：“你和学委两人咬的可真紧，就差一分。”
　　易听南听了眉头一挑，“谁在前面？”
　　文景也猜到上次他以零点五分压过苏艺巧的事情，手撑在下巴慵懒地说：“放心，她在前。”
　　说完打了个哈欠，往门口的方向瞄了瞄，晚自习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这会儿已经没有老师巡逻了，他抵不住困意趴在桌子上补个觉。
　　易听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这下拿着报名表的手也不颤抖了，从梁昊东的位置再往前看，这次苏艺巧的排名在十七，而他在十八，其实这看的也挺顺眼，就是田蜜芽的名字就在他们前几位，看的就比较扎眼了。
　　毕竟田蜜芽的成绩一直都很稳定，从高一开始，排名都是个位数，从来没有低于二位数，这的确是很打击人的自信心，再加上她现在的病情，要是知道了，可能还会雪上加霜。
　　想到这一点，易听南又忍不住惆怅起来，人活着怎么就这么艰难呢，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总是会有接二连三的糟糕事情发生呢？
　　他恹恹地趴在桌子上，连学习的动力都没有了。
　　程斯博刚复习完，放下笔的那只手对他的后脖颈捏了捏，以示安慰。
　　晚自习一结束，苏艺巧就拎着早已收拾好的书包小跑过来，催促着大家：“快，别墨迹。”
　　文景抓了抓耳朵，换了个方向又继续睡，他这才入睡几分钟，正是困着的时候。
　　苏艺巧见大家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这家伙还在睡，气不打一处来，捏着他的耳朵提起来咬着牙说：“就知道睡，泡妞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困。”
　　“哎哟哟。”文景疼的立马捂着耳朵站起来，宝贝儿似的捧着已经翻红的耳朵，控诉道：“学委你这么凶残是找不到男朋友的。”
　　苏艺巧不以为然，“正巧，我目前也没有要找男朋友的习惯。”
　　他俩打闹期间，其他人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他们去了苏艺巧兼职的地方，找了个角落坐下。
　　程斯博喝了口水，打算把这件事情交给易听南去说。
　　一坐下后，大家都没了往日的嬉闹，正经严肃地等易听南开口。
　　易听南也不敢多瞒什么，把他们这些天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一说了个遍，在听到田蜜芽第一次自杀的时候，苏艺巧就已经泣不成声，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桌子的边沿。
　　等易听南把所有的事情说完后，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眼里的心疼和脸色的悲痛都在表达着此刻的他们有多为田蜜芽感到难过和痛苦。
　　餐厅里的背景音乐明明带着轻松且舒缓的优美旋律，听在他们耳里却透出一股悲哀缠绕、忧伤肆虐的伤感。
　　“没有想到，班长居然承受这么多事情。”梁昊东双手捂着脸，有些不太能够接受。
　　唐与默默地给苏艺巧递了张纸巾，他自己的眼角也泛着湿润。
　　从易听南说出来的事情里，好像能感受到田蜜芽就像是迷失在黑暗中的孤魂，在万籁俱寂的夜晚一遍一遍求救，可没有人能听到，没有人能共勉到，那个时候的田蜜芽该会是多么的无助啊，他实在不敢再继续往深的地方想，太难受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班长留给她
　　◎    “我们有什么能帮到班长的吗？”文景眼底透露出悲伤，他搓了搓手问道。
　　除了出于朋友怠◎
　　“我们有什么能帮到班长的吗？”文景眼底透露出悲伤，他搓了搓手问道。
　　除了出于朋友的告知，他相信还会因为他们几个人能帮到点什么忙。
　　程斯博也不拐弯抹角，说：“目前为止我们算是班长最重要之一的朋友，所以希望大家有空多陪陪她，当然了，在不能耽误学习的情况下。”
　　这当然没有什么问题，大家一致答应了，只要能帮田蜜芽恢复健康，牺牲点自己的时间根本不值得一谈。
　　“不过.....”程斯博停顿了会儿，看着苏艺巧说：“这件事最主要的还是学委。”
　　苏艺巧泪水依旧倾泻而出，难以遏制，眼睛已经哭的红肿不已，咬着颤抖的下嘴唇，心里的痛像是被锋利的刀刃一下接着一下割伤心脏，说：“你说，只要需要我的，我都可以。”
　　她想要帮田蜜芽划破那黑暗的世界，尽情享受一直向往的自由和爱的渴望，只要能回到那个快乐的田蜜芽，要她做什么，她都义无反顾。
　　曾经想过田蜜芽会因为学习压力的缘故才导致她患有厌食症，这就能理解田蜜芽暴瘦的原因。
　　但是她完完全全没敢去想过，田蜜芽除了厌食症，居然还患有如同恶魔般的抑郁症，这得是受了多大的打击才把乖巧懂事的田蜜芽搞成这副模样。
　　“你们都是女生，有些话聊起来也比较适合，如果有空过去，就开导开导，别让她钻牛角尖，也别让她老是往负面的情绪里去。”程斯博说道，毕竟田蜜芽现在最重要的，是心态问题，如果能牵引她往简单幸福的快乐方向走，或许帮助她恢复的机会会更大。
　　“嗯，我会的。”苏艺巧点头，凝重又坚定的语气充满着对田蜜芽的未来拥有信心。
　　梁昊东思考了一下，说：“要不，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她？”
　　这个建议被程斯博否决了，“有心是好事，但老班也千叮咛万嘱咐，不得耽误学习，尽量用假期的日子去探望，不要以请假的方式。”
　　梁昊东瞬间恹了，“可是今天才周一。”
　　易听南歪着头看向程斯博，小心翼翼地问：“晚自习总可以吧？”
　　“对啊。”文景也跟着附和，“反正晚自习也只是复习写作业而已，我们可以把写作业的时间安排在课间或者午休完成，再不行就晚上回到家再做也可以。”
　　大家看着文景的目光有些不明的味道，能听到他说带作业回家做也是实属不易。
　　“干.....干嘛？”文景都被他们看的毛骨悚然了。
　　大家都收回了目光，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程斯博说：“我明天问问吧。”
　　当初徐尧生隐瞒的最大原因就是怕他们耽误学习耽误了高考，如果最后因为告诉他们而真的导致这个问题发生，那徐尧生估计会恨死自己的。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利用晚自习的时间去探望还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什么？”徐尧生听完差点被刚喝下去的水呛到，仰望着站在他办公桌前的程斯博，“用晚自习的时间？”
　　“是。”
　　“不行。”徐尧生一口否决，开什么完笑，高三生了还想利用晚自习的时间，知道这短短的晚自习有多珍贵的吗？
　　“老师。”像是知道对方会拒绝，程斯博也淡定的很，他说：“对于易听南几个人的学习问题，我和唐与会负责，这一点您不用担心，这次的月考，我们也保证会把名次提上去，您可以试试我们是否真的能做到。”
　　徐尧生嘶了一声，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微微眯起眼睛，说：“你这不是来找我商量，而是直接来通知的吧？”
　　程斯博摇头，“不敢。”
　　徐尧生嗤了一声，腹诽你还有不敢的事情？这语气这态度很明显就已经预谋好的了，就等着他下套呢。
　　哪位老师不希望学生的成绩继续提高上去？这诱惑哪个老师能抵得住？
　　见他犹豫，程斯博又加了一针，“老师，在力所能及里既能帮助班长，也能提高他们几个的成绩，不论从哪看，您都不亏。”
　　瞧瞧，瞧瞧这语气，简直跟他做交易一样，徐尧生觉得自己现在要是有胡子，都能翘成铁了。
　　说起交易，他倒是想起一茬，说：“田蜜芽这边估计是要休学了，这件事情她父母也和我说过了，我们都一致认为田蜜芽目前的状况不适合上学也不适合高考。”
　　程斯博蹙眉，虽然田蜜芽休学的问题是意料之中，但真的听到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不太好受，这要是让易听南那几个人知道，估计都要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了。
　　“问过班长了吗？”这才是他比较关心的问题，毕竟休不休学，还是得当事人同意才可，若是背着田蜜芽直接把学休了，那直接不用医了，她能就这么给气过去。
　　徐尧生却点头了，“嗯，有聊过，她自己也同意了。”
　　程斯博抿着嘴没说话，其实心里还是希望田蜜芽能够否定这件事，虽然是为了身体的健康着想，但相信，在田蜜芽说出同意的时候，她内心的挣扎一点也不比任何人少，毕竟在本该的时间里参加高考和大家一起毕业，是一件很珍贵的事情。
　　须臾才问：“那您的意思是？”
　　“班长这个职务，你得接下。”徐尧生认真地说道：“提高成绩以及接下班长职务，两样都能做到，我就同意。”
　　程斯博轻笑，“老师您可真能算。”
　　“能允许你们爬一条杆子我就不能顺着杆子一起爬啊？”徐尧生耸耸肩，这几个家伙都穿在一个裤裆里，他偶尔也得蹭一蹭不是，正所谓和学生做朋友，那就得从一条裤衩里穿起来，挤一挤总能穿进去。
　　程斯博收起了笑意，眼神认真到不能再认真，说：“老师，班长这个职务，我不能胜任。”
　　徐尧生挑眉，没有想到他会拒绝。
　　下一刻就听到程斯博说：“但是我可以做代理班长，而班长这个职务，还是希望老师留给田蜜芽。”
　　听完后徐尧生笑了，敢情这帮学生都讲究情义二字，尽管田蜜芽选择休学，尽管不能和他们一起奔赴高考，但还是会想着把班长的职务留给她，把教室里的那个座位留给她，这归咎到底，不就是情义。
　　学生讲义，作为老师他没有道理不答应，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
　　待程斯博走后，他不禁想起自己当年的高中时光，当年的他们，不也讲究情义嘛，现在想想自己已经三十八岁了，老话说得好，岁月就是一把杀猪刀。
　　而得到允许的那帮小崽子们，已经在课间的时候算着一周七天，每个人要怎么轮流去照顾比较好。
　　几个人脑袋凑在一起，悉悉索索的，程斯博百般聊赖地撑着下巴，看着漫画的同时偶尔看看那几颗脑袋，利用了两个课间时间以及午休时间，终于得出了结果。
　　昨天周一程斯博和易听南已经去过了，今天周二就换成苏艺巧和梁昊东去，周三是唐与和文景，就按照这个顺序一天两个人去，至于周六日，就看大家的时间，能去的就去，不能去的就吱一声。
　　总而言之，每天都要让田蜜芽看到他们，更要努力让田蜜芽的精神状态恢复过来。
　　刚把这些分配好，一个身影把窗外的光挡住了，他们顺着身影的角度看过去，丁雪卉就站在那。
　　她目光闪躲，面色有些不自在，偏过头说：“我最近比较有空，如果需要，可以加上我。”
　　她这话一出把文景和梁昊东给震慑住了，要不是活生生的丁雪卉站在他们面前，都要怀疑是不是假扮的了。
　　不过苏艺巧倒是觉得没什么，可能是经过了温泉之旅那件事，她心里对丁雪卉也没有了往日的看法，重新换了新的一面去了解对方。
　　她笑了笑说：“好啊，晚上我和昊东要过去看miya呢，你要不要一起来？”
　　梁昊东吓得瞪大眼睛看向苏艺巧，一副你是认真的吗？
　　他是真的有些怕丁雪卉啊，撇去校长的女儿这个身份不说，丁雪卉平时开个口都能把人的自尊心伤得体无完肤，这要是和她碰在一起，那他不得死翘翘了。
　　苏艺巧用手肘顶了一下梁昊东，示意他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好。”丁雪卉点头，“去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好。”
　　说完就走回座位上复习去了。
　　“真的？你确定？”梁昊东立马凑近苏艺巧，小声地说着，又突然抱头一脸痛苦，“不要吧。”
　　苏艺巧睨了他一眼，解释道：“其实丁雪卉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傲气凌人，她也有好的一面。”
　　梁昊东咽咽口水，他可没见过。
　　“加油兄弟。”文景拍拍他的肩膀，好似要把他送到战场去似的。
　　易听南也忍不住解释：“安啦东东，没事的，丁雪卉也不至于这么差。”
　　梁昊东像是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他们，“你们怎么经过温泉之旅后都变了？她给你们做法术了？”
　　“去你的。”易听南推开他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
　　其实这些话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能有更多同学去关爱田蜜芽，让她知道还是有很多人在乎她的，这比什么灵药都强。
　　等到傍晚下了课后，梁昊东对丁雪卉的态度还算是可以，只是还没有那么熟络而已，但这种事情本身就急不来，任何事情总归要有个过程。

第一百二十五章：老了走不动我伺候你
　　◎    那天晚上苏艺巧几个人过去探望田蜜芽的时候，田爸爸田妈妈就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田妈妈得去家里收拾点东西！◎
　　那天晚上苏艺巧几个人过去探望田蜜芽的时候，田爸爸田妈妈就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田妈妈得去家里收拾点东西，田爸爸还得去公司加班，苏艺巧应了声好，一进去田蜜芽刚好醒过来，女生之间果然还是会有私密的话题可以聊。
　　田蜜芽看到丁雪卉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对于她的到来也表示很开心。
　　梁昊东去到后直接干起了活，倒水装水各种里外跑，把空间留给三个女生。
　　那天晚上，苏艺巧和田蜜芽聊起了教导主任解决了的部分过程和陈晓芯以及章韧华的处理结果，又聊了班里同学们的趣事。
　　丁雪卉偶尔顺着说了几句，一直没传出过笑声的病房终于有了轻微的嘻嘻哈哈声，路过的护士都稍稍红了眼眶，不禁感慨那是多好的一个女孩啊，可惜遇到了这种遭遇。
　　除了医院的探望，还有月考的压力，程斯博这边负责题型输出，唐与负责错误讲解，分工起来会稍微轻松一些，除了平时的上课时间和去探望田蜜芽的时间，其他几乎也都用来了复习。
　　就连是吃饭，总有一两个捧着书本或者题型学习，最让易听南诧异的是，文景连妞都不泡了，信息一律不回，找到班级来也只是让他同桌帮忙应付一下，总而言之就是浪子终于要回头认真复习了。
　　而梁昊东上个厕所都不忘刷题型，好几次都不小心尿到了裤脚，让易听南他们几个好一顿笑。
　　不过大家的努力也只是希望不会辜负了徐尧生对他们的信任，再加上徐尧生给他们放的假条次数太多，他也是很有压力的。
　　别说是新教导主任，连校长都得到了这个消息，起初是反对学生们利用晚自习的时间去帮助得病的同学，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他们的成绩不会受到影响。
　　正当他们陷入困境，连徐尧生都在想各种方法，不久后校长就突然改变了注意，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丁雪卉开始付出了行动。
　　原本以为丁雪卉只是探望这么一次，结果后面凡是苏艺巧要去医院探望的日子，她都会跟着去。
　　本来梁昊东是打算让她俩一组，他和文景唐与凑一组，但是被否决了。
　　不管怎么说，两个女孩子晚上去医院还是需要有个男生陪伴才比较安全，最后还是按照最开始的小组分配。
　　丁雪卉的成绩基本都是在前十名，最高都考了第七名，得知大家如果利用晚自习的时间去探望田蜜芽要付出月考提升名次的代价，有一天她拿着习题放在文景的桌子上，话也不说一句，一放下转身就走，把文景都搞懵圈了。
　　这拼拼凑凑丁雪卉的各种反常行为，才晓得校长之所以开口全是因为她的一句话。
　　文景摇着头感慨果然还是得有个关系户才好办事，结果被易听南吐槽你家的关系户也不少。
　　经过丁雪卉的行动，大家对她的态度也跟好朋友一样，易听南几个人也不再在背后说她的不是，反而每天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都会拉上她。
　　丁雪卉刚开始不太习惯和他们结群，拒绝了好几次，后来被苏艺巧强行拉过去凑桌吃饭，才慢慢缓解了空气中老是无缘无故泛出来的尴尬气息。
　　其实苏艺巧知道丁雪卉心里是很想和他们一起玩一起闹的，但可能碍于之前他们发生过的不合跟高傲的态度才导致她放不下面子，所以她才会使用强行手段，要是丁雪卉是真的不愿意，她也不会勉强，但事实证明其实对方还是很渴望拥有这种小团体的。
　　在经过一阵子的相处，丁雪卉也被加入了他们的小团体群里，而田蜜芽的状态偶尔会改善一些，若是拿起了手机，她第一时间就是在小团体里面报平安，还能多聊几句。
　　田蜜芽有这种改善，是大家最为骄傲和开心的一个点，连复习起来都充满了干劲。
　　有一天徐尧生在午休期间路过饭堂，就看到这七颗脑袋凑在一桌，有帮忙讲解题的，有埋头苦干自己做题的，当然，也有一个不合群的在那里看漫画的，但徐尧生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和宠爱。
　　果然，他的小崽子们是最可爱最优秀的。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田蜜芽休学后，一班空出了一个位置，于是在这次的月考里，有一位全年级第五十名的就可以加入了一班，而并不需要只顾着拼命把一班的人挤出去。
　　易听南几个人知道这件事后，虽然是意料之中，但难免还是会很难过，如果可以，他们真的很希望田蜜芽能够复学，能够跟他们一起毕业，能一起考上理想的学校，可惜如果永远只有如果。
　　“对象。”易听南挽着程斯博的手臂，两个人刚下了晚自习在去车站的路上，“我好希望班长能够回来。”
　　程斯博用左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虽然很遗憾，但推迟能够让她恢复健康，又有什么关系？”
　　“那也是。”想到这点，易听南也稍微开心了些，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又说：“对了，这几天一直在忙班长和月考的事情，我都忘了跟你说了。”
　　“嗯？”程斯博声音微微上扬，充满着宠溺。
　　“爷爷去乡下前，说和外公去参加棋赛很开心，还说希望下次过来能和外公比一场。”想到爷爷回乡之前那一副没和外公对战一场的遗憾，就觉得有点好笑。
　　程斯博笑了，“有共同爱好容易搭一块儿，听说他俩还互相要了电话号码。”
　　工作日的夜晚比周末寂静了许多，去车站的路上大部分还是穿着校服的学生，路灯虽有不少，但还是没有白天的光亮，程斯博勾着他的脖子，将易听南的手往上一抬，两个人十指紧扣，从后面看过去，好像一对兄弟，而不会让人产生别的遐想。
　　易听南闻言更开心了，老人家聊得来玩得来，能站在统一战线，将来出柜也有人能够撑腰。
　　因为他相信，不管是外公还是爷爷，总不会比父母那一关还难。
　　“对了，叔叔阿姨还在这里吗？”易听南问道，这要是换成以前，估计程斯博的父母早就往俄罗斯跑了。
　　“嗯。”程斯博点头，嘴角微微勾起，“他们说要等我高考结束。”
　　或许是因为通过这次的相处，或许是因为私下和父母谈过心里的想法，至少父母现在是想要弥补那段错过他成长的时光的。
　　不论到底是出于什么，对于程斯博来说，父母的进步是很大的，他们现在做任何决定任何一件事情都会考虑到他的感受，会在意他是否开心快乐，最起码，他现在不单单只有外公外婆的宠爱，还有父母虽迟但正在努力的爱。
　　易听南也能察觉到程斯博现在没有了以往的冷淡，从眼底亦或者心底，都能看得出来他对现状的满足感和幸福感，不会再是一副对家庭的一种无所谓。
　　他的男朋友，就值得拥有最幸福的爱。
　　抬头望着程斯博，从尖尖的下巴，再到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子，最后再落入那双浅棕色的深邃瞳孔，嘴角慢慢划出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脸颊上狠狠啵了一口。
　　程斯博勾着他脖子的手多了几分力，把因为亲了一下又偏过头不敢看他的易听南拉过来靠近自己，热气沸腾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尖，带着低沉沙哑的声音说：“亲完就跑？这可是渣男。”
　　“嗯？”这就被冠上了渣男词条的易听南望着他，四目相对，又说：“行，那就负责到你白头，老了走不动了，也让我伺候你。”
　　程斯博的笑意更深了，捏着他骨感白皙的手说：“让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美男伺候我，你不是太吃亏了？”
　　易听南轻哼一声，“说不定到时候我老了不好看了皮肤松弛你就厌烦我了呢。”
　　听他这么说，程斯博也故作沉思，好像真有这么一想法似的，那只空着的手摸摸下巴，说：“好像是有这么点道理，谁知道五十年后的广场舞有多少小美男。”
　　易听南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程斯博早在说完这些话后不等他发飙就先往前跑了，他追上去边喊：“我看你才是个渣男，渣的透透的，你给我站住。”
　　留给易听南的只有奔跑的背影和轻微的笑声。
　　“这俩是一对吧？”马路上的另一头，冀渝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人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的手腕处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帮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撩了撩有些乱的头发。
　　徐尧生双手抱胸，看着窗外另一边马路上还在追赶嬉闹的两个人，说：“他们很勇敢。”
　　可能是因为他天生就是喜欢男生，所以后来在程斯博和易听南的一些小举动里，才看出了他俩和其他男性朋友的相处方式不一样，有的时候，他还会产生出一种欣慰的美好。
　　冀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点头，对这一点不可否认，“这个年代的他们，路比我们好走多了。”
　　徐尧生收回目光看向他，其实冀渝说的没错，当年的他们，走这条路要比现在艰难的许多，每天都要迎接不同的战争，即使伤痕累累，在看到对方也会觉得快乐，但时间一久，能坚持下来的又有多少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新同学□□真
　　◎    经过了一阵子的奋战，亿阳高中又再次迎来了月考，这一次大家都变得很紧张，事关证明他们的承诺是能埂◎
　　经过了一阵子的奋战，亿阳高中又再次迎来了月考，这一次大家都变得很紧张，事关证明他们的承诺是能够做到的，还有不停歇的努力，也要去证明不会成为白板。
　　开考前，几颗脑袋凑在一起，双手互相搭着肩膀，用最常见的方式互相加油鼓励，连程斯博都被迫一起拉入这沙雕的加油方式，他不情愿的样子还被抱怨不合群。
　　如果承认不合群可以不参与这加油方式的话，他是非常愿意的。
　　奈何抵不住这几个人的热血沸腾，激情昂扬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把名次全部都提升了。
　　开考后，就算不是徐尧生监考，他也会过来巡视一番，尤其是这几个人的卷面，每站在一个人的身边，非得停留个差不多一分钟才愿意抬脚去另一处，把他们几个人看的给窒息的，这简直是送压力好吗？”
　　上午两科考完后，吃饭的空余还不忘对答案。
　　“选择题倒数第三题你们选的啥？”梁昊东已经干完了一半的饭量，忍不住问道，这道题为难他好一小会儿，现在就怕花费出来的时间最后答案是错误的。
　　“我是选D的。”唐与喝了一口汤后说道。
　　易听南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还好还好，我也是选这个。”
　　有了第二名的答案，他瞬间就安心了。
　　文景倒是愁起来，眉毛紧皱，啧了一声，“我选A去了。”
　　“学神你选什么？”苏艺巧转向那位年级第一。
　　程斯博放下筷子已经吃完了，他一般要的食材都是能让他七分饱便一粒米饭都不剩，给易听南递了一张纸巾，示意他嘴角的油渍，才回答到：“和副班一样。”
　　文景听完整个人完全不好了，“看你们的表情，只有我选的不一样了。”
　　每看他们几个在听到唐与以及程斯博的答案后，都偷偷松了一口气，剩下的饭吃的就更香了。
　　“没事。”唐与安慰地拍拍他肩膀，“一道选择题而已，分值不大。”
　　要是换成以前的文景，看到他因为成绩的问题而愁眉苦脸，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了。
　　不过他现在肯努力就好，哪怕当初怀疑过他是不是真的故意一直考三十八名，最起码在期末的时候考了二十八名，十名的距离提升并不是口头上和平时多努力就能追赶上的，这也足够证明他是有那个实力能冲刺到前端的。
　　“我有点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连书包作业本书本都不带回家复习做功课的文景吗？”苏艺巧憋着笑，这改变是稍微大了点，还以为他就是一副纨绔子弟，只想玩吃喝玩乐。
　　文景气的嘴都歪了，“至于数落我吗？人不都有个成长的空间。”
　　这点倒是真的，唐与也忍不住替他发声，“其实文景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
　　文景得意地扬起下巴，“看，来自副班的肯定。”
　　苏艺巧翻一白眼，瞧这得意洋洋的劲儿，说：“错，是来自老父亲的爱。”
　　“咳。”易听南刚喝下一口汤，差点给喷了出来，笑得身子都歪在程斯博的身上，“敢情是父子情深。”
　　“去你的。”文景没好气地反驳，低下头继续吃饭，怕自己再说下去得被伤的体无完肤，他下午的考试还想超常发挥的。
　　一直在旁边默默吃饭没开口的丁雪卉也忍不住说道：“其实就算不努力，全年级第三十八名也很强了。”
　　文景听完眼睛瞬间亮了，抬起头对丁雪卉竖起大拇指，“高见。”
　　“东东，怎么了？”吃完饭后大家一前一后回教室，易听南和程斯博一向都走在最后面，今天却是梁昊东一个人低着头在后面，脚步变得缓慢，脸色也有些差劲，易听南跟程斯博示意一下，也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和他并肩走着。
　　梁昊东原本低着头，又抬起望着正前方，落入眼帘的是他那群小伙伴的身影，过了会儿闷闷不乐地说：“感觉没考好。”
　　“我们也没对多少答案，怎么就觉得考不好了呢？”易听南用手肘顶了一下他，说：“放轻松点，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梁昊东还是散发着低气压，说：“我就是觉得，文景平时不努力都能考三十八，一小段时间的努力而已就已经冲刺二十八了，而我呢，几个月的努力，还没追赶上文景不努力的成绩呢。”
　　好像不论他怎么努力，他一直都处在四十后的位置，最惨的就是一直保持着五十，随时随地会被二班的人挤出去，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就是一直追赶不上大家的步伐。
　　为什么有的人天生就拥有着高智商，只需要稍稍一点小小的努力就可以覆盖且把那些奋斗了大量时间的人甩在最后面？
　　他深更半夜在房间里学习的时候，都忍不住唾弃自己的智商，凭什么别人可以，就他不行？
　　易听南手臂一甩搭在梁昊东肥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东东，我们的努力是为了中间的过程中学到了什么，而不是去太过于在意结果，是，我承认，结果很重要，但它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领悟到了什么，且有在进步，就已经很厉害了。”
　　“你要做的是不断打破自己的记录，超越自己，而不是拿别人的成果去做对比，每个人的轨迹和结果都是不一样的，如果非要这么活着，那也太累了。”
　　“有人做个榜样让你去学习是件好事，但你不能拿他去要求自己也必须要做到那样的结果，你有你的精彩，你的精彩也是别人无法超越的。”
　　易听南觉得自己最好的心态就是敬仰他人，超越自己。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拿别人的人生去和自己的人生做比较，各有各的精彩，各有各的进步，自己也有自己生活轨迹，如果要照着别人的轨迹去活一辈子，那他宁可自我了断。
　　人活着的本身不就是为了快乐和幸福，如果因为某些优越感而失去了自我和理想，那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梁昊东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下，随后他点头，“嗯，我知道了，谢了兄弟。”
　　他环住易听南的腰，两个人一胖一瘦就这么走着。
　　或许是他从小生活的环境让他产生自卑，父母开小卖部生活，很平民的一个小生意，但周围的同学的家境基本上都是像易听南这样的小康生活，所以才容易导致他多想。
　　如果家境赶不上，那他就用成绩来说明，但事实证明，不是所有人的努力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如果懂得去思考过程中领悟到的东西，或许他就不会钻牛角尖了。
　　月考的时间其实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过完了周末，周一回来上课成绩也就出来了。
　　这次的一班，还是没有人被挤出去，反倒是二班有一位以全年级第五十名进入了一班，梁昊东也不再是倒数第一了。
　　易听南几个人挤在公告栏那里看高三的排名表。
　　果不其然，第一二名还是被程斯博和唐与拿下了，丁雪卉排到了第六名，苏艺巧和易听南并列十五名。
　　这个名次把易听南惊的眉眼一跳，看到他和苏艺巧的排名又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先喊一句大事不好，才把名次给看仔细了。
　　看到他俩并列，易听南再次松了一口气，并列也好过之前用了零点五分把苏艺巧给压下了一个名次的好。
　　他扯了扯站在他左边的程斯博的袖子小声地说：“吓死我了，我和学委咋这么默契呢，老是排在一起？”
　　程斯博无奈地笑了，“老天送你给学委锻炼。”
　　易听南欲哭无泪，他可不要，他会被学委打死的。
　　文景顺着易听南他们的名次往下找自己的名字，看到后整个身心都放松了，这次比期末考提前了一名，险中之险。
　　大家看完了前面的排名，对梁昊东的名次也感到非常紧张，几个人的目光带着默契，一直顺着往下看又转到旁边那一栏从上往下看，终于看到了梁昊东的名字。
　　这次他突破了四十开头的数字，变成了三十六名。
　　“东东，你看。”易听南激动地跑到他旁边，摇晃他肥胖的身躯，又说：“三十六，全年级三十六，你进步了很多。”
　　梁昊东喜极而泣，在原地跟着易听南蹦跶了几下，哽咽地大吼：“我终于进了一大步了，我再也不是倒数了，啊~”
　　“我们东东最棒。”易听南也跟着大吼。
　　程斯博几个人嫌丢脸，已经默默退出了人群，在旁边站着等这俩傻子庆祝完成。
　　“听说二班进来了一个，你们知道是谁吗？”回去的路上，易听南问道，刚刚关顾着大家的成绩，都忘记看谁进一班了。
　　“我刚看了，是黄冰真。”苏艺巧回答道。
　　易听南仔细想了一番，说：“没印象。”
　　其他人也表示没什么印象，只有苏艺巧开口了，“她挺孤僻的，独来独往，不爱与人相处，偶尔看的还有点....啧，反正就挺一言难尽的。”
　　苏艺巧没敢把病态二字说出来，一是觉得不了解对方说这话有点太果断了，二是觉得有点不太尊重同学。
　　易听南恍然大悟点头，突然想起苏艺巧当时也是从二班考过来的，又是二班的学委，对班上的同学就算是不想了解，也得记住大家都是谁。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新同学的名字会被和谐，只能空格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保护费
　　◎    月考一结束，大家在学习方面也稍微放轻松了一些，在原先的高强复习下，减少了一部分时间，比如课肌◎
　　月考一结束，大家在学习方面也稍微放轻松了一些，在原先的高强复习下，减少了一部分时间，比如课间会给休息，午休会多睡一会儿，但程斯博给的习题还是不减，只不过是时间方面放宽了些。
　　田蜜芽的状况在大家的帮助下也稍有好转，至少目前她不会再出现自残的现象了，每次他们去探望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增加了许多。
　　但还是那么清瘦，一点肉也没长回来，目前为止，她吃东西偶尔还会出现作呕的现象，也有吃不下的情况，但总体来说已经改善了很多了，不过营养液还是需要输入。
　　对于这一点，一直困扰着苏艺巧，想帮但又帮不了的无助感一直在折磨着她。
　　不知道是田蜜芽的心思缜密还是苏艺巧隐藏的太差，有一天田蜜芽主动和她聊起了这个话题，让她不要在过于难过和纠结，更不要给自己增加压力，她会努力改善自己，但也请苏艺巧放宽心，要相信她，苏艺巧才心疼地含着泪点头答应了。
　　对于其他的，田蜜芽已经没有太多让人不放心的问题，而这边的唐与却出了问题。
　　那天是易听南周六要和程斯博赴约去图书馆的路上，坐在公交车上，刚到了倒数第二个站，易听南带着耳机坐在靠窗的位置。
　　在车上无聊得慌，打个哈欠的功夫看窗户，张着大嘴巴卡在空中，看到外景的时候瞳孔放大，拎起书包在车门关闭的空隙里跑了出去，差一点点就夹到，司机师傅骂骂咧咧地把车开走。
　　易听南在跑过去的空余时间还转头对司机师傅示歉，做完后又百米冲刺往某个地方跑，一到那就抬起一条腿狠狠往背对着他的那个人的屁股上一踹，对方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脚直接往前变成大字型摔倒在地上。
　　在另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把书包砸在那个人的脸上，嘴上骂骂咧咧：“你特么敢动他？”
　　砸完后趁对方因为疼痛而捂住脸的空隙，又朝他腹部狠踹了一脚，见俩人都倒在地上，他连忙往前跑几步扶起因为疼痛倒在地上的唐与，紧张地问：“有没有事？”
　　唐与咬着牙，憋红脸摇头否认。
　　易听南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正要开口说话，唐与突然卯足了力气把他往旁边拽，自己站回他刚刚的位置，承受了最开始被踹在地上的那个混混一脚，闷哼一声，捂着腹部跪在地上。
　　易听南倒吸了一口气，本来是要救唐与，结果反被唐与救，看到对方被打，他胸腔的怒火噌噌噌地急速增长。
　　在回打对方，冲着他狠狠挥了一拳的的同时，嘴上把对方的爹娘和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卧槽。”对方挨了一拳后嘴角就泛着血丝，他疼的骂了一句。
　　易听南这一拳下去自己的手指关节都痛了，他在空中摔了几下，嘶了一声脸都皱在一起，“特么的，嘴这么硬。”
　　在另一个人准备爬起来前，易听南又朝他的屁股踹了一脚，对方又再次倒在地上，他大吼：“小爷会补刀的。”
　　他再次把唐与扶起来，见他伤的更重，脸色就变臭了，没好气地说：“不会打架救我做什么？看你这一身伤。”
　　唐与觉得自己全身心都很疼，也没力气去和他辩解不管怎么样都要救朋友。
　　那俩混混也不是第一次挨打，易听南打他们的伤也不足以说明什么，不一会儿都同时站了起来，尽管带着伤，但在社会上的经验总归比他俩高中生的还强。
　　其中一个眼色变狠，指了指易听南说：“自己非要上门招惹是吧，行，连你一起打。”
　　易听南见他这唬人的模样都忍不住想笑场，“不是，能不能有点狠劲，这么中二干什么？”
　　唐与见他还挑衅对方，忍着疼痛扯了扯他的袖子，“别，别说了。”
　　“怕什么？”易听南看不远处一眼，又对着那俩混混说：“废话少说，要就直接上。”
　　那俩混混果然被他这一说就给激怒了。
　　唐与这边急得都快哭了，“他们只不过是要保护费，我给就是了，你，你真别说了。”
　　“什么？”易听南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边，“保护费？”
　　“嗯。”唐与点点头。
　　“我靠。”易听南听了都忍不住骂街，冲着他俩喊：“现在什么年代了还保护费，你们土不土？拍电视剧还是写小说呢？”
　　他都懵圈了，特么这法制社会还收保护费？咋不直接让自己坐上主席的位置呢？还当成了二十年代那个黑社会的世界啊？
　　俩混混：“.....”
　　“你怕不是有毛病？”最开始被他踹屁股的混混气的火冒三丈。
　　易听南哧笑一声，把唐与拉到自己的后面，双手抱胸，不屑道：“我看你们仿佛有大病，好好的一个人偏偏有了这弱智的脑袋。”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另一个混混懒得和他多嘴，撸起袖子走过来直接就是干。
　　结果他胳膊还伸在半空中，拳头就被一个强而有力的手掌握住了。
　　程斯博阴沉着脸，嘴巴抿成一条线，像是隐忍了许久，手腕一扭，就听到了骨头咔嚓的声音对方疼的大喊一声，脸色惨白，就差直接跪在地上。
　　在另一边的混混看到自己的人被收拾，咬着牙就想着过来解救，结果程斯博这边还抓着这个混混的手腕，脚一抬直接把过来干架的混混踹跪在地上。
　　“牛逼。”易听南激动地大喊，在原地小跳了一下。
　　唐与看到程斯博的时候，惊讶的嘴巴都变成了o型，大到能塞下一颗鸡蛋。
　　怎么这么巧，易听南刚来，程斯博也跟着来了？
　　易听南身子稍微往后，凑在唐与耳边小声地说：“其实刚刚我话说的这么满，是看到了我同桌往我们这来了。”
　　唐与：“.....”
　　易听南又接着说：“你刚一直在拦我，我嘴瘾都没过够。”
　　唐与听的那疼痛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
　　“痛痛痛。”被程斯博一直抓着的混混忍不住喊道。
　　手腕的骨头已经脱臼了，结果对方还不肯放手，疼痛感瞬间来袭，疼的他浑身冒冷汗。
　　“大哥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正当程斯博打算再补一脚的时候，一道身影带着扎眼的黄毛从另一处跑过来，连忙求道。
　　易听南见着对方后脸都皱在一起了，这孽缘怎么还出现了四次，忍不住说道：“怎么又是你？”
　　跑过来求饶的混混就是当初打易听南其中一个黄毛混混。
　　黄毛急着救同伴也没空和他说话，冲着程斯博求道：“大哥，手下留情，拜托拜托。”
　　说着双手合十就差烧柱香给他跪下拜了。
　　程斯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不减，完全没有要松手的迹象。
　　“啊！”那混混已经痛的嘴唇惨白，细汗不停地从发尾里流落到脸颊，下巴，最后滴落在地上。
　　黄毛急得小踱步，那膝盖在自尊和救同伴的天秤里忽高忽低，又求道：“真的，大哥，求求你，发发慈悲，他的手还要打比赛的，真的废不得，后面你们要怎么处罚都行。”
　　这两个小子从在社会混开始就是跟着他的，作为他们的大哥，所谓江湖上的义气之魂熊熊燃起，不管怎么样，都得把小弟护着。
　　唐与听了他的手需要比赛的话，有些于心不忍，自己就是受了点外伤，也没有损失什么钱财，实在没必要把事情搞大，但又怕自己说不动程斯博，扯了扯易听南的衣服，说：“要不，算了吧。”
　　易听南回头看他，作为当事人都不追究了，他俩也没必要纠缠下去，对他点点头，又朝程斯博说：“算了同桌。”
　　黄毛感激地看了他俩一眼，又对程斯博说：“大哥，帮帮忙，手下留情，以后只要你需要帮忙，我们义不容辞。”
　　程斯博手上的力道稍微减弱了一些，浅棕色的瞳孔转到左边，说：“你说的。”
　　“我说的我说的。”黄毛点头如捣蒜，接过手机把自己的信息输进去，又说：“只要你开口，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程斯博勾起一边唇角，把对方的手松开，拍了拍手掌，把手机拿出来，说：“留下电话。”
　　另一个混混连忙扶着手腕脱臼的兄弟，他痛的浑身无力冒冷汗，双腿都在打着颤，半个身子的力气都压在扶着他的混混。
　　易听南挑了下眉，还以为他对象对这个承诺是不屑一顾的，谁知道还真打算让对方给自己卖命呢。
　　不过他现在倒是很好奇，这几个混混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在街上调戏女生又要收保护费？对兄弟又这么有义气，看刚刚黄毛对兄弟那副低下求饶的模样，可不是每个男生都会愿意放下自尊的。
　　程斯博拿过手机，看了眼通讯里刚刚输入的名字——孙飞昂。
　　“这片区域我们随叫随到，当然了，跨区的话，可能比较麻烦.....”孙飞昂说到这，担心程斯博反悔，又连忙说：“不过你放心，再麻烦我们也会义不容辞。”
　　“滚吧。”程斯博也懒得和他们废话。
　　“是是是。”黄毛连忙弯腰鞠了个躬，又跟另一个混混扶着受伤的混混溜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给你撑腰
　　◎    “真的不去检查一下？”
　　饮品店里，易听南看着坐在他们对面的唐与忍不住问道，唐与刚刚浮◎
　　“真的不去检查一下？”
　　饮品店里，易听南看着坐在他们对面的唐与忍不住问道，唐与刚刚腹部挨了揍，额头上有块淤青，谁知道在他赶到之前还有没有哪里被打了的。
　　唐与双手捧着热饮，摇头表示不用，“我没事，皮外伤而已，很，很快就好。”
　　易听南左思右想都猜不到唐与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这几个混混给盯上的，他一只手撑在下巴，一只手伸在底下，往程斯博的大腿上画圈圈，百思不得其解问：“这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怎么不叫兄弟们帮忙呢？”
　　唐与有些唯唯诺诺地喝了口热饮，抿了一下嘴唇，说：“其实，也就温泉回来后的事了，他们只是要点保护费，我想着，也没多大的损失，大家都在为班长和月考的事情忙前顾后的，想想就算了。”
　　可谁曾想到他们要了一次还不够，凡是遇到他都要在他身上刮点钱去花，他家也是小康家庭，平时除了父母给的生活费，也就剩下每个过年的红包存款了，哪还有那么多钱给他们。
　　这次实在是没什么钱了，红包存款又在父母那保管，结果对方却以为他是故意不给，不依不挠非得他吐点钱出来，最后他们没了耐性，就直接动手了，结果刚好被路过的易听南看到。
　　啪！
　　易听南怒不可竭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这件事你早就该说了，这些混混要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限循环，他们就只会欺负老实人，越忍气吞声他们就越得寸进尺。”
　　这一掌的响声过大把顾客和店员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有的已经在窃窃私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唐与额头上的伤，以为易听南在欺负人。
　　程斯博轻咳一声，又给了眼神警告，易听南才朝他们歉意一笑，收敛自己的怒火。
　　唐与也被他这一拍给吓了一跳，捧在手里的热饮都被抖得溅出来几滴，他放下杯子，慌慌张张地抽了张纸巾把滴在裤子上和桌子上的水擦干。
　　边擦边低头致歉，“对不起对不起。”
　　易听南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这件事情错在那些混混，关唐与什么事？他凭什么把气撒在他身上，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对不起，是我脾气冲了。”
　　“不不不。”唐与把纸巾扔在垃圾桶就听到易听南的道歉，连忙摇头，又说：“我知道你为我好，我知道的，我本来是打算小事化了，谁知道他们真动手了。”
　　“他们全部拿了你多少钱？”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程斯博双手抱胸，眼神有些冷淡，问道。
　　唐与仔细算了一下，说：“六百六十块。”
　　易听南又开始骂骂咧咧了，“这帮孙子，要钱还要的挺吉利。”
　　程斯博没再继续说话，拿着手机在那按着，不再参与话题。
　　“你脸上这伤怎么办啊？”易听南身子往前凑，仔细端详了一番，这回家被看到铁定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唐与露出一丝微笑，喝了口热饮再压压惊，说：“没关系，我爸妈这几天比较忙，他们回来我已经回房间了，而且，刘海还能挡住一些，不碍事的。”
　　明明痛得要死，却还在那故作轻松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唐与的懂事和隐忍让易听南既心疼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好只好说：“等下去买点药，别破伤风了。”
　　“好。”唐与乖巧的点头。
　　聊到这，唐与的手机就响起了六百六十已到账的女机器声，两个人目瞪口呆地对视一眼，又看向刚放下手机的程斯博。
　　“怎么....这钱就回来了？”易听南震惊了，这人还坐在这呢，怎么就让他们把要走的钱给还回来了呢？
　　程斯博嗯了一声，“让黄毛还的。”
　　“.....”易听南眼角抽了抽，这得多悲催才背锅还钱呢，又想了想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不对啊，你都没跟副班要二维码，他怎么还的？”
　　程斯博把饮料喝了一大半，又跟服务员点了几份小吃，本来打算在图书馆附近找点吃的，出门就没吃东西，结果直接就见义勇为来到这了。
　　“之前交一些费用的时候，跟他要过二维码。”
　　有的时候同学们没有现金，又懒得去取钱，就只好用转账的方式，程斯博就是其中一个。
　　唐与也接受了，在大家转给自己的钱就放在微信里，自己拿现金去补上去。
　　程斯博又拿出手机，在小群里发了一串电话号码，打上了一句话；有任何劳动力需要的扣这个号码即可。
　　易听南和唐与在收到信息后同时拿起手机打开一看就是这句话，紧接着是文景发出的黑人问号表情包，梁昊东跟在后面激动的发了一串语音问是真的吗？有这么好的事？
　　程斯博回了；嗯，报上我的名就行。
　　易听南眉头一挑，问：“你这是打算收纳小弟了？”
　　“没有。”程斯博把手机收起来，又拿着叉子吃小吃，边说：“不用白不用。”
　　腹黑啊！易听南腹诽，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阴凉，本来以为黄毛说的那些话，程斯博不会放在心上，谁知道他还号召其他人，太损了，不愧是他对象。
　　“学神，谢谢你。”唐与感动的眼角都红了，本来还以为这钱就这么白送出去了，谁知道还能要回来。
　　“客气，下次老班再喊上办公室就不用叫上我了。”程斯博从容道，自从当上了代理班长，又探望田蜜芽，帮大家复习，他几乎没有了自己的时间，尽管过得很充足，但他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种没事干就能追漫画的日子。
　　唐与：“.....”
　　这事他还真决定不了，现在就已经可以想象徐尧生叫他俩去办公室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徐尧生非得让他回去叫上程斯博的画面。
　　很多人也都不知道为什么，徐尧生这么看重程斯博。
　　周一回到学校的时候，唐与这额头上的伤别说是他们小团体和班里的同学，连徐尧生和其他老师见了都忍不住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了谁的欺负。
　　唐与用了在厕所不小心打滑脚磕到了墙壁的理由才给忽悠过去。
　　当然了，除了文景不相信以外，所以在他三番追问下，唐与才磕磕巴巴地跟小团体把整件事情的经过都说了遍。
　　文景气的咬牙切齿，“怪不得上次在你手腕上看到了淤青，也是他们干的吧？”
　　上次易听南和程斯博回学校的时候，他们躲在角落里等，要不是唐与帮着挥掉蚊子，他还没注意到那淤青呢，当时唐与也没说实话。
　　唐与点头，又怕他们生气着急，忙说：“但我真的没什么事，真的。”
　　苏艺巧看到他额头上的伤，又想到他身上还有其他地方的淤青，心疼地咬着嘴唇，在她心里，唐与就像是小天使般存在，为人着想不给人添麻烦，朋友有事必帮，到了自己这块，怎么就不知道找朋友求助呢。
　　“以后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们，大家都给你撑腰呢。”
　　唐与露出笑容，坚定地点头，“好。”
　　苏艺巧一掌盖在他头顶上揉搓了一番，又嘱咐道：“别嘴上答应到时候却不这么做。”
　　就算以后真有类似的事情，不用猜也能知道唐与会选择隐忍什么也不说，习惯性一个人，不爱社交，有事自己扛着，早就在他身体里生根柢固，要让他改变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的。”唐与又再次做了保证。
　　在大家七嘴八舌地给唐与开思想会议的时候，易听南就拉着程斯博去了操场。
　　虽然是午休时间，但在操场上打球，散步以及学习的还是挺多人的。
　　“对象，黄毛还有联系你吗？”两个人在操场上并肩散步着，易听南对他还是挺在意的，毕竟对方是混混，如果不是非需的情况下，他还是希望程斯博不要和他们有瓜葛。
　　程斯博一只手揣在校服外套兜里，一只手捏着易听南的后脖颈，说：“没有。”
　　易听南身心放松地吐了一口气，谁知道下一秒就听到他说：“那天晚上他有发信息给我。”
　　他的心一下子就紧了，“说什么了？”
　　“就大概说了下那位脱臼的傻子。”程斯博聊起这个人还有点嫌弃，“好像他是打羽毛球比赛的，拿过市奖。”
　　“这么牛？”易听南惊了，敢情这混混还是有点技术含量的，想到另一个问题又把他为难住了，“那他没事当混混干嘛？”
　　“黄毛没说，估计是涉及隐私吧。”程斯博对这些也不在意，那天晚上孙飞昂只不过是又再次发了道歉信息，以及说了关于他兄弟的手真的不能废了的缘故，其他一律什么都没说，再加上程斯博也不感兴趣，看完后连信息都没回。
　　那天上午跟对方要回钱的时候，因为要发图片的缘故就加了微信，本来想着钱到了就拉黑的，但又为了以后的方便，还是让他在微信好友名单里躺着。
　　既然说了上刀山下油锅都在所不辞，那干嘛不用？
　　“还是少和他们来往吧，这些混混看着就挺慎得慌的。”易听南还是不想和他们有太多的牵扯。
　　程斯博扭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不明的思绪，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第一百二十九章：内裤不见了
　　◎    “什么？唐与被混混欺负？”    丁雪卉和苏艺巧两个人相约去洗手间，上次唐与和小团体说起这……◎
　　“什么？唐与被混混欺负？”
　　丁雪卉和苏艺巧两个人相约去洗手间，上次唐与和小团体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并没有在场。
　　本来看到唐与额头上被刘海挡住隐隐约约的伤她就有在猜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后来听同学们都在说他在厕所磕到墙了，才消了点疑虑。
　　谁知道今天就听到了苏艺巧说唐与是被混混欺负了。
　　“是啊。”苏艺巧随手摘了一片黄叶，在手里把着玩，又说：“然后是学神和听南他们救的，现在的混混可真猖狂。”
　　丁雪卉低着头看着脚边踩过的每一片黄叶，随后说：“上学期我也遇到混混了，也是易听南救的我。”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愿意帮苏艺巧找证据，除了自己的那一点私心，也是为了还人情，刚好顺水推舟而已。
　　“这么巧？”苏艺巧诧异了，谁知道两次都是易听南，这家伙还真是拥有见义勇为的体质，随后又有些担心，问：“那你当时没事吧？”
　　“我没事，反倒是易听南，挨了揍。”自从那件事之后她也没去问对方伤得怎么样，那股从小的高傲气息就不允许她低下口气去询问，哪怕是救命恩人。
　　苏艺巧点点头没再说话，这个小插曲虽然她并不知情，但对于易听南当时肯去救丁雪卉的时候，也对他挺佩服的。
　　至少在救人的时候，他不会去考虑对方是不是自己的死对头，而是先考虑对方的安全，这个朋友没白交。
　　想想都觉得有点自豪，苏艺巧走起路来都昂首挺胸，自信的不得了。
　　“怎么样？我们这帮人值得交吧？”苏艺巧对她挑眉。
　　丁雪卉微楞地转头看她，在看到对方的笑容后，嘴角逐渐咧开，坚定地点头：“嗯，值得。”
　　两个女生一高一矮在校园里走着，一个马尾随着走路摇摆着，一个一只手勾着双马尾的其中一个辫子缠绕着，谈话声渐行渐远。
　　“我给蜜芽烤了饼干，想着晚上给她带过去，听说她喜欢蓝莓，我特意多加了点，材料绝对充足。”
　　“你还会做饼干？”
　　“不难的，有机会去我家，我教你。”
　　“好啊。”
　　.....
　　“为什么人家情侣都找个小角落偷摸着约会，而我只能陪对象去办公室拿作业？”
　　路过操场，易听南仰着头望天终于忍不住抱怨，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手里捧着的作业十分用力，担心一个不小心弄脏了让他对象挨批评。
　　“之前不是对我做班长挺积极表态的？”程斯博好笑地看着他。
　　易听南把头收回来，恶狠狠地瞪他，“我嘴贱行不？”
　　后来他不是也反驳了嘛，毕竟减少了约会的时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以后他俩能不能在一个城市上大学还不一定，现在还不得先稳固感情别让大学里的妖艳贱货给亵渎了。
　　程斯博轻笑，对他说：“要是重就放一些到我这边。”
　　“才不重。”易听南立马反驳，开玩笑，他可是男生，要是搬这点作业本就嫌重，那还不得笑死人。
　　刚走过操场，不远处一道身影就把易听南的注意力也吸引了，他用手肘顶了顶程斯博，问：“欸，对象，那不就是从二班考过来的黄冰真？”
　　这名字对他来说还挺好记的，听了苏艺巧说起后，他收作业的时候看到几次就给记住了。
　　黄冰真不知道站在那里干什么，手里拿着一个方块的东西，一会儿低头笑一会儿又望着手里东西。
　　程斯博微微眯眯眼，随后冷淡地说：“没印象。”
　　他不爱记人名也不爱记人长相，要不是因为这个代理班长非得记得同学，他都懒得去管这个问题，对于新同学他还没有时间去记住。
　　“你不是代理班长吗？”易听南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黄冰真原先站的位置，谁知道就这一眼的功夫人不见了，吓得他连粗口都骂出来了，“卧槽？她会魔法吗？”
　　程斯博那副宛如看一个智障的眼神又出现了，“走了。”
　　“哦哦哦。”易听南连忙跟上去。
　　这消失的速度快的他都有些惊心胆颤的，要不是这光天化日之下，他铁定吓尿。
　　“妈个鸡。”
　　一大早的，易听南和程斯博刚到班上坐下，梁昊东和唐与还在吃早餐，文景这边就爆粗口了。
　　“嘛呢？”易听南从后面探了个头，一脸好奇。
　　“咋了？”梁昊东咬着包子口齿不清地问道。
　　唐与也跟着转过头来，一脸不解。
　　结果文景也不回答他们，直接走上讲台上怒气冲天地说：“谁啊？啊？天天偷我作业本就算了，杂七杂八的也算了，怎么连我刚新买的内裤都偷了呢？谁这么变态？”
　　“噗。”正当大家目瞪口呆不知作何反应的时候，易听南忍不住的一个笑声打破了寂静的尴尬。
　　其他同学反应过来也开始低头和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有的已经在捂嘴偷笑，有的也很紧张自己的东西会不会有一天也被偷了。
　　文景气的火冒三丈，一手掌拍在讲桌上，砰的一声又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谁啊？敢做不敢当啊？”
　　“怎么了？”苏艺巧刚进教室就听到文景的怒吼声。
　　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的同学小声地对她说：“文景内裤被偷了。”
　　“啊？”苏艺巧惊讶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鹅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过来扯一扯文景的裤子。
　　“卧槽？学委你干嘛？”文景连忙捍卫住自己的节操，这大白天的当着全班人的面干些什么事呢？他就算再爱泡妞撩妹子也不至于这么放开吧。
　　苏艺巧也察觉自己失态了，尴尬一笑，“对不起啊，不是，你穿身上的内裤怎么会被偷了呢？”
　　她的一番疑问直接把大家给哄笑了。
　　文景的脸不知道事被气红的还是害羞红的，他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什么我内裤，我新买的，新买的。”
　　“哦哦哦。”苏艺巧恍然大悟点头，随后又嫌弃道：“你没事把新买的内裤放在班上干嘛？”
　　文景翻一白眼，现在是讨论他新内裤为什么放在班上的问题吗？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还是老实回答了：“这不是给忘记了。”
　　苏艺巧直接往他后脑勺一拍，“白眼再翻我就帮你戳瞎不要用了。”
　　文景：“.....”
　　最后就算是站在讲台上质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在吃午饭的时候，小团体聚在一桌子上唠嗑。
　　“不是，这人是不是变态啊？偷我作业本偷我排名表，现在还偷我新内裤？”文景气的都无语了。
　　易听南憋着笑说：“该不会是你留的风情债吧？”
　　“有可能有可能。”苏艺巧十分同意易听南这句话，两个人还默契的伸手拍击掌。
　　“去去去。”文景没好气地超他俩挥挥手，又说：“每次分手我不是大鱼大肉的请？我还贴钱给了分手费呢。”
　　“可惜班上没监控。”丁雪卉无奈地耸肩，要是有监控的话，她还能帮忙去查一下问题所在。
　　她这话却引起了易听南的一个想法，“机器监控不行，我们可以人控啊。”
　　“什么意思？”文景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其他人都对视了一眼也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一旁默默吃饭的程斯博突然开口了，“班里没人的情况可以躲起来看看有没有谁下手，顺便来个人赃并获。”
　　“bingo.”易听南打了个响指。
　　这个方法其实也不是不行，就是比较费人。
　　“但是早操我们可没办法请假。”梁昊东有些为难，毕竟每次除了教导主任以外，还有班主任会点名哪些学生没到，这个抓的是比较严格的。
　　“问题是，如果我们都躲不了，那也就是说对方也没办法利用早操的时间作案。”苏艺巧分析了一下说道。
　　“哦哦哦对哦。”梁昊东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会这么笨呢？他们要是没办法用早操的时间去蹲点，那说明对方也没办法啊。
　　“那就剩下体育课和晚自习结束了。”文景说道，剩下两点要蹲的话也很容易了。
　　程斯博头疼地捏了捏鼻梁，把筷子放下，无奈地说：“班上没人的时间并不只有体育课和晚自习后，还有早上和午餐晚餐的吃饭时间，甚至在人少不注意的时候也可以作案。”
　　几个人瞬间变得恹了，这要蹲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吃饭时间还好说，大不了随便买个面包顶一顶，但对于早上谁能起个大早特意来看谁第一个到班上？平时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文景仰头大喊：“特么到底是谁？”
　　“从长计议吧，反正大家都留个心眼，看看谁总是往文景那个方向转就行了。”苏艺巧觉得再在这个话题上讨论也说不出个结果来，还不如守株待兔呢。
　　“你们好。”一道声音把他们的话题给扼住了。
　　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就见黄冰真笑着站在他们桌子旁边，日系的短发，非常有厚度的黑框眼镜，单眼皮，嘴唇稍微有些厚，脸因为肉肉的显得圆润，但也很可爱。
　　“你好。”苏艺巧对她挥挥手。
　　“我可以坐这吗？”黄冰真问道。
　　苏艺巧又看向在座的每个人，见大家没什么拒绝的意思，才点头示意她可以坐。

第一百三十章：太见外了
　　◎    “谢谢。”□□真听到她同意后脸上就笑开了花，在梁昊东旁边的空位坐下，而对面是苏艺巧。……◎
　　“谢谢。”黄冰真听到她同意后脸上就笑开了花，在梁昊东旁边的空位坐下，而对面是苏艺巧。
　　突然间来了一个不了解的人，再加上之前大家传言说孤僻什么的，又在讨论文景东西被偷的事情，都不再好继续说下去了。
　　黄冰真放下饭盘后又对着他们每个人喊了各自的名字，随后说：“我没记错吧？”
　　“没有，挺厉害的。”文景虽然有些意外她能够在这段时间内记住，又是在没接触的情况下，挺不容易的。
　　黄冰真笑得更开心了，脸上带着些许红晕，“没有没有，就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顺便学习学习。”
　　她这一说大家都恍然大悟明白了，毕竟全年级第一二都在他们这里，其他人的成绩也都不差。
　　“放心，让学神和副班带我们飞。”梁昊东吃的满嘴都是食物，拍拍胸脯自信的不行。
　　“问过学神和副班了吗？问过我了吗？”易听南听他说完直接往他后脑勺呼了一掌。
　　梁昊东摸了摸那完全没有任何痛觉，不痛不痒的后脑勺，委屈地说：“不是，学神和副班的事，干嘛要问你啊？”
　　他心直口快，话没经过大脑就直接说了出来，也不想想对于未知情的他们来说，找程斯博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经过他这个做同桌的了。
　　可能是觉得隐瞒了他们而不好意思，他讪讪地默默鼻子，说：“怎么说我也是学神同桌啊。”
　　梁昊东腹诽同桌就得问过你了？谁家同桌这么拽呢？但他不敢说出来，怕被怼，面对易听南他可怂了。
　　文景听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直到对视到程斯博的目光，他才低下头猛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吃饭不能太快的。”黄冰真吃了没几口就看的文景这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不用管他，他就那样。”苏艺巧无所谓地摆摆手，对这个场景见怪不怪。
　　“这都关注到他啦？”梁昊东有些惊讶，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一个在头一个在尾，这都能观察到？要是他，吃都来不及还去管谁吃的快慢。
　　“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啊，就知道吃。”文景气的把纸巾直接丢在他身上，梁昊东傻憨憨一笑接过，还说了句谢了。
　　“你们大家，还挺好玩的。”黄冰真的眼神里透露出羡慕，又带着一丝丝的难过。
　　程斯博和易听南几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人家女生这句话。
　　苏艺巧这边倒是好说多了，她伸手跨过桌子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带着你。”
　　“真的啊？”听到这句承诺，黄冰真的眼睛瞬间放着光，好似一个长期生长在暗无天日的小花终于有了阳光的滋润。
　　“当然。”
　　一顿饭解决不了文景的麻烦，却收获了一个小伙伴，苏艺巧也觉得挺值，不过关于田蜜芽的事情，她只字不提，哪怕是黄冰真有的时候会聊起一班的班长之类的话题，她也只是草草敷衍了事。
　　直到黄冰真后来一句话直接把苏艺巧给惹怒了，那天黄冰真说想和苏艺巧一起学习，就搬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真题写着写着就突然开启了话题。
　　“我在二班的时候听说田蜜芽和文景是情侣？”黄冰真咬着笔盖试探道。
　　苏艺巧瞬间蹙眉，连正写得起劲的习题都没了继续写的心情，“你听谁说的？”
　　她其实很不喜欢绯闻这个东西，尤其是她知道大家都是好朋友，目前也没有要发展的意向，要是有，那就另当别论，要是没有，最好别造谣。
　　黄冰真捏着手里的笔，小声地说：“就二班大家传来传去的，还说他俩只是地下.....”
　　一个情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苏艺巧一掌拍在桌子上的声响吓住了。
　　课间留在班上的同学们也都噤声看向他们。
　　苏艺巧眼神认真到不能再认真地看着她：“冰真，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造谣，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要下结论，miya和文景是好朋友，和我们亦是。”
　　“对不起，我也只是听说。”黄冰真带着歉意说道。
　　“总之不要再散播了。”苏艺巧脸色依旧很不好。
　　人田蜜芽还在医院里与病魔战斗，学校这边却还要谣传她和谁怎么样怎么样，苏艺巧一听就来气。
　　“是是是，我记得了。”黄冰真眼角带着笑意说道。
　　这个小插曲的谣言就这么过去了，但还是堵不住其他碎嘴子的同学，不过但凡被他们听到，就会被怒怼，总而言之就是不能坐视不管。
　　有一天易听南因为苏艺巧最近和新同学走得很近，又见新同学脸上经常带着笑容，把苏艺巧拉到自己的座位这边来，问：“学委，你不是说黄冰真孤僻不爱与人接触吗？”
　　说着他又朝黄冰真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她正在和路过的文景聊的异常投机，笑得见牙不见脸的，又说：“这哪像是孤僻的人？”
　　苏艺巧也很疑惑，她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当初在二班，的确是独来独往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
　　易听南还想在说什么，程斯博就朝他桌子敲了敲，语气冰冷的像是一个机器人，说：“习题做完没？”
　　易听南现在满心的好奇，哪还有空管习题的时候，看都不看程斯博说：“等下，等我八卦完。”
　　程斯博直接把目光转向苏艺巧，苏艺巧收到指令后也很懂事的退下，“你还是好好做习题吧。”
　　“没趣。”易听南瞬间焉吧了，这不上不下的好奇心都得不到释放，又对着他对象撒泼，站起来双臂直接抱住对方的脖子，威胁地有头有脸的，说：“居然打扰我的好奇心，说，认不认错？认不认？”
　　程斯博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给自己买包辣条，不冷不淡地伸出两个手指，说：“习题增加两倍。”
　　易听南立马放开他，陪笑讨好地给他按摩肩膀，说：“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
　　程斯博回头高贵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有不见外的时候吗？”
　　气的易听南直接往他肩膀推了一下，炸呼呼地坐在位置上，胡言乱语地说：“白疼你了。”
　　程斯博扑出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儿子，玩笑也没玩的太过，他把易听南拉过来抱在怀里把毛柔顺了，说：“一体需要见外二字吗？”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易听南的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他结结巴巴地说：“早，早点这么说，不就好了。”
　　程斯博低下头轻笑，热气喷洒进他耳朵里，让他泛起了丝丝痒意和电流传满全身的酥麻感。
　　他又想起一件事，躺在程斯博怀里舒服的蹭了蹭才说：“对了，文景那件事你有想法吗？”
　　说起这件事，倒是让人挺头疼，程斯博把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说：“难搞。”
　　易听南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心里更加笃定在饭堂说的那句话，“我看就是风流债。”
　　想想文景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而且他们出去玩也从来没想着带上对方一起，可能这次玩的时间和下次玩的时间，都对不上同一个人了。
　　这很难不想象成是情债，简直是太有可能了。
　　程斯博捏了捏他的耳尖，说：“不好定夺，总而言之多留个心眼准没错。”
　　“那你怎么看新同学？”易听南倒是有些好奇了。
　　而程斯博听到这话就也有摸不着头脑了，“新同学需要我怎么看吗？”
　　“当然。”易听南从他怀里坐起来，看着他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在二班明明大家都在说她孤僻，现在到一班了简直是换了个人似的。”
　　这一点他是很耿耿于怀的，如果单凭现在二班的人传出来的，他可能不会去相信，毕竟连田蜜芽和文景这种平时都不私下出门的人都能给传出谣言，但问题是待过二班的苏艺巧，也说了她孤僻不爱与人相处，这他就不得不相信了。
　　“你想怀疑什么？”程斯博也不多说其他废话，直接进入了主题。
　　不管黄冰真在二班怎么样，毕竟他们没有见过也没有相处过，难保对方不会是故意或者真的像易听南猜想的是不是别有目的，但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去决定一个人怎么样的话，的确是很不公平的事情。
　　易听南上半身突然凑近他，挑了下眉，说：“她不会看上你了吧？为了你终于考进了一班？”
　　他已经忍不住在脑补一出痴情人为了心爱的人，努力奋斗要和他并肩走上考场再上同一所大学的励志故事。
　　程斯博气的直接把他的头推开，连这个问题都懒得回答了，转半个身子又继续看漫画，在易听南准备多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见程斯博说：“再多说就四倍。”
　　易听南倒吸一口气，就算是做了对象，也不忘要拿习题折磨他啊，简直是魔鬼，但他又不敢对这个魔鬼做什么，只好把一系列疑虑都吞进肚子里保存着下次拿出来。
　　转过身子拿起笔就开始委委屈屈地写习题，这个世界上有对象的估计都没有他这么倒霉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花开的声音
　　◎    “卧槽卧槽。”梁昊东手里拿着一张纸，从教室外面飞奔进来，肥胖的身躯站在易听南的桌子旁边，欣喜若……◎
　　“卧槽卧槽。”梁昊东手里拿着一张纸，从教室外面飞奔进来，肥胖的身躯站在易听南的桌子旁边，欣喜若狂地握住他的手臂让他站起来，激动地说：“听南，我女神要来了，我女神啊，我终于要见到她了。”
　　“啥？”易听南被他这一出搞得都懵了，“你女神？来这？”
　　“对啊。”梁昊东开心地在原地手舞足蹈，恨不得去广播站嗷叫几句。
　　“你女神不就是那个，林什么...”文景一时想不起来卡壳了一下，又拍拍脑袋说：“林怀蕾？”
　　梁昊东点头如小鸡啄米，又把手里的海报拎正面朝他们，指了指说：“看，宣传海报，总不能造假吧？她居然要来我们这里。”
　　“等等。”文景被他的语言组织也给说懵了，“是要来我们城市，还是学校？”
　　“学校啊。”梁昊东把海报放在他的桌子上，又说：“听说是她有部新剧，要来我们学校选角。”
　　文景听完皱起眉头，有些嫌弃，“没毛病吧？现在的高中生哪有时间去拍什么戏，是嫌习题不够吗？”
　　现在大家的时间就跟赛跑似的，但凡出一定差错，就会被甩到后面去，谁还会愿意去拍戏而放弃了努力了这么多年的成果？
　　梁昊东不以为然，说：“那可不一定，现在年纪轻轻的人就有演员梦，要是真有机会，谁还会去在乎呢？你看我女神，演艺事业和学习兼顾，完全没有影响。”
　　“那你上吧。”文件冲他扬了下下巴，非常鼓励他去参加试镜。
　　梁昊东捏了捏自己的游泳圈，无奈叹气道：“就我这身材，可算了吧，还是老老实实把高考拿下。”
　　易听南拿过放在文景桌子上的海报，坐回位置上，上面的确是写着林怀蕾要来亿阳高中和导演一起参与新电影选角。
　　但是，她一个高中生，就算资源再好演技再好，咖位就在那，总不能和一线的艺人做对比吧？至于跑来这边参与选角问题吗？难道这人还不用学习和参加考试了？她作为高中生就这么轻松？一连串的问题漂浮在他脑海里。
　　“嗯？”文景的身子朝外坐，侧过头就看到易听南旁边的位置是空的，问：“学神呢？”
　　“被老班叫去办公室了。”易听南把海报还给梁昊东，梁昊东拿着海报又跑去和喜欢林怀蕾的同学唠嗑去了。
　　文景啧啧摇头，“这代理班长也不是个闲活。”
　　易听南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可不是嘛，他俩连约会都变少了，想想就觉得可惜。
　　“欸，这林怀蕾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能把东东这家伙迷成这样？”文景双手抱胸，看着在小角落和志同道合的同学聊的热火朝天，忍不住问道。
　　易听南把玩着手里的橡皮泥，说：“可能是励志吧，之前他不是说林怀蕾有很多值得他去学习的嘛。”
　　“我也很励志啊。”文景说的非常有自信，“你看，我从三十八到二十八，才用了多少时间，难道我不励志吗？”
　　易听南慵懒地抬起眼皮，把程斯博曾经给自己的看智障的眼神送给文景，之后就不说话了。
　　林怀蕾什么时候来亿阳为新剧选角他不在乎，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已经在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那天周六，小团体里的每个人都约好了去医院看田蜜芽，最近她的精神状态要比之前好得多，而且也吃得下，已经很少会出现作呕的现象了，这也算是一个好兆头。
　　苏艺巧还提早去了丁雪卉的家，两个人一起做饼干，做蛋糕，忙了一整个上午。
　　程斯博向在日本留学的朋友代买了柯南的最新版，之前易听南要看的时候还是从田蜜芽那边借来的，想必田蜜芽也很喜欢柯南的漫画。
　　正当大家带着满怀的期待和欢喜去探望，刚到病房门口往里看了眼，发现田蜜芽和她的父母都不在，易听南拉了一下从里面出来护士，问：“护士姐姐，请问3号床病人呢？”
　　护士往那个病床看了眼，再转过头看易听南的时候，眼底透露着难过，她说：“你们不知道吗？她在ICU。”
　　“ICU？”几个人震惊地异口同声，有些不敢相信。
　　苏艺巧往前走了几步，神色担忧，就快哭出来了，她着急地抓着护士的衣服，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ICU？”
　　“凌晨她自杀了。”护士叹气，满是可惜，低着头走了。
　　护士的这段话无疑是给了他们重磅一击，他们一直盼望着田蜜芽的奇迹出现，而奇迹也像是听到了呼唤慢慢朝他们走过来，可差最后一步的时候，奇迹突然开口说：那是骗你的。
　　不论是谁，都无法接受田蜜芽再度自杀的事实，等他们问了前台护士后，赶到ICU，田爸爸田妈妈正坐在ICU病房外面，一个边自责边哭泣，一个在责备对方而恼怒着。
　　“叔叔阿姨。”几个人走过去，异口同声喊道。
　　田爸爸看到他们后也停止了数落，感激地看着他们，说：“有心了孩子们。”
　　没有想到，最后能一直陪着女儿的，会是这群孩子们。
　　苏艺巧走上去，双手紧紧抓着衣摆，看向玻璃窗，田蜜芽原先红润的脸又变得如同最初的惨白不堪，眉头紧皱着像是在受折磨，看的她心如刀割般疼痛不已。
　　她走到田妈妈的面前，含着泪问：“阿姨，为什么？miya为什么会再次自杀？”
　　“就是啊，前天我们来看班长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梁昊东也很是疑惑，明明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怎么会突然就自杀了呢？
　　说起这件事，田爸爸的情绪就异常激动，他带着满腔的怒火，颤抖的手指指着他老婆，说：“你们问她，问问她都干了什么好事。”
　　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田妈妈。
　　田妈妈哭的更凶了，手里拿着的纸巾已经湿透，满含着痛苦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她好了，所以我才敢提的，我没想到....没想到她会.....”
　　“你没想到？女儿都成什么样了你还想着你的破舞蹈，你....”田爸爸已经气的说不出再多话，心里记挂着女儿的生命问题，几个小时的功夫已经苍老了许多。
　　“阿姨.....”易听南紧紧握拳，他没敢想做母亲的居然还敢在没痊愈的抑郁症患者面前提起那罪魁祸首的舞蹈，“您是不是在班长面前提起参加那场可能会站上世界级舞台的比赛？”
　　田妈妈闻言嚎啕大哭，易听南的问题像是把她原本的自责一丝一丝再次拉开，好似再来几刀，就只剩下血肉模糊。
　　“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不是故意的，她每一天都在进步，一天比一天快乐，我以为她好了，如果我知道她还会这么敏感，我就不会去提的。”田妈妈说到后面的时候已经难受到跺起脚步。
　　易听南紧紧咬着后槽牙，努力压制住怒火，深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对长辈不尊敬，“她每一天的进步，每一天的快乐，您知道我们花费了多少努力和心血才换来的吗？”
　　他此刻没有办法去安慰这个让田蜜芽再度自杀的罪魁祸首，哪怕是长辈，哪怕是田蜜芽的母亲。
　　程斯博看了眼在ICU的田蜜芽，转身出去了。
　　苏艺巧早在田妈妈开口的时候，双腿因为颤抖无力而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
　　丁雪卉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手指轻轻按压，给予鼓励和安慰，“现在说多无用，我们不要都聚集在这里，给田蜜芽安静的空间，等她醒来吧。”
　　这个时候也的确不是在这里追究责任和难受痛苦的时候，几个人带着沉重的脚步去外面等着奇迹。
　　半个小时后，徐尧生下了车后几乎是飞奔而来，到了IUC走廊的时候，他还带着气喘吁吁和焦急的神色，问：“怎么样了？”
　　文景离他最近，冲他摇摇头表示还没有任何结果。
　　徐尧生走进去，从玻璃窗看向躺在里面的田蜜芽，左手缓缓抬起，放在玻璃上的某一处，仔细看看，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手掌对称的是田蜜芽的脸颊，他的语气像极了祈求，轻声说：“孩子，快快醒过来吧，你的小伙伴都在等你呢，你.....你怎么忍心呢？”
　　说到最后，徐尧生都忍不住哽咽了。
　　直到傍晚，没有人离开医院，哪怕是徐尧生让他们几个先回去，也全都无动于衷。
　　老天像是听到了大家的祷告，在八点多的时候，田蜜芽终于醒了。
　　医生进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出来的时候说目前已经度过危险期，晚点可以转入普通病房，大家才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几个人还是决定等田蜜芽转入普通病房再离开。
　　在医生把病床推出来的时候，田蜜芽还未入睡，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定格在天花板上，落泪了。
　　她的眼泪极了断了风筝线，啪的落在了枕头下，心脏地就像刀绞一样，让她快要无法呼吸，沉闷的胸口已经要爆炸了。
　　一声声的压抑和隐忍，仿佛从地狱深渊里慢慢被抽拉出来，幸福被搁浅，痛苦在蔓延，撕扯着她血淋淋的伤口。
　　随后听到她从氧气罩传来微弱的声音：“我只不过，是，是想要，听一次，花开的声音，为什么，我还没听到，它，它就花落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你想多了
　　◎    徐尧生的位置离她最近，他轻轻俯下身子，像是在哄一个小朋友，说：“花不只有一朵，还有在含苞……◎
　　徐尧生的位置离她最近，他轻轻俯下身子，像是在哄一个小朋友，说：“花不只有一朵，还有在含苞待放等你去听，不要气馁，你会听到的。”
　　“是啊，miya，不要放弃，还.....还有我们呢。”苏艺巧站在徐尧生的旁边，含着泪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手。
　　“班长，还有我还有我。”梁昊东也跟着喊。
　　田蜜芽的目光转回到他们身上，像是有些难过，像是有些渴求，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可是到嘴边的话，只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
　　最后在医生的催促下，他们才让了位置，让田蜜芽回到病房去。
　　程斯博和易听南在最后，走没两步，程斯博的手机响了，他停住脚步看了下信息。
　　“怎么了？”易听南也跟着停了步伐不解地看向他。
　　程斯博没回答，叫住了徐尧生。
　　徐尧生让他们几个先过去，自己往回走了几步站在程斯博的面前。
　　“老师，国外有个著名的心理学医生，信息我发你手机上了，您看看。”
　　徐尧生闻言也没想着敷衍推脱，直接拿出手机看了他发过来的信息，随后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会认识这位医生？”
　　“我爸认识的，如果觉得可行，由您和班长的父母沟通比较合适吧。”程斯博也没多解释，回答完就拉着易听南跟着大部队走了。
　　徐尧生转过身子望着程斯博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思索，当年要请这位医生来中国，不论花多少钱都请不来，这距离知道田蜜芽出事才没多少个小时，这就已经把这位医生给搞定了，心道这学生还有两下子。
　　夜晚回去的时候，文景和徐尧生说了自己会让司机把每个人安全送到家，徐尧生这才打消了要叫人送他们回去的念头。
　　嘱咐他们要注意安全，就回去给田爸爸田妈妈做思想工作了。
　　周一一早，易听南到了班上就拉着程斯博问：“那个医生很厉害吗？”
　　那天晚上他就想问来着，尤其是第一次看到徐尧生露出那种诧异的眼神，实在是好奇的很。
　　“可以说是亚洲数一数二的心理医生吧。”程斯博漫不经心地回答，心思全在漫画上。
　　易听南惊了，嘴巴张的老大，“数一数二啊，那一定很贵吧？”
　　虽然能来医治田蜜芽是个好消息，但问题是如果是顶级的外国医生的话，那昂贵的费用，田蜜芽家能真的完全轻松负担吗？
　　程斯博听到钱后慵懒地抬起眼皮看他，说：“让我爸以朋友的名义请他过来中国玩，然后坑他。”
　　易听南：“？”
　　“坑？你认真的吗？”
　　程斯博淡定地说：“开玩笑的。”
　　易听南气的往他手臂上揍了一拳，没好气地说：“别敷衍我。”
　　敢情这个人一直都没和自己认真说这件事呢。
　　程斯博无奈，只好放下漫画书，说：“请他来中国玩是真，只不过是以这个名义让他来趟中国，这不正好顺水推舟在一个城市。”
　　其实这种做法和坑也没什么区别。
　　“他这么闲吗？说来玩就来玩？”易听南有些无语，顶级医生不应该是忙的头昏脑胀，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是努力挤出来的吗？
　　在程斯博回答前，他又忍不住问：“那他肯医吗？”
　　说起这位心理医生程斯博也有些头疼，毕竟对方的确不是个会做正常事情的医生，想一出是一出，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看病人纯靠心情，我爸和他是朋友，多少还是肯吃这个面子，人家不傻，真以为我爸只是请他来玩？”
　　那家伙精得很，有时候你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就能把你的心里看得透透的，这要是遇到心理素质差的，都能被他吓出问题来。
　　易听南惊的下巴都要掉了，“这种医生也能数一数二？”
　　“虽然实践很重要，但他也不缺，而且数一数二这种问题，不是你医了多少病人，而是你的成功案例有多少以及结合你的实际能力。”程斯博说着说着，手痒拿起了漫画。
　　易听南哪会让他在这个时候看，手一伸把漫画抢了过来，继续问：“那他什么时候来？”
　　程斯博看了眼他手里的漫画，说：“估计这个周末吧。”
　　如果真的能让这个医生过来这边替田蜜芽就诊，也会让人放心许多。
　　田蜜芽经过这一次之后人变得更加憔悴，笑容也比之前减少了许多，苏艺巧和丁雪卉去医院的次数增加了不少，凡是有空的，不管易听南他们有没有去，她俩也会跟着去，可能也是因为田蜜芽的第三次自杀产生了后怕吧。
　　而徐尧生那边和田爸爸田妈妈也谈了关于这个医生就诊的事情以及对于田蜜芽目前状况的一个警醒。
　　田妈妈也没有再和女儿说起关于舞蹈的事情，经过了三次自杀，她也看开了，舞蹈尽管是她的梦想，但女儿的生命更为重要，若是女儿没有要再跳舞的打算，也不勉强了，只不过心里还是会有遗憾。
　　那天黄冰真得知了他们几个人不上晚自习是徐尧生特意批准的后，就忍不住去问苏艺巧。
　　“艺巧，为什么你们晚自习经常不上呀？”
　　苏艺巧正在整理昨天班干部开会的内容，听到她的话后手里一顿，说：“有点事。”
　　“聊什么呢？”文景吹着口哨走过来。
　　“没什么。”黄冰真低头笑了笑，又说：“随便聊聊，你要加入吗？”
　　苏艺巧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继续忙活自己的。
　　文景摆摆手，“你们女孩子的话题可不适合我，我要去洗手间，你们继续。”
　　“好。”黄冰真目送完文景出去，又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继续刚刚的话题，“什么事啊？需要我帮忙吗？如果需要，可以和我说，我愿意帮忙的。”
　　苏艺巧不愿在这件事情上多说，黄冰真又不断的询问，把她都搞得不耐烦了，“不是什么大事。”
　　“你....你是不是不愿意说啊？”黄冰真微微低下头，咬着下嘴唇，神色委屈又道：“不是，不是说把我当朋友带我一起吗？”
　　苏艺巧闻言立马蹙眉，她很讨厌不识趣的人，也讨厌连眼色都不懂得观察只顾自己感受的人，最后连语气都不太好了，“朋友之间也有隐私空间吧。”
　　黄冰真抬头看她的时候，眼里布满了泪水，而苏艺巧低着头整理东西也无暇顾及她的状态。
　　“我知道了。”她应完就起身小跑出去。
　　文景从洗手间出来走不到一小段路就看到黄冰真捂着嘴巴，坐在花坛的边沿上，眼眶和鼻子都泛着红，有些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怎么了？”
　　黄冰真抬头看到文景的时候，眼泪扑簌扑簌就掉下来了，哭得梨花带雨的。
　　“哭什么？”文景被她这副模样搞得摸不着头脑，眼睛还不忘在周围扫一圈，幸好这会儿人少，不然还以为他欺负女生呢。
　　黄冰真摇头，就是不开口。
　　文景以为她真受欺负了不敢说，怒道：“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揍死他丫的。”
　　“别。”黄冰真连忙拉住他的手臂，又说：“你可不能打艺巧。”
　　“嗯？”文景要打人的架势听到苏艺巧的名字后稍微一顿，随后收敛了一些，摸摸鼻子坐在她旁边，问：“学委怎么了？”
　　开玩笑，他又不是不要命了才敢去打苏艺巧。
　　黄冰真依旧抓着他的手臂不放开，神色也带着犹豫，欲言又止的。
　　文景也不催她，把自己的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慢悠悠地拿出手机。
　　黄冰真低头看着自己抓空的手，手指微微弯曲，加了力道，最后收了回去揣在兜里，过了会儿才说：“我，我总觉得，艺巧没把我当朋友。”
　　文景大拇指原本滑着屏幕，听到她的话后大拇指一顿，全身不动，只有眼珠子往她的方向转，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去看屏幕，不接话。
　　黄冰真像是在等他开口，却迟迟未见有声音，又说：“是不是因为我是新转入一班的，所以她才会和田蜜芽丁雪卉她们敞开心扉呢？朋友之间，也要分先来后到吗？”
　　文景依旧刷着手机，不冷不淡地说：“你太想多了吧。”
　　“也是。”黄冰真用手背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又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说：“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对不起啊，浪费了你的时间。”
　　“没事。”文景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站起来，边走边说：“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
　　“哦，好好好。”黄冰真连忙跟上去，小鸟依人的模样跟在他的身后。
　　“哪去了你。”易听南又摇晃着椅子吃薯片，说话声音都带着咔嚓咔嚓的声响，见文景来了，闲得无聊问道。
　　文景从他的薯片袋里拿了几片往嘴里塞，说：“交水费。”
　　易听南夺笋一笑，说：“你可别把人家交倒贴了。”
　　“我可去你的。”文景没好气地瞪他，坐到位置上后，又忍不住问道：“欸，那个黄冰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怎么了？”一说到她易听南就来劲了，椅子前脚哐一下落地，好奇的不得了，上次和苏艺巧聊到一半就被程斯博打断了，他可一直心痒痒的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嗯，没你甜
　　◎    文景嘶了一声，一条腿跨过椅子，面朝易听南的方向，双手撑在椅背上，一脸思索地说：“说不上馈◎
　　文景嘶了一声，一条腿跨过椅子，面朝易听南的方向，双手撑在椅背上，一脸思索地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怪怪的。”
　　尤其是今天她说的那些话，总觉得没问题，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就像你吃个东西突然卡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的。
　　易听南没听到重要的内容，原先的那股劲就跟泄了气似的，嫌弃道：“我还以为你要来分享什么八卦呢。”
　　“八卦？什么八卦？”文景一脸茫然，又问：“你们是私讨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易听南从挂在旁边的零食袋里拿出两包零食，一包丢给文景，一包自己打开咔嚓咔嚓一口接着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就是觉得传闻的她和现在的不一样，虽然传闻不可信，但好歹学委和她同班过，这总不能不信了吧。”
　　文景在他说话间的功夫就已经把那包零食吃了一大半，一副不以为然，这个问题他倒是一直没在意过，毕竟觉得人总不能一直都那样吧，他说：“这应该不至于是多大的问题吧？万一突破了某一个难关，就变成了阳光少女呢？”
　　易听南闻言耸耸肩，没多大表示，说：“可能吧。”
　　正聊到这，程斯博回来了。
　　“学神，您老人家又跑办公室啦？”程斯博一落座，文景就笑得贼兮兮的，那腿还一抖一抖的，得瑟的不得了。
　　要他说，虽然班干部是挺有利的，但也是真的累，而且还经常没了自己的时间，轻轻松松当个小平民，拥有着自由那简直是爽劲十足。
　　“辛苦了辛苦了。”易听南站起来给他做按摩，像极了按摩师，已经恨不得去给他对象搬一张按摩椅来。
　　这阵子忙活田蜜芽和苏艺巧的事情，又加上辅导他们复习，忙得不可开交，有的时候易听南都看到他眼底下泛着微青，心疼地不得了。
　　文景看的觉得全身心都受到了伤害，翻着白眼转过去，嘴上还念叨着：“给至于的。”
　　程斯博手撑着下巴，慵懒地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易听南在后面捏的正起劲，察觉到程斯博的头往文景的方向偏了点，说：“别理他，他就是酸。”
　　文景：“.....”
　　我特么微信随便发，美女扭腰来，我至于酸？
　　“艺巧。”下午课间的时候，黄冰真走到苏艺巧桌子面前，低着头看她。
　　苏艺巧正在做习题，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写，问：“怎么了？”
　　黄冰真手指搅着衣服的下摆，有些不好意思，说：“早上对不起啊，我有些口不择言，希望你能原谅我。”
　　苏艺巧写着字的手一顿，早上的事情她老早就忘记了，压根没放在心上，听到黄冰真的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怎么接。
　　黄冰真又继续说：“我就是担心你们，所以才一直问，下次不会了。”
　　在她第二次说话的时候，苏艺巧仔仔细细把上午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才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笑了笑说：“没事，我都没放在心上，你也不用道歉。”
　　黄冰真听到后笑了下，又愁眉苦脸的，“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苏艺巧头疼地捏了捏鼻梁，认真且坚定地说：“我是真的没在意，没骗你。”
　　“那就好。”黄冰真这下才真的笑了，拉着苏艺巧另一只没拿着笔的手，说：“这样我就放心了，那，晚上你们还上晚自习吗？”
　　“晚上要上。”
　　黄冰真笑得更开心了，说：“那晚上我们一起做习题吧。”
　　“好。”
　　“对象，草莓。”易听南把程斯博给他的习题做完后，又无聊的没事干，文景那家伙还在做唐与给的习题，压根没法理他，梁昊东就更加不用说了，思来想去只好打扰正在给他改题的程斯博。
　　程斯博依旧是改题的动作不变，只是张了嘴巴，易听南就笑嘻嘻地把草莓喂进他嘴里，说：“是不是可甜了，我特意跟我妈去市场挑的，又大又红。”
　　“嗯，没你甜。”
　　这张嘴就来的情话让易听南一瞬间羞红了脸，他娇羞地往程斯博的手臂上轻轻一锤，小声地说：“嘛呢这是，这突如其来的。”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改题，说：“不爱听？”
　　“爱爱爱。”易听南连忙凑过去，点头如小鸡啄米，深怕一个晚了对方以后就不肯再说了，“可爱了。”
　　程斯博微微勾起嘴角，把改好的习题放到他桌子上，说：“今天表现还不错。”
　　易听南瞄了一眼，满分！
　　他撇了下嘴角，怪不得愿意说情话呢，敢情全看他表现。
　　他故作一副受了伤的表情，捂着心脏往程斯博的身上倒，说：“快，抢救我一下，伤得体无完肤了。”
　　程斯博好笑的扶住他，刚要开口说话，前面就传来一道暴躁的声音，只听见文景说：“你俩再腻歪下去体无完肤的就该是我了！”
　　这人还没转过头，直接留着个后脑勺，边做题边说。
　　他同桌听到后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易听南气的踹他凳子脚，说：“羡慕你就找你同桌安慰。”
　　他这话纯碎就只是同桌之间的关系，而文景本来就已经猜到了这俩的关系，这下用他们的关系来绑定他和他同桌的关系，那可还得了。
　　正想着，他看了眼一直憋着笑而导致脸通红的同桌，简直是不忍直视。
　　“文景。”程斯博叫了他一眼。
　　“嘛呀？”文景还是没转过头，又说：“正做题呢。”
　　“最近的东西怎么样？”程斯博这话一问，直接把他问的停住笔，整个人转过来了。
　　文景烦恼地啧了一声，“该被偷的一件都不留。”
　　易听南也有些担心，“要不和老班说说？这万一是惯偷呢？”
　　毕竟这么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虽然文景不在乎那点作业本的钱，但问题是凶手还是得抓住才能了事，谁知道对方是秉持什么心态，如果只是单纯的惯偷那还安全点，这要是心术不正的人，那不得是留了一颗随时能爆炸的手榴弹在身边？
　　文景却摆摆手拒绝了，“这阵子他忙活学委和班长的事情已经够累了，我也不想拿这件小事去烦他。”
　　“要不这样，你把你的东西全放我这来，你那就别放了。”易听南建议道，总不能这样老是被悄无声息地被偷东西吧，这人什么毛病。
　　文景听完打了一个响指，非常同意，“成，不过得在班上无人的时候，不然还是被瞄到。”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悲催，从小吃好穿好，无忧无虑，黑卡的余额刷不完，现在竟然沦落到经常被人偷东西还找不着犯人，真丢人。
　　程斯博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小东西，正在犹豫着要不要递出去，就被眼尖的易听南看到了，“同桌，这是什么？”
　　文景的注意力也被转过来了，跟易听南一起盯着他手上的东西。
　　他抿了一下嘴唇，望了眼文景的同桌，没接话。
　　文景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在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让他同桌帮忙买几瓶饮料，剩下的请他喝。
　　等他同桌走了，程斯博才压低了声音，说：“小型监控器。”
　　易听南和文景两个人惊讶地对视一眼，立马变得跟卧底似的，凑近程斯博，易听南忍不住问：“你哪来的啊？”
　　“我爸的。”程斯博把它放在桌子上，又对文景说：“用不用，你决定。”
　　“用。”文景二话不说立马答应了，开玩笑，有现成的干嘛不用？他早就想要抓住那个心理变态的小偷了。
　　易听南突然犯难了，“问题是，咋用啊？放哪才不会被发现？”
　　这不是监听器，随便找个最不起眼哪怕被蒙住的地方都可以，监控器要注意角度的问题，要是不小心被挡住了，可就白装了。
　　程斯博抬了下头，已经想好了地方，说：“你桌子边沿的下方。”
　　那个位置的正面就能把文景的座位瞄的刚刚好，突出来的边沿又能把监控器给挡住。
　　“电线怎么连接？”易听南又问道，这监控器得连接电路才能使用吧。
　　程斯博指了指他们身后那堵墙的下方，易听南顺着看过去，不注意看都不知道那里嵌入了插座。
　　“牛逼。”易听南竖起大拇指，敢情已经把周围所有的因素都考虑周全了才把监控器拿出来。
　　“有电线是不是太明显了？”文景有些担忧，这别说小偷会发现，巡逻的老师也会看到吧，到时候都解释不清了。
　　程斯博不紧不慢地拿出胶布，说：“电线是白色的，顺着易听南的桌子贴住，贴到地上的话按照桌子下方的杆子的位置走，然后在地上放几本已经做过不需要再用的习题就行。”
　　文景和易听南两个人同时竖起大拇指，眼神里充满了仰慕，异口同声地说：“优秀啊。”
　　“晚上下课后先别急着走，等大家都走完了就干。”程斯博嘱咐道。
　　“得嘞。”
　　如果说这一个监控都还抓不住那个小偷的话，只能说真的要闹鬼了。
　　现在大家都被这个人勾起了足够的好奇心，非要弄清楚到底是谁这么神出鬼没，又有何目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公开
　　◎    因为田妈妈对舞蹈的释怀，在大家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田蜜芽的状况已有所好转，关于舞蹈这个话题已尽◎
　　因为田妈妈对舞蹈的释怀，在大家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田蜜芽的状况已有所好转，关于舞蹈这个话题已经完全被剔除了。
　　周五晚上，大家约好一起去看田蜜芽，他们一进病房，田蜜芽的父母识趣的把空间留给他们几个小伙子，退到病房外面候着。
　　欢声笑语时不时从病房里传出，年轻人的那股冲劲和热火，让田爸爸田妈妈互相看了一眼，欣慰地笑了。
　　“现在离高考越来越近了，你们不用天天来看看我，别耽误了学习。”正聊着，田蜜芽看了眼旁边的日历，劝说道。
　　如果说因为她的关系而导致这群小伙伴的成绩受到影响，那她就太罪过了。
　　“以我们的实力，哪里会耽误。”正在削苹果的苏艺巧说道。
　　她很担心田蜜芽会出现胡思乱想的情况，如果没人开导自己就会钻牛角尖，那他们这阵子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就是。”易听南跟着附和，“班长你不知道，自从我们拿到晚自习的假，学神和副班就给我们辅导功课，那成绩噌噌噌地往上涨，隔壁班羡慕的口水流到黄河长江。”
　　“要是他们没有帮我们复习，我们可能还在原地踏步呢，说不定还会退步。”梁昊东边扫着手机上的习题边说道。
　　他现在每天给自己固定一个习题数量，如果这一天没有完成，他就会惩罚自己明天不能吃肉，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压根不担心会完成不了。
　　其实这点是说真的，有他们俩的帮忙，很多自己琢磨的难题也减少了时间和准确了很多，本来现在就跟时间在赛跑，老师那边又没有说每时每刻都有空，如果没有人帮忙，自己独立完成，完完全全是在浪费时间。
　　苏艺巧刚好削完苹果，指了指在另一头吃零食的文景，说：“你敢相信吗？那家伙整整提高了十名。”
　　“真的啊？”田蜜芽有些讶异，凡是和文景有接触的，都知道他永远的三十八名，不进不退的，让人想笑也让人羡慕。
　　说起这个名次的提高，文景觉得自己能吹到老，也跟着来劲了，“真的，班长，不是我吹，我这实力简直绝了。”
　　田蜜芽笑了笑，说：“其实你底子本身不差，就是太不爱努力了。”
　　易听南不知道想到什么，扑哧笑了出来，一只手搭在程斯博的肩膀上，说：“之前老班提到他，满面愁，现在提到他，满面光。”
　　苏艺巧跟着补刀：“以前看见他躲得跟什么似的。”
　　丁雪卉坐在苏艺巧的旁边，听到大家说起这件事也忍不住开口，“之前去办公室，聊到文景，老班眼里就差流泪了。”
　　“你这种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争气还是说你不争气，要说你成绩差吧，还能考个全年级第三十八名，要说你成绩不差吧，你压根一点提升的可能都没有。”苏艺巧说的有些嫌弃，就算是全年级第一，总成绩也能有提升的机会。
　　文景被数落的抓了抓脸，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连忙示意旁边的唐与，“副班，快，救我，血条要没了。”
　　被点到名的唐与推了推眼镜，面对大家的目光，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毫无气势地反驳道：“其实，文景还是，很努力的。”
　　“听到没有，很努力的。”文景扬起下巴跟着怼回去。
　　“副班，你要是被绑架你就眨眨眼，我扔东东过去救你。”易听南捧着肚子倒在程斯博的身上笑。
　　文景气的磨牙声都出来了，“我可去你的。”
　　“对了。”易听南收起笑容，在一番考虑下，他认真地看着大家，身体坐的笔直，好像要发生重大事件一样。
　　“干嘛？”这突如其来的认真搞得所有人都很懵，苏艺巧刚准备把小刀子放好就听到他这话，问道。
　　易听南咳了两声，在说之前看了眼程斯博，又把围坐在田蜜芽四周的大家看了一圈，双手端正地放在大腿上，过了会儿左手才牵住了程斯博的右手，十指紧扣，说：“我和程斯博在一起了。”
　　“哦。”大家以外是什么大事，都松了一口气，片刻，除了文景和田蜜芽，另外几个人震惊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异口同声道：“什么？”
　　“你俩？”梁昊东手机都直接惊到掉在地上，易听南默默弯下腰帮他捡起手机放回他手上，还担心对方不控制力道握住再次掉落，手掌包住他几根手指示意他握上去。
　　唐与诧异的眼镜都往下跌，一高一低挂在鼻尖上。
　　苏艺巧下意识握紧了刀子，被田蜜芽缓缓拿过去收起来。
　　丁雪卉虽然知道他俩经常腻歪在一起，但听到这个消息的诧异度并不比大家少，只是表面上可能稍微淡定了点。
　　看了大家的反应后，文景摸了摸鼻子，说：“你们不会....现在才知道吧？”
　　梁昊东的脖子跟机械似的转过去看他，“你知道？”
　　“能猜到。”文景笑了笑，他就坐在前桌，这俩天天在他后面腻歪，他能不知道吗？
　　苏艺巧摸了摸额头，完全没有任何头绪，说：“不是，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易听南变得异常乖巧，有问必答，说：“去你家回来那天。”
　　文景听完拍了一下大腿，说：“我说你们那天晚上怎么就一起下车了呢，敢情是定情天啊。”
　　虽然是能猜到他们在一起的事情，但这段关系具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miya，你怎么这么淡定？”苏艺巧看向一直在笑却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任何表态的田蜜芽，好奇问道。
　　田蜜芽也只是笑了笑，说：“其实我和文景一样，是猜到了。”
　　“怎么你也知道了？”梁昊东塌着个脸，他认识易听南的时间最久，居然没看出来他兄弟谈恋爱了，对象还是学神。
　　“有一次我们不是在艺巧兼职的地方聚餐吗？就是艺巧重新回学校后，我过去的时候，他俩正好在底下牵着手，结果服务员过来了，我就下意识替他们挡了一下，就是不知道那服务员有没有看到。”田蜜芽解释完了后，又说：“哦，对了，就是那个叫吴紫柔的女生。”
　　她的记忆力本来就好，一般听过一次的名字基本上就能记住。
　　“这么早就知道啦？”苏艺巧惊了，这前后也没几天吧。
　　“你们挺有勇气的。”一直没说话的丁雪卉眼里也忍不住露出赞赏的神情，且不说公不公开的问题，就是踏进性别这一步，就已经带了足够令人钦佩的勇气。
　　这句话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尽管很震惊，但想到他俩用了十足十的勇气在他们的面前公开出柜，也实属不易和令人佩服。
　　虽然时代在进步，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同种性别的相爱，不被理解的比例还是很高的。
　　但如果真的决定了就是对方，就算是再艰难的路，哪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只要足够相爱，只要不畏惧外界的纷纷扰扰，所有的东西都不值得一提。
　　“总之不管怎么样，你们的背后我们支撑呢。”梁昊东揽住易听南的肩膀，随后又一副要把兄弟交给对方的态度对程斯博说：“学神，虽然我很敬仰你，但是这和听南的幸福无关，作为兄弟，希望你能一直护着他爱着他，对他好。”
　　程斯博也认真地点头：“嗯，我会的。”
　　易听南眼眶微红地抱住梁昊东那满是赘肉的腰，抿着嘴没说话，把所有的感情都沁入在这个拥抱里。
　　唐与默默地把眼镜推好，小声地说：“我们....会一直支持你们的。”
　　“对，有我们呢。”文景走到他俩的身后，左手搭在程斯博的肩膀上，右手搭在易听南的肩膀上，说：“等班长出院了，我们就好好去吃一顿，就当是给你俩庆祝也为班长的健康庆祝。”
　　如果说在高考前最令人开心的事情，无非就是这两件事了。
　　一是兄弟收获了爱情，二是朋友恢复健康，还有什么是比这两件事情还要重要呢？
　　“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苏艺巧有些感动，她坐到田蜜芽的病床上，手臂环上田蜜芽的肩膀，说：“miya，你也要加油，我们可一直都在等你出院，等你恢复健康，我们还有还多路要闯，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你看，学神和听南的婚礼，将来我们也要参加呢。”
　　田蜜芽含泪点头，哽咽道：“我会的，我会努力的。”
　　丁雪卉也移了位置过去，握住田蜜芽的手，给了无声的鼓励。
　　田蜜芽也感动的反握著，此刻她觉得自己很幸福，又觉得自己之前的自杀很愚蠢，明明在她身边还有很多美好的人事物，她却偏偏钻牛角尖，不知道去变换一下。
　　所幸现在所有的后悔还来得及弥补，她没有就此离开人世，她还能好好享受和小伙伴们在一起的日子，她还能继续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和温暖。
　　在听到婚礼二字的时候，程斯博和易听南对视了一眼，无声又默契地给对方一个笑容。
　　爱情最美好的事情之一，不过就是有兄弟姐妹们的祝福。

第一百三十五章：和家人出柜吧
　　◎    那天他们待到了晚上九点多，在田蜜芽抵不住困意要入睡的时候，才离开。    程斯博跟易听南骸◎
　　那天他们待到了晚上九点多，在田蜜芽抵不住困意要入睡的时候，才离开。
　　程斯博跟易听南和大家分开走，其他人由文景送回家。
　　各种各样的霓虹灯洒落在繁华的都市，在凉风吹拂下，程斯博和易听南牵着手漫步在热闹的街道上。
　　笑声、车鸣声、摊主的吆喝声夹杂在他俩的谈话中。
　　“今天我突然公开没和你说，你介意吗？”易听南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在没有和程斯博商量的情况下，他突然想到的，看到大家聚集在田蜜芽的病房里欢声笑语的时候，他心里有一股炽热的想法在体内串流，激昂地要分享给大家他们已经在一起的事情。
　　但开了口后，他也很顾及程斯博的态度，担心对方会在意自己没有和他提前打招呼，担心对方会认为不被重视。
　　程斯博握着他的手加了力道，轻笑道：“怎么会，当初我说过，公不公开，由你决定，也尊重你的选择。”
　　“那就好。”易听南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没有那么紧绷，他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大家聚在一起，就想告诉他们。”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现在就想冲到大街上最高处的地方告诉大家，他的对象是谁，他的对象有多优秀。
　　“不管怎么样，大家都理解，那就是好事。”程斯博也曾经担心过，如果朋友里有人不理解，那对于易听南来说，会不会是一种伤害或者导致他对这段感情的退缩。
　　虽然年代不一样了，但反对声就从来没减少过，他不是怀疑易听南的感情，而是在面对众多流言蜚语和强烈的压力下能不能过得了心里那道坎，它是和感情的浓烈度以及真诚度无关的。
　　“对象。”易听南喊了他一声，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的眼神也认真了起来。
　　“嗯？”
　　易听南突然笑了下，说：“毕业后，我们就和家人出柜吧。”
　　程斯博微楞，对于这个问题，他一直觉得易听南应该会留到以后再谈，毕竟还是个未满十八岁的小伙子，不是谁都拥有那个承受能力，他们要得到的怒骂和不理解，还有很多很多，家人的那一关，才是他们感情里最大的障碍。
　　随后，程斯博握着他的手提到自己的胸口，让他的手背感受着自己那震而有力的心跳声，告诉他有多坚定。
　　他缓缓点头，应道：“好。”
　　易听南说出这句话，也不是一时想到的或者一时兴起的，当初他和程斯博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在考虑家长那方面的问题了。
　　“你说我要不要在群里发个红包给大家？”易听南觉得这个想法还挺有必要的，毕竟瞒了他们那么久，虽然今天并没有提及此事，但过后大家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细想的时候，要来秋后算账那咋办？
　　“为什么？”程斯博不解怎么突然来了这举动。
　　“万一秋后算账说我们瞒他们怎么办？我先下手为强，不就没机会让他们说了，要是真说了，我不就可以说收了我红包，毕竟拿人手软不是。”
　　程斯博见他越说变得越精明的眼神，无奈笑了，点头说：“行，我来发。”
　　“得咧。”易听南也不推脱，反正谁发都一样。
　　程斯博红包一发，除了田蜜芽，四秒钟就其他人领走了。
　　易听南皱了皱鼻子，说：“这些人是不是都盯着手机等着我们发呢？”
　　这手速也太快了吧，难道他们都还在车上没到家？
　　话音刚落，群里连续几条消息蹦出来，易听南低头一看，清一色的谢谢老板。
　　这会儿他又犯难了，问：“我是不是也得再发一个？”
　　程斯博被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给搞头疼了，“这又是为什么？”
　　“万一他们说拿的是你的不是我的怎么办？不行，我也得发一个。”说完就捣鼓着手机，点了红包、数额、密码，一系列搞完后，红包显示在屏幕上，他才把手机收起来。
　　“走吧对象，回家。”他牵起程斯博的手，边走边晃悠，像极了一个未长大的小朋友。
　　程斯博低头笑了下，也任由他这般幼稚的牵手方式。
　　星星为寂静的夜晚抹上了俏媚柔情的光圈，优美温和的两道影子投在路灯下的道路上，映照着走过的每一个痕迹。
　　“快，过来。”
　　一大早，程斯博和易听南背着书包刚从教室门口走进来，文景就坐在位置上朝他们招手，还特别着急的模样。
　　两个人对视一眼，加快了步伐走过去坐到位置上，易听南问：“怎么了？”
　　文景转过身子面对他们，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易听南的桌子上，边点着屏幕边说：“监控有发现，早上五点多的时候。”
　　这话一出，把他俩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手机上了。
　　程斯博和易听南全神贯注地看着监控播出来的画面，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走过来，监控只拍到了肚子那块，胸部以上压根看不着。
　　对方在文景的座位停留了会儿，上衣随着她的动作也动了几下，估计是在观看周围有没有人。
　　她并没有整个人都弯下身子，只是腿部轻轻一弯，就伸手进文景的桌柜里随便乱翻一下，不知道是因为熟悉了本子的表面材质，摸索了一会儿，拿出来的果然是文景的作业本，随后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教室。
　　易听南看完头都大了，“这压根拍不到她的脸，也不知道是谁啊。”
　　文景无奈地搓了搓脸，说：“我就是看不出来，所以才让你们看看，有没有从什么蛛丝马迹的地方能猜出到底是谁？”
　　他今天在回学校的路上就已经把监控抓拍到的部分给看了遍，才知道真的有发现，可惜镜头范围有限，根本拍不到对方的脸。
　　“五点能进教室的人，估计只有住宿生了。”程斯博把身子坐直，放好书包。
　　学校的大门是六点才打开的，也就是说，哪怕是老师，想进来也得通过门卫的同意，何况是学生。
　　要是门卫见着学生的话估计早就通知班主任了，甚至可能会怀疑你是不是住校生，跑去玩通宵了。
　　“这排查起来也太难了吧。”文景有气无力地趴在易听南的桌子上，整个人都颓废了。
　　易听南手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神色还是有些为难，说：“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太可怕了吧。”
　　要是他遇到这么一个人，不得吓得连学校都不敢来了，这简直就是被监视着，你还处于明处，人家处于暗处。
　　文景觉得自己是亿阳高中最悲催的一个人了，“我休学得了。”
　　“学委不是住宿吗？找她来看看？”易听南建议道。
　　于是五分钟后，苏艺巧坐在文景同桌的位置上，眉头紧锁地看着五点的那段监控，过后神色犯难说：“这拍的就只有肚子那块和手而已，我也看不出来。”
　　文景更加颓废了，“天要亡我。”
　　“这件事情也不容小觑，我觉得你最好和老班商量一下该怎么办比较好，你看我，就是典型的例子。”
　　苏艺巧还是不建议他们自己行动，这种事情还是得告诉徐尧生比较安全，得亏这个人是偷个作业本而已，要是心理再变态点，估计都能做出尾随绑架事件了，尽管文景是男生，但也不能保证就一定安全。
　　文景再三思考还是决定不告诉徐尧生，对于他来说这件事还不至于要去麻烦徐尧生的程度。
　　中午吃饭，几个人还是凑在一桌，原本不打算来食堂吃饭的黄冰真最后还是来了。
　　“中午还是得多吃点饭下午才有力气听课。”苏艺巧见她端着饭盘走过来后说道。
　　梁昊东说到吃的就来劲了，“就是，你们女生就不要老是想着减肥了，你看我，我这一身肉都没想着减。”
　　“女生还是，不要太廋，健康重要。”唐与也忍不住跟着说道。
　　“你这身材不挺好的。”文景听到他们在说胖瘦的话题，也以为黄冰真在减肥，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也没觉得这身材需要到减肥的程度。
　　黄冰真被说的有些红了脸，“嗯，我知道了。”
　　“喏，给你汽水。”苏艺巧本来也大家都买了一瓶，想着黄冰真不来吃，等下到班上给她，这刚好来了，她也不用特意带到班上。
　　两个人在不同边，黄冰真在最左边，苏艺巧在最右边，给的时候，黄冰真得稍微抬一下屁股，手伸直了才能拿到。
　　不知道为何，苏艺巧的神色微楞，直到黄冰真拿了汽水后坐回位置上，说了句谢谢，苏艺巧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
　　“嘛呢？回神了学委，看到哪位帅哥了？”易听南坐在她对面，这手臂伸得刚好在他面前，忍不住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学委可能看上了我的肉。”梁昊东玩笑道。
　　文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可别了吧，我可想像不到学委胖成你这副模样。”
　　苏艺巧回过神来，缓缓把手臂收回去，大家在说什么她也无心听入耳，最后在视线定格的瞬间，刚好是和程斯博对视。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说话，眼里却带了许多让人猜不透的信息。

第一百三十六章：计划
　　◎    课间的时候，苏艺巧拉着丁雪卉和□□真去洗手间，女生去洗手间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结伴而行。    之前……◎
　　课间的时候，苏艺巧拉着丁雪卉和黄冰真去洗手间，女生去洗手间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结伴而行。
　　之前丁雪卉独来独往的时候没有这种想法，现在和苏艺巧去习惯了，自己去反而觉得怪怪的。
　　而黄冰真见苏艺巧做事情都会叫上她也挺开心的，就算是自己不需要上厕所，但苏艺巧一约她也会放下笔跟着去。
　　“文景，你的书本暂时放到我这边来。”程斯博收起手机，对正在手机上和妹子聊骚的文景说道。
　　文景转过头不解，“嗯？不是设了监控吗？”
　　“对啊，要是书都拿走了，人家肯定不来偷了，那监控的意义是什么？”易听南也有些不明白他这个做法。
　　程斯博却不解释，让他不要放书本在桌柜的态度很坚定，虽然文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照做了。
　　等书本放好了，程斯博又让他把监控拆了。
　　“不是，学神，你这到底是要弄哪出啊？”文景越来越懵逼，尤其是连监控都不装了，这件事情他有点不能接受，好不容易能录到对方过来偷东西的证据，哪怕是看不到正脸，那也是一种进步不是。
　　易听南连忙遏制住程斯博的手臂，深怕他真的去把监控给拆了，“对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装的也挺辛苦的。”
　　这一拆不就是半途而废了嘛？
　　程斯博看了眼文景，又看了眼易听南，认真地问：“相信我吗？”
　　易听南和文景闻言愣了一下，两个人互相对视，又看向程斯博，郑重地点头。
　　“既然相信，那就按照我说的做，以后会给你们解释的。”
　　“行吧。”文景见他这态度，也不墨迹，三俩下就把监控给拆了。
　　易听南还是有些不放心，“对象，你可得保护好自己啊。”
　　别说程斯博受不受得了，文景听了都忍不住翻白眼，说：“给你至于的，谁能动得了你对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易听南反驳道，这嘱咐简直是太至于了，谁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背景，心里是否真的很病态？话刚说出口，他又呸呸了几声，还拍了嘴巴，边说：“大吉大利。”
　　程斯博宠溺地摸摸他的后脑勺，说：“放心。”
　　文景瞬间觉得自己受了一万点的暴击，灰头土脸地转过身子，只要我看不见，你们就伤害不了我。
　　“东东，今天的体育课有啥器材？”
　　周五下午，还有一节课就是体育课了，易听南坐在位置上早就按耐不住，虽然不爱运动，但是他对于和程斯博一起打篮球还是挺有兴趣的。
　　可惜体育老师会设定在每节课里的运动器材都不一样，女生和男生各有一种，曾经被易听南吐槽抠的要死。
　　不过体育委员会提前知道，因为他得在体育课前去把运动器材拿到操场。
　　梁昊东在桌柜里摸索一番，拿出了手机打开一看，说：“体育老师还没给我信息呢。”
　　“这办事能力。”易听南又忍不住吐槽了，“他咋老迟到。”
　　“你不是不爱运动吗？”梁昊东被他这兴致勃勃的模样给弄糊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易听南有多爱运动呢。
　　易听南摇晃了几下脑袋，说：“想和我对象打篮球。”
　　梁昊东受到暴击后果断不理他了，继续写着还没写完的习题，好像自从易听南公开后，那一声声对象几乎不离嘴，恨不得把对方都贴在自己的身上，告诉所有人这是他对象。
　　“你也不怕被你对象秒了。”文景留着个后脑勺给他，默默地怼过去。
　　易听南气的踹了他椅脚，说：“你还没对象呢，亏你还是混情场，结果混出了个单身狗称呼。”
　　“扑哧。”唐与和梁昊东两个人听了都忍不住憋着笑。
　　文景怒了，转过头来狠狠瞪他，咬牙切齿地说：“你等着。”
　　明天他就找十个八个来给他瞧瞧什么是真正的情场高手。
　　“怎么的呢？你现在还想立马脱单吗？”易听南得意地笑了笑，身子往旁边一侧，勾住了程斯博的手臂轻轻摇晃着。
　　“不行吗？”文景挑了下眉，又说：“明天带几个给你看看。”
　　“哟，好大的口气，我可等着啊。”易听南笑得更开心了，这一听就知道不可能，那还不得打起来。
　　文景留下个炸胡胡的后脑勺就不理他了。
　　程斯博转动着手里的笔，在体育课铃声响起时，他把文景的作业本扔回给他，说：“放回你桌柜里。”
　　“怎么？”文景接过放进去，玩笑道：“藏出个仔来就还我了？”
　　程斯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在和易听南起身出教室的时候留下一句：“已经阉了。”
　　文景：“.....”
　　“走走走，上体育课了同学们。”铃声一下，梁昊东就站在讲台上催促，还有不少同学还坐在位置上刷题，每次体育课最难的就是把同学们叫到操场上，他嗓子都快喊破了。
　　“东啊，器材是什么啊？”易听南走到讲台上问道。
　　梁昊东对他眨眨眼，笑得一副你懂得的模样，易听南一下子就get到了，不用他开口，就对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快点，易听南。”苏艺巧从门口走进来催促到。
　　除了他和梁昊东，其他人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来了来了。”
　　易听南加快脚步走过去，就听到苏艺巧在和文景说话，“可把你桌柜里的东西放好了，别又给偷了。”
　　文景烦躁地摸摸脸，说：“算了，偷就偷吧。”
　　天天为了这个不知道是谁的病态而烦恼，搞得他都没什么心情玩了，哪天气到他直接去买个百来本让那个人偷个够。
　　“你桌柜不是没放东西了吗？”黄冰真问道。
　　文景稍微楞了会儿，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又想不出来具体哪不对劲，只好回答道：“有放东西啊。”
　　“走吧走吧。”梁昊东把所有的同学喊出来后，见大家都还站在这，以为是在等他，搞的他都不太好意思了。
　　“今天是玩篮球，要不要来场比赛啊？”易听南兴致非常高，尤其是期末考结束后和程斯博文景一起淋漓尽致地打了一场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三个人女生，怎么分啊？”梁昊东不解道。
　　“NONONO.”易听南伸出食指在空中晃了晃，又伸出五根手指，说：“准确来说是五个。”
　　“还有谁？”梁昊东左右看了一圈，除了新增的黄冰真，他还真没找出他们这个团体里还来了哪两个新人。
　　文景看他蠢成这样都忍不住了，推了一下他后脑勺，没好气地说：“不就是你和副班。”
　　唐与突然被点到名有些不好意思，脸颊还泛起了微红，他打篮球是挺菜的，没办法，上次是他第一次打篮球，规则什么的都没搞懂，就上场了。
　　“我球技哪有那么烂。”梁昊东不满反驳道，上次他们打的可欢了。
　　文景不说话，心道你那哪叫球技，简直是乱来。
　　“我能自己跟自己结队么？”程斯博在一旁默默说道，上次实在是领教了这几位的风采，不敢当了。
　　易听南不肯了，他说：“那不行，你和文景各带一队。”
　　“那你不能和学神一队。”文景立马说道，只要易听南在的那一队，就必须会赢，以程斯博的态度，哪里会让易听南输。
　　苏艺巧同意地点头：“没错。”
　　“有理。”丁雪卉也附和道。
　　“为什么啊？他俩加起来有那么厉害吗？”不明所以的黄冰真见大家都一副对事情了如指掌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其他人听到她的问题后有些顿了一下，差点忘了程斯博和易听南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黄冰真是不知道。
　　文景第一个反应过来，顺着黄冰真的意思说下去：“对，他俩都挺厉害的，在一个队那另一个队不就输了吗。”
　　苏艺巧和丁雪卉也顺着他的意思表示就是如此。
　　毕竟程斯博和易听南两个人对他们公开并不代表着愿意对所有人公开，该帮忙瞒着还是得瞒着。
　　体育课还是按照原先的老规矩，做个跑步运动还有在原地活动操，做完后就解散了。
　　几个人一解散就先拿了个篮球去了一边的篮球框下做预备。
　　“你俩石头剪刀布选人吧。”易听南抱着球，站在程斯博的旁边对着他和文景说道。
　　俩人也不墨迹，一盘接着一盘猜拳再选人，最后程斯博队有苏艺巧、唐与和丁雪卉，文景队就是易听南、梁昊东以及黄冰真。
　　选人一结束，程斯博和文景都露出了头疼的神情，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着你多保重。
　　开场不到五局，黄冰真就累到不行了，她走到一边喘着气坐下，说：“我不行了，太累了。”
　　“我也是我也是。”苏艺巧满头大汗地挥挥手表示暂停。
　　“那休息一会儿。”程斯博抱着球走到另一处，易听南也跟着走过去。
　　黄冰真站起来说：“我去给大家买水吧。”
　　“我跟你一起去。”梁昊东边说边拿纸巾擦掉汗水说道，八个人八瓶水，怎么样也不能让女生自己拎着。
　　“不用不用，我去就好了，你们男生运动量比我大多了，我还可以的。”黄冰真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开口，小跑着离开操场。
　　程斯博转动着手里的篮球，眼神最后定格在苏艺巧的方向，两个人四目相对，却没有说话。

第一百三十七章：疯子
　　◎    无人的教室，偶尔发出由窗外吹进来的风把书页吹的唦唦声，墙上钟表的时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
　　无人的教室，偶尔发出由窗外吹进来的风把书页吹的唦唦声，墙上钟表的时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一道身影伴随着日光的照射带着轻盈又小心的步伐走了进来，麦色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对方路过的每张桌子，直到站在那张想要的桌椅旁边，手指时不时像弹钢琴般点缀着，好似有一个音乐符号飘浮在空中。
　　须臾轻轻弯下腰，那只在桌子上弹奏着的手伸进桌柜里，不到两秒的时候，一个物品落入手中，抿着的嘴唇又咧开露出笑容，紧紧地把手里的东西抱在怀里，像是一个珍宝般。
　　“果然是你。”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对方的耳朵，在看到来者后，对方脸上出现了惊愕和慌张。
　　苏艺巧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愤愤不平的情绪，当真正对方被自己抓包的时候，心还是寒了。
　　她的后面跟着程斯博和易听南，文景、唐与和梁昊东在最后面，等所有人都走进了教室，原先在后面的人才看清了偷盗者是谁。
　　“卧槽。”梁昊东震惊了，他伸出手，颤抖的手指指了指站在文景桌子旁边的那个人，看到对方怀里的东西更为诧异。
　　“只不过是几天时间，就按耐不住了？”程斯博挑眉，脸上带着讥讽，双手抱胸说道。
　　黄冰真把作业本放下，扯出一个笑容，说：“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还装蒜？”文景挺佩服这人的，都人赃并获了还死鸭子嘴硬。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是指这个作业本吗？”黄冰真皱起眉头，把放在桌子的作业本又拿起来，说：“我只不过是要看下一道题而已，没提前和你说，很抱歉，以后我会注意的。”
　　“能不能别装了。”易听南加大了分贝，不耐烦地吼道。
　　黄冰真被吼得缩缩肩膀，像是被吓到了，眼眶里堆积起了泪水，面色带着委屈，说：“我真的没有。”
　　易听南气的抓抓脸，都不知道跟这个人说什么好，完全说不通。
　　程斯博倒是不紧不慢，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眼神带着寒意和嫌恶，说：“那为什么你知道文景的桌柜里没有东西？”
　　黄冰真低着头紧紧咬着下嘴唇，脸色有些许苍白和焦灼，另一只空着的手抓着衣服下摆，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因为发慌导致指尖微微颤抖。
　　易听南怕对方心理有问题会伤害到程斯博，在他走过去的时候，易听南也跟在后面，双臂微微张开好像随时随地要动手的状态。
　　程斯博刚走到一半，黄冰真就抬起头，眼神没有了原先的委屈，她嗤笑一声，说：“我过来扔个垃圾不都能看到，这又能说明什么？”
　　“是，是不能说明什么。”程斯博点头同意，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按了屏幕上显示的开始键，刚好走到黄冰真的面前，把手机屏幕对着她，正好在播放着那天监控的视频。
　　他说：“那么就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人手腕上的伤疤，和你的手腕处的伤疤，就跟照镜子一样？”
　　黄冰真原本淡定自如的眼神多出了些许慌张和惶恐，她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她面前播放的视频是颗毒瘤，拿着作业本的手用力紧紧攥着，原本平坦光滑的作业本瞬间变得皱巴巴的。
　　“你处心积虑考进一班，和我们打交道，就为了更方便作案吧？”苏艺巧心寒地看着她，虽然相处时间短，但她也想努力和对方交朋友，谁知道这个所谓的朋友一靠近他们就带着邪恶的目的。
　　梁昊东一想到这个人就跟炸弹似的待在他们身边好一阵子，就觉得全身心被刺骨冰凉的邪风包裹着，他吓得抖一抖身体，移动了步伐靠近唐与。
　　唐与突然被他碰到给吓了一跳，紧握着的手机都摇晃了几下才拿稳了。
　　黄冰真露出狞笑，眼神充满着锐利和不甘，她几乎用气息说：“我有什么错？谁让文景不爱我？我只不过要点东西留念，你们凭什么阻止我？”
　　文景：“？”
　　卧槽，什么情况，飞来情祸？
　　苏艺巧闻言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此刻的黄冰真，觉得有些不真实，甚至觉得对方好像有些.....病态。
　　易听南小声地在程斯博的身后说：“看吧，我就说是情债。”
　　念叨完又转头瞪着文景没好气地说：“你丫的又对不起人家啥了？”
　　“关我屁事。”文景怒道，这人不转来一班他压根就不知道这号人物好吗？“我压根不认识她，哪来的鬼七八巴拉玩意。”
　　“听到没，人不认识你。”易听南从程斯博身后探出个头对黄冰真说道，“他这种情场浪子你干嘛浪费时间呢？”
　　“你闭嘴。”黄冰真脸上突然变得狰狞，怒火蹭一下就涌上心头，她对着易听南咬牙切齿如同仇人般的态度，说：“你懂什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易听南：“？”
　　我是在帮你好吧？狼心狗肺。
　　程斯博后退一步，手往后伸握住了易听南的手，捏了捏，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易听南原本要怼回去的话已经在脑袋里转悠，就差脱口而出了，在接受到程斯博的指令后就老老实实闭嘴了。
　　文景走上前来，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也算是因他而起，前因后果总得问个明白。
　　程斯博拉着易听南走到另一边的走道上，留了个地方给他俩。
　　“在你来一班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这么做，到底目的何在？”
　　黄冰真在看到文景走过来后，脸上的狰狞顺便变成了乖巧的笑容，这变脸的速度让其他几个人都诧异不已，连文景看了都觉得吓一跳。
　　她突然自顾自地说起来：“文景，你怎么会把我忘了呢？初三的时候，我被人欺负，东西洒落一地，不是你走过来帮我捡起来的吗？”
　　原本好好的一个态度，她又突然变得愤怒起来，怒吼：“你怎么能忘记呢？怎么可以？”
　　文景被吓得退后了几步，皱起眉头说：“你有病吧？”
　　“对啊，我有病，你怎么知道我得病了？”她突然又笑了出来，如同一个疯子般，眼神没有了聚焦，又说：“你看，你还是关心我的，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得了爱上你的病呢？所以，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突然一个激灵，走上前几步抓着文景的手臂，一会儿笑一会儿怒地说：“既然你爱我，那你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呢？你为什么老是和其他的女孩子约会，说说笑笑的，你都不知道我会吃醋的吗？还是说，你就是故意要看我吃醋，然后让我多爱你一点？让我多在乎你一下？”
　　文景被她一碰，整个后背都在发凉，不论是头皮还是身上的皮肤，都泛起了鸡皮疙瘩，用尽了全力挣脱她的魔爪，嘴里嫌恶地说：“疯子。”
　　“是啊，我疯了。”黄冰真也不在意他把她的双手甩开，文景往后走一步，她就往前走一步，紧紧跟着，继续说：“我不疯，怎么会拿你用心写过的作业本做收藏呢？你总是这样，明明爱我，却不对我好，老是让我做一些引起你注意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会累的。”
　　文景被她的状态给搞紧张了，他咽了咽口水，已经不想再和她说下去了，这人明显就是有问题，退后的步伐越来越急促，而对方也一步步紧逼。
　　程斯博微微皱起眉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在他开口喊文景小心的时候，黄冰真就已经掏出刀子，因为离文景太近，掏出来的弧度刚好划伤了文景的手背。
　　文景痛的嘶了一声，捂住不停流血下来的伤口。
　　程斯博的大长腿一步跨过两张椅子，上前抓住黄冰真的双手，按了她手臂的某一处，突然一阵发麻，握着刀子的手突然松开，刀子哐当掉落在地上。
　　易听南打算过去捡起来的时候，被程斯博喝住了，他连忙收回手，差点忘了这是个证据，上面还有黄冰真的手纹，要是他拿了不就把证据给破坏了。
　　而黄冰真丝毫没有因为被程斯博抓住而愤怒，她看到文景流下的血吼又开始笑得狰狞，说：“文景，你不用担心，死了就不会痛了，我也不会痛了，我们一起死，这样就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了。”
　　“卧槽。”梁昊东吓得紧紧抓着唐与的手臂，这样的疯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苏艺巧也因为文景受伤以及黄冰真病态的模样给吓了一跳，她连忙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布，走上去帮他把伤口包裹好。
　　“你放开他，我不准你碰他，啊！放开。”黄冰真突然受了刺激般大吼大叫，头发凌乱，脸上血色全无，这下完完全全就是疯子的模样，见苏艺巧还握着文景的手，她又接着喊：“听到没有，他是我的，你放开他，我诅咒你，我要诅咒你。”
　　“神经病。”文景气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骂对方了。
　　“老师，快。”丁雪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紧接着她跑进教室，后面跟着徐尧生和教导主任。

第一百三十八章：可怜人也是可恨人
　　◎    他们三个突然看到这个场景，文景的伤口，程斯博压制住□□真，□□真如同疯子般的状态，瞳俊◎
　　他们三个突然看到这个场景，文景的伤口，程斯博压制住黄冰真，黄冰真如同疯子般的状态，瞳孔放大震惊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徐尧生蹙眉走过来，他教过不少学生也遇到不少学生，这样的状况还是第一次见。
　　丁雪卉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说有大事要发生，以为是学生打架了，结果却是这幅画面。
　　“录下来了吗？”程斯博依旧抓着黄冰真的手腕，没有回答徐尧生的问题，反而是看向站在门口拿着手机的唐与问道。
　　唐与点点头，“全录了。”
　　程斯博又对徐尧生说：“老师，详细情况我想你还是看下视频，至于她.....”
　　他说到这，低头看了眼还对着苏艺巧怒气冲天的黄冰真，“我想您给精神病医院打个电话叫辆白车过来带走比较合适。”
　　教导主任听到他这话倒吸了一口气，结合了一下文景的伤口和黄冰真的状态，大体上也猜到了什么，他走过来帮忙抓着黄冰真，对程斯博说：“我来就行，你站到一边，别被伤到了。”
　　程斯博也不推脱，见他抓紧了自己才放手。
　　易听南连忙把程斯博全身上下检查了一边，说：“没被她伤到吧？”
　　刚刚那个场景也太恐怖了，完全没反应过来，黄冰真就已经掏出刀子把文景给伤了，等程斯博上去抓住她的时候，他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担心黄冰真这种疯疯婆婆的状态一个不小心就把程斯博给伤了。
　　“我没事。”程斯博拍拍他后背安慰道。
　　易听南听了才松一口气，又对徐尧生说：“老师，这件事可不容小觑，这人就是一疯子。”
　　“我心里有定夺。”徐尧生点点头，看了下文景还在流血的伤口，走上前仔细端详一番，看到是小伤口不深才落了心，对苏艺巧说：“艺巧，你带文景去校医室。”
　　“好。”苏艺巧应道，拉着文景就往外走。
　　“文景，你别走，别丢下我，求求你。”黄冰真见文景和苏艺巧一起走了，心里越发慌，祈求道。
　　不到三秒的时间，她又再次变了脸，对着苏艺巧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苏艺巧，你离他远点，他是我的，我不准你碰他，听到没有？”
　　因为大吼的缘故，声音不仅破音刺耳，越到后面越沙哑，脖子的青筋暴露，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徐尧生和教导主任虽然听了他们的话，但毕竟没有见过，这下听到黄冰真的话，也都面色露难。
　　唐与这边把视频私发给徐尧生，就把那段视频给删掉了，连和徐尧生的聊天记录都删了，别说重新看一遍，他只要一想到视频躺在他手机里就觉得后怕和恐惧。
　　最后黄冰真被教导主任和徐尧生带走了，那把刀子徐尧生拿了张纸巾包裹住一起带走。
　　不管怎么样，家长那边还是得通知一声，至于后续怎么样，他们也不知道，徐尧生也都闭口不谈，不过黄冰真最后被退学了。
　　徐尧生也担心文景的心理承受能力问题，后面还找他聊了会儿天，慢慢开导，但好在文景作为男生，心理承受能力也比较强，虽然被这样的事情震慑到了，好在很快就找回了状态，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而这件事情，也就此告一段落，大家的心也都定了。
　　“没有想到，爱一个人也会疯魔了。”课间，易听南把头靠在程斯博的肩膀上，望着天花板说道。
　　每次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他就胆颤心惊的，尤其是程斯博奋不顾身跑过去抓着手里还握着刀的黄冰真的时候。
　　“可别给我提爱这个字。”文景坐在前面听了都觉得讽刺，没好气地说：“她就不配说爱。”
　　差点给他吓得上西天了，还爱呢。
　　“不过说真的，她也是挺痴情的，居然把自己搞的疯疯癫癫的。”虽然心理很病态，但易听南还是蛮佩服她的。
　　尤其是靠着这股信念考上一班，毕竟全高三的尖子生都在这个班，要把他们挤出去还是挺难的，哪怕是田蜜芽空出的位置，但你不努力，也会被其他人把第五十名给抢夺了。
　　“所以有人知道她到底是受了什么影响才导致会因为文景的一点点帮忙才这么疯狂？”苏艺巧过来扔垃圾就听到他们在那议论黄冰真的事情。
　　易听南耸耸肩表示不知道，“后续老班都不肯说了。”
　　“想知道还不简单。”丁雪卉过来揽住苏艺巧的肩膀，得意地扬起下巴。
　　易听南和文景对视一眼，想起这家伙还是校长的女儿，好奇心爆棚的他们露出谄媚的笑容，讨好地给她捏肩膀捶背的，文景还特意把位置让给她。
　　丁雪卉也只是闹着玩，也没打算吊他们胃口，把自己所知道的内容都说了一遍。
　　原来黄冰真从小就是被养父母带大的，一日三餐只给半碗粥和咸菜榨菜做搭配，养父只要在外面赌输了钱，喝了酒回来就会拿她撒气，每天身上旧伤口还没完全好，就会有新的伤口来临。
　　有一次甚至畜生到差点把未满十四岁的黄冰真性侵了，所幸邻居听到声音不对劲才推开只是掩住却没关上的门，养父听到邻居在客厅喊的声音也不敢放肆了，于是就放开了她，黄冰真这才躲过了一劫。
　　养母做着清洁工的工作，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养活他们都是困难的，养父那边赌赢了就会给她交学费，赌输了下学期的学费就没着落了，于是黄冰真总是缺一学期课再上一学期课。
　　“既然生活的这么困难，为什么还要领养？”易听南不明白问道，如果是他，生活的这么拮据，那他宁可自己活受罪，也不会去领养孩子，既养不起还成为了生活上的负担。
　　丁雪卉哧笑一声，她最开始听到这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甚至还以为黄冰真的养父母多少还是有点良心的，起码还有养她供她读书。
　　“那是因为领养黄冰真是她养父的母亲决定的，老人家看不得他们将来终老没子女送，就收养了黄冰真，再加上是免费收养，这就更加诱人了。”
　　“免费？”文景都震惊了，一般不都是会赚点钱才会把孩子给对方领养？
　　“黄冰真一开始的养父母就不是他们，是另外一对，结果出车祸双双去世，留下了她一个，就被她现在的养父的母亲收养了。”
　　而黄冰真养父的母亲手里拥有老家的地皮，俩公婆为了这地皮，才不得已要去养黄冰真，老人家从老家回来的时候，他们就扮演着慈父慈母的角色，老人家一走，既是打又是骂的。
　　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的黄冰真，心灵身躯早就受到了严重的损害，不爱开口说话，每天阴阴郁郁的，以至于她看到同学们容光焕发，家庭幸福美满的时候就起了妒忌之心。
　　后来她也争气，考上了亿阳高中，但这一切也是为了文景才拼搏的，不知道从哪得知的消息，知道文景将来会去亿阳高中读书，她才在寒暑假拼命打工，就为了考上亿阳高中后能不受金钱的困扰，可以和文景同所学校。
　　“所以你到底是对人家做了多大的恩惠才对你这么死心塌地呢？”易听南不解地看向文景，那天黄冰真也只是随嘴说了一句文景帮了她，却没有细说，搞得他十分好奇。
　　还在做习题的梁昊东也忍不住开口说道：“这就是你到处留情的后果。”
　　“屁。”文景怒道，“我特么压根就不记得这号人物了。”
　　怎么搞得好像是他招惹的是非才引来了这么一出，他也是受害者很冤枉的好吧。
　　“总而言之，解决了就是好事，也不会每天过的提心吊胆。”苏艺巧拍拍手，随后对黄冰真的遭遇也表示很同情，“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可怜之处，也有可恨之人。”
　　苏艺巧的话也让大家都沉默了，虽然黄冰真的心态扭曲做了让人惊愕的事，但她这一生也的确是很可怜，明明才活了十几岁，却比一些活了八十岁的人还悲惨。
　　易听南下意识的握住程斯博的手，两人四目相对，所有的言语都隐藏在眼神里，只有对方才看得懂。
　　“对象，如果有个女生爱你爱的非常疯狂，为了你愿意付出一切，你会心动吗？”
　　晚自习结束，程斯博和易听南两个人肩并肩走去车站，易听南低头踢着路过的每一块小石子，闷声问道。
　　黄冰真的事情的确是震撼到他了，撇掉扭曲的心理不说，他觉得黄冰真也挺勇敢的，为了爱努力拼搏让自己变得优秀，口头上承诺很容易，付出行动却很难。
　　程斯博知道他的脑袋瓜子又在乱想说什么，一个手掌盖住他的头顶，问：“黄冰真这种吗？”
　　易听南努力细想了一番，也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类型，他也没谈过恋爱，恋爱中到底有多少态度他也不清楚，只好说：“算是吧。”
　　“套进麻袋丢去乱葬岗。”程斯博面无表情地回答。
　　易听南：“.....”
　　大哥，杀人犯法的，您想什么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只摘你这一朵
　　◎    看到易听南一言难尽的表情，原本覆盖在他头顶的手掌，换了个姿势，勾着对方的肩膀边走边说！◎
　　看到易听南一言难尽的表情，原本覆盖在他头顶的手掌，换了个姿势，勾着对方的肩膀边走边说：“怎么？难道我该感动的痛哭流涕然后娶了她？”
　　“开什么玩笑呢？”易听南听了直接跳脚了，卧槽，他作为正宫是个摆设吗？
　　程斯博笑了笑，没说话。
　　微风熏熏，繁星点点，树叶的影子在地面上轻微摇晃，热闹的大街像是在扫去一天之中的所有烦恼，只剩下轻松舒畅的愉快心情。
　　易听南的头微微往后仰，枕在程斯博揽住自己肩膀的手臂，又问：“不过我很好奇，你这么优秀，难道就没有哪个女生疯狂的喜欢你吗？”
　　要是说没有他是不相信的，虽然程斯博外表看上去冷冷的，但实际相处起来是非常轻松的，正所谓外冷内热，不就是描述他这个人。
　　再加上成绩好，相貌帅，家境了得，这样的人怎么会缺乏追求者。
　　程斯博眼眸深沉，沉默了会儿，说：“那你呢？难道没有人追求你？”
　　要说起这个易听南也是很无语，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每个和我相处的女生，最后都能处成了兄弟，以至于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表白信。”
　　想想以前认识的女同学里，没有一个人和他表达过爱慕之心，虽然他也没有动心过，但以他的长相，有人喜欢应该不是件难事，可这事儿偏偏是出在他身上，那就是非常难了。
　　程斯博勾着他肩膀的那只手的手腕处往上弯，捏住了他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说：“这不挺好的，不然估计都轮不到我。”
　　其实这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在他俩喜欢上对方前，压根不知道自己会有喜欢男生的一天，如果易听南谈了个非常喜欢的女生，估计他俩只能处成兄弟而并非像现在这样。
　　“你放心，万花丛中也只摘你这一朵。”易听南说着就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揉搓了一番。
　　两个人的身影被拉的越来越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亲密，少年的爱情，不过就是这么纯粹无任何杂念，一股脑地只知道喜欢对方，会为了未来烦恼，但也会选择顺其自然，需要战，便毫不退缩。
　　除了解决了黄冰真的事情，接下来最为开心的事情莫过于是田蜜芽出院了。
　　本来大家都商量好要接她出院，偏偏日期是周五，徐尧生那边已经不允许在其他时间因为田蜜芽请假了，最后没有办法只好让徐尧生帮忙带一束花过去。
　　在出院的前一天，他们还约好周六一起去苏艺巧兼职的地方吃一顿，当作是庆祝田蜜芽恢复健康。
　　田爸爸田妈妈起初还比较担心，想着要不让他们来家里吃一顿就可以了，后来在大家再三保证下，又加上田蜜芽听到不能出去庆祝，眼里的失落和落寞都被父母看在眼里，他俩咬咬牙，挥手同意了，田蜜芽这才开心了起来。
　　那天苏艺巧和文景特意过来接她，还和田爸爸田妈妈保证庆祝完就会送她回来，这才让俩老比较放心。
　　毕竟经历过三次生死，他们也已经承受不起了，在田蜜芽住院的这段时间，两个人苍老了许多，没有了往日的中年气盛。
　　“干杯。”几个人围坐在角落里，高高举着手里的饮料碰了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笑意，这是发生这么多事以来第一次如释负重。
　　“恭喜班长出院。”文景说着给她夹了蔬菜，虽然田蜜芽状况改观了很多，但在饮食方面还是会多注意一些，有的时候吃太多，还会出现作呕的现象。
　　苏艺巧开心地搂着她的肩膀，摇晃着，头和头互相抵着，眼里充满着笑意，“今天是我活了这么多年最开心的一天了。”
　　“开心就多吃点。”田蜜芽轻轻拍拍她的脸颊，温声细语中带着宠溺的语气。
　　丁雪卉坐在旁边看着她俩互相抱着，嘴角往上扬，她第一次去交朋友，就遇到这两位心地善良的女生，觉得自己挺幸运，由内散发出的快乐一点也不比他们少。
　　“班长。”易听南放下杯子，看着她，又说：“毕业典礼那天，你也来吧。”
　　这件事情他挺在意的，一直都希望他们这个小团体一起毕业，谁知道田蜜芽就出了这件事还休学了，怎么说也是一个意难平，如果可以，他希望毕业典礼那天，田蜜芽能够来的。
　　“就是，班长，来吧。”梁昊东附和道。
　　文景、唐与和丁雪卉也都开口希望她能够来参加。
　　田蜜芽的眼眶微红，这件事情是她心里的一个遗憾，在自己出事之前，她就一直期待着能和大家一起上考场一起拍毕业照一起参加毕业典礼。
　　可终究还是她辜负了。
　　“miya，来吧。”苏艺巧依旧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田蜜芽是她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们之间互相付出最多的，感情最深的朋友，毕业典礼那天，她希望田蜜芽是代表着一班，一班的班长，以及徐尧生的学生的身份来参加，而不是以无关紧要的人员来看看而已。
　　田蜜芽起初在易听南开口的时候就想着怎么拒绝，毕竟要她亲眼看着大家毕业，而自己却没有办法参加，那是十分痛苦的，可看到大家期盼的眼神，她怎么会忍心拒绝呢？
　　“嗯，我会去的。”她郑重地点头。
　　易听南有些感动，本来还以为田蜜芽会拒绝的，可她还是同意了。
　　他在底下握住程斯博的手，眼角和鼻尖泛着红，在程斯博回应他紧紧握着他的手的时候，他轻轻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担心自己真的会哭出来。
　　程斯博空出来的那只手在他头发上揉搓了几下表示安慰。
　　易听南嘟着嘴蹭蹭他的脖子，心里感慨万分，没有别人的对比，就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对象，我爱你。”他仰起头，在程斯博耳边低喃，热气喷洒在他耳朵处，酥酥的，麻麻的。
　　程斯博勾起唇角，低下头蹭着他的脸颊，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也是。”
　　“喂喂喂，干嘛呢？这么多单身狗没看见啊？”原本被粉红气泡围绕的气氛因文景边说边敲桌子给破坏了。
　　这个动静也成功把其他几个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一个接着一个打趣他俩太腻歪。
　　易听南气的把放在他这边的纸巾往文景身上丢，没好气地反驳：“就羡慕吧你们。”
　　文景那嘴扒拉扒拉还说个不停：“你们不知道我作为他俩的前桌有多悲催，一会儿不是搂搂抱抱就是亲亲我我的，每天都在暴击我。”
　　“你还意思说？”易听南瞪他，语气里也有一些恨铁不成钢，“还说自己是把妹高手，就知道吹水，这么久了也不见你带个妹子来给我们瞧瞧。”
　　“就是，文景你该不会是装情场高手吧？”苏艺巧故意打趣道，如果易听南不提醒，都忘了这人从来没带妹子和他们见过。
　　文景摆摆手，说：“等我找到想过一辈子的人再说吧。”
　　目前为止他可没有遇到个想要一直就这么走下去的人。
　　“艺巧，我说怎么好一阵子没见你呢，刚刚才听说你辞职不干了。”一个突兀的声音传入他们这个小团体里，几个人都带着疑问望向发出声音的位置。
　　易听南微微眯起眼睛，这个人怎么看着既熟悉但又没什么印象，脑袋瓜里转了几圈也没想出是谁，压低声音问程斯博：“这人谁啊？”
　　程斯博悠闲自在地拿着叉子插了个鸡块，放进嘴里嚼了嚼，说：“找茬的。”
　　易听南那战斗力瞬间就被激起来了，整个人都带着刺和警惕看向那个女生。
　　苏艺巧虽然知道来到这铁定会遇到老同事，但这个人直接上来阴阳怪气还是出乎她意料的，朝她似笑非笑说：“是啊，就是挺舍不得大家的。”
　　“突然辞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凤凰飞上枝头了呢，你都不知道大家议论纷纷的。”吴紫柔明明脸上是带着笑容，却完全看不出她是真的在笑。
　　苏艺巧听了那怒火噌噌噌往上涨，还偏偏顺着她的意思说：“别人在背后议论我管不着，你当着我的面说那就是关我的事了，我就是傍上富豪了，怎么的呢？”
　　吴紫柔冷哼一声，满眼的不屑和鄙夷，阴阳怪气地说：“怪不得，当初来的时候，靠着关系，现在走，也是因为关系，这么厉害的妖精功夫我可学不来。”
　　说完还自认清高的抬起胸脯，一脸自信。
　　“这么扁就不要挺起来丢人现眼了。”丁雪卉翻了个白眼，眼神里充满着嫌弃，这是她自从和苏艺巧几个人玩在一起块后就没再出现过了嘴损又重现江湖了。
　　“你说什么？”吴紫柔狠狠地瞪着丁雪卉，像是要瞪出一个窟窿。
　　易听南听的已经抬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被侮辱了一样，“那个，欧巴桑是吧？不是，你嘴巴刷了没？这一开口差点把我给熏死，你们这餐厅熏死客人用不用赔偿啊？”
　　“你！”吴紫柔没想到他一个男生敢当众这样羞辱她一个女生，气的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连HUANG BING ZHEN 的名字都被和谐了，其他没有别的意思词给也是，w b：侯子君_IAN

第一百四十章：耍酒疯
　　◎    本来他们在听到易听南的话后，就已经在抿着嘴憋笑了，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先扑哧一声，结果集体哄堂大笑。……◎
　　本来他们在听到易听南的话后，就已经在抿着嘴憋笑了，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先扑哧一声，结果集体哄堂大笑。
　　“不用那么生气，欧巴桑。”易听南翘着二郎腿，冲她吹吹口哨，十足十的流氓样，笑道：“小爷买了医保，不用担心要你赔偿。”
　　吴紫柔的脸被气的一红一白的，拿着盘子的手加了几分力道，手指泛着白，忍着怒气说：“这位客人，本餐厅明文规定，侮辱工作人员，是可以被去驱逐的。”
　　易听南笑得更大声了，说：“欧巴桑，大清亡了。”
　　“噗。”几个人又忍不住笑了，梁昊东和文景憋笑已经别的脸色通红，易听南看的都心疼他们，大手一挥说：“笑，尽管笑出来，我担着。”
　　文景几个人还真的顺着他的意思再次哄堂大笑，灯光的照射下，眼角泛着的泪水都微微闪烁。
　　“你别太过分。”吴紫柔咬着牙说道，气的呼吸有些急促，随后她又仔仔细细端详了易听南一番，怒气全无，突然笑了，讥讽道：“我说呢，原来是同性恋啊。”
　　她这话直接让原本在捧腹大笑的几个人瞬间鸦雀无声，看着吴紫柔的目光多了几分愤怒。
　　程斯博微微眯起眼睛，眼眸阴沉，周围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在他手里的叉子被手劲一用力，哐一下变成了两块，他看了眼对方胸口的牌子，低沉着声音问：“吴紫柔？”
　　易听南吓得赶紧检查一下他的手，程斯博给了一个眼神表示无碍。
　　“怎样？”吴紫柔看到程斯博的眼神时有些犯怵，但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傲人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在此刻低头。
　　程斯博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手指轻轻弹奏着，轻声说：“前几天有个新闻，一个女生因为嚣张跋扈，唾弃同性恋，被另外几个女孩子报复侵犯了，至于是怎么侵犯的，你有听说过吗？”
　　吴紫柔往后退了两步，咬着下嘴唇，脸色有些苍白。
　　程斯博上身往前倾，勾起的唇角透露出丝丝邪恶和蕴含着危险，说：“紧张什么？就是想问问，你知道吗？”
　　“我.....我没看....我怎么知道。”吴紫柔双手握紧了手里的盘子，眼底带着惊慌失措，急匆匆地走了。
　　“没趣。”程斯博抬了抬嘴皮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时不时勾着易听南的头发。
　　其他人都咽了咽口水，互相看了几眼，梁昊东弱弱地开口道：“这新闻，啥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我好像，也没看过。”文景露出尬笑，这的确是有点爆炸性的新闻，想想都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易听南拍拍他大腿，问：“我也没有，你上哪看的？”
　　程斯博那宛如看一个智障的眼神又出现了，最后只好说：“编的。”
　　众人：“.....”
　　亏还真实情感的以为是真的，泛起的同情心瞬间觉得就是个笑话，虽然女孩的态度不对，但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艺巧，你什么时候辞职的？”田蜜芽问道，这件事情，好像她从来没听说过。
　　其他人也很是疑惑，这阵子忙活的事情太多，反倒把苏艺巧晚自习除了去看田蜜芽后就没再去别的地方的事情给忘了。
　　“不久前的事。”苏艺巧也没把这件事情当回事，自然就没主动说了，“我爸的伤已经好了，他们也不同意我在最后关头去打工，怕影响学习，所以就辞了。”
　　“辞了也好，天天面对这欧巴桑还不如不赚这钱呢。”易听南嫌弃道，今天碰到她也真是晦气，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问题是.....”一直没说过话的唐与双手捧着热奶茶，问道：“她是怎么知道，听南喜欢男生的呢？”
　　他这个关键的问题倒是让大家沉默了一会儿，刚刚都没有去在意这个问题。
　　田蜜芽缓缓举起手，说：“之前我不是说我知道斯博和听南的事情是因为他们在牵手嘛，其实我之所以挡住，是因为过来的服务生就是刚刚那个女生，我想，她应该是看到了。”
　　说话的语气带着丝丝懊悔，以为她的动作快到可以保护他俩，谁知道还是被看到了。
　　“没事。”易听南摆摆手，一脸不在意，牵上程斯博的手，拉到嘴边亲吻了一下，然后高高举着，大吼：“反正这就是我对象！”
　　“喔~”文景带头拉起了气氛，还高高抬起手鼓掌。
　　其他人也被带动了这气氛，跟着一起吼起来，苏艺巧田蜜芽丁雪卉这三个女生都站起来笑着举杯，苏艺巧大吼：“祝友谊万岁，爱情长久。”
　　“祝大家高考顺利。”田蜜芽的柔声在欢呼中虽然显得偏小声，但也阻碍不了她此刻的激昂心情。
　　“敬生活。”丁雪卉简短的三个字却铿锵有力。
　　梁昊东带着湿润的眼角走到易听南的旁边，搂住他，说：“兄弟，你要幸福。”
　　易听南也回抱他，一脸感动，说：“我会的。”
　　又对着天花板大吼：“大家都要幸福。”
　　餐厅的角落里充满着年轻人的激情和意气风发，连在餐厅的其他客人看了都没有因此而反感，反而被他们带入了自己年轻时的状态，经理站在吧台都露出了笑容，感慨万分，年轻真好。
　　“对象，我有点开心。”十来点的街道上依旧热闹纷纷，程斯博背着喝了点酒有点飘忽的易听南，他的下巴枕在程斯博的肩膀上，吐着些许酒气喷在程斯博的耳尖。
　　程斯博步伐缓慢，享受此刻的氛围，他放轻了声音，问：“为什么？”
　　易听南头一歪，原本枕在他肩膀上的下巴变成了脸颊，露出傻笑，抬高手在空中挥舞，想要抓住无形的凉风，说：“不知道，就是觉得好开心，你呢？你开心吗？”
　　程斯博知道他微醉，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和醉鬼抬杠，顺着他说：“嗯，开心。”
　　“不。”易听南突然挺直上半身，双手捏住程斯博的脸颊，说：“你不开心。”
　　程斯博的表情一言难尽，心里无奈的很，问：“为什么这么说？”
　　易听南身子往前倾，侧过头看他的脸一点笑意都没有，嘟囔道：“你开心，为什么不笑？”
　　“你不松手我怎么笑？”程斯博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让这个家伙碰酒，一滴都不行，酒品实在是太差了。
　　易听南憨憨一笑，松开了手，手臂直接环住他的脖子，打了个酒嗝，又趴在他的肩膀上傻笑。
　　见他安分了，程斯博才松了一口气，结果这口气刚吐到嘴边，背上的人又不安分了。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易听南突然挣扎着，双腿双手都在乱踢乱挥，但没有一个是伤到程斯博的。
　　怕他动作幅度太大摔下去，程斯博只好把他放下来，抓着他的手臂不让他乱跑，问：“怎么了？”
　　“嘿嘿嘿。”易听南眯着眼睛笑了笑，这一笑让程斯博稍微松缓了力道，谁知道就这么一下，易听南突然挣脱跑了出去。
　　“易听南！”程斯博担心他喝醉酒乱跑撞到或者出什么事，连忙追上去。
　　“对象，对象。”他距离易听南还有一段距离，那个家伙就趴在上次门口的大型柯基玩偶背上，冲他挥挥手。
　　程斯博头疼地扶额，无奈走过去，问：“这是做什么？”
　　易听南抚摸着那只大型玩偶，脸颊还往那蹭蹭，不解地问：“为什么你送我的柯基玩偶，它变得这么大了呢？不是小小的嘛？”
　　他说着还一脸奇怪地打量了这只比他大出好几倍的柯基玩偶，眉头紧皱，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一天没见柯基玩偶就变得这么庞大了。
　　“我这还怎么把它扛回家啊？”他又突然大吼，把路过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有的在捂嘴偷笑，有的在小声议论，热闹极了。
　　程斯博深呼吸几下，才压制住想用水龙头把这家伙的脑袋好好冲洗一番，他咬着后槽牙说：“易听南，三秒，给你三秒离开那过来。”
　　“我不。”易听南喝醉了人也掘了，他双手双脚并用爬上那柯基玩偶的背上，像是骑马一样，继续反驳：“我要把它带回家，这是你送给我的。”
　　程斯博脑门的青筋已经若隐若现了，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他搓了搓脸，又看向易听南，像是在犹豫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样。
　　大长腿三两步就跨过去想把易听南抱下来，手臂刚环上对方的腰，易听南又挣扎了。
　　见他要把自己和柯基玩偶分开，易听南双腿胡乱踹，膝盖脚踝都磕了柯基玩偶好几下，疼的他直哆嗦，嘴巴还是不屈服地喊：“不许把我们分开，它是我的，程斯博也是我的。”
　　“快下来。”程斯博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脸面尽失，卯足了力气把因为喝醉力道比往常还大的易听南强行抱下来。
　　“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易听南嘴上继续嚷嚷，见自己身子已经离开柯基玩偶，他手上的力道增加了几分紧紧抓着它的耳朵。
　　柯基玩偶是光滑的，就算用足了力气，在程斯博的猛劲这下，还是被脱离了。
　　刚走到马路边，就来了一辆空车的士，在丢更多脸之前，程斯博手一挥拦住了的士，把耍酒疯的易听南塞进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童话世界的存在与虚拟
　　◎    司机师傅闻到微弱的酒气后，有些担心地说：“小兄弟，可别吐在我车上了。”
　　他开怠◎
　　司机师傅闻到微弱的酒气后，有些担心地说：“小兄弟，可别吐在我车上了。”
　　他开的士三十年了，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这醉了酒的他还真不太愿意载，一旦吐在车上倒霉的可是他了。
　　“你放心，吐了我让他由里到外给您擦得锃亮。”程斯博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像只考拉死死抱住自己的易听南说道。
　　虽然话是这么保证，司机师傅还是有些不情愿，但又看到他们好像是学生，也没狠下心真敢他们走，在不违反交通规则的情况下，他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些，就是希望赶紧把人送到目的地。
　　易听南在程斯博的胸口上蹭了蹭，觉得不过瘾，连脚都一并圈住程斯博的小腿，誓死不放手的状态，嘴里还嘟喃着：“都是我的，我的，谁也抢不走。”
　　“你的你的。”程斯博加快了语速小声地回答他。
　　得到回应的易听南也不乱蹭了，安安分分地躺在程斯博胸口上睡着了。
　　听到了轻微的鼻鼾声，程斯博才整个人都放松，这简直就是折磨人，谁知道这家伙喝醉酒会是这副德行，得亏刚刚没有人认识他们，不然还真是糗大了。
　　程斯博抱着他，望着窗外有些出神，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沉着，反而多了一丝丝温柔气息，宁静舒适的时刻，一道突兀的短信响声打破了正入神的程斯博。
　　他一只手扶着易听南的腰，把睡着后软趴趴的他的头往自己的肩窝里靠，避免自己空出一只手会让他往旁边倒，又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眼神阴沉了几分，脸上出现了不耐烦和反感，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号码显示在他的屏幕上，这一次，他还是没有打开看短信的详细内容。
　　正当他准备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那个号码还是不死心地又再次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他紧握着手机，指尖泛白，的士路过的车灯从窗外照射进来，隐隐约约能看到他后槽牙的痕迹微微凸显在脸上。
　　“嗯~”被吵到的易听南皱起眉头又蹭了蹭，抱着程斯博的手更加紧了。
　　程斯博低头看他，轻轻拍拍他的腰部，温柔的像在哄一个小朋友，眼神带着柔情蜜意，紧绷着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了刚刚看短信时的冷眼冷眉。
　　得到他安抚的易听南又步入了睡眠中，他吧唧几下嘴，又扬起了轻轻的鼻鼾声，程斯博这才收回目光。
　　看向手机屏幕时充满了淡薄，他手指一划开了屏幕，把那个号码点入了黑名单。
　　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望向窗外，闻着易听南散发出来的发香，沁入心扉，好似把身体发寒的地方在慢慢捂热，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着易听南的呼吸声慢慢合上了眼皮。
　　到了目的地，车子缓缓停下，睡眠浅的程斯博才睁开了眼睛，打开手机扫了司机师傅的二维码，付完款扶着半梦半醒的易听南下了车。
　　“嗯？这是哪？”易听南眼睛微醺，半个身子倒在程斯博的身上迷迷糊糊地问道。
　　程斯博被他背到后背上，颠了颠说：“你家楼下。”
　　“怎么就到我家楼下了？我的柯基吗？搬来了吗？”说着他眼睛四处看，想看看能不能找着他家大柯基。
　　程斯博见他还敢提柯基的事情，气的扶着他双腿的手空出一只往他屁股上一拍，“等你明天醒了想要搬再说。”
　　“不行不行。”易听南听了不满意了又开始挣扎了，“现在就得搬来，万一被妖精偷走了怎么办？”
　　程斯博咬着牙，努力克制自己不把这家伙丢下去，心道你就是那只妖精，谁敢搬？
　　“程斯博。”易听南突然低下头，下巴枕在他肩膀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说：“我好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
　　原本炸牙咧嘴吵着要大柯基的家伙突然变成柔情似水的表白，让程斯博都有些不太习惯，难道还真被妖精给附体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为了安抚，嘴上还是说：“嗯，我也爱你。”
　　“不。”易听南突然加大了分贝，把程斯博的耳朵震得嗡嗡嗡的，下一刻听到他反驳道：“我的爱比你的多，绝对的。”
　　“为什么？”程斯博丢掉了他醉了的事情，认真地和他聊起天来。
　　易听南的脑袋又扒拉下去了，嘟囔道：“因为是我追的你啊。”
　　程斯博突然笑了，带着宠溺的语气轻声说：“笨蛋。”
　　他抬头望了皎洁的月亮，心道今夜的月光很美。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易听南家，第一次做客虽然紧张，但这次易听南喝醉酒回来，心里比上次更加紧张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掉印象分。
　　他按照记忆走到易听南的家门口，一只手撑着易听南一条腿，一只手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易妈妈，他颔首叫道：“阿姨。”
　　易妈妈看到他背着易听南有些微楞，随后轻轻皱眉抱怨道：“怎么喝的这么醉。”
　　虽然易听南出门前有和她打招呼说会喝点小酒但不多，谁知道回来的时候却醉成一滩泥。
　　“不好意思阿姨，今天大家比较高兴。”程斯博带着歉意回答。
　　第二次见面带人家儿子回来就是喝醉酒的模样，论谁心里都不会好受，看来要得到一些事情的认同还遥遥无期。
　　易妈妈叹气地侧过身子给他让道，“我知道这孩子，酒量差，估计半杯就倒。”
　　程斯博背着他走到玄关的时候准备脱鞋，却被易妈妈阻止了，“没事，穿着吧，怪冷的，而且背着这么大个人也费不少力气，辛苦了啊。”
　　“不会。”程斯博嘴上应着，但还是脱了鞋子，易妈妈见他都脱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弯腰从鞋柜里给他拿拖鞋，结果程斯博穿着袜子就直接往客厅处走。
　　易妈妈的手上还拎着要给他的脱鞋，就听到程斯博说：“阿姨，听南的房间是哪一间？我直接背他进去。”
　　她站在原地有些出神，直到程斯博不解地转过身子看她的时候，四目相对，她才回神过来把脱鞋放到一边，边走进去边说：“走道进去右手边第一间。”
　　等程斯博把易听南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关了大灯开了小灯，一系列搞完后才出了房间。
　　易妈妈站在房门口看他细心温柔的动作，心里某一处不禁有些软了。
　　她露出笑容，对程斯博说：“这大晚上的要你送他回来实在是麻烦你了，要不要坐会儿喝杯茶？”
　　“不麻烦。”程斯博轻轻摇头，把房门关上，又说：“谢谢阿姨招待，今天太晚了，有机会下次吧。”
　　易妈妈看了眼时钟，已经十点半了，对方又是学生，也不好强留，说：“那用不用叫听南的爸爸送你回去？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没事。”程斯博轻笑，察觉出对方的关心，说：“我家离得不算远。”
　　“那行，那你回去注意安全。”易妈妈送到他到门口，程斯博穿上鞋子后，和她面对面站着。她有些恍惚，明明对方还是个孩子，但足足高了她一个头，气场非常强大，让人有些压迫感。
　　程斯博轻咳一声，说：“阿姨，上次自作主张带了礼物过来，是我不对，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易妈妈微楞，没想到这孩子会和她提起上次的事情，考虑到自己对一个孩子的态度，也有些愧疚，笑了下说：“上次阿姨也是有点小题大做，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程斯博舔了下嘴唇，看着她的眼神非常认真，说：“阿姨，如果您是带着另外一种情绪，您的做法我能理解，相反的，我也希望你持有原先的态度。”
　　而不是现在这副好像无所谓毫不在意的模样，当然，最后这句话程斯博没有说出来，但他相信，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点到为止，相信对方会听明白的。
　　易妈妈的手搭在门把上，紧紧握着，声音带着不容易察觉的颤抖，严肃中透露着慈祥，问：“孩子，你知道将来要面来临的是什么吗？你觉得都能承受得了吗？”
　　程斯博郑重地说：“只要有父母的祝福，对于外界其他的嘈杂声，并不在意。”
　　易妈妈却摇头否认了，“你没有经历过，想得太过于天真，这个世界没有童话。”
　　“可我会让它变成童话。”程斯博逐字逐字地说道，“且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
　　“阿姨，您作为过来人，阅历远远超乎于我们，您拿阅历来作为说服的理由，我理解，但我也希望您能够明白，不是每个人所接触到的结局都会成为别人的未来，未来的路，是自己创造的，它拥有无数的可能，并非只有一个坏结果。”
　　空气瞬间寂静，偶尔传来邻居家的猫的喵叫声，易妈妈征住了，一个高中生，不论是态度还是言语，都像是在她心里灌输一种名为安全感和力量的东西。
　　易妈的湿润的眼睛透露出温柔的光芒，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回去注意安全。”
　　“阿姨晚安。”程斯博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有些事情，是需要靠自己去消化，而不是依靠别人给的消食片。

第一百四十二章：护犊子
　　◎    清晨，太阳从东边探出圆溜溜的脑袋偷偷望着这五彩斑斓的世界，一股清新的味道从窗外飘进来，肌◎
　　清晨，太阳从东边探出圆溜溜的脑袋偷偷望着这五彩斑斓的世界，一股清新的味道从窗外飘进来，既惬意又舒适。
　　一张浅蓝色调的被子凌乱地铺在床上，中间还鼓起一个物体，视线拉到床尾，只见脚拇指露在被子外头，一弯一直的动作好似在跳舞。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累了，嗖一下就缩进了被子里，随后，裹在被子里的物体捋动了几下，竖起耳朵细细聆听还能察觉到被子里传来早晨睡醒的慵懒声。
　　易听南探出一颗脑袋，揉了揉惺忪的爽眼，打了个哈欠，困得不得了。
　　他眯着眼睛伸出手往床头柜的方向摸索抓了一番，一直在抓空，他蹙眉把头扬起来，忍着刺眼的光线看过去，想要拿的东西并没有在床柜上。
　　双手撑着床垫坐起来，那一瞬间立马头疼欲裂，他敲了敲脑袋想缓解一下，结果一点用处都没有，坐在那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他把房间四周环顾了一圈，昨晚零零碎碎的记忆在脑海里慢慢拼凑，须臾，他瞪大眼睛，有点不可置信自己昨天都做了什么。
　　“卧槽。”他轻声骂了一句，自己抱着大型柯基的画面一直在脑里不断浮现，他现在回炉重造还来得及吗？这是什么沙雕行为？
　　他带着悲愤的情绪抱着被子躺在床上懊悔，片刻又猛地坐起来，忍着头疼下床去拿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又躺回了床上，开始和他对象请罪并拉回形象。
　　“早啊，对象。”易听南发了条语音，口气像一个乖小孩，温柔又带着丝丝撒娇，又加了个小兔子从盒子里出来的惊喜表情包。
　　不到十秒的时间，程斯博就打了个早字。
　　易听南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正思考着要怎么往下说才能负荆请罪，结果程斯博的信息又来了。
　　他说：弄点蜂蜜水喝。
　　易听南抿着一直在上扬的嘴角，最后直接咧开笑了出来，在床上打滚几圈，连头疼也不管了。
　　目测形象没有毁灭。
　　跟程斯博唠嗑几句，他就起来刷牙漱口准备去弄蜂蜜水，昨天明明没有喝多，却醉得一塌糊涂，这喝醉酒醒来的后遗症够可怕的。
　　一系列搞完后开了房门去客厅，餐桌上却摆着早餐还有一杯神似蜂蜜水。
　　他踱步走过去，拿起杯子尝了尝，果然是蜂蜜水，不禁想着他老妈真够体贴，原先还想着会数落他几句呢，结果该准备的东西一样的也没少。
　　“醒了宝贝儿？”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转头看过去他老妈刚从洗手间里出去。
　　“妈，你们吃了吗？”易听南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和她对视，虽然他老母亲很宠他，但有的时候越过了一些原则上的问题，还是少不了一顿批。
　　易妈妈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神态自如地走到沙发上打开电视，说：“吃过了，你赶紧吃，这都几点了。”
　　“妈，昨天我同桌送我回来.....”易听南欲言又止的，后面那句您没为难他吧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怕因为自己喝醉，又是程斯博送回来，担心他老妈会把责任怪到程斯博的身上，那他就实在是太罪过了。
　　“怎么了？”易妈妈看着电视悠闲自得地剥桔子。
　　易听南咽咽口水，把剩下的蜂蜜水一口气全灌下去，摇头道：“没事。”
　　易妈妈把眼珠子转到易听南的方面，看着他的背影，又若无其事地把眼珠子转到电视上，没问下去。
　　“兄弟兄弟。”周一早上，易听南刚从洗手间出来，梁昊东就带着他那满身的赘肉，随着他的步伐上下晃动飞奔到他的面前。
　　易听南甩掉手上的水珠，问：“干嘛？”
　　“明天中午有没有空？”梁昊东喘着气勾住他的肩膀，笑得非常谄媚，边走边问。
　　易听南看他笑成这样就知道没好事，“说吧，需要帮啥忙？”
　　梁昊东嘿嘿一笑，说：“明天我女神就要来了，中午的时候在礼堂选角，你跟我一起去呗。”
　　礼堂？选角？易听南听到这几个关键词忍不住皱眉，问：“问题是，我去干嘛？难道你要参与选角啊？让我给你加油？”
　　梁昊东啧一声推了他肩膀，说：“能不能别diss我，就我这长相身材人导演能看得上我？”
　　“既然你不选角不需要我为你加油，那我去干嘛？那是你女神又不是我的。”易听南对见林怀蕾这个人一点兴趣也没有，还不如中午陪他对象一起趴在桌子上睡觉呢。
　　梁昊东不满意了，嘟囔道：“当是陪我啊，是不是兄弟了？”
　　“行行行。”易听南眼见班级要到了，也不想和他掰这件事，大不了就见见。
　　梁昊东这才笑了，拍拍他肩膀，“够义气兄弟。”
　　易听南撇嘴，要是不去见你女神你不得唠叨死我。
　　“哟，这人转性了？”易听南坐到位置上，看到文景在那复习，连手机上的妞都不撩了，他好笑地问程斯博。
　　程斯博从漫画里抬起眼皮，说：“良心发现吧。”
　　易听南同意地点点头，“要说再不发现，这家伙下次的情债可不只是这一点了。”
　　文景抓了抓耳朵，无奈地转头过来说：“不是，你俩谈论我，能不能远点说。”
　　哪有人当着别人的面议论起来了，真的是，搞得他学习都学不进去了。
　　“不是，你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易听南摇晃着椅子，低下牵着程斯博的手，问道。
　　文景转过去边做习题边说：“我哪次不认真了？”
　　“你哪次认真了？”易听南想撬开这人的脑袋看看是不是全是‘不自知’这三个字塞在那里，哪来的脸说自己认真了。
　　“学神，能不能让你对象闭嘴。”文景敲了敲程斯博的桌子。
　　程斯博眼皮不抬，翻着漫画的页面，淡定地说：“不能。”
　　文景：“.....”
　　所以说易听南的嚣张除了原先自带的，还有就是你丫的给宠出来的，瞧这护犊子的劲儿。
　　易听南乐的像心里开了花，笑出小虎牙，靠在程斯博的肩膀上蹭了蹭，瞥见他手里的漫画，换成下巴抵着他肩膀，说：“对象，你这么爱看漫画，不去学这方面的专业太可惜了。”
　　程斯博看着漫画的眼神微顿，“爱看但我对做漫画家不感兴趣。”
　　“那金融你就是真的喜欢吗？”易听南不解问道，如果爱好不成为职业，那么自己所要去的那个专业，就会是自己喜欢的吗？
　　程斯博收起漫画，把玩着他骨感白皙的手指，说：“没有特别喜欢的专业，只不过所有综合起来，金融算是提起了点兴趣吧。”
　　“啊？”易听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想法，班里的同学在高考前，大部分都是有自己喜欢的目标去拼搏，而不是这种做综合计算得出来哪个专业比较感兴趣。
　　“那你有特别喜欢的爱好吗？”易听南对此来了兴趣，但又怕他说出那个众所周知的答案，在他回答前又说：“别说漫画啊。”
　　程斯博听了笑了，他摸摸易听南的脑袋，说：“和你打篮球算不算？”
　　易听南被说的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这也能算是一种爱好吗？”
　　“能。”程斯博斩钉截铁地点头，一副就是如此的模样。
　　“那行吧。”易听南点头同意了这种说法。
　　文景都快听不下去了，他转过头来无奈地说：“不是，易听南，你就这么容易被忽悠吗？”
　　“关你屁事。”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反驳道，易听南还多加了一脚踹在他椅子上。
　　文景服了，做了个抱拳的姿势边说：“告辞。”
　　他就不该开口，人家小情侣腻个歪，调个情趣，他嘴贱个啥，最后伤的体无完肤的是他这个单生狗。
　　“学神，徐老师让我们，去趟办公室。”正闹腾着，唐与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说道。
　　等程斯博和唐与出去了，易听南敲了敲文景的椅子，“欸，文景。”
　　文景头也不回地留下一个字：“说。”
　　“要想不被伤害，你就去脱个单，别老只顾着把妹，没前途。”易听南双手撑着下巴，程斯博不在他就无聊了，只能逗乐逗乐文景。
　　“我心向梦想，无心谈爱。”
　　易听南翘起二郎腿，一副我信了你的邪。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易听南完全把要陪梁昊东去看他女神的事情全给抛到脑后去了，梁昊东这边吃得狼吞虎咽就为了赶时间抢个好位置，易听南这边悠哉游哉地跟他对象搞小动作一口一口慢慢吃。
　　他还没吃完，就被梁昊东急匆匆地拉走了，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俩一个火急火燎一个一脸茫然地往外走。
　　“不是，东东，你干嘛？我还没吃完呢。”眼看着要被梁昊东拉走离开饭堂，易听南不解地问道。
　　梁昊东加快脚步，边说：“吃啥呢，叫你吃那么慢，等下我都没能抢到好位置了。”
　　易听南这才恍然大悟想起要陪他去看林怀蕾的事情，“那你也得让我和我对象说一声啊。”
　　这突然出来大家都不知道他们要去干嘛，说完他用那只空着的手准备在兜里拿出手机，结果口袋空了了，完蛋，刚刚把手机放在餐桌上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心理医生来了
　　◎    不知道是林怀蕾的人气太高，还是亿阳的学生都有演员梦，易听南和梁昊东到礼堂的时候，已经挤满了取◎
　　不知道是林怀蕾的人气太高，还是亿阳的学生都有演员梦，易听南和梁昊东到礼堂的时候，已经挤满了人，踩鞋子互相推搡，有的甚至挤红了脸。
　　易听南站在一边都无语了，这给至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有钱抢。
　　“走啊兄弟。”梁昊东深怕位置抢没了，见易听南踟蹰不前都给急了。
　　听到他催促易听南的脚就跟被黏在地板上似的，说：“要不算了吧东东，这挤进去感觉不死也残废了。”
　　“说什么呢，这大好的机会。”梁昊东可不同意就这么放弃了，女神就在里面，他们之间就隔了一堵墙。
　　“明星嘛，要见到还不容易，以后大把机会。”易听南还是纹丝不动，这生命可就只有一次机会，他很怕死的好吧，瞧这些人的追星样，简直是奔着不要命的想法在挤进礼堂。
　　“不行，必须去。”梁昊东态度坚定，见他不肯走，直接拉着他手臂拖着走。
　　易听南全程能走进到礼堂全靠梁昊东的大肚腩给顶着，一会儿不是有人把自己推向左边就是推向右边，要不是就是脑袋被人用手打到，总而言之，等他进到礼堂被安排位置坐下的时候，已经全身酸痛好像被人轮番打过一样。
　　他无心顾及要见到女神激动不已的梁昊东，坐在位置上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小白鞋，惨不忍睹这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它的惨状。
　　所幸衣服没被人弄破，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打架打输了呢。
　　“不是，这怎么一点秩序也没有？老师都不管的？”易听南真是服了，门口那还有一大堆拼了命要挤进礼堂的学生，有的脸上都被抓出了痕迹，简直是可怕至极。
　　梁昊东挠了挠脑袋，也很不理解为什么没有老师来管理秩序的问题，要是有序排队进来，也不至于这样，他身上的肥肉都在叫嚣呢。
　　易听南话音刚落没多久，教导主任就带着几个男老师过来管理了，虽然大家都很激动，但看到老师后也不敢为所欲为，都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被安排。
　　“早这样不就好了。”易听南看的直摇头，十分心疼自己的小白鞋。
　　午休的时间有限，今天顶多就只能试镜几个人而已，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得在亿阳待个好几天才能选角完成吧。
　　易听南打了个哈欠，心里忍不住在担心梁昊东是不是每天都要拉着他一直到林怀蕾离开亿阳为止。
　　想到这个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盘算着下次怎么让文景那家伙陪梁昊东来。
　　在有序的管理下，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大家都落座于礼堂，制片方的几个人也都上了台，而林怀蕾走在最后。
　　“看，听南，我女神，我女神来了啊。”梁昊东激动地抓着易听南的手臂，手指紧紧抠着把易听南疼地嘶一声。
　　台上灯光并没有全开，林怀蕾不走到台中间一点，光线暗沉压根看不清她的脸。
　　易听南微微眯起眼睛，瞧梁昊东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倒是很好奇现实中的林怀蕾有没有海报上精心修过容颜的好看。
　　果不其然林怀蕾的人气很高，当她站落在台上的灯光下，大家都欢呼着鼓掌，好似都是为了她来的。
　　林怀蕾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大波卷的头发垂落，一边勾在耳后，清纯中又带着性感。
　　婀娜多姿的身材一点也不像高中生，气质多了阅历中的一丝丝娇媚，皮肤白的像牛奶般丝滑，露出浅浅的笑容勾的男生为她疯狂。
　　易听南看了都忍不住点头，怪不得梁昊东为了她这么疯狂呢，的确是一个大美女。
　　只是她手腕处挂着一个小玩偶，与她今天的穿着显得格格不入，易听南微微眯起眼睛想要细看那只公仔的模样，毕竟谁会穿着淑女的白色裙子手腕处还挂着公仔的，但奈何他们的位置偏后，他根本看不清。
　　正当他这么想着，旁边的梁昊东激动的大吼大叫，音都给喊破了，易听南搓了搓自己的耳朵，特么真是受罪。
　　导演在台上讲着一些客套话，几分钟的时间就立马进入了选角试镜的工作，毕竟时间实在是有限，能不耽误就不耽误。
　　因为梁昊东恋恋不舍，所以导致他俩最后到班级的时候是踩着铃声点进去的，老师刚好就在他们身后，还特意嘱咐下次要早点到教室做准备。
　　易听南乖乖点头表示下次会注意，灰头土脸地跟梁昊东小跑到位置上。
　　“去哪了？”程斯博把手机放进他桌柜里，问道。
　　易听南累的靠在椅背上，要不是现在是上课时间，他觉得能小细腿一跨坐在程斯博的腿上然后趴在他肩膀处好好休息。
　　他小声地说：“礼堂，可累死我了。”
　　程斯博刚张嘴要再问，老师这边就开始讲课了，他只好收回目光把书本打开。
　　听说晚自习期间还有选角试镜，梁昊东这边死命求着易听南陪他去看女神，结果易听南这次死活不答应，他的鞋子已经处于报废状态了，这要是再去，估计他是光鲜亮丽去，破破烂烂回。
　　最后梁昊东只好找了文景陪着一起去，有美女看文景当然乐意去了，果然还是死性不改。
　　程斯博刚好从洗手间回来，一落座易听南就问他：“那个心理医生去给班长看诊了吗？”
　　这件事情他差点给忘了。
　　“今天晚上会过去，要去看看吗？”程斯博知道他在担心，有的时候亲自去看下，或许会比较安心。
　　虽然田蜜芽现在的状态好了许多，但这种疾病还是要想办法把复发的机率降到最低，否则还是一个隐患的定时炸弹，你永远不会知道它什么时候爆炸，等到炸了已经来不及了。
　　“去，当然去。”易听南二话不说立马答应了，“几点呀？要是晚自习的话，老班会让我们请假吗？”
　　“我和他打过招呼了，而且这次他也会去。”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徐尧生肯给假就行。
　　原本苏艺巧要同他们一起去，但被徐尧生拒绝了，一是要她晚上当值管理班级，二是人去多了反而不好，总而言之有什么新消息都会第一时间通知，苏艺巧只好作罢了。
　　当他们三个抵达田蜜芽家时，那个心理医生刚停好车正准备下来。
　　“哦，我的孩子，你这是专程来看我吗？”
　　他们三个一下车，那位身穿西装的心理医生就张开双臂走过来，目光看着程斯博，说着流利的英语，态度看上去好像和程斯博很熟悉。
　　易听南仔仔细细端详这个号称数一数二的心理医生，长长的脸型，留着胡渣，深邃的眼眸带着浅蓝色瞳孔，偏长的深棕色头发被绑成马尾，身材魁梧起码得有一米九以上。
　　程斯博一脸无奈，见对方已经张开双臂自己不给回应也有些不礼貌，两个人抱了一下，他正要用礼仪亲吻程斯博的脸颊，被躲开了。
　　“哦，你这样我非常伤心。”那个心理医生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表情。
　　程斯博不理他，对着徐尧生和易听南说：“这位就是心理医生，Charles.”
　　又转过头对已经变得正经的Charles介绍说：“这位是我的老师徐尧生，这是易听南。”
　　寒暄了几句，大家都心照不宣直接奔向田蜜芽的家，田蜜芽的具体情况程斯博已经和Charles说过，他自己心里也大概有个了解。
　　“对象，我怎么感觉你们好像很熟啊，他不是长期在国外吗？”徐尧生和Charles在前面走着，他们两个人走在最后面，易听南忍不住扯了扯程斯博的袖子小声问道。
　　“准确来说算是来自网友的熟悉。”
　　“啊？”易听南张大了嘴巴，这个时候还有网友这一说法啊？那不是以前非主流时期流行的嘛。
　　程斯博像是不愿意多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到了田蜜芽家，田爸爸田妈妈连忙上来迎接，茶水点心都已经准备好了。
　　程斯博又给他们用英文做了介绍，而Charles也只是朝他们点头，直奔主题，“我的患者在哪里？”
　　田妈妈英文不好，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好在田爸爸在外打拼生意，对外贸这块也有涉及，基本的英文沟通还是可以的。
　　“她在书房学习。”田爸爸回答道。
　　“书房在哪里？”Charles问道。
　　田爸爸把他领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得到田蜜芽的允许后就把门打开，正准备和Charles一起进去，却被拒绝了。
　　“我知道你关心孩子，但我希望你可以让我们有独处的时间。”Charles留下这句话就直接走进去把房门关了。
　　田爸爸眼睁睁地看着房门被关上，站在那欲言又止的，恨不得打开房门进去。
　　程斯博走过来劝道：“叔叔，相信医生吧。”
　　田爸爸看了看他，又看着房门，里面传来了细微的谈话声，最后叹气地离开书房门口，去了客厅和大家一起等待。
　　Charles和田蜜芽的谈话时间整整花了两个小时，当他俩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每个人都默契地站起来，紧张地看向他们。

第一百四十四章：认同
　　◎    “放松放松。”Charles笑着走过来，掌心面向他们轻轻往前推了推示意他们别激动。    田……◎
　　“放松放松。”Charles笑着走过来，掌心面向他们轻轻往前推了推示意他们别激动。
　　田妈妈紧张地走过去牵住她女儿的手，轻声问：“怎么样孩子？”
　　“挺好的。”田蜜芽露出微笑。
　　Charles自然不会当着田蜜芽的面和他们讨论病情的问题，随便聊了几句中国的一些城市特点和习俗之类的，就和田家打了招呼，跟程斯博几个人离开了。
　　“doctor.....”一下了电梯，徐尧生就开口想询问他关于田蜜芽的事情，结果Charles嘴上说着nonono，伸出一个食指左右摇晃，说：“叫我Charles就好。”
　　徐尧生轻笑，随了他的意，喊道：“Charles.”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关于这位学生的事情，我答应过她，只要她告诉我的，我都不会说，不过今天和她聊的内容里能得知，她是个极度缺乏爱和理解的孩子，源头在父母。”
　　“嗯，我知道，她受了父母长期的压制才导致走到今天这一步。”徐尧生点头道。
　　易听南在后面听徐尧生的英语口音都惊呆了，完完全全的正版英国口音，以前他听的口语里选的都是英式发音，对这个实在是很熟悉，没想到徐尧生一个数学老师，英语竟然这么好。
　　就是他们的谈话内容让他比较难听懂，毕竟成绩再好，口语方面还是缺乏了日常的锻炼，导致他听的非常吃力。
　　“我会找个时间和她的父母谈话。”Charles走到车门前，回应完徐尧生的话，又对程斯博说：“跟我一起走吗？我和你爸爸要去喝酒。”
　　易听南听的嘴角抽了抽，医生喝酒是不是稍微有点不太对劲，虽然任何职业在下了班后都能喝，但是他不怕突然有紧急病人来电需要他开导吗？
　　程斯博摇头拒绝了，说他还有事，让他们早点回去不要喝太久。
　　Charles比了个OK的手势，在他上车前，程斯博嘱咐喝了后不能开车，要叫代驾，Charles点头答应就开着车走了。
　　“走，送你俩回家。”徐尧生边走到驾驶车门那边边说道。
　　程斯博和易听南对视了一眼，易听南说：“老师，我们等会儿自己回去就行。”
　　徐尧生微微眯起眼睛，突然笑了，“怎么？想去哪啊？”
　　易听南摸了摸后脑勺，拉着程斯博的手臂边走边说：“吃饭，老师再见，开车注意安全。”
　　见俩人走的比跑的还快，徐尧生笑着骂骂咧咧的，“臭小子，吃饭也不知道约一下老师，问一下也好吧。”
　　最后无奈地摇头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拿出手机给冀渝打电话，“在哪呢？一起吃个饭？嗯，忙完了，成，我去接你，嗨，接一下让我宣示一下主权，等我。”
　　......
　　“对象，我们去吃酸菜鱼吧。”易听南牵着程斯博的手摇晃着，感受着和对象一起吹春风的舒爽，现在已经入春了，虽然天气回暖但在晚上的时候还是会有凉意。
　　“好。”程斯博对吃的不是很挑，便爽快答应了。
　　两个人正走着，易听南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强行拉着程斯博就往左边的方向跑去。
　　“你看，画家。”易听南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道。
　　原来是街边的画家，专门为人画人像，手法极其巧妙，正在被画的情侣和他手上快完工的人像几乎是复刻的一样。
　　“好神奇。”易听南虽然不懂得画画，也不懂得这里面得花费多少功夫和努力才能得来这样的成就，但看到画家画出来的成果的确是被震惊了。
　　“你要不要画一下？”易听南在他耳边小声问道，如果跟人家画家借一下工具，应该是会同意的吧。
　　“嗯？”程斯博有点没明白他这话，“你是说被画还是让我画？”
　　“当然是你画啊。”
　　程斯博摇头，“我没有学过。”
　　“一丁点也没有？”易听南有些不太相信，这么爱看漫画的一个人，私底下不会有想要画画的心思吗？
　　程斯博不愿再站在那里，拉着易听南走了，回应道：“没有。”
　　“好吧。”易听南只好作罢，原本想着让对象画他的，看来是泡汤了。
　　“那天，我醉酒回家，我妈妈没有为难你吧？”进入商场，易听南搭着程斯博的肩膀，这毕竟灯光太多，证明正大地牵手貌似有些不妥，只好装作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程斯博走到商场摆着的地图，找了酸菜鱼的具体楼层，又往扶梯方向走，说：“没有。”
　　“真的？”易听南有些狐疑，毕竟他是喝醉酒回家的，总不能什么都没有说吧。
　　“哦，有。”程斯博点头，见站着的扶梯阶快升完了，又示意他跨步。
　　易听南脚一抬，两个人离开了扶梯走到另一侧继续上去，听到程博斯这么说，他搭着他的手用了几分力，紧张地问：“什么？”
　　程斯博见他如同上战场般的状态，忍不住一笑，说：“对你男朋友这么没有信心？”
　　“哎呀你别打马虎眼。”易听南急得站在他身后摇晃了几下他的肩膀，说：“快点，说什么了？”
　　“真这么紧张？”程斯博依旧没有松口打趣道。
　　易听南气的咬牙，整个人扑上他的后背，双腿紧紧圈着他的腰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摇晃，“急死我了，你倒是快说啊。”
　　程斯博双手往后反拖住他的屁股，怕他狗急跳墙，也没再逗乐他，说：“阿姨算是挺认同我的。”
　　易听南动作一顿，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迷茫，“什么意思？”
　　“你自己摸索。”程斯博邪邪一笑，话点到一定程度就不再明说，这话琢磨起来其实意思也会随着猜测者的方向走，至于是怎么想的，就全凭个人想象了。
　　易听南气的再次磨牙，从他身上跳下来，瞪着他没好气地说：“就知道吊着我胃口。”
　　“那就让你胃口大增填饱肚子。”程斯博勾着他脖子把他拎进酸菜鱼的餐厅。
　　易听南闻着香味也把摸索这句话的意思给忘了，吸吸鼻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放了学就直接去了田蜜芽家，除去路程的时间，医生和田蜜芽还聊了两个多小时，这期间他们一直都没吃饭，早就饿坏了。
　　他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把程斯博给乐的，气的他推搡了对方的肩膀，快步跟上服务员指定的位置，坐下后撇过头不理他。
　　谁还没有个肚子饿了。
　　“好了，不生气了，今天晚上你要点什么就点什么，随意点。”程斯博坐在他旁边捏着那气鼓鼓的脸。
　　易听南这才转过头问：“真的？”
　　“真的。”
　　易听南得到了第二次的肯定回答，脸上的笑容绽放的好像没有生气那回事儿一样，平时出来吃饭，程斯博会限制他点一些东西。
　　比如他爱吃辣，但程斯博就不会让他点太过辣的食物，怕他上火，基本上都是微辣的口味，把他给憋屈的。
　　每次他都没能在外面吃饭辣个过瘾，这下程斯博同意了，他不就能为所欲为地点各种辣的食物了，想想都觉得有点开心，拿着菜单那屁股都忍不住在椅子上捋动。
　　程斯博单手撑着下巴好笑地看着笑得跟个两百斤胖子的易听南，无奈摇摇头，不禁想着自己平时是不是太过于苛刻了，以至于这家伙听到随意点的三个字就能乐成这样。
　　“嗷~是学委。”易听南刚点完菜，这边手机信息就来了，他缩了缩肩膀，说：“都忘了要给学委信息了。”
　　苏艺巧没得来，他们允诺会把情况告诉她，结果这一路上全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负荆请罪吧。”程斯博好意提醒道，好像事无关己的模样。
　　易听南炸了，磨着后槽牙说：“这事儿咱俩一起扛，你别想跑路。”
　　他可不想自己埃苏艺巧的毒打，要是罪魁祸首里有程斯博，论苏艺巧也不敢怎么样。
　　斗完嘴，易听南就给苏艺巧说了大体情况，其实具体怎么样他们也不清楚，毕竟Charles也没细说，现在目前只是做个初步了解，究竟需要怎么治疗，还得看Charles怎么打算。
　　总而言之，这应该会是一场漫长的斗争，抑郁症这种事情，没有人敢保证它会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的意识里进行侵略，没有人敢保证田蜜芽的状态会一直保持且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现在变得比谁都敏感，可能一句话的事情，就会让她钻牛角尖往坏的方向走，指不定她现在好好的，下一秒又会出什么问题。
　　“班长这个病情，感觉挺难的。”和苏艺巧发完了信息，易听南对正在洗碗洗筷子的程斯博说道。
　　程斯博把洗好的碗筷放在他面前，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管怎么样，他对Charles的医术还是挺有信心的。
　　“要不咱们找个时间再组织一场小旅游？给班长放松放松？”易听南想起上次郊游田蜜芽没能去成也挺遗憾的，也许换个环境会对她比较好。
　　程斯博同意点头：“可以有。”
　　“那每天我就问问大家伙怎么说。”一想到又能出去玩，易听南整个人都乐了。
　　程斯博看他这样，忍不住说：“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快高考了，大家的时间都很紧凑，除非你选在高考后。”
　　易听南皱了皱鼻子，他原本还想着那就这个周末去玩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好久不见
　　◎    第二天易听南就和他们几个说了这个想法，大家虽然都同意也很期待，但高考临近，父母那块的确是病◎
　　第二天易听南就和他们几个说了这个想法，大家虽然都同意也很期待，但高考临近，父母那块的确是不太好开口，除了文景以外。
　　最后商议那就改为毕业旅行，高考成绩一出来，就一起去邻城海边溜达。
　　只是去邻城文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高考结束后，大家以后的生活都各走各的，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谁知道进入大学后会是什么样子。
　　易听南问他想去哪玩。
　　他说要不就出趟国，但被大家拒绝了，首先第一点他们作为刚成年，让父母同意出国游玩的确是不太乐观和理想，而田蜜芽的情况还不稳定，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国内游了。
　　见大家这么说，文景也只好作罢。
　　不过这趟毕业旅游也算是定下来了，大家除了要奋战高考以外，还有这件值得让他们期待的事情。
　　易听南刚做完程斯博给自己的习题，闲得无聊在座位上发霉，文景和梁昊东都在做题，也不好打扰，又是一样的配方，只好骚扰帮他改题的对象。
　　他趴在桌子上，面朝程斯博，看见对象左手带着自己购买的手表，心里一顿满足感爆棚，好像贴了易听南专属标签一样。
　　一阵咯咯响的声音传入程斯博的耳朵里，他一头雾水地看向那位莫名其妙发出笑声的主人，问：“想什么龌龊事呢？”
　　易听南收起笑声，撇着嘴角，不满地说：“我这是由内而发的开心，你这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程斯博不回答他，腹诽你知道你是什么人不用我多说。
　　易听南又露出笑容，探着脑袋枕在程斯博的手臂上，不知道这人哪来的臂力，他头都枕上去了，这人还继续用右手改题，自己的脑袋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跟着晃悠。
　　“我就是觉得，看你戴着我送的手表，就开心。”
　　程斯博对他着突如其来的想法产生不解，“这手表都带了几个月了，你才察觉？”
　　易听南乍舌，这的确是有点不像话，但他还是选择了反驳，“这，这不是突然，趴下，看到的嘛。”
　　越说声音越小越没底气。
　　程斯博没好气地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合并朝他额头上一推，脑袋离开了他的手臂，“结巴了，反省去吧你。”
　　易听南嗖一下抱住他的手臂，脑袋还是凑了上去，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像极了一只做错事极力讨好主人的小猫咪，他嘟囔道：“这不是事情太多了嘛。”
　　程斯博不理他，面无表情地修改题目。
　　易听南咬了咬下嘴唇，心里想着各种小心思要怎么哄，突然他扬起嘴角笑了，转转眼珠子看了周围一圈，同学们不是在做习题就是在讨论习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半个身子往程斯博的嘴唇上啵唧了一口。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又把目光转到习题上，手未动，心思却已经不在上面了。
　　易听南知道自己得逞了，狡猾一笑，伸出食指在他嘴唇上点了点，小声在他耳旁说：“盖了章就是我的了。”
　　“嗯，你的。”程斯博宠溺一笑，伸手摸摸他的耳垂。
　　坐在前桌的文景反复深吸气再吐气，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做这个动作有多久了，只知道后面这两个不知节俭的狗男男让他完全没有了学习的心思。
　　“东东你干嘛去？”课间，程斯博和唐与去了办公室，易听南无聊去了小卖部觅食，买了饮料和辣条，边吃边走就遇到梁昊东小跑着往礼堂的方面去。
　　梁昊东急忙刹住脚，侧过头就看到易听南一手拿着饮料一手拿着辣条，嘴巴还鼓起来嚼个不停。
　　他神色着急，语速也比平时快了不少，“听说我女神试镜受伤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欸欸欸，回来。”易听南连忙叫住已经往前跑了几步的梁昊东，又说：“人家一个大明星受伤了怎么会让你看到呢？铁定走了。”
　　谁受伤了还一直在试镜地点一直待着，要是真严重，早就上医院了，哪还轮得到让他们探望。
　　梁昊东听了瞬间像是一个气球被泄了气，干瘪干瘪的，他垂头丧气地说：“那怎么办？我就是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易听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大口饮料，冰冻加上气泡简直是酸爽，说：“找老班呗，他一个班主任，想知道还不简单。”
　　就是代价稍微大了点，要是让徐尧生知道梁昊东在这个关键时刻还追星，那不得被骂死，为了以防万一，他提醒道：“就是.....你追星这事就会暴露了。”
　　“那我特么还去问啥呀。”梁昊东平时最害怕的就是被任何一位老师训了，原先就自卑，禁不起摧残，这要是被挨了批，那心里不得呕死。
　　易听南笑了，打趣道：“这就是从得知你女神伤势和埃老班批之间的取舍了。”
　　梁昊东搓搓脸，完全没有了注意，心里着急是真，心里很怂也不假。
　　易听南见他犯难的模样，也不好再闹，又咬了口辣条说：“你找下班里或者其他班追你女神的问问看呗，总该有人知道吧。”
　　梁昊东一脸恍然大悟，他一着急起来倒是把这些人给忘记了，他又急匆匆往班里跑，留下一句谢了兄弟就跑的无影了。
　　易听南吃着辣条喝着饮料无奈摇摇头，果然追星的世界他不太懂。
　　不过他倒是觉得很奇怪，试个镜而已，不是站在那讲几句台词露出表情不就好了吗，难道还要演个武打戏？
　　想象一下林怀蕾那样柔柔弱弱的淑女拍武打戏也是有点跳戏。
　　这试镜可真奇怪，易听南有点无语，抬着脚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来来来，辛苦了辛苦了。”易听南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程斯博就出来了，他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递给程斯博。
　　程斯博接过握在手心里却没有打开，“怎么过来了？”
　　说着还抬起手看了下手表，距离上课只剩下两分钟了。
　　“没事干，副班呢？”易听南脑袋往里探了探，除了坐在办公室的老师和送作业的学生，没有其他人了。
　　“先走了。”
　　“喔。”易听南点头笑了笑，把吃完的辣条扔进垃圾桶，说：“体恤对象，送糖缓解缓解压力。”
　　说完又把脑袋紧进他，挑眉笑的贼兮兮的，说：“怎么样？我细心吧？我温柔吧？我体贴吧？”
　　程斯博手一伸把他脑袋推掉，直接略过了他的一连串问题，自顾自地往前走。
　　“嘿～”易听南见他不买账，冲着他背影做了个鬼脸，随后小跑跟过去，嘴上还念叨着刚刚的问题。
　　他每一问，程斯博就往另一边走，他又跟着追上去，诠释了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下午徐尧生来了班级一趟，简单说了下晚自习不复习，要出一套卷子做，凡是没有达到他要的分数线的同学，卷子抄写五遍，第二天中午前提交，课间还要去办公室里做习题。
　　这惩罚一出来整个班级都是鬼哭狼嚎的喊声，整条走廊的班级都听到了。
　　“老班这是疯了吗？”易听南整个身子颤抖了一下，感觉背后一阵发麻。
　　本来平时就很少时间了，现在还得为了没达到分数线就要惩罚，哪来的美国时间可以用？
　　“我觉得是我疯了。”梁昊东哭丧着脸趴在桌子上，他成绩是他们几个人里面最差的，现在距离晚自习只剩下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就算再怎么临时抱佛脚，也没有那么快吧。
　　再说了，按照徐尧生刚刚的口气，卷子应该是有一定的难度。
　　“东东别丧气，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多背几个公式。”易听南吃着草莓味的棒棒糖说道，这棒棒糖还是从他对象那里抢回来的，上午给了他的那根没动过，就被他拿来吃了。
　　这话把梁昊东给激了，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急急忙忙地从桌柜里拿出数学练习册，“死也要死的明白。”
　　易听南笑呵呵地靠在程斯博的肩膀上，又踹了文景的椅子，说：“文景，紧张不？”
　　文景连头都没抬继续刷着题，应道：“你看我这样算不算紧张。”
　　易听南点头，“是挺紧张的。”
　　“你不紧张晚饭就帮我们捎回来吧。”文景抽空转过头对他挑眉。
　　“行。”易听南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反正他对这个考试也没存在什么紧张不紧张的，反正来了就迎上，是生是死天注定。
　　下午铃声一响，易听南就拉着程斯博去便利店买盒饭，文景这家伙听到吃盒饭还挺不乐意的，易听南直接怼他说要吃山珍海味就自个儿买去，这才让文景闭嘴了。
　　易听南正乐呵呵地摇晃着程斯博的手臂，在便利店自动门打开的同时，程斯博突然停止了步伐，原本望着程斯博笑的易听南不明所以地看向正面，一道明明只见过一次却让他熟悉得很的身影落入眼眸。
　　他没有想到会在礼堂以外的地方遇到林怀蕾，能在一个小便利店偶遇一个大明星，也是挺出奇和意外的。
　　可更加令他没想到的是，林怀蕾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他瞠目结舌。
　　“阿博，好久不见。”

第一百四十六章：不安
　　◎    蓦地，易听南怔了一下，又诧异地看向程斯博，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整个人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
　　蓦地，易听南怔了一下，又诧异地看向程斯博，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整个人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
　　他从来都不知道程斯博和林怀蕾之间认识，甚至一声‘阿博’让他觉得如此亲密，那明明就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称呼而已。
　　可是为什么，当初在郊外看到林怀蕾的宣传海报，他却一个字也不说，哪怕是梁昊东在阐述他女神多么优秀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吱声呢？
　　一大堆问题在他脑海里闪过，但他也明白这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
　　明明三个人活在一个世界，但又好像不在一个世界，林怀蕾的一句好久不见，让整个气氛都掉入了冰窖，程斯博的眼神淡漠没有任何的感情，林怀蕾的眼神充满着惊喜和渴望。
　　易听南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寂静，他说：“你们.....认识？”
　　林怀蕾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程斯博，他旁边站了谁，刚刚是谁在说话，都被她隔绝了，好似这个世界只剩下她和程斯博。
　　易听南看到林怀蕾那贪婪且期待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原本抓着程斯博的手臂多了几分力道。
　　手臂传来的轻微疼痛让程斯博收回了看着林怀蕾的目光，转头对易听南说：“不是还要买盒饭吗？”
　　等易听南反应过来的时候，程斯博已经抬着大长腿走向便利店，他连忙跟上去，嘴里应着：“喔喔。”
　　须臾，他还没走出两步追上去，程斯博刚路过林怀蕾的身边时，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腕，林怀蕾原先充满温柔的脸庞，已然变成了难过，她轻声喊：“阿博。”
　　易听南张了张嘴，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程斯博和林怀蕾认识的这件事情已经让他瞠目结舌，可林怀蕾那赤裸裸的目光让他产生了丝丝的危险气息，让他对这个温柔且纯情的女生没有任何的好感。
　　程斯博的目光暗沉，嘴巴抿成一条线，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不到三秒的时间，他手臂猛地往前甩，挣脱了她的手。
　　只见他喊：“易听南。”
　　“欸，欸。”易听南发了两次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再不走就晚了。”说完程斯博就直接走进去，无视了已经脸色苍白，充满了痛苦和脆弱的林怀蕾。
　　易听南不再多做任何反应，他三两步上了台阶跟过去，在路过林怀蕾身边的时候，他还仔细端详了这个女生，不是说受伤了吗？怎么人好好的站在这里什么事也没有？
　　在他收回目光的时候，林怀蕾却看向了他，恍然才注意起这个站在程斯博旁边的男生。
　　不论是选盒饭、买单、回去的路上易听南都没有再开口，心里的疑问太多，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不过时不时看着他有些阴郁的侧脸，这样的程斯博，他还是第一次见。
　　而程斯博全程也是紧闭着嘴巴，目无斜视地往前走。
　　易听南紧紧抓着袋子，心里慌乱又不安，但还是选择在旁边默默地跟着。
　　原先他只顾着自己的喜欢，就选择了追求，却全然忘了这个人的过去，尽管那不重要，但知情与不知情还是存在着天壤之别。
　　程斯博的过去他全是空白的，对方以前经历过什么、有没有谈过恋爱、有没有特别疯狂喜欢过一个人，所有的所有，他都是不知情的。
　　他曾经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可林怀蕾的出现，让他察觉他只认识了在亿阳的程斯博，这种感觉堵在心里很难受，他找不着发泄地，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寻找答案。
　　徐尧生发了试卷，在走道上巡逻，再收回试卷，易听南的情绪都是浑浑噩噩的，这些事情在他脑海里根本全无记忆。
　　他们还是照常一起放学一起去公交车站，只不过这一次与往日不同，原本在路上叽叽喳喳的易听南难得悄然无声。
　　而平时习惯易听南主动开口聊天的程斯博，在今天没有他开口的情况下，也安安静静的在街道上走着。
　　明明非常亲近的两个人，此时此刻却好像活在了不同的世界。
　　易听南低着头看地上，气氛的压抑让他有些踹不过气来，直到和程斯博分开，他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
　　原先紧绷的身体和紧张像是被脱了去，只剩下软皮皮的躯壳，他有气无力地把头靠在窗户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很想问程斯博，你和林怀蕾到底是什么关系？过去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的眼神里带着爱意，而你的眼神里却带着冷意。
　　可是他问不出口，如果可以，他更希望程斯博能够主动和自己解释，他和林怀蕾什么关系也没有，不论是过去、现在亦或者是将来。
　　他头疼地敲了敲脑袋，这样的他太磨磨唧唧，跟平时风风火火的性格一点也不相像，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自己的某些东西在发生了改变，却是不知情的。
　　到家的时候，妈妈在看电视，爸爸在喂水果，温馨且浪漫的画面，换成平时，他老早就表演一段被爱情酸到了的片段，可是今天他没有心情，也无心顾及这温馨的画面。
　　和父母打了招呼，洗完澡就直接回到房间，他已经忘记自己把手机打开又关上的次数了，以往，他澡还没洗完，程斯博就发了信息说已经到家了。
　　可是现在他澡已经洗完了，信息却迟迟不来。
　　“烦死了。”易听南低吼，猛地捶床垫，心烦气躁地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脸，不想让自己再去瞎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事实证明，他做不到。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满脑子都是今天程斯博和林怀蕾见面的场景，心里就更加堵得慌，睡意全无。
　　不知道在床上翻了多少次身，等易听南再拿起手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而在置顶的程斯博的头像，却没有浮起红圈数字，意味着，从分开到现在几个小时，程斯博的一条信息都没有发。
　　心里的烦躁感逐渐加深，像是要在里面炸开了一样，找不着可以解决的办法。
　　他眨巴着眼睛躺在床上，被子凌乱，有一半滑落在地板上，床头柜的小灯好像和黑夜连成了一片，而他和程斯博的心，也有这样结合在一起吗？
　　带着这样的疑虑，什么时候入睡的，易听南不知道，失眠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变成了起床困难户。
　　易妈妈都有些诧异平时喊一声就能起床的儿子，今天叫了五分钟才肯从床上爬起来。
　　看到他的黑眼圈都吓了一跳：“哎哟，宝贝儿，你昨晚是很晚睡吗？学习这么紧张？”
　　易听南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没有。”
　　“快起来，要迟到了。”眼见时间比平常晚了许多，易妈妈也没多问，再次催促后就出去了。
　　易听南到洗手间上完厕所，弄好牙膏，刷完牙齿后才彻底醒了过来，睁眼一看，镜子里的自己都吓了一跳。
　　“卧槽，才一晚上而已，这黑眼圈跟不要钱似的。”他无语地自囔囔道。
　　“兄弟你昨晚做贼去了？”易听南在校门口遇到了梁昊东，他打着哈欠，眼睛未全睁开地往前走，结果梁昊东过来揽住他肩膀，就看到了他一晚上就变成憔悴的脸色。
　　易听南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现在只想睡觉。
　　果然他一坐到位置上，文景几个人就过来围观他的黑眼圈。
　　“不是，你干嘛了呀？”苏艺巧不明白问道。
　　“被打劫了？”文景试问道。
　　丁雪卉摸了摸下巴，好笑地说：“可别告诉我是因为学习。”
　　易听南原本低垂着的脑袋突然一个激灵抬了起来，打了个响指，笑着说：“猜对了，中午请你吃鸡翅。”
　　丁雪卉惊了，“还真是啊？”
　　易听南双手撑着下巴，才能让自己的脑袋不趴在桌子上，说：“昨天的考试感觉没考好，就重新复习了遍。”
　　“优秀。”几个人同时竖起大拇指，得知了没什么事就散会了。
　　易听南见大家都走了，才收起了笑容，眼神有些落寞和暗淡，无声叹了口气，他不想让大家担心，也不想让这些疑虑告诉他们，毕竟这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所以才顺着丁雪卉的话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而没多久程斯博就来了，易听南受不住困意已经趴在桌子上补觉了，他眼睛埋在臂弯里，程斯博看过去也只看到了他的耳朵。
　　易听南醒来还是程斯博给叫醒的，他习惯性的把软趴趴的身体靠在程斯博的身上，嘴上还迷迷糊糊地说：“一分钟，再给我一分钟。”
　　程斯博扶着他，那只揽着他脖子的手摸着他的后脑勺，说：“快上课了。”
　　他不乐意地嘟囔几声，额头蹭着他的脖子耍赖，就是不肯醒。
　　最后是文景把身子往后仰，加大了分贝喊道：“易听南，再不醒老班拿着斧头来了。”
　　“嗯？”易听南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眼睛还没全睁开，下意识地做个乖乖上课的好学生。
　　程斯博这才看到了他被长长的眼睫毛微微覆盖住的黑眼圈，微微一愣神，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第一百四十七章：怒怼
　　◎    “大家这次整体发挥的还不错，但也不要因此得意忘形，该严谨的地方一刻也不许放松.....”
　　……◎
　　“大家这次整体发挥的还不错，但也不要因此得意忘形，该严谨的地方一刻也不许放松.....”
　　早上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昨晚徐尧生为了今天能把试卷对一遍，忙活了大半个晚上。
　　他说着说着戛然而止，目光望向第二组最后一排的某个位置上，说：“易听南，下了课来办公室一趟。”
　　易听南无精打采地点头应道：“知道了。”
　　不用说，估计是昨天受了影响发挥的不好，徐尧生为了他的自尊和面子才没有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他。
　　虽然他总成绩进不到个位数，但是他这几个月因为程斯博的恶补，他的数学成绩已经排在全年级前五，可这次却偏偏搞砸了，徐尧生应该对他失望了吧。
　　试卷一到手里，他连看分数的心情都没有，不用猜也知道有多烂，萎靡地把试卷塞进抽屉里，但徐尧生的一句话却让他悻悻地把卷子重新拿出来。
　　“大家好好看看卷子，一会儿我们来分析一下。”
　　这一节课下来易听南都不知道自己听了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徐尧生观察到他的情绪，这一节课居然没有点他起来回答问题，往常的课时里，基本上没有一节课是不点他上来回答问题的。
　　一下了课，易听南就跟在徐尧生的后面去了办公室。
　　“东东，考的怎么样？”文景这次考得不错，心情也乐得很，下课就翘着二郎腿得意地看向正在收卷子的梁昊东问道。
　　梁昊东把卷子收好后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水，说：“虽然没有到特别好，但起码不差。”
　　“副班，你呢？”文景敲了敲唐与的椅子。
　　唐与转过头张嘴要回答的时候，文景又说：“算了，我问你一个年级第二干嘛？”
　　唐与：“.....”
　　门口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短头发穿着牛仔裤和白T，她敲了敲门，说：“请问程斯博在吗？”
　　“学神，找你的。”文景转过头敲敲他的桌子，目光转到程斯博的漫画书上，神色微顿，随后带了些许诧异。
　　程斯博放下漫画，皱着眉头看了眼教室门口的女人，不认识。
　　他这会儿察觉到易听南的位置上是空的，问文景：“易听南呢？”
　　“你忘啦，老班让他去办公室。”
　　程斯博点头，双手插在外套的兜里出去了。
　　待程斯博走后，文景的目光移动到他的桌子上，上面躺着的漫画，封面和程斯博的位置是反着的。
　　他心里升起一股微小的疑惑，又搞不清楚这个感觉是从哪来的，摸摸鼻子转过身去，索性不想了。
　　易听南从办公室里回来，果不其然徐尧生的确是要和他谈谈关于这次成绩的问题，他总不能说是为爱所困吧，最后只好说他因为太累了所以没有发挥好。
　　而徐尧生也的确是想到了前阵子他为了田蜜芽的事情忙前忙后的，只是嘱咐他下次考试要用心，现在的考试有无数次，高考只有一次，不能松懈了精神。
　　易听南乖巧地点头答应了，徐尧生这才放他回班上。
　　“我对象呢？”易听南人刚到班级就没见着程斯博，他坐到位置上扯了扯文景的衣服问道。
　　文景喝着饮料说：“出去了，刚有人来找她。”
　　易听南心里立马警惕了起来，语气严肃地问：“谁啊？”
　　文景仔细回想了刚刚那个人的模样，在他的记忆力完全没有那个人的存在，而且校服都没穿，肯定不是本校的学生，最后摇头：“不知道，没见过。”
　　易听南的心瞬间跌落了谷底，程斯博是高三的转学生，除了班上的同学和老师，他从来不会和任何人打交道，偏偏昨天遇到了林怀蕾，今天就有陌生人来找她，这不是太巧了吗？他不多想都不行。
　　眼看着快上课了，程斯博还是没有回来，易听南坐如针毡，恨不得出去找他，可又不知道去哪找。
　　他心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被灼烧着，又跑不掉，难受极了。
　　程斯博直到这节课下了课后才回来，易听南欲言又止的，想开口问，又怕自己管太多，可选择不问，他心里又压的很难受。
　　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问他，“你去哪了呀？怎么.....一整节课都没回来？”
　　程斯博把漫画放进桌柜里的手一顿，片刻说：“有点事。”
　　易听南张了张嘴，已经到了喉间的那句‘什么事啊？’硬生生给吞咽了下去，只是点头应了一声哦就没有下文了。
　　连续几天，易听南都没有再见到林怀蕾，唯一能知道她消息的，就是梁昊东每天都在他耳边夸他女神有多么好看有多么优雅以及有多么优秀。
　　以至于易听南每次都能被烦躁感包围，换做是以前，他作为兄弟可以听听，可这次不一样，他的对象和林怀蕾认识，而且他俩之间的氛围看着就是有故事性的。
　　直到有一次，易听南和梁昊东去小卖部，一路上梁昊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十句有九句都是围绕林怀蕾的话题。
　　易听南心浮气躁地皱起眉头，越听越不耐烦，最后忍不住低吼了一句：“能不能不说她了！”
　　梁昊东目光呆滞，没反应过来易听南会这么激烈，以前不管他说多少次，对方都是做无条件的听众。
　　他不禁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说太多了才导致他的不耐烦，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说：“我，我可能话太多了点，你.....”
　　后面的‘不要放在心上’还没说过出，就被易听南的一句对不起给打断了。
　　梁昊东征住了，随后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说：“嗨，没事。”
　　易听南低着头，没再说话，心里的烦躁感一点也没有减少，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梁昊东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听南，你是怎么了吗？”
　　他很少见到对方这样子，向来都是大大咧咧，不怕天不怕地，每天都是乐观开朗的家伙，这阵子的情绪却让人捉摸不透。
　　“没事。”易听南萎靡不振地摇头，又说：“刚刚有些控制不住，对不起。”
　　“说了没事。”梁昊东笑着搂住他的肩膀，满脸的不在意，“每个人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等事情解开了就没事了，如果有需要，就随时来找我。”
　　易听南露出一丝丝微笑，语气里充满感动，“谢了兄弟。”
　　“昊东，体育老师找你。”班里有个同学刚好从操场那边走来，把梁昊东叫住了。
　　“去吧。”易听南见他犹豫，便催促他过去。
　　梁昊东脸色还是有些担心，但老师的传唤又不好拒绝，只好说：“那你有事就找我。”
　　易听南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等他走了，自己拎着饮料，低头准备回班上，走没两步，一双小白鞋落入他的眼眸。
　　他顺着小白鞋的视角往上看，对方穿着白色连衣短裙，修长白皙的双腿干净无瑕，缩腰版的裙子把她的腰部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再往上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了冷漠的神态，与在海报上、礼堂里以及便利店门口所遇到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心道这春天还带着冷意也不怕冻死你。
　　看对方的神色，估计是来找自己的，他语气冷淡地问道：“有事？”
　　林怀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底出现了丝丝的不屑，“聊聊？”
　　易听南偏过头都忍不住冷笑，又转过头直面她，说：“对不起，我一个要临近高考的学生，一会儿还要上课，不是像你做明星的那么闲。”
　　不是他对女生这么不尊重和冷言冷语，而是在面对这个不知道算不算情敌但却给他充满了危险气息的女生，他实在没有好办法给到一个好脸色。
　　或许是自私吧，可有谁会愿意有这么一个女生是和自己的对象有瓜葛的？
　　林怀蕾那柔柔弱弱，让男生看来就爱惜不已的脸庞出现了难堪，她右手紧握着拳头，紧咬着牙关，深吸了几口气才控制住她即将要爆发的情绪。
　　易听南懒得和多说废话，咬着放在饮料里的吸管从她身边路过打算回班上。
　　就在他路过林怀蕾后距离有五个步子的时候，林怀蕾突然转过身来，声音多少带出了点愤怒和不甘，“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程斯博的过去吗？”
　　易听南一只脚正跨在空中，他稍微停顿了会儿，才把那一步跨完。
　　这个举动被林怀蕾看在眼里，她冷笑一声，“我想阿博应该没有告诉你吧。”
　　易听南那只插在兜里的手握成拳头，没有说话。
　　林怀蕾往前走了几步，继续说：“难道你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和我之间的故事吗？”
　　说完又自顾自地回答：“你想，对吧？”
　　易听南磨着牙，原本要压制的怒气最后还是忍不住了，他转过身子走了两步，近距离地看着林怀蕾。
　　林怀蕾小退了一步，但眼神依旧犀利，明明她有170，却让只高了几公分的易听南对她产生了压迫感。
　　“我是好奇，但那又怎样？难道我得知了就能否定掉他的曾经吗？你又能得逞吗？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是，你是好看又是大明星，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喜欢你这一卦的。”
　　“你！”林怀蕾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女生还是艺人这么不客气。

第一百四十八章：想通
　　◎    易听南不管她的脸色有多难看或者情绪有多愤怒，他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憋屈全都发泄出去，一步一步往前逼健◎
　　易听南不管她的脸色有多难看或者情绪有多愤怒，他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憋屈全都发泄出去，一步一步往前逼近，林怀蕾一步一步往后退。
　　“我想知道，自然会去问他，而不是让你来扮烂好心告诉我你们所谓的过去，不用拿你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压迫我，我不是女生也不是可以任由人欺负，我也从来不懂得怜香惜玉，你最好小心你的口气。”
　　虽然他不知道林怀蕾究竟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关系，但既然被知道了，他也无需矫情地担心会被公开，早在他选择和程斯博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不怕这些事情，之所以选择瞒着，只不过是不想在高考前增加麻烦而已。
　　林怀蕾被压退到树根处，她一只手往后撑住树根，因为愤怒的缘故导致呼吸有些急促，她咬着牙说：“你根本不了解他。”
　　易听南觉得有些好笑，双手抱胸眼神充满了嫌弃地说：“不劳你费心，我了不了解他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林怀蕾气的脸色通红，没有了往日里的温柔似水的大明星人设。
　　易听南真想好好撬开这人的脑筋是不是死的，屁话真多，他嘴上也变得更加毒辣，“我俩的未知条件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俩的已知条件就是没好结果。”
　　“同性恋真够恶心的。”林怀蕾冷笑一声，嗤之以鼻，眼底透露着恶心。
　　易听南蹙起眉头，对她这句话由心升起的犯恶，他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一个字一个字咬着后槽牙发出来，“不要以为你的爱就有多高尚，你在骂我的同时，你所谓爱的那个人也被你带入谩骂里，你爱他就是用伤害的方式？那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说完打算转身就走了，不愿再和她多说废话，感觉和她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你看，你还是选择了逃避。”林怀蕾站直了身子，对着刚跨出去几步的易听南嘲讽道，“你知道他想要什么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你知道他对未来的规划吗？”
　　易听南骂骂咧咧低吼了一句，道：“学校出去右拐两百米左拐进小巷到尽头再左拐过马路直达，脑科医院在那，不谢。”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怀蕾：“.....”
　　易听南气的满胸腔的怒火，他才是现在时，对方一个过去时算个屁，凭什么在他的面前讲得头头是道，耀武扬威的，算个什么东西。
　　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对未来的规划他不会自己去摸索吗？至于她一个过去时来告诉他吗？
　　毛病！
　　他俩的结果怎么样管她屁事，她是路边摆地摊的神棍吗？
　　智障！
　　同性恋怎么了？尊重爱情不懂？异地恋就没有恶心的事情发生？
　　神经！
　　正骂着，他抬脚用尽了全力把近距离的小石子踢出去，结果用力过猛导致腿部不受控制转了半个身子踢到了树上，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晦气！
　　他发誓下次林怀蕾要是敢再来他面前作威作福，他就立马手撕了她丫的，大明星给惯的一身臭毛病。
　　“你怎么了？”文景刚玩完手机就抬头看到易听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人给撕了的脸色，不解地问道。
　　易听南摆摆手坐到位置上，“可别说了，遇到狗了。”
　　“学校还有养狗？”苏艺巧路过丢个垃圾就听到这话，好奇心瞬间就上来了，她记得没错亿阳是不允许出现任何宠物的，谁敢这么大胆放狗进来？
　　“被咬还有狂犬病呢，你们小心点。”易听南趴在桌子上，情绪稍微缓了过来。
　　文景紧张了，问：“不是，哪来的狗啊？谁的？”
　　易听南啧了一声，坐直了身子说：“我都不知道该夸你聪明还是骂你笨蛋，这么明显的夸大比喻手法都听不出来？”
　　文景气的嘴都歪了，还真以为有狗呢。
　　“谁欺负你了？”苏艺巧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问道。
　　文景一脸狐疑，语气充满着不相信，“还有人能欺负的了你？”
　　“算了，不提了，晦气。”易听南再次趴在桌子上，脸突然朝程斯博的位置上转过去，问：“我对象呢？”
　　“去洗手间了。”苏艺巧见他不愿意说也没多问，正打算走就被易听南叫住。
　　“你怎么知道？”
　　苏艺巧翻一白眼，“我刚从洗手间出来，他正好进去。”
　　“喔。”易听南又趴下了。
　　文景和苏艺巧对视一眼，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卷子给我。”下午的课间，程斯博突然朝易听南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勾了勾。
　　易听南有点犯怵了，撇掉林怀蕾那件憋屈的事情不说，成绩这件事情他考砸了还挺胆颤的，原本还抱着程斯博不会关注到这件事情的侥幸，谁知道还是逃不过。
　　他假装在抽屉里摸索一番，随后双手空着伸出来，笑嘻嘻道：“找不着了。”
　　程斯博点头，毫无波澜地说：“没事，我找老班要。”
　　“别。”易听南抓住他的手臂，紧张地反抗，在程斯博的直勾勾的眼神里，他还是投降了，苦着一张脸把试卷拿出来，边给边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些题你让我重新做我还是能做对的，真的，不信你给我出题。”
　　程斯博的嘴巴抿成一条线，面无表情地把整张试卷都检查了一遍，单凭看了第一页，就足够让他的呼吸变了道。
　　易听南小心翼翼地偷瞄他的脸色，脸颊后方微微凸起，很明显的在咬着后槽牙努力克制，他的屁股慢慢往外面挪，靠在外面那只腿一点一点离开桌子底下，屁股正当离开了一半椅子的时候，程斯博开口了。
　　“坐好。”
　　两个字不冷不淡的，但听在易听南的耳朵里却让他毛骨悚然，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般，但为了死的好看点，他收到指令后嗖一下坐直身体，临危不乱坐在那像极了一个好学生的典范。
　　规范地点头面带礼貌微笑说：“您说。”
　　程斯博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看卷子。
　　易听南眼珠子不停往左边偷瞄，头却不敢动，见程斯博的脸色越来越黑，他心里就越来越犯怵，连咽个口水都要小心翼翼怕喉间发出声音。
　　他知道程斯博有多看重他的成绩，这下看到他的卷面非得揍死他不可，因为他每道题所犯的错，都是不应当的。
　　程斯博不急不慢地收起卷子，不冷不淡地说：“几天没‘关照’，就成这样了？”
　　“不是，我是真的有原因的，实际上我没考这么差，这些题后来我重新整理了一遍，还是做得出来的。”
　　“那你说，原因是什么？”程斯博把卷子递给他，一只手撑着下巴，面朝他问道。
　　念念叨叨的易听南突然选择了闭嘴，等程斯博真正问他的时候，他却说不出来了。
　　他承认，在林怀蕾来找他之前，的确是在钻牛角尖，会介意对方的过去，会介意林怀蕾和他的关系，其实说白了无非就是嫉妒罢了。
　　可是谁没有过去？难道还说真需要纯情到等着真正的有缘人吗？谁能保证遇到的那个人就一定会走到最后？
　　所以在林怀蕾来找他后，他就想通了。
　　不管程斯博和林怀蕾过去有过什么，那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程斯博，是他的，他才是现在时以及将来时，而林怀蕾，不过是在程斯博之前的生活里出现过一段时间而已。
　　“嗯？”程斯博见他沉默，语气都勾起了一丝丝宠溺。
　　“算了。”易听南也不计较这些事了，想通后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没什么事，就是考砸了，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再发生的，我发誓。”
　　说完还竖起三个手指做保证。
　　程斯博看着他，眼底透出柔情，但又参杂着隐忍和心疼，须臾，他大手一捞，扶着易听南的脖子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抱，脸颊磨蹭着他的耳朵，轻声说：“相信我。”
　　易听南双手紧紧抓着他的外套，耳尖泛起粉红，程斯博的这三个字无疑给了他定海神针，把他之前所有的胡思乱想都一点一滴推翻了。
　　哪怕此刻林怀蕾再来一次说当初的他们有多甜蜜，也无关紧要了。
　　不论曾经怎么样，至少目前程斯博的未来自己铁定是要参与的。
　　他额头抵着程斯博的胸口，眼角湿润，坚定地点头：“好。”
　　程斯博嘴角露出微笑，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眼前这个人，心里某一处空白彻底被填满，好似只有眼前这个人才能够做到。
　　“程斯博。”易听南把头抬起来，仰望着他，这是确认关系后他第一次叫对方全名，说：“说你爱我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就是想矫情一下。
　　程斯博另一只手握住他，捏了捏手掌，视角与他平行相对，额头抵着额头，说：“我爱你，易听南。”
　　易听南露出了从林怀蕾出现后的第一个笑容，小虎牙活蹦乱跳出现在视野中，“我也爱你。”
　　说完他张开双臂环住对方的腰部，把头抵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砰砰砰的心跳声，强而有力，好像也在告诉他，心动一直没停过。

第一百四十九章：见公婆？
　　◎    易听南这几天过得非常舒适，有了程斯博的一句话，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顾虑和胡思乱想，再者，林怀……◎
　　易听南这几天过得非常舒适，有了程斯博的一句话，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顾虑和胡思乱想，再者，林怀蕾也没有再来找过他，除了偶尔听到她粉丝说经常待在礼堂以外，就没有其他消息了。
　　对此他很是满意，虽然不知道程斯博和林怀蕾曾经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他心里也有点底，不过那不重要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周六的时候要去程斯博家里蹭饭。
　　原因是外婆又研制了一道新的菜，特意让程斯博把人带回家品尝。
　　程斯博见老人家兴致高昂的，也不好拒绝，只能来学校的时候问问易听南，毕竟现在他爸妈也在，不知道会不会在意这个问题。
　　谁知道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易听南听闻后二话不说立马问是什么时候，脸上带着兴高采烈的笑容，就差放个鞭炮庆祝一下了。
　　程斯博笑了下，说他又不是第一次去家里吃饭，至于这么兴奋吗？
　　易听南听了不乐意了，直接在他大腿上‘啪’一掌打下去，说：“外婆亲自邀我去品尝新的菜色是看得起我，我就高兴。”
　　程斯博看了一眼还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腿部传来微麻的感觉，下手的力道还真不轻，“准备好见公公婆婆了？”
　　话音刚落，他就明显感觉到那只手僵住了，露出狡黠的笑意，把头凑过去靠近他，又补了一刀：“害羞了？”
　　易听南红着脸又再次‘啪’一下打在他大腿上，程斯博嘶了一声，这力度比刚才狠多了。
　　随后就听到他恼羞成怒地说：“谁....谁害羞了，你才害羞。”
　　说完就起身离开教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梁昊东回来，结果人刚踏进来一个脚就被易听南给拉走了。
　　程斯博坐在位置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这家伙的重点完全不在‘公婆’二字上，看来在潜意识里已经潜移默化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逗他了。”文景吃着薯片问道。
　　刚刚他可全是听在耳里了，他泡的妞里面还没有易听南这么纯情的呢。
　　程斯博收回笑容，但眼里还带着笑意，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左手放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好似在弹钢琴般，他说：“不挺好玩的。”
　　“行，那下次我也逗逗看。”文景给自己塞了一大口薯片，不怕死的说道。
　　程斯博闻言眯起眼睛，空气充满着危险的气息，他语气不冷不淡地说：“你敢！”
　　“这不开玩笑的嘛。”文景都气的翻起白眼了，他就口头嗨嗨，哪里真会去逗？真是禁不起玩笑，再说了，他和易听南两个人，都不知道是谁逗谁呢，那个一点就炸毛的家伙也不会手下留情。
　　“话说回来你俩可真大胆。”文景身子侧坐，打算唠个长磕。
　　程斯博挑起一边的眉毛，等着他下文。
　　文景笑了下，继续说：“你俩当着家长的面眉目传情也不怕被看出来？”
　　虽然说现在开明的家长不少，但除去了性别的问题，就拿他们高三生的身份来说，哪个家长会轻易松口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孩子谈恋爱的。
　　程斯博不以为然，说：“试了才知道怕不怕。”
　　尽管嘴上这么回答，但对于程斯博来说，家长这块完全不是问题，之前就已经和自己的父亲谈过，关于他人生的每一步决定，任何人都没法插手。
　　“够勇。”文景竖起大拇指，心里佩服的不行。
　　周六那天，易听南特意起了个大早，穿了浅色系的衣服，显得清爽干净，忙完后就出门去买水果，还特意跟水果店的老板要了果篮包装。
　　怎么说和对象的父母见面也得留个好印象不是，虽然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某个身份，但也好为将来打个好成绩。
　　他提着果篮，好像有只小兔子在心里似的，怦怦直跳，搞得他紧张无措，站在人家门口做了好一会儿思想工作，在伸出手按门铃，手指还打着颤，点了好几下才按到了。
　　好在，来开门的是外婆，易听南的紧张才缓解了些，他笑着半鞠躬喊道：“外婆。”
　　“欸欸欸。”外婆见着他笑得直眯眼，连忙侧过身子招呼他进来，“快，进来坐。”
　　“谢谢外婆。”易听南双手拎着果篮，显得像极了一个乖乖男生，在玄关换了鞋，跟在外婆后面，走到沙发处的时候，他把果篮放在茶几上，说：“外婆，这是一点小心意。”
　　外婆也不喜欢礼到推脱那种场面，对易听南的礼貌认同地点头，说了费心后又说：“这次外婆就收下了，下次来可不许这样了。”
　　“好。”易听南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下次来下次说，先应着。
　　外婆不知道是阅历深还是熟悉洞察人，像是看出了易听南的小心思，故作严肃说：“孩子，我老婆子可是说真的，别想打马虎眼。”
　　易听南吓得咽咽口水，忙说：“我知道，知道的。”
　　心道姜还是老的辣。
　　听到他再次保证，外婆这才露出笑容，说：“孩子，你叫我一声外婆，外婆也没拿你当外人，你就当作跟自己家里一样，无需客气。”
　　外婆的这句话，比任何的灵丹妙药都要有效，易听南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能得到外婆一句没拿你当外人，他觉得做什么都值了。
　　“谢谢您外婆。”
　　“傻孩子。”外婆慈祥地摸摸他的头发，又说：“吃早餐了吗？没有外婆给你拿去。”
　　“吃过了外婆。”易听南连忙拉住她的手，才让屁股刚抬起来的外婆坐下，“不用忙活，我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好，要是饿了就和外婆说。”
　　“好的。”
　　“小同学来啦。”一道温声细语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易听南转过头，神色有些诧异，他以为他老妈保养的很无敌了，结果程斯博的母亲更加美丽动人，在长裙的包裹下，婀娜多姿的身材勾勒出美好的曲线，她面带笑意，气质非凡。
　　他站起来举了个躬，叫道：“阿姨好，我叫易听南。”
　　程妈妈被他这一鞠躬给搞得脚步微顿，但出于礼貌和教养让她收缩自如，忙说：“不用这么客气，快坐。”
　　易听南朝她笑了笑，点头再次坐下。
　　程妈妈坐在自己的母亲旁边，时不时端详着眼前这个瘦小但轮廓非常好看的男生，之前听闻他们提起的时候，就很好奇是个什么样的男生能让婆孙俩这么惦念，再者程斯博从来都没有带过朋友和他们见面，这就让她更加好奇了。
　　“小同学和斯博是同桌？”
　　易听南正襟危坐不知道怎么开口聊天的时候，程妈妈的开头才让他缓解了尴尬，明明平时的自己话多到让人害怕，结果现在面对对象家长的时候，却跟哑巴似的。
　　他点点头，回答道：“是的阿姨，我们是同桌，平时斯博很照顾我，成绩优秀长得帅又有才华.....”
　　聊着聊着他就不知不觉地夸赞起程斯博来，说到一半察觉到程妈妈有些征住的神色和外婆笑眯眯的脸庞，他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他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有一瞬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嘴一快都说了些什么，无缘无故夸赞人家儿子，还是莫名其妙的接话。
　　“是吧，小博就是优秀。”外婆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充满着慈祥。
　　程妈妈看向自己的母亲，见她笑容满面，也露出了微笑，对易听南说：“今天中午有想要吃什么吗？一会儿阿姨去买菜。”
　　“我都可以不挑的。”易听南二话不说立马回答，又说：“阿姨，要不我和斯博去买吧。”
　　程妈妈笑笑当他是玩笑，说：“有心了，还是阿姨去买吧。”
　　怎么可能让人家男生去买菜呢，好歹来者是客，怎么也不能让他动手。
　　没一会儿，程斯博和外公以及程爸爸三个人大汗淋漓地回来了。
　　程斯博看到易听南已经在客厅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他以为是自己记错时间了，又抬手看了下手表，才九点不到。
　　易听南站起来喊了一声外公和叔叔，打了招呼后，外公和程爸爸就先去洗澡，程斯博在客厅坐了会儿，外婆见他们回来，就约着女儿去菜市场买菜。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像是看出了程斯博的疑惑，他笑道：“我就是特意赶了个早，怕晚来吃白饭啥也不干印象不好。”
　　程斯博失笑，说：“放心，你凌晨来也不会让你干活的份。”
　　说完起身，步子还没踏出去，就对易听南说：“走吧，去我房间，别等下他们出来你自己在这尴尬。”
　　这话还真没错，要是等下程斯博去洗澡，见到程爸爸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去相处比较好。
　　他讪讪地摸摸鼻子跟上去，心里被另一个想法填满，满脑子的欢喜，他要去程斯博的房间了，房间啊！
　　之前来的几次都是在客厅和厨房，而且还没确认关系，压根不敢随便去人家房间，怕印象不好。
　　一想到要进去对象的房间，他开心的差点在原地打转，怕程斯博一个转头看到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是智障，便忍住了，但嘴角的疯狂上扬和眼底的笑意都在出卖他故作端着的矜持。

第一百五十章：败家对象
　　◎    走在最前面背对着他的程斯博嘴角上扬，眼底透露着笑意，面带柔情，他手臂往后一勾搂住易听南的脖子把恕◎
　　走在最前面背对着他的程斯博嘴角上扬，眼底透露着笑意，面带柔情，他手臂往后一勾搂住易听南的脖子把他带到自己的旁边。
　　结果易听南跟被点了穴位似的立马推开他的手，往右边走了两步。
　　程斯博：“？”
　　什么情况？
　　看出了他的疑惑，易听南眼睛不停瞄着另外两扇关上的门，小声说：“等下被看到了。”
　　程斯博啧一声，打开房门让他进去，“把你怂的。”
　　“我当然怂了，开玩笑，这要是换成我家你试试。”易听南进了房间后整个人和在外面完全不一样了，这会儿又是活脱的小崽子。
　　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程斯博的房间，非常单调整洁，整个就是水蓝色调，墙壁和被子都是这个色系，只有书桌是木的，上面也只是放了基本习题书，剩下的全都是漫画书。
　　在床尾那边的墙壁上还嵌入一个书柜，他走近一看下巴都快惊掉了，这里面全是漫画书，就算不数都能猜到起码得有千来本，得亏房间大，不然都放不下。
　　“你这....”易听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他知道程斯博喜欢看漫画，但没想到会买了这么多，简直就是.....败家子。
　　程斯博不以为然，一点也不觉得这里面有很多，他拉了张椅子出来让他坐下，说：“除了看也爱收藏。”
　　说完就从衣柜里拿了套衣服出来进了浴室。
　　易听南看的啧啧直摇头，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书柜，这里面的漫画书要是能折现的话，也是一笔不低的数目啊。
　　他忍不住捶胸顿足，有个败家的对象怎么破？在线求解，很急。
　　“你把这些搬回来也浪费了不少的功夫吧？”
　　程斯博拿毛巾擦着头发的手微怔，连脚步都停顿了一下，没想到洗个澡出来对方还在纠结漫画书的事情。
　　“嗯，叫了一辆专门搬它们的车。”程斯博把毛巾随意搭在肩膀上，从书柜里拿出一本漫画，递给他，又说：“最新版柯南。”
　　“哎妈呀。”易听南立马眉开眼笑，没有了刚刚为烧钱的事情而心肌梗塞，笑眯眯道：“果然找个有米的对象比啥都强。”
　　程斯博闻言挑起一边的眉毛，面无表情地把易听南捧在手心里当成宝的柯南漫画拿回去，不冷不淡地说：“原来是看上我的钱了？”
　　易听南立马狗腿地站起来抱住他另一只手臂，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去拿漫画，说：“瞧你说的，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我肯定看上的是你的内在你的才华。”
　　程斯博在他伸手过来要拿的时候，就把手给举高了，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说：“哦？那怎么证明？”
　　易听南犯愁了，这还能怎么证明啊？
　　自己想不通，就把橄榄枝抛给对方，说：“那你说想怎么证明？”
　　程斯博气的抽出那只被他抱着的手，捏着他的脸颊说：“挺会推啊。”
　　易听南被捏的口齿不清地说：“这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难不成要他大方爽朗地说：行，漫画我不要了？
　　开玩笑，这都要到手了，怎么能不要。
　　正当闹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程爸爸用蹩脚的中文喊道：“斯博，好了吗？”
　　“噗嗤。”易听南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立马端正态度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错。”
　　这也太不应该了，怎么说也是长辈，他的神色面露懊恼，恨不得给自己抽几个大嘴巴子。
　　程斯博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完全没把这个当回事儿，说：“没事，很正常，以前我也笑过不少，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改进。”
　　门外又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程斯博应了一句来了，程爸爸才离开。
　　“走吧，就当作自己的家。”程斯博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边推边往外走。
　　他们刚走出房门，程爸爸就对他们招手，说：“快，麻将。”
　　“蚂蚱？”易听南错愕地看向程斯博，他有些害怕吃昆虫，以前去小吃街看到的时候立马掉头就走。
　　他有些犯难，小声说：“要炸蚂蚱？我能不吃吗？”
　　说完后觉得有些不太好，毕竟初次见面，刚刚他还夸下海口说自己不挑，结果就啪啪打脸了。
　　谁知道走在他身后的程斯博突然半弯腰压着肚子笑得满脸通红。
　　“怎.....怎么了？”易听南有些不明所以，搞不懂自己哪句话戳中了他的笑点。
　　程斯博深吸气吐气好几次才压制了笑容，但嘴角还是时不时上扬，他拉着易听南走到另一个小房间，说：“我爸说的是打麻将。”
　　易听南：“.....”
　　他神色窘迫，满脸通红，与程斯博刚刚不同的就是对方是笑得，他是窘的，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好在没让两个长辈听到，不然他这辈子都没脸见人家了。
　　易听南搓麻将的能力比较一般，基本上都是程斯博在偷偷给他放水，好几次都被程爸爸给黄牌警告，但程斯博都假装没看见，放水放的跟泄洪似的。
　　外公打麻将的次数不多，也都是一些皮毛功夫，程斯博有没有放水他也看不出来，反正输惨了就是了。
　　后面为了防止老人家太过于激动，程斯博和他父亲两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最后还是给老人家放了水，在最后几盘里都是外公赢了。
　　“哼，老李那几个家伙居然说我麻将打的烂，我这不还是赢了，下次见面我非得好好耍给他们看看什么叫高手。”
　　一结束，外公就起身背着手往外走，边走还不忘吐槽一番。
　　程斯博和他父亲无奈地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个放水会不会弄巧成拙，万一外公出去和人打麻将，结果却不如意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外公挺厉害啊。”出来的时候，易听南跟在程斯博的后面，边走边说道。
　　程斯博敷衍地点头，没说话。
　　“外婆和阿姨还没回来呢，我们要不要去接她们？”一出来，客厅空无一人，外公在阳台修剪花草，程爸爸跟在旁边学习，偶尔跟着剪一剪。
　　程斯博看了下时间，已经差不多十点半了，这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的确是有点久了，跟外公和父亲打了招呼后就和易听南出门去了。
　　“这里去到菜市场要多久啊？”易听南拢了拢外套，这在家不知道冷，一出了大楼的门，那凉风就跟不要钱似的。
　　程斯博一手把他搂了过来，帮他搓搓手升温，两个人靠近点也暖和些，说：“大概十分钟。”
　　“那还挺近的。”
　　程斯博低头无奈地看了眼原本在帮他暖和的手，反而被他把玩着手指，一只手空着的手因为暴露在空中变得冰凉，趁着这个凉意直接摸上了对方的后脖颈。
　　虽然是春天，但寒风丝毫不减，这冰凉的温度让易听南惊的收缩了下肩膀和脖子，“我去，冷死我了。”
　　他气的咬牙，直接双手摸上去报复，程斯博笑着躲开，易听南撇着嘴追赶，两个人大男孩在热闹的大街上你玩我闹的，偶尔传来笑声和气急败坏的低吼声。
　　“欸，外婆和阿姨在那。”两个人打闹了一小段路，易听南就看见她俩在马路对面的水果摊挑水果。
　　“走吧。”程斯博抓着他的手腕往人行道走，刚好碰到红灯，便停了脚步。
　　程斯博低头看了眼对方那双修长白皙，浮现着青筋的手，舔了舔嘴唇，虽然是抓着手腕没牵手，但一想到家长就在对面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正想着要挣扎，结果绿灯一亮程斯博直接拉着他过马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外婆和程妈妈的面前了。
　　“外婆，阿姨。”易听南见她俩都转过头来的时候，连忙叫道。
　　“你们怎么出来了？”外婆看到易听南鼻尖都冻红了，语气也少不了一丝责怪，“还穿的这么薄。”
　　易听南却傻憨憨一笑说：“没事外婆，不冷。”
　　“你们小年轻啊，现在能挨，看你们老年怎么办。”外婆虽然数落着，但还是给他俩一起拢了拢外套，最后看不过眼直接给他俩把拉链给拉上了。
　　易听南讪讪地摸摸鼻子，没敢再说话。
　　老板把水果的账给说了下，程斯博就拿出手机过去扫码买单了。
　　程妈妈的神色恍惚了会儿，等反应过来打算让程斯博不要买单的时候，就被母亲一句话给制止了。
　　“让小博买单就行。”
　　程妈妈的目光有些微怔没有聚焦点，但她的目光所及是程斯博。
　　易听南偷偷看了一眼就立马收了回去，怕和人家对视到被发现自己在偷看，那就太尴尬了，他默默地站在一旁当个小透明。
　　要回去的时候帮忙提了几个比较重的袋子，但最后有好几个都落入了程斯博的手中，对方让他提着菜的那部分，比较轻。
　　一路上都是外婆和易听南两个人在说话，不论是谈论学校，还是生活，亦或者是要做的新菜色，两个人都聊得十分投机。
　　反而是程妈妈，一路上都是看着地面在走，沉默不语。
　　好几次易听南都忍不住偷看她，担心会不会是自己话太多或者有哪个地方做的不对，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第一次见面
　　◎    “亲爱滴兄弟姐妹们，早哇，给你们带的牛奶。”一大早，易听南一手拎着一袋子的牛奶一手拿着自个丁◎
　　“亲爱滴兄弟姐妹们，早哇，给你们带的牛奶。”一大早，易听南一手拎着一袋子的牛奶一手拿着自个儿在喝，骚包的舞动身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彩票了。
　　“发财了？”苏艺巧接过牛奶好笑地问道。
　　易听南伸出食指摇晃了几下，说：“人生大事。”
　　苏艺巧闻言来劲了，和丁雪卉对视一眼，俩人默契地跟在易听南的后面，走到他们男生圈的位置上。
　　“什么意思？”她好奇地问道。
　　“咋了？”文景没听到他们前面说的话，拆着吸管问道。
　　“跟你们说.....”易听南坐在位置上，身子往下倾，声音也压低了。
　　几个人满脸的好奇，身子也情不自禁跟他一样弯下去，都竖着耳朵等着听八卦。
　　“我见家长了。”易听南笑得嘴都合不拢。
　　文景还以为是什么事，整个人好奇心都被降到了冰库里，一点意思都没有，说：“就这事儿啊。”
　　苏艺巧他们惊讶的下巴都掉了，梁昊东把椅子拉出来坐在走道处，问：“你是说学神的爸妈？”
　　“是啊。”易听南坐直身子，捧着牛奶边喝边回答。
　　“你知道？”苏艺巧看向文景，这件事情怎么从来也没听他们提起过，太刺激了吧。
　　文景拿着钥匙扣在食指上转圈，说：“上周他们在这聊着呢。”
　　“他爸妈知道你们的关系？”丁雪卉有些不可置信，作为高三生的父母还能同意在这个关键时刻谈恋爱？太不可思议了。
　　易听南摇头，“没有，就是相处的还不错，都挺随和的。”
　　那天的那顿饭的确是没有他原先想象的那么难，起初还担心会尴尬，但外婆一直都在和自己聊天，程爸爸和外公偶尔也会插句嘴，算是挺和谐的，除了程妈妈变得有些沉默以外，其他都没有问题。
　　这不，为了庆祝一番，他早上路过早餐店的时候特意给大家买了几盒早餐奶，有乐一起享。
　　“开国际大会呢？”程斯博一进到班级就看到这几个家伙跟做秘密任务一样，几颗脑袋凑在一起深怕别人知道他们在谋策什么。
　　“哟，主人公来了。”文景笑呵呵道，其他人也都笑眯眯地看着他。
　　程斯博被他们看的毛骨悚然，完全不知所以，“嗯？”
　　“学神，没想到你平时不吭声，这一吭声倒是来个大的。”苏艺巧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欣慰的模样。
　　梁昊东也起身，半个身子压在易听南的桌子上，双手却越到了程斯博那边，抓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学神，我兄弟就托付给你了。”
　　“好好过吧。”丁雪卉也跟着附和。
　　程斯博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脑门的疼感在慢慢浮现，他看向易听南，问：“说什么了？”
　　易听南抬起手臂搭在他肩膀上，笑得得意洋洋，说：“说我去见家长了。”
　　原来是这事，程斯博笑了笑，又看到每个人拿着同款牛奶，不用猜都知道是这小崽子想要骚包一下，伸手拿过放在易听南桌子上的牛奶，说：“看来这是给我的了。”
　　“嗯，你的。”易听南把吸管拆出来，又插在孔里面给他喝。
　　苏艺巧看的白眼直翻，无奈地说：“你干脆喂嘴里得了。”
　　“我乐意。”易听南得意地摇晃脑袋，头发随着他的举动跟着一飘一飘的。
　　所有人翻着白眼喝着牛奶各回各的位置上，没眼看，只有文景生无可恋地把身子转过去，离这俩最近的也就他了。
　　铃声还没响，易听南的奶还没喝完，课桌上就出现了一张只有题目的试卷，随后听到他对象说：“上课前做完。”
　　易听南：“？”
　　认真的？
　　现在距离第一届上课也只剩下半个小时而已，当他是神童嘛？
　　“不是，这时间是不是太少了？”他拿起试卷翻了翻，心里比咖啡还要苦，人家找对象是谈个甜甜的恋爱，他找对象是谈了个补习老师。
　　程斯博面无表情语气容不得反驳道：“每道题我已经算过时间了，半个小时刚刚好。”
　　恶魔。
　　易听南心里腹诽，但还是乖乖拿起笔奋战。
　　程斯博盯着他那塌下去的嘴角，微微一笑，虽然表面不乐意，但拿笔的速度也不拖拉，这种反差的举动，让人觉得很可爱。
　　正当他想得入神，手机在口袋的震动把他拉了回来，打开一看，屏幕的短信名称写着‘周学楷。’
　　他微微蹙起眉头，身体往后看，脸色出现了些许疲惫，犹豫再三，他还是划开了屏幕，按了密码，把短信的内容打开。
　　‘斯博，我在亿阳，有时间吗？我们好好聊聊吧。’
　　程斯博看了眼奋笔疾书的易听南，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里的浮躁感慢慢在减少，须臾，他在屏幕上按了几下，把消息发出去。
　　另一边正在礼堂最后一排坐着的周学楷在收到短信后，苦笑了一番，他望着程斯博的那条短信，视线慢慢变得浑浊，迷茫且失神的眼睛像是把心里的难过照射出来。
　　台上的试镜者一个接着一个，他的手机屏幕依然亮着，程斯博的那句话显得格外刺眼。
　　‘最近忙，有机会下次吧。’
　　周学楷心里越发苦涩，按照程斯博的性格，哪还有什么下次的可能，不过是客套罢了。
　　“东东你快点啊。”易听南上完厕所出来洗手，见梁昊东还没好，便冲着他那道门喊。
　　“再等等，拉肚子了。”梁昊东的声音有些痛苦。
　　易听南皱起眉头，往前走了几步，问：“需不需要我去校医室给你拿药？”
　　“那你帮我问问看吧。”
　　得到他的允许，易听南二话不说直奔校医室。
　　把症状给校医说了下，便开了点药给他，他拿着药出了门，结果因为低头看药名的缘故，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肩膀。
　　“不好意思啊。”道完歉他正准备走，就被对方叫住了。
　　“你是，易听南吧？”
　　易听南诧异地抬头看他，这个人比自己高了几公分，没穿校服，外套上面还带着铆钉，手腕处连到手背有个纹身，他下意识的退后几步。
　　“你谁啊？”他的语气带着警惕，谁知道这人是好是坏，是不是偷偷混进学校的。
　　周学楷见他提高警觉深怕自己是坏人的模样，不禁笑了，“我是斯博的朋友，周学楷。”
　　说完还伸出手示意。
　　易听南见他都这么礼貌了，又和程斯博认识，警惕变少了一半，也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
　　“那你是要找他吗？”
　　“是，也不是。”
　　易听南听了皱起眉头，脑袋微微往后仰一脸的不解，“嘛意思？”
　　“你有时间吗？可以聊聊吗？”
　　“我？”易听南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无语道：“我们不认识啊，有什么好聊的。”
　　周学楷缓缓收起笑容，正经且严肃地说：“如果是要聊斯博呢？”
　　他知道对方和自己素不相识，要约出去的确是有些困难，但如果搬出程斯博，或许会不一样，而易听南的反应也说明了他的想法是对的。
　　易听南神色有些动摇，问：“你不会是他在老宅那边的朋友吧？”
　　“是。”周学楷点头，又说：“而且，那个陈晓芯的事情，我也有份帮忙的。”
　　见对方动摇，他又再加了一把劲。
　　易听南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就松懈了，他拍拍对方的手臂，好像是认识了好几年的兄弟一样，说：“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辛苦了辛苦了。”
　　“不辛苦。”周学楷摇头，这件事情他其实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真正去查的并非是他，只不过他做了个桥梁而已。
　　“那么，晚上有时间吗？我请客。”
　　“怎么能让你请客。”易听南不乐意了，怎么说也算是他们的贵人，按道理说也得他来请，“要不这样吧，我叫上斯博，我们一起去吃一顿，你们正好聚聚。”
　　周学楷神色微顿，虽然能猜到对方可能会邀请程斯博，但真正开口的时候，他却找不着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因为说任何一个理由，对方都会选择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别的动机，可眼前的机会就在这里，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让它溜走了。
　　“斯博的话，下次吧，这次，我只想请你一个人。”
　　“为什么？”他的这个想法易听南很不能理解，准确来说，程斯博才是他的朋友，而自己和他不过才第一次见面。
　　“你和斯博已经互通情意了，对吧？”周学楷问道。
　　易听南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他探出个头往校医室里面看了眼，又对周学楷摆摆手示意跟他走到另一边。
　　“你怎么知道？”
　　周学楷坐到花坛的边沿处，说：“小蕾告诉我的。”
　　小蕾？易听南绞尽脑筋想这个名字是谁，奈何一点头绪都没有，“那是谁？”
　　周学楷眼神有些惊讶，他说：“你们不是见过面了吗？”
　　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会知道易听南，又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就认出了他。
　　小蕾？见过面？易听南蹙眉，心里大大的‘卧槽’二字浮现出来，他语气有些不太好的问：“林怀蕾？”

第一百五十二章：心疼
　　◎    “是。”            果然，得到对方肯定的答案，易听南心里瞬间嫌弃起来了，“……◎
　　“是。”
　　果然，得到对方肯定的答案，易听南心里瞬间嫌弃起来了，“干嘛？她找你做托啊？没用。”
　　怪不得这人一见自己就能说出名字，敢情有个人在背地里操作呢。
　　周学楷对他出现这副嫌恶的表情虽然有些震惊但心里还是很快就能理解了，“如果我说，我想把斯博和小蕾的事情告诉你，你怎么想？”
　　易听南摆摆手不是很在意，在程斯博让自己相信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不在去钻牛角尖去否定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了，说：“对不起，我不感兴趣。”
　　周学楷挑起眉头，的确是有些没想到对方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以为听到自己男朋友的事情会非常好奇，结果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说：“请允许听我讲一次，如果我说完，你依然不放手，那么，我便不再参与你们的事情。”
　　“看吧。”易听南冷笑一声，“果然是她找的托。”
　　周学楷的神色有些暗淡，眼眶微红，“说实在的，斯博找了个男朋友，的确是我的意料之外，至少我以为他是异性恋，我也以为，他爱小蕾爱到疯狂，可是事实证明，好像和我所想的有些出入。”
　　易听南深吸了一口气，对方那句爱的疯狂听到他耳里的确是很刺耳，甚至恨不得撕了对方的嘴，告诉他你哪只眼睛看见他爱的疯狂了？是瞎了吗？
　　看得出来对方的情绪变化，周学楷又说：“听了你不会后悔的，斯博他.....”
　　说到这里，他哽咽了下，闭上眼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缓缓睁开眼睛再一次说道：“他很不容易，我也希望你能得知他过去的不易，才能珍惜现在的他。”
　　“什么意思？”易听南心里有些慌乱，好像某些东西正在乱窜，只有听到对方的阐述，他才能找到原因。
　　“晚上吃个饭吧。”周学楷依旧很坚持，“你不会后悔的，真的，地址就在学校后面的音乐餐厅，我等你。”
　　说完不等易听南的回答，他起身拍了拍衣服就走了，只留下还处于迷茫状态的易听南。
　　程斯博过去很不容易？是家庭吗？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啦，难道还有什么其他他不知道的是难处？
　　他仔仔细细搜寻了一些能不能察觉到的蛛丝马迹，须臾，他的瞳孔慢慢在放大，过去的某一天里，他记得在程斯博的锁骨处看到了一条疤痕。
　　那个时候他还疑惑，究竟是怎么样才能让锁骨处受伤。
　　周学楷的话的确是抓住了他的心理，去除掉林怀蕾的事情，他说的过去的程斯博很不容易，就足以勾起他想要得知答案的那份欲望。
　　晚自习一下课，易听南还是照常和程斯博一起去公交车站，原先他打算着如果自己的车先来，那他就在下一站下车，再去对面坐回来。
　　不知道是老天的安排还是就是这么巧合，平时都是他的车路先来，结果今天晚上恰巧是程斯博那辆车路赶在他前面了。
　　原本程斯博是打算等易听南上车了自己再坐车，结果被易听南推着后背强行上了车，卡还被对方拿去滴了，无奈之下只好嘱咐他注意安全。
　　易听南连忙点头并且做了个OK的手势。
　　他站在原地等程斯博的车拐弯看不见了，才抬脚去了周学楷说的音乐餐吧。
　　而周学楷这边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他不敢肯定易听南一定会来，尽管他使用了程斯博的杀手锏，但他对易听南不熟悉，因此坐再位置上后，每隔几分钟都会往门口的方向看。
　　左等右等，还是没等来人，他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和可惜。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继续等下去的时候，一个身穿亿阳校服背着书包的人进来了。
　　这会儿他才露出笑容，对门口四处观望的人挥挥手，对方看到他后便走了过来。
　　.....
　　“小博，回来啦？”
　　程斯博一进家门，外婆就带着笑脸迎接，好似忙活了一天，只有在晚上见到孙子的时候，心才能安定下来。
　　“外婆，还没睡？”程斯博换完鞋子牵起她的手往客厅走，却被外婆拉去了餐桌那边。
　　“外婆给你炖了汤，趁热喝。”
　　程斯博看了眼餐桌上摆着已经盛好汤的碗，眼里有些波澜，最后笑了笑，弯下身子抱住她，说：“谢谢您，外婆。”
　　“傻孩子。”外婆笑着拍拍他的后背，又说：“这汤熬了一个下午，浓的很，有时间啊，叫小同学也来尝尝，到时候外婆给你们熬。”
　　程斯博听到提起易听南后笑了下，故作吃醋道：“外婆，您现在眼里都是他了。”
　　外婆好笑地瞪他，眼底却满是宠爱，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说：“外婆肯定疼我们的宝贝儿孙子。”
　　程斯博再次抱住她，心里被爱填满的滋味很很难得，也很珍贵。
　　而音乐餐厅这边，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易听南从餐厅里骂骂咧咧地出来，脸色的愤怒丝毫不减，嘴上还念着：“仿佛有大病。”
　　他独自在大街上走着，和周学楷在餐厅里的谈话历历在目，一字一句，每一场画面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心里越发委屈，他只要一深入想进去，就疯狂的想要见到程斯博。
　　他原先一步一步走着，变成了狂奔，书包因为他的速度而在背上东倒西歪，春夜含着凉风把他的头发吹乱，心里想要见到对方越发急促，好像有无数只蝴蝶要破茧而出。
　　跑到能打车的马路边，招手拦住了一辆的士，坐上去急匆匆地报上一个地址，才慢慢抚平了那份急躁的情绪，他死死抓着被他放到大腿上的书包，好似这样才能给他一点安心。
　　程斯博洗完澡刚吹完头发，手机恰巧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那只自己发了信息一直没给回复的小崽子，他嘴角上扬，按了接听。
　　“到家了吗？怎么一直没回复？”
　　回复他的只有一段呼吸声，偶尔还能听到微风飘过的呼啸声。
　　程斯博的心瞬间紧了，他喉结上下滚动，又道：“易听南？怎么了？说话。”
　　须臾，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委屈的声音，“对象，保安又换人了，不让我进去，你，收留一下呗。”
　　外婆听到关门的声响，一脸狐疑地从房间里出来，望了眼程斯博未关紧的房门，再往前走几步，房间里的每一幕落入她眼中，毛巾和衣服凌乱的场面，是她和孙子生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易听南蹲在保安亭旁边，书包背在身后，双臂抱着膝盖，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因为哭还是被风吹的原因，鼻尖泛着粉红。
　　几分钟后，程斯博气喘吁吁地跑出来，身上只穿了睡衣，鬓角流下了一滴汗，易听南回头正好看到他在大门里面按了开门键。
　　下一刻，他站起身子以飞快的速度跑向对方，没有任何言语和目光相视，在距离程斯博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他双腿一跳，直接熊抱挂在对方身上。
　　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把头埋进对方的脖颈处，撒娇般磨蹭了几下。
　　程斯博在他跳上来的时候就立马伸手托住了他的屁股，怕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
　　“怎么过来了？”他的呼吸还没有平稳，声线也有些沙哑。
　　片刻，程斯博的瞳孔慢慢变大，他低头看了眼一直埋在他脖子处的易听南，紧紧抿着嘴巴，在对方的耳朵处蹭了蹭，脑子里有一根弦被触动了。
　　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眼睫毛在自己的脖子上煽动着，黏乎乎的触觉在告诉他，他的脖子，湿了。
　　随后只见程斯博说：“走，回家。”
　　边说边颠了颠对方，让他挂在自己身上高一点才不会摔下去。
　　一路上都是程斯博以最原始的姿势抱着他回家，直到钥匙把门打开，易听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么羞耻，想从他身上跳下来，屁股和腰部却被程斯博死死压住。
　　他轻声道：“别动，他们都睡了，动静太大会吵醒的。”
　　易听南听到这话，连忙停止了挣扎，乖乖挂在他身上。
　　程斯博先脱了自己的鞋子，再空出一只手帮他把鞋子脱掉，弄完后双手又拖着他的屁股往房间走。
　　而在此时，月亮照进客厅，阳台的玻璃门和窗户倒影着一道身影，身影动了动，最后还是按照原来的姿势不动。
　　程斯博抱他进房间里才把他放下，他打开房间的灯，看着眼睛和鼻尖泛红的易听南，眼睫毛因为湿度而有几根黏在一起。
　　他把易听南拉到床上坐下，自己蹲在他面前，问：“出什么事了？”
　　易听南低着头摇了摇，就是不说。
　　程斯博无奈叹了口气，起身去衣橱拿了套睡衣给他，说：“先去洗个澡吧。”
　　易听南接过点头，好在程斯博的房间里有浴室，以至于他不会因为洗澡的水声而吵醒长辈们。
　　程斯博望着他进去浴室的身影，原先带有温柔的眼神变得犀利和阴沉。
　　易听南进去后没有立刻洗澡，他把马桶的盖盖上，抱着睡衣坐在那，眼神恍惚，对程斯博的心疼又增加了几分。
　　和周学楷在音乐餐厅的对话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他抓着睡衣的双手多加了几分力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程斯博的过去
　　◎    “不好意思，来晚了。”易听南坐下后便道了歉，毕竟等车加上走到餐厅的位置的确是花费了点时……◎
　　“不好意思，来晚了。”易听南坐下后便道了歉，毕竟等车加上走到餐厅的位置的确是花费了点时间，他把书包丢在旁边的位置上。
　　“没事，你能来，我很高兴。”周学楷笑了笑，见他望着桌子上的食物发楞，便说：“我怕太晚，就提前叫餐了，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
　　易听南摇头，他此刻对这些美食一点兴趣也没有，话不多说直奔主题，“你要和我说的，是什么事？”
　　周学楷的目光微怔，随后说：“先吃饭吧。”
　　而易听南的态度却不容退让，“先说。”
　　周学楷拿起筷子的手顿了下，回答道：“边吃边说总可以吧？这一天太忙了，我都没吃上饭。”
　　易听南抿着嘴巴看他，须臾扬了下下巴示意他动筷。
　　周学楷是真的饿了，筷子一拿嘴一张吃的比谁都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饿了好几天。
　　易听南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放大腿上，指尖一上一下点着，完全没有要动筷的念头。
　　“你不吃吗？”周学楷碗里的饭已经没了一大半，发现易听南丝毫没有动过筷子，问道。
　　“晚自习的时候吃了点，不饿。”易听南百般聊赖，要不是因为关于程斯博的事情，他才不会坐在这里看一个不认识的人吃饭，还不如回家和他对象打电话唠嗑来得劲。
　　周学楷也知道他的心思不在美食上，吃了个五分饱就放下了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他问道：“你知道斯博和小蕾是什么关系吗？”
　　易听南撑着下巴的手收了起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说：“不知道，但能猜到。”
　　周学楷点头，“他们过去是情侣。”
　　易听南面无表情，静静地听着，但在听到情侣二字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酸了。
　　“不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都让人产生他们非常般配的感觉，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化学反应，的确是让人很羡慕的。”
　　易听南听到这里就蹙起眉头，语气也变得有些差，他说：“我大晚上的坐在这里就是听你跟我说我的男朋友和他的前任有多般配？”
　　周学楷的神色微顿，的确没想到易听南会这么不客气，想起上次和程斯博见面，他说了对方容易炸毛，果不其然，但他还是不急不慢地说：“稍安勿躁，请听我说完。”
　　初三那年，周学楷的最后一次留级，就跟程博斯和林怀蕾同班了，那个时候他们两个还是只是好朋友，他和他们之所以相识，是因为老师组织的一次小组比赛。
　　因为那一次的缘分，让他们三个形影不离，程斯博虽然不爱说话，但每次叫上他都不会拒绝，而林怀蕾的性格温柔，虽然外表看着柔柔弱弱，但内心十分有自己的主见。
　　后来上了高中，他们考上了原学校的高中部，留了两年级的周学楷在程斯博的恶补下终于赶上了入围名单的小尾巴。
　　因为长期待在一起，高一的时候又在一个班级，让他们铁三角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尤其是程斯博和林怀蕾。
　　林怀蕾每次的示好和眼神传情，都在暗示着她喜欢上了程斯博，周学楷当时还调侃他们要是真在一起了，自己就成了这铁三角的单身汪了。
　　而也真如他所言，高二一开学，他们两个就在一起了，作为兄弟的周学楷，虽然表面上老是吐槽自己就是个外人，在心底也是为他们情投意合的事情而开心。
　　就像周学楷刚刚说的，相貌、才华和爱好，两个人绝对的般配，一个爱画画，一个爱看漫画，一个温柔健谈，一个冷淡寡言，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一起走到高考，一起上大学，一起忙事业，接着结婚，可是后面的事情偏偏出乎人的意料。
　　易听南听到这里也有些紧张起来了，连曾经他们的甜蜜让他心里发闷的状况也被抛之脑后。
　　“所以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学楷露出一丝苦笑，眼底尽是悲伤和懊悔，眼白的部分充满着血丝，连眼眶都红了，他喝了一整杯水才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后来有一次学校附近的广场有导演来试镜广告，这个导演很特别，他不选择那些有名气的，只考虑素人。
　　林怀蕾心里的那个演员梦瞬间就爆发了，她瞒着所有人跑去试镜，结果成功了。
　　一个月后林怀蕾的那条广告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也是因为这条广告，让长相出众，如花似玉的林怀蕾拥有了部分粉丝和小名气。
　　程斯博和周学楷知道后也很诧异她的选择，毕竟所有人都以为，包括她自己呈现出来给别人的感觉就是她将来会当一个画手，而不是明星。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选择了支持她的梦想，尤其是程斯博，他并不在意对方会去选择一个什么样的职业，总而言之，自爱和安全是首要条件。
　　高二的暑假，周学楷恰巧认识一个在娱乐圈的制片人，名叫卫利航，便介绍给了林怀蕾。
　　两个人碰面的时候，不论是对影视的理解还是对自己未来的规划，都谈得十分融洽，卫利航甚至已经想着要给林怀蕾推荐一部正在筹备还没确认演员的电影。
　　在他们为林怀蕾离梦想又进了一步而歌舞升平的时候，狂风暴雨也正在偷偷来袭。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明明聊的十分投机，可卫利航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后来林怀蕾实在是按耐不住，便联系了他并且约了见面。
　　程斯博原先要陪她过去，被林怀蕾拒绝了，她不希望自己在谈论事业方面的时候，自己还是个无知小孩需要男朋友的陪同，准确来说，她希望让卫利航知道，自己是有主见的，不需要依靠的女生。
　　林怀蕾拒绝的态度很坚决，程斯博也只好作罢，他选择了尊重对方的想法。
　　而去赴约的林怀蕾，回来了精神恍惚，时常走神，程斯博反复问她，对方也只是说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直到暑假的尾端，卫利航那边终于给消息说可以让她参演之前提及的那部电影的女主角，并且邀请她在下周一的晚上去详谈关于剧本的问题。
　　而那天正好是高二第二个学期开学的第一天。
　　为此周学楷很是开心，而只有程斯博和林怀蕾两个人各怀着心事，哪怕是有机会去参与女主这个角色，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的。
　　详谈电影那天，林怀蕾如期赴约，她身穿着白色的V领吊带裙，细长的高跟鞋，浓妆艳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职场上的女性。
　　尽管健步如飞，但林怀蕾抓着包包带子的手指还在颤抖着，呼吸也有些紊乱，在按下酒店房门门铃之前，她一直在深吸气再吐气，努力让自己放松精神。
　　因为她知道，如果按下了这个门铃，她就没有回头的路可以走了。
　　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这个决定的轨迹在走，有失便有得，有得便有失，因果循环，谁都躲不过。
　　“她该不会.....”易听南神色有些异样，讲话也有些吞吐，当着人家朋友的面也不敢真把那些话说出来。
　　周学楷脸色有些沮丧和颓废，他闭上眼睛，有些绝望地点头。
　　那天林怀蕾的的确确和卫利航上床了。
　　而让人完全没想到的是，当两个人在床上大汗淋漓，污秽的味道弥漫在空中，林怀蕾身上不是紫色就是红色的印记的时候，程斯博推门而入，正看到这个画面。
　　听到这里，易听南的身子瞬间紧绷了起来，紧紧咬着后槽牙，眼里带着愤怒，火焰无形熊熊燃起，好像下一刻就要火山爆发了一样。
　　一个男人遭遇背叛，那份自尊和高傲被击碎，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忍受，就连沉稳的程斯博也一样，尤其是自己的女朋友和一个中年男人在床上翻滚的画面。
　　他的神色像极了一只受伤的狮子，血淋林的伤口暴露在敌人的面前，他抓着门把的手泛着白，后槽牙紧紧咬着，不知道是在克制，还是在等着爆发。
　　林怀蕾听到门开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可刚触人事，卫利航又不知节制和力道，导致她全身酸软连起来的劲儿都没有。
　　直到程斯博几乎是以飞奔的速度出现她面前，她才瞳孔放大，脸上和心里全是慌乱和恐惧。
　　程斯博不是朝她过去，甚至目光都没有在她身上聚焦过，他直接奔向卫利航，一拳直接过去把他的嘴角打裂。
　　虽然程斯博强而有力，但是在面对成年人且经常锻炼的卫利航，还是输了几分。
　　卫利航挨了这一拳后，也开始反击，两个人打的正焦灼，林怀蕾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裹着被子坐起来，声音沙哑道：“不，不要打了，求求你，阿博，你打不过他的。”
　　见程斯博变成了弱势的一方，却还在拼命反抗对方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刀硬生生砍了般疼痛。
　　她不明白，程斯博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更不明白，他是怎么进来的，一份羞耻心在她心里开始生根发芽。

第一百五十四章：自尊心的击碎
　　◎    程斯博在她开口的时候稍微失了神，又让对方趁虚而入，肋骨处被狠狠击了一拳，让他疼感加深半弯着腰，……◎
　　程斯博在她开口的时候稍微失了神，又让对方趁虚而入，肋骨处被狠狠击了一拳，让他疼感加深半弯着腰，就在卫利航正邪笑着要再次对他动手的时候，程斯博眼见瞥见一个物体，便手一伸抓住了那个花瓶砸向对方的脑袋。
　　而卫利航的身体条件反射微微往后仰，才让伤口的深度降低了些，但还是见血了，两个人互相搅着打，程斯博身上也被碰了一些血，脸上，衣服全都是。
　　而在这时，路过的保洁人员突然在门口大喊，引来了工作人员，几个人男人把他们强行分开，这才停止了打架。
　　林怀蕾在床上早就慌到泪流满面，在大家进来后，她羞愤地把被子拉上盖住自己。
　　“然后呢？斯博怎么样了？”易听南双手紧握成拳，神色激动，尽管现在的程斯博安然无恙，但他还是很紧张当时的他是不是受伤了。
　　“卫利航伤的比较严重。”周学楷见他反应激烈，连忙安抚道。
　　易听南依旧紧绷着身体，随后轻声说：“他锁骨处的伤疤，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伤的？”
　　“嗯。”周学楷点头，又说：“原先以为卫利航会告斯博伤害罪，而他也是这么打算，谁知道后来却不告了。”
　　“因为林怀蕾吗。”易听南虽然在说疑问句，但他说出口的语气却是肯定句。
　　“是，小蕾用.....身体的交易，换来了斯博的平安。”
　　易听南冷笑，丝毫不觉得感动也不觉得林怀蕾有什么好同情的，他看着周学楷的眼神充满着怒火，咬着牙说：“那是她的报应，她活该。”
　　周学楷能理解他的情绪，苦笑道：“是，小蕾有错，这点我从来不否认，斯博也很难，那天晚上他带着血回家的时候，外婆因为受了刺激住进了医院，人，差点没了。”
　　说到这里，周学楷哽咽了，不论是哪一方，都是他的朋友，他都很心痛，想要一碗水端平太难了，而自己，也是罪魁祸首。
　　如果当初他没有介绍卫利航，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他们铁三角依旧好好的，一起奔赴高考，一起上大学，一起拼事业，他们会结婚，自己也会找一个合心意的女生，就这么过下去。
　　可如果永远只能是如果。
　　易听南瞪大了眼睛，眼眶也红了，他以为程斯博带老人家去体检只不过是例常而已，谁知道外婆还被牵连在这件事情里。
　　他心里对林怀蕾这个女人，又多了一份恨意。
　　如果不是为了那可笑的梦想，如果她提前选择分手而不是背叛，那么后面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程斯博不会因为打卫利航差点坐牢，不会受伤，外婆更加不会住院差点救不回来，所有的祸端，只因那个女人。
　　“这就是斯博离开那里的原因吗？”易听南闭上眼睛问道。
　　“是。”周学楷望着窗外，思绪再次被拉回去。
　　程斯博在这件事情后，跟班主任申请了调班，恰巧老宅要拆，他和外公外婆便商议着等高二结束，就离开。
　　外公外婆见他态度坚决，又想起之前满身是血的场景，就依他了。
　　“那，为什么他不选择立马转学离开呢？”易听南对这一点很不解，与其在学校会经常碰到那个让人憎恶，随时都在揭露伤口的女人，还不如早点离开。
　　周学楷摇头，“转学没有口上说的那么容易，单凭找房子，找学校这两点就够让人忙活的了，加上俩老，要做起来就更加困难了。”
　　“那林怀蕾呢？她不是拍电影吗？”
　　“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成了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而我，也成为了她的助理，至于斯博，已经离开了这铁三角的圈子了。”说到这里，周学楷很是心痛，原先的路，不该是这么走的。
　　“为什么？”易听南听了他的话后，更加愤怒了，他怒气冲天地对他吼道：“你造了桥梁让这件事情发生，那个女人背叛了你兄弟，你怎么....你怎么还有心去给她当助理，你们每天见到卫利航，不恶心吗？不膈应吗？”
　　周学楷绝望地闭上眼睛，右眼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他咬着牙像是在咬碎那份痛苦般说道：“我没办法，我已经失去一个兄弟了，我不能，再让小蕾陷入危险里，我必须保护她。”
　　“有病。”易听南拿起旁边的书包猛地一下站起来，满眼的嫌恶，“不论是你还是林怀蕾，你们都有病。”
　　“是啊，我们都有病。”周学楷脸色透露着悲凉和落寞，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都承受着良心的谴责，懊恼和愤怒都在心里作斗争，已经快把他给逼疯了。
　　易听南懒得这个疯子说话，满腔的怒火一想到程斯博，就变为了痛心疾首，他很心疼承受了这些不堪的程斯博，心疼那个当时没有人站在他那边为他出头的人，心疼他满身是血回家却还要面对外婆病危的事情。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马回到当时，他要亲手撕碎那些让程斯博伤心的贱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抬脚准备离开，却被周学楷叫住了，“斯博他，真的很难，他之所以选择你，我想我已经明白了，希望，你能好好待他，珍惜他。”
　　易听南面含冷意，整个人如同刺猬般，背对着他冷言道：“我的男朋友我自己会保护，不劳你费心。”
　　说完往前走了几步，又滞留了下，三思过后他转过身子站在周学楷的旁边，俯视他道：“还有，让林怀蕾选完角赶紧给我滚，越远越好，否则，下次她会出什么事，我可不敢保证。”
　　周学楷的瞳孔微微放大，满眼的震惊，他没有想到易听南敢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的威胁林怀蕾的安全。
　　“我没有权利阻止你们去见斯博，但是如果让我知道，我会尽我所能去阻止。”易听南双手紧握成拳，眼神里充满愤怒。
　　周学楷闭上眼睛死死的咬着后槽牙。
　　“如果你们真的愧疚，良心谴责，那就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选角结束，我们会立即离开，这次，是我们唐突了。”原先他是想着趁这个机会能够再次和程斯博好好谈谈，尽管回不到过去，但起码还能是朋友，就足够了。
　　但有时候路换了，想要回来，就已经找不着原先的方向了。
　　易听南冷笑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带着鄙夷，“你该不会真以为这么巧在亿阳选角吧。”
　　说完不等他回答，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学楷睁开眼睛呆愣在原地，易听南的话的确是道出了真相，当时在这部电影选角方面上，林怀蕾态度坚决，必须要在亿阳高中选角试镜，否则她就不会出演。
　　这是出道以来林怀蕾第一次这么强势且豪不不留面子，导演虽然很生气，但是碍于她的名气，最后只能对她做妥协。
　　周学楷坐在那里，望着窗户，突然笑了。
　　斯博，这次你会幸福的。
　　.....
　　易听南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程斯博并没有在房间里。
　　他眼睛有些酸涩，安安分分地坐在床边等他回来。
　　不到五分钟，程斯博端了一碗汤进来，放在书桌上，又过去把易听南拉起来让他坐在书桌前，说：“有什么事，待会儿说，现在，先把汤喝了。”
　　易听南点头，乖乖的伸出双手捧住碗，一口接着一口喝光，直到见碗底，他才把碗放下，“好喝。”
　　程斯博摸了摸他的头发，目光柔情似水，把碗拿出去，一分钟后又再次进来。
　　这次，易听南没有坐着，他站在门口的不远处，好像是特意等程斯博回来。
　　等程斯博把房门关上，易听南就张开双臂，对他说：“过来。”
　　虽然不理解，但程斯博还是照做了，他走过去，明明高了对方十来公分，但易听南却直接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他弯着腰被易听南这样抱着，显得有点滑稽，但易听南却死死的抱着，好像是在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但力道中又带着温柔，好像在抚摸一个世纪珍宝。
　　“对象，你有我呢，以后我保护你，绝对不让任何人有欺负你的机会，不管谁和你敌抗，我都站在你这边。”
　　他莫名其妙的一段话让程斯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选择了沉默没有多问。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抱了差不多十分钟，程斯博的腰部和肩膀哪怕是酸了，他也依然让易听南以这样的姿势抱着。
　　等易听南抱够了，放开他的时候，眼睛一直挂在他身上，哪怕他牵着他到床上躺着，关了灯，盖上被子，他的眼睛依旧在他身上。
　　两个人侧躺面对面，程斯博伸出抚摸他的脸颊，问：“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事了吗？”
　　易听南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又把玩着他的手指，语气有些委屈，“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嗯？”程斯博还是不明所以。
　　易听南吸了吸鼻子，怕自己又哭了，“就是林怀蕾，我都知道了。”
　　程斯博的眼神有些波动，在黑夜中望着易听南沉默了须臾。

第一百五十五章：留宿
　　◎       程斯博抬手抚摸着他的发丝，沙哑着声音说：“她找了你？”
　　易听南摇头，又怠◎
　　程斯博抬手抚摸着他的发丝，沙哑着声音说：“她找了你？”
　　易听南摇头，又点头，搞得程斯博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嗯？”
　　易听南把他的玩着自己头发的手拿下来，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说：“是周学楷。”
　　程斯博闻言蹙眉，从床上坐起来把灯打开，脸色有些差劲，“他找你？找你做什么？”
　　“你别激动。”易听南跟着坐起来，和他面对面，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说：“他没对我怎么样，就是说了你们以前的事情。”
　　尽管这么说，但程斯博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他低沉着声音，说：“以后他再找你，记得告诉我。”
　　易听南笑了笑，得意地摇晃脑袋，说：“你放心，我觉得他不会再找我了。”
　　“为什么？”
　　他转转眼珠子，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话也有点心虚，缩了缩肩膀，说：“我出来前，骂了他俩有病来着。”
　　程斯博神色微怔，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消化他说的话，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次重复了一边：“你，骂他们，有病？”
　　“啊。”易听南点头，又担心自己的话让程斯博觉得很野蛮，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就是，很气愤来着，凭什么这样对你啊，我，我轻轻打你一拳我都难受，他们，他们凭什么这么伤害你还活的活蹦乱跳的，骂算好的了，我都没揍他。”
　　说到后面越来越起劲，拳头还在空中挥舞着，好像真能把他俩打一顿似的。
　　程斯博眼神闪动，心里有一股久违的冲劲在心里乱窜，好像随时随地在等着破茧而出。
　　在遇到易听南之前，他以为他后面要走的路只有苍白的泥土作伴，整条路寥寥无几，只剩下他自己在挣扎往前走。
　　可遇到易听南之后，他才发现他原先的想法有多无厘头，明明现在每走的一步，旁边都会有盛开的花儿，绿树成荫，身边还有个可人儿，宛如避风港。
　　易听南在用他的方式慢慢抚平他那还未完全结痂的伤疤，好像一缕阳光握在手心，只要你打开手掌，他就会让你看到曙光。
　　程斯博修长的手臂一伸，把他揽进自己的怀里，眼角泛着红意，他另一只手抚摸着对方的后脖颈，所有的话语都隐藏在这个怀抱里。
　　易听南也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脖子处，须臾说：“对象，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委屈了。”
　　他只要一想到程斯博那个自尊心在酒店房间里彻底被击碎之后，就心痛的要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如果是他，看到自己的女朋友正在和老男人滚床单，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接受的，他没办法想象当初的程斯博是怎么疗伤治愈，更不敢去想他一个人承受了多大的悲痛。
　　如果可以，他现在恨不得去给那个女人几巴掌，问问她你是不是瞎了，这么好的男人你放着不要，为了那可笑的梦想出卖自己的身体，恶不恶心。
　　“嗯，那你可得保护好我了。”程斯博听了他的话，眼角带着笑意，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易听南抱着他更加用力了，脑袋点头用了狠劲，说：“放心，我绝对是你的保护屏，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我一个个给你清理掉。”
　　月儿带着羞涩的脸庞偷偷躲进云朵里，星星在旁边一闪一闪点缀，街道上的车辆和人儿已经在减少，只有住宅区里开着属于家的灯光。
　　而程斯博的房间却已经熄了火，俩人躺在床上，易听南枕在他的手臂上，互相玩着对方的手指。
　　“你过来和阿姨说了吗？”程斯博差点忘了易听南父母那边的问题。
　　易听南点头，“打车来的路上说了。”
　　他移动了身子，侧躺着面对程斯博，说：“我怎么觉得我妈好像不太一样了，以前我说要去同学家里住，她虽然同意但也不会那么啰嗦，我来之前跟她说我要来你这边睡，她交代了我好多，说什么话要少说，不能太懒散，不能添加麻烦之类的。”
　　程斯博笑了笑，捏捏他的脸颊，说：“阿姨怕你给她丢脸。”
　　易听南气的挥掉他的手，翻着白眼说：“屁，我在外婆面前形象多好，简直把我当宝。”
　　“嗯，那宝，是不是该睡觉了。”程斯博把被他枕在头底下的手臂一勾，对方的身子瞬间往自己的怀里靠近。
　　“嗯，晚安。”易听南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脸上大大的啵唧一口，又安安分分地躺在他的怀里。
　　程斯博一边嘴角上扬，带着满足感抱着他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外公准备去小区楼下下棋的时候看到易听南还挺诧异。
　　“小同学，昨晚和小博一起回来的吗？”他昨晚睡得早，连程斯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都不知道。
　　易听南乖巧点头，“是的外公，打搅了一晚上。”
　　他这幅乖巧懂事的模样让站在一旁的程斯博忍不住笑了。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易听南目不斜视地对着外公笑，手肘却往后一顶，撞在程斯博的腹部上。
　　“哪有什么打搅不打搅的，你能来外公很高兴，证明我们小博有朋友。”外公笑眯眯应道，走到玄关换鞋子，出门前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来，快来吃早餐。”外婆从厨房里出来，见他俩还杵在客厅，连忙说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俩刚坐在餐椅上，一道慌乱又柔温柔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程妈妈看到易听南坐在那的时候眼神和身体都顿了一下。
　　“醒啦。”外婆拉开餐椅，说：“来吃早餐，别凉了。”
　　“阿姨。”易听南朝她礼貌点头叫道。
　　程妈妈缓过神来，朝他笑了笑，又对自己的母亲说：“妈，对不起啊，我起晚了。”
　　“没事。”外婆不在意地摆摆手，一个早餐而已，也不费事，她老婆子反正也睡不着。
　　程妈妈坐下后看着易听南，问：“易同学，昨晚是在这里过夜吗？”
　　“是的阿姨。”易听南喝了口粥回答道，也有些小心虚，毕竟上人家家里睡觉，也没有和长辈打个招呼就这么过来了，的确是有些欠考虑。
　　“怎么不和阿姨说一声呢，我好招待一下。”
　　她这话一出，易听南心里就更加慌了，他连忙放下勺子挥手道：“不不不，阿姨，是我打搅了。”
　　程斯博面无表情地喝着粥，给易听南拿了个油条，说：“吃，快迟到了。”
　　“喔喔。”易听南点点头，接过油条却没有吃，低着头不停地喝粥。
　　程妈妈舔了下嘴唇，张嘴要说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其实我觉得你们现在家庭氛围挺好的。”在回学校的路上，易听南抓着程斯博的袖子在空中摇晃，一脸美滋滋的。
　　“为什么这么说？”除了上次去易听南家吃饭，程斯博没有  感受过别人家的家庭氛围是怎么样的，但至少目前父母也正在尽自己的努力去争取和他相处的日子，有这一点，也就足够了。
　　“唔～”易听南思考了一下，说：“就是觉得叔叔阿姨挺在乎你的，我觉得这一点很重要，其次是相处方式吧，明明不经常在一起，但目前的状态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程斯博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呢？”易听南转头看向他。
　　“我什么？”程斯博不解问道。
　　“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就是，叔叔阿姨目前对你的态度。”易听南挺在意这个问题的，他心里是真的很希望程斯博不论是在哪方面的感情或者生活，都能如意。
　　而不是像之前那种好像对所有的事情都无所谓，抱着没有任何想法的态度生活。
　　“还可以。”这一点是真话，他其实没有太多的要求，无非就是希望一家子能够待在一块。
　　“诶诶诶～”
　　一道贱嗖嗖的声音从马路边传来，他俩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文景刚下车把门关上。
　　易听南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搭在程斯博的肩膀上，说：“我说是谁呢，一大早一股骚包味儿。”
　　“香吗？”文景一脸嘚瑟，还不忘在自己的身上用手扇风往他们的那个方向去，“有没有金钱的味道？”
　　易听南翻了个白眼，还真是顺着杆子往上爬，也不看看那是条什么杆。
　　“这么早可不像你的风格。”易听南见他睡眼惺忪，说道。
　　“可别说了。”文景打着哈欠摆摆手，“我妈昨晚回来了，今天一大早就把我揪起来。”
　　“优秀。”易听南竖起大拇指，对这个行为非常赞同。
　　“明智。”程斯博在一旁默默点头。
　　文景憋着一口气，捂住胸口，颤抖的手指指了指他俩，说：“你们这对狗情侣，就知道伤害我这个弱小无助的单身可怜人。”
　　“那你也太弱了。”易听南嫌弃道，拉着程斯博的手往校门口方向走，不再理会他在后面鬼哭狼嚎。
　　文景气的嘴都歪了，“果然无情。”
　　“那你倒是快去找你的情啊。”丁雪卉从后面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文景一副受伤的模样地摇摇头，“朋友，我们都是单身狗，你居然不和我抱团还伤害我。”
　　“对不起，我目前享受单身生活。”说完也不管捶胸顿足的文景，甩着她的马尾走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修罗场
　　◎       “他怎么了？”易听南刚进教室就看到梁昊东萎靡不振地趴在桌子上，换成平时这个时候早就奋薄◎
　　“他怎么了？”易听南刚进教室就看到梁昊东萎靡不振地趴在桌子上，换成平时这个时候早就奋笔疾书了，哪还有这副模样。
　　“我哪知道，我这比你还晚两步踏进这教室。”文景把书包扔在桌子上，自从考了二十八名后，且在唐与每天给的习题里，他已经开始学会背书包带作业回家了。
　　易听南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小跑着去前桌找苏艺巧，“学委学委。”
　　他敲敲她的桌子，正在奋战一道难题的苏艺巧头也不抬道：“说。”
　　“东东怎么了？”
　　苏艺巧这才抬起头转过去看了眼梁昊东，又转回来继续写题，说：“听说他女神选角差不多了，舍不得吧。”
　　易听南眼睛瞬间就亮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提起了点音调，“真的？”
　　苏艺巧要不是低着头写题，都快被他给闪瞎了，“对啊，整个学校都在传，你没收到风声？”
　　易听南撇嘴不屑，我特喵的谈恋爱都来不及，谁还会去在意这个让人隔应的人。
　　“什么时候走？”
　　苏艺巧的笔抵在下巴戳了戳，认真回想了一下，说：“应该是明后天吧，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他们都在这么说。”
　　“yes.”易听南打了个响指，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和眼底的笑意都遮不住全都露了出来。
　　苏艺巧不解了，“你这么开心做什么？”
　　“没事没事。”易听南摆摆手，摇着那无形的尾巴屁颠屁颠地走了。
　　走前还留下一句：“学委你今天真好看。”
　　苏艺巧闻言嘴角抽了抽，心道这货过了个周末不会给过傻了吧。
　　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嘟囔道：“我哪天不好看了？”
　　易听南吹着口哨回座位，整个人容光焕发，对着谁都是笑眯眯的，“对象，给你的。”
　　程斯博从漫画书里抬起头，看了眼那红色包装的草莓棒棒糖，张嘴要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伸手接过放进书包里。
　　“我没有？”文景看到心里都酸了，果然单身狗看到别人情侣狗给的一根五毛钱的棒棒糖都忍不住垂涎一番。
　　易听南摇晃着椅子，伸出食指在空中左右晃了几下，冷漠道：“没有。”
　　“无情。”文景翻个白眼转过去。
　　易听南得意地笑了笑，眼角瞥见梁昊东还是跟凋谢了的花儿似的，起身过去弯下腰勾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东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梁昊东眨了眨眼皮，说：“什么意思？”
　　“你换个女神，找个亿阳的，说不定还跟你一起毕业，多好。”易听南说完还冲他眨眨眼睛。
　　“女神能随便找个人当的吗？这亿阳谁能比得过她？”梁昊东整个人都弹起来坐直了身子。
　　易听南都想撬开这人脑袋瓜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谁不粉，粉林怀蕾？
　　“瞧你这说的，看看我们班长，看看丁雪卉，哪个输她？”
　　“我不管。”梁昊东又重新趴在桌子上，垂头丧气的，“我只认她。”
　　“出息。”易听南都懒得和他掰扯太多，翻着白眼走了。
　　体育课的时候梁昊东明显的没有了往日的热情，集合了同学们做运动，解散后自个儿跑一边躲着难过去了。
　　“他这样不行啊。”苏艺巧双手抱胸，手臂和丁雪卉的手臂互相靠着，两个人看向梁昊东的方向。
　　“你有更好的方法？”丁雪卉问道。
　　苏艺巧抿着嘴唇摇头，“难搞。”
　　“我看不难搞。”丁雪卉的目光望向操场入口处。
　　“嗯？”苏艺巧不解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直到看到来者后她嘴巴变成大大的O型。
　　“我老花眼了吗？”她看着来者眼睛不眨地问丁雪卉。
　　丁雪卉听了觉得有点好笑，说：“要是你老花眼我估计也不远了。”
　　梁昊东看到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林怀蕾时，眼睛都能放出一道刺眼的光了，他愣愣地看着林怀蕾，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这么近距离看到了对方。
　　当时去礼堂的时候，虽然在一个空间，但还是有着一定的距离，眼看着对方朝自己越走越近，他的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
　　脚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整个人都是慌乱无主的。
　　可令人没想到的时候，林怀蕾走到梁昊东面前时，目不斜视连眼角的余光看一眼他都没有，直接略过他走到程斯博面前。
　　她望着程斯博的眼神里充满着爱意和渴望，张了张嘴巴，最后只是轻声喊了一声阿博。
　　苏艺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拍拍丁雪卉的手臂，说：“快，你抽我一下。”
　　丁雪卉也是满眼的不相信，“别抽了，你直接打死我吧。”
　　易听南身上所有的刺都张开了，他把程斯博拉到自己的身后，看着林怀蕾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没好气地说：“我是他的发言人，有事找我就行，他没空，忙得很。”
　　而林怀蕾的目光始终在程斯博的身上，旁人说什么做什么好像都与她无关。
　　“阿博，我们谈谈好吗？”她的语气里带着祈求。
　　“有什么好谈的，还能谈出朵花来？”易听南听了直接炸了，这不直接当着他这个正宫的面在下马威？
　　程斯博拍拍易听南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但还是让对方站在自己的面前像在维护自己的宝贝儿。
　　他对林怀蕾说：“上次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
　　林怀蕾眼里带着痛苦摇头，“你还是恨我，是吗？”
　　程斯博却否认了，“早就不恨了。”
　　林怀蕾听了他的话后微微后退了一步，她曾经侥幸抱着对方还恨自己的想法，在她的意识里，如果程斯博还恨她，也说明了还爱她。
　　可如今这个人告诉自己，已经不恨了。
　　她为了如今的地位，付出了多少努力，毁了身边多少人，带了多大的痛苦和忍耐，结果他不恨了。
　　“阿博。”林怀蕾含着泪，下巴抖动，呼吸有些急促，双手紧握成拳，“我后悔了。”
　　程斯博紧紧咬着后槽牙，当年被背叛的画面历历在目，只要这个人的出现，就在告诉他当年的伤口有多深，就能把他那份男人的自尊心全部毁灭，只剩下灰烬。
　　易听南像是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他的左手往后移，握住了程斯博的手，十指紧扣，用尽了力气。
　　“林小姐是吧。”易听南看着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
　　林怀蕾这会儿的视线才发在他的身上，带眼睛的焦点却是看着他们紧紧相扣的双手。
　　“我不知道你处于什么状态才来说后悔，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前途而放弃了他，但你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别用你那认为可怜卖惨的心态来挽回，就算他同意复合我还没同意呢。”
　　程斯博听到同意二字后右眉毛挑了下，还没出口反驳，易听南又继续突突突的。
　　“以前他没人护着，事情发生了我说再多也没用，但现在我护着，谁也没想动他一根汗毛，尤其是你这种只顾利益而不知廉耻的女人。”
　　易听南虽然感觉自己的话说的重了些，但在面对这种出卖自己身体换来前途的人，不值得说好听的话也不需要留情面。
　　林怀蕾那双含泪的眼睛带着愤恨，她怒吼道：“你算什么？”
　　“算什么？”易听南冷笑一声，把那双十指紧扣的手抬起来，光明正大落入她的眼眸中，说：“就凭这双手在我这。”
　　程斯博无声叹气，往前跨了一步和易听南肩并肩站着，说：“事情过去了我也不恨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和要守护的人，而对于你，复合不可能，联系没必要。”
　　“阿博？”林怀蕾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更没想到他会当众这么羞辱她，完全不顾她是大明星的身份，就这么拒绝了。
　　“听到没？”易听南眼底出现了厌恶，“当你的大明星去吧，我们这小庙可装不下你。”
　　而在此时，一道身影从操场入口飞奔而来，喘着粗气，跑到林怀蕾身边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臂，对着程斯博说：“对不起斯博，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又对林怀蕾说：“小蕾，别闹了，回去吧。”
　　林怀蕾看着程斯博的眼神充满了不舍，她急匆匆地拉住程斯博的手腕，祈求道：“阿博，别这样，好不好？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做好的，我们可以回到以前的，我求求你，别丢下我。”
　　易听南气的连忙掰开她的手指，连周学楷都在扯开林怀蕾的手臂。
　　直到程斯博的手臂从对方手里解救出来，易听南立马把程斯博拉到自己的身后，像是在护自己的小鸡，怒道：“你特么疯了是不是？你非要我把话说难听了才肯罢休？”
　　周学楷听到他这话忍不住蹙眉，他的确是担心易听南会说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言语，尽管林怀蕾做错了事，可对于他来说，对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还是不忍心让她受伤害。
　　“小蕾，跟我回去，别闹了。”
　　林怀蕾突然猛地用了狠劲掰开周学楷抓着自己的手，她泪流满面地想要靠近程斯博，却一直在受易听南的阻碍。
　　“阿博，你不能丢下我，你不能。”
　　“你有病吧！”易听南见她这幅疯模疯样的，心里的怒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塌房了？
　　◎    易听南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哪来的颜面在这里喊着不要丢下她，是不是戏演多了脸皮都给演没了？
……◎
　　易听南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哪来的颜面在这里喊着不要丢下她，是不是戏演多了脸皮都给演没了？
　　“你口口声声喊着他不要丢下你，而当初为了利益和别人滚床单丢下他的是你，他受伤衣服染了血回到家外婆差点没了，在这段过程中以及后续他自己疗伤期间把他丢下的也是你，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求他不要丢下你？要不要脸了你？”
　　易听南的一段话让周围的同学都唏嘘了一番，忍不住窃窃私语，得亏现在是上课时间，体育课的也只有一班。
　　一班的同学们虽然爱八卦但也不是会和别的班级乱嚼舌根的人，不然易听南的这番话，非得炸了整个学校和林怀蕾的前途。
　　程斯博全程面无表情，看着林怀蕾和周学楷的眼神充满了淡漠，只有那只和易听南牵着的手死死抓着他不放。
　　周学楷在听到易听南的话后脸色也变差了，尽管对方说的是事实，但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林怀蕾曾经那些不堪的事情后，他还是很介意。
　　林怀蕾在听到滚床单这三个字后整张脸都苍白了，连眼神都没有了焦点。
　　而易听南也没打算放过她，嘴上继续突突突的，“既然你打算选了那条路，就不要回过头来找他，你不嫌自己脏我一个外人特么都嫌你脏。”
　　说完牵着程斯博略过他们的旁边打算走了，而周学楷在此刻叫住了他。
　　“斯博。”
　　两个人听到他的叫声后都默契地停下了脚步，但依然背对着他俩，没有转过身子。
　　“我知道小蕾对你的伤害很大，我也不祈求你能够原谅，希望你能够放过自己，好好生活，以后.....”
　　周学楷哽咽了一下，对往事充满了怀念和不舍，他闭上眼睛，须臾睁开的时候眼里带着血丝，“以后，我和小蕾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了。”
　　林怀蕾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学楷，泣不成声地摇头拒绝，而周学楷死死抓着她的手臂不让她乱动乱来。
　　程斯博站在原地，没有给任何回应，最后反过来是他拉着易听南走了。
　　“东东，帮我们和老师请个假。”路过梁昊东的时候，易听南冲他说道，怕在高三最后关头里被记旷课。
　　梁昊东愣头愣脑地点头，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戏剧性的时刻，一大堆疑惑在他脑海里不断涌现，已经多到快让他头脑大风暴了。
　　“我去哦。”苏艺巧整个人都惊呆了，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啊？
　　文景这边拉着唐与过来，问道：“怎么回事儿这是？”
　　丁雪卉耸耸肩表示她们也不清楚。
　　“学神和林怀蕾认识？滚床单又是什么？是我想的那个吗？还是我不纯洁了？”文景整个人都给被雷劈了似的。
　　“算了，别瞎猜了。”苏艺巧说道。
　　不管怎么样，选择相信他们的小伙伴就对了，至于其他无关人员......
　　苏艺巧的目光看向哭的梨花带雨的林怀蕾.....关她们屁事。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这边离开了操场的两个人，易听南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不停地往前走，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的确是有些过分了，毕竟对方是女孩子，颜面还是要有所保留的。
　　只是刚刚被怒气冲昏了头，他也就变得口不遮拦了。
　　程斯博偏过头冲他笑了笑，说：“别在意太多，话说的有所保留，反而会留下麻烦。”
　　易听南提着的心这才落了下去，“我就是怕你会觉得我不够绅士。”
　　程斯博闻言噗嗤笑了出来，“这会儿还在意绅士不绅士啊？刚刚疯狂突突打子弹的时候呢？”
　　易听南讪讪地摸摸鼻子！说：“这不是怕在你心里的形象也减分了嘛。”
　　“傻子。”程斯博抬手在他脑袋上□□了一番。
　　突然想起刚刚对方说的话，易听南问道：“刚刚你说上次谈过了，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
　　一直以为他俩除了上次在便利店就没再见过面了。
　　“上次不是有节课没上吗？就是谈这事儿去了。”
　　“嗯？”易听南瞪大眼睛，那一节课的时间一直疑惑在他心里，没敢问出来，谁知道还真的是去见林怀蕾了。
　　“谈啥了谈了一节课？”他嘟囔道。
　　程斯博好笑地捏捏他的脸颊，说：“吃醋了？”
　　“我至于吃醋嘛？”易听南跳脚了，撇开头说：“不就是个前任嘛？谁还没个前任了？”
　　“喔？”程斯博挑眉，没了刚刚的笑意，“你不是说你没谈过？哪来的前任？”
　　“暗恋不算啊？”易听南歪着头问道。
　　谁知道这话一出，程斯博直接停了脚步，面色不善地看着他，“谁？”
　　易听南笑的小虎牙都露出来了，他把头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幼儿园班主任。”
　　说完笑嘻嘻地挣开他的手往前跑，程斯博站在原地骂了一声兔崽子就追了上去。
　　“老实交代。”苏艺巧双手啪一下打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向前倾。
　　“坦白从宽。”文景跟着凑上来。
　　“抗拒从严。”丁雪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程斯博和易听南同时看向另外两个，等着他们的下文。
　　谁知道一个唯唯诺诺一个浑浑噩噩，最后两人默契地把目光收回来看向苏艺巧那三个人。
　　他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们几个包围着，好像在审犯人似的。
　　最后还是易听南开了口，“说白了就是他俩是前任，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了，只是这里面涉及到了我对象过去一些......难堪的事情，所以就没和大家说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各自拉着一张椅子坐下，文景说：“难怪呢，体育课简直就是修罗场。”
　　“你挺刚的啊易听南。”苏艺巧笑着拍一下他的肩膀，没想到在面对现任的前任也能跟机关枪似的，换了个心理素质差的或者自卑的估计早就在想着打退堂鼓了吧。
　　易听南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都跑我头顶上来了，我不刚我对象该跑了。”
　　和听到那句复合一样，程斯博的眉眼又挑了下，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他的头顶，说：“跑不了。”
　　“听到没，跑不了。”易听南变得更加得瑟了。
　　其他人听完嘶了一声一副被酸到的表情。
　　“晚上一起吃饭啊。”易听南今天心情好，忍不住想要和大家狠狠吃一顿，“把班长也叫上，我请客。”
　　“成。”大家都异口同声答应了。
　　梁昊东这边投来了幽怨的眼神，像只幽灵似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是不是，塌房了？”
　　这会儿大家才都注意到梁昊东的情绪，易听南咽了咽口水，完全没有了怼林怀蕾那股气势。
　　毕竟梁昊东是自己的兄弟，对方又是他敬仰的女神，不论变成是谁，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女神的真实面目吧。
　　“梁昊东。”苏艺巧走过去搭在他肩膀上，语重心长地劝道：“你喜欢你女神，我们不反对，她有某些地方让你敬仰学习，但如果你能过得了自己那一关，换个女神，也不是件难事。”
　　“东啊，不伤心，要不我对象给你当男神，高考前给你补习。”易听南也跟着劝道。
　　这事儿还是他曝出来的，怎么说都好，责任在他，没考虑当时的环境。
　　梁昊东瞪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废话，学神一直都是我男神，不一直都在帮我补习嘛？难道还想反悔了？”
　　“不反悔不反悔。”易听南连忙安抚他。
　　梁昊东气鼓鼓地转过头去，没一会儿传来声音，“晚上我要吃火锅，不然没完。”
　　几个人互相看着，随后一同笑了出来，易听南走过去勾着他的脖子道：“行，食材你任选，让你吃到饱。”
　　“这还差不多。”
　　解决了林怀蕾的事情，易听南也彻底放了心，当然，对程斯博在他想通的时候就已经放心了，只不过是林怀蕾这颗像□□一样，谁也没法保证她会做什么事情。
　　下午放学前，易听南收到了周学楷的信息，说他们明天就要走了，很抱歉这几天打扰了他们，希望能够见谅。
　　易听南还好奇他是怎么得知自己的电话号码的，不过这不重要了。
　　那句没关系打在屏幕上始终没有发出去，最后按了三次删除键，把手机关了。
　　虽然周学楷是当年的罪魁祸首之一，但对方也是出于好心想要帮助朋友，没想到弄巧成拙搞成今天这个局面。
　　但易听南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程斯博是他的心头肉，任何人都碰不得。
　　就算现在的周学楷有多么悔恨和无辜，他也没办法给予好脸色和虚情假意地说没关系。
　　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再弥补，也补偿不了程斯博当年的痛。
　　尤其是后期周学楷还给林怀蕾当助理的时候，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见到林怀蕾和卫利航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觉得恶心，难道就不会想起他俩是伤害程斯博的利器和证据吗？
　　这一点易听南始终都想不通，哪怕对方说不希望林怀蕾受伤害，他还是认为这是个不成立的理由。
　　不过他觉得唯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程斯博，以前程斯博只有自己，现在他可以护着对方，替他挡掉那些不堪的往事。
　　而且现在待在程斯博身边的，是他易听南，一想到这一点，他心情就无比通畅和舒适。

第一百五十八章：可我喜欢
　　◎       “干杯。”
　　火锅店里，几个人再次齐聚一堂，最开心不过的就属易听南了，……◎
　　“干杯。”
　　火锅店里，几个人再次齐聚一堂，最开心不过的就属易听南了，连没有参与其中的田蜜芽也看出来了。
　　她笑着问道：“听南，今天很开心喔。”
　　“发春呢，别管他。”苏艺巧还是一如既往地怼人。
　　易听南瞪她啧了一声，“会不会说话，我这叫春风得意。”
　　“不会用成语就别说话，吃饭。”文景说着还真打算给他点碗饭来，被易听南制止了。
　　“谁吃火锅还吃饭啊？”
　　程斯博给他夹了肉放在碗里，易听南立马笑脸相迎，“谢谢对象。”
　　“出息。”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话说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大家准备的怎么样？”田蜜芽问道。
　　虽然她休学了，但是为了明年参加高考，在家期间还是有在复习，只不过缩短了很多时间，毕竟父母看到后都忍不住担心她身体问题，为了父母担心的问题和自己的健康，她还是没有选择花费太长时间。
　　“可别说了。”从坐下后就一直吃不停的梁昊东苦着一张脸，这里面就数他成绩最差，压力也最大。
　　文景翻一白眼说：“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么努力上进怕什么？”
　　“放心吧昊东。”苏艺巧拍拍他肩膀，“付出终有回报，只要你不贪婪非得要全国第一的名校，都不是难事。”
　　“那我倒不至于。”梁昊东自认自己的胃口没有那么大，反正能上一线本科就行。
　　“高考前我和唐与会再给大家复习。”程斯博边给易听南夹肉边说道。
　　“谢谢爸爸。”除了唐与和田蜜芽，其他几个人同时举起杯子干了一个。
　　程斯博微微眯起眼睛，“你们有俩爸？”
　　“嗯？”几个人不解地对视一眼，完全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程斯博笑了笑，下巴冲文景扬了下说：“他请客的时候不是喊了爸爸？”
　　“嗨，多大点事儿。”文景摆摆手，说：“你是我爸爸，他们是你孙子，好吧。”
　　反正这里面怎么说自己也不会吃亏。
　　“你才是孙子。”苏艺巧气的抓起手边的纸巾盒朝他丢过去。
　　“我看你长得像孙子。”易听南也忍不住嘴损一番。
　　“差辈了。”田蜜芽捂着嘴笑，指着易听南对文景说：“他应该是你妈妈。”
　　噗。
　　不知道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张桌子发出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青春不就正是这样，你打我闹，从不放在心上，一句话能逗的大家乐呵，一件事能够让大家共情。
　　在最美好的年纪遇到可爱的朋友，一起经历青春时期的风雨和彩虹，谱写一首只有在这个年纪的歌曲。
　　火锅结束，文景送田蜜芽回家，唐与需要走回学校的车站去坐车，也顺道陪着苏艺巧回学校，其他人都各走各的。
　　原本程斯博是打算送易听南回家后自己再回去，可对方非得要送自己回去才肯罢休，如果不答应就能在地上打滚撒泼用各种招的架势。
　　最后没办法，程斯博只好让他送自己回去，不过说好了送完后他得打车回家才行，易听南也爽快答应了。
　　“能送对象回家就是爽歪歪。”下了公交车，易听南在寥寥无几的大街上牵着程斯博的手瞎晃悠。
　　程斯博笑了笑，“这么开心？”
　　“当然了。”易听南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了，“虽然对象是男人，但我觉得也得有对象送回家才行，这不显得更加有仪式感嘛。”
　　“哟。”程斯博好奇了，“你还在意仪式感这个东西？”
　　在他的认知里，好像只有女孩子才会比较在意仪式感，男孩子他还挺少听说的。
　　“两个人在一起起码得有一个会搞气氛，当然了，有的时候你一声不吭也能给我搞点浪漫，那我不就得做个经常浪漫的那一个，这样才能升温感情。”易听南说的头头是道，让程斯博没法反驳。
　　“好了，那么小浪漫，我到了。”程斯博没打算让他送进小区楼底下，怕反而耽误点时间，在小区门口还能让他先上了车自己再进去。
　　“这么快啊。”易听南脸都皱一起了，感觉都没聊几句就要分开了，这万恶的时间和小路程。
　　程斯博揉搓了几下他的头发，说：“明天早上就能见了。”
　　“这还得好几个小时呢。”易听南依旧一脸不开心。
　　他现在恨不得赶紧学业结束然后一起拼搏事业搞同居，天天都能见到对方，早起见一面，下了班腻歪几个小时，晚上睡觉搂着睡，简直爽到不能再爽了。
　　程斯博张开双臂，宠溺道：“来，给你个爱的拥抱。”
　　易听南这才笑开了脸，往前一步扑进对方的怀里，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侧脸靠在他的胸口仔细聆听那心跳的砰砰声响。
　　“舍不得走。”他嘟囔道。
　　程斯博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背部，一只手扣着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摩擦。
　　“乖，到家忙好了给我电话。”
　　“嗯。”易听南乖巧地点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双方都没放开彼此，就这么站在小区门口，无视路过的人的目光，沉浸在属于他俩的世界。
　　抱了起码得有十分钟，易听南才依依不舍放开了他，“等我电话啊。”
　　“嗯。”
　　“斯博？”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两个人的目光追随着声音，程妈妈正好从小区里走出来。
　　“易同学？”她看见易听南从程斯博那边探出个头来，有些诧异道。
　　“阿姨好。”易听南乖乖喊道，但心里慌乱极了，怕刚刚他俩抱在一起的举动被她看到。
　　偷偷瞄一眼站在旁边的程斯博，见对方没什么情绪才松了一口气。
　　“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吗？“程妈妈走过来站在他们的对面问道。
　　“我，我这就要回去了。”易听南扯开嘴角笑了笑，又对程斯博说：“那我先走啦。”
　　“嗯，注意安全。”
　　易听南对程妈妈挥挥手，“阿姨我先走了，晚安。”
　　程妈妈只是对他点点头，没说话。
　　易听南刚走到马路边正好来了一辆空车，他连忙挥手把车拦了下来坐进去，原本紧绷着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这简直太可怕了，谈个恋爱差点被抓包，吓死个人。
　　“妈，怎么下来了？”程斯博等易听南坐的那辆车开走了才把目光转移到自己母亲的身上。
　　奈何对方在出神压根没听到他的话，最后重复叫了她好几次才回过神来。
　　“嗯？你说什么？”
　　“你是要出去吗？”程斯博再次问道。
　　“喔。”程妈妈点点头，“一会儿要吃水饺，家里没醋了，我正要去买，一起去吗？”
　　“好。”
　　两个人一路走到超市都没有人开口，一个不爱主动说话，一个时不时出神想事情，连超市门口到了还是程斯博提醒了才没走过大门。
　　“斯博。”程斯博在挑选醋的牌子，程妈妈走在他的身后轻声叫道。
　　“怎么了？“程斯博把挑好的醋放在篮子里。
　　程妈妈看着他的动作，最后目光落在那个醋瓶上，说：“这个牌子，妈妈不喜欢，可以换一个口味吗？”
　　程斯博往前走了两步的脚停住了，而程妈妈也屏着呼吸等他的答案，拿着包包的手紧了几分。
　　“可我喜欢。”
　　程妈妈眼珠子轻轻动了动，她深呼吸一下，走到程斯博的面前，看着他说：“不能为了妈妈，换个口味吗.....”
　　“妈。”程斯博叫了一声，也把她的话打断了，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篮子，问：“您尝试过吗？”
　　程妈妈咬着下嘴唇，吐出二字，“没有。”
　　程斯博抬起头望着正前方，“您没有试过，怎么会知道这不合您的口味？”
　　程妈妈的呼吸瞬间漏了一拍，眼底带着复杂多变的情绪，低下了头，须臾抬起头扯开一个嘴角微微一笑，说：“算了，先不纠结这个了，我要的牌子这里也没有，走吧，饺子应该快好了。”
　　“好。”
　　回到家，外婆果然把饺子煮好了，她看到程斯博立马笑脸相迎，“小博也回来啦。”
　　“嗯，外婆。”程斯博边脱鞋边叫道。
　　“快，洗个手，饺子可以吃了。”外婆帮他捏了捏手臂说道。
　　“好。”程斯博走进去，程爸爸和外公正在看象棋比赛，冲他俩喊道：“外公，爸。”
　　“诶。”两个人嘴上应着，视线还一直停留在电视上。
　　程斯博无奈笑了笑，去洗手间洗手。
　　“怎么了？”外婆刚往里走了两步，眼角瞥见女儿还站在玄关处发呆，鞋子也还没换。
　　程妈妈缓过神来，眨了眨眼睛，最后摇摇头说：“妈，我没事，就工作上的事情。”
　　“大晚上的，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外婆走过去拍拍她肩膀给予鼓励，“明天再想，今晚好好放松一下，别绷着。”
　　“嗯，谢谢妈。”
　　“你俩赶紧的，就一个比赛看把你们迷的。”外婆和程妈妈两个人把碗筷拿出来，醋也添加在碟子里，程斯博也洗完手出来了，而那两位还在看比赛的男人却纹丝不动，外婆都给急了。
　　“来了来了。”外公是真怕自己的老伴发飙，吓得把电视给关了小跑着过来。
　　程斯博站在一旁，一只手扶着餐桌一只手压着肚子，被外公这副模样搞得乐的不行。
　　其实一个家庭的幸福，无非就是能够拥有笑声。

第一百五十九章：差点再次被抓包？
　　◎       程斯博第二天下了楼，还没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身穿着校服，双肩包只……◎
　　程斯博第二天下了楼，还没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身穿着校服，双肩包只背了一个肩膀，人椅靠在电线杆，无聊低头踢着脚底下的小石子。
　　他露出笑容走过去，一掌盖在对方的头顶上，说道：“又起了个大早？”
　　易听南听到他的声音惊喜地抬头，笑道：“也没多早，接对象上学比较重要。”
　　但对方眼底的带着轻微的黑眼圈在告诉他并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虽然易听南不是那种起床苦难户，但要是睡眠时间不足够，还是多少会闹觉以及脸上带着憔悴感。
　　程斯博并不打算揭穿他，覆盖在他头顶上的大手往下移，牵住了他的手，说：“以后等我去接你。”
　　“别啊。”易听南连忙制止他，想想他下了多大的勇气才决定以后要接他对象一起上学，这可不能半途而废了。
　　“怎么？”
　　“我不管。”易听南撇过头一副要耍赖到底的架势，“反正以后你上学我都要接。”
　　毕竟高三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谁知道大学会怎么样，现在能珍惜点时间是一点。
　　程斯博张嘴正要说话，只见易听南瞳孔微微放大，立马甩开他的手，站的昂首挺胸。
　　他顺着易听南望着他身后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自己的母亲提着包往这个方向走来。
　　“斯博，还没去上学吗？”程妈妈走过来说道，看了眼手表，又说：“时间快来不及了。”
　　“阿姨好。”易听南对她点点头。
　　“你好。”程妈妈只是朝他微笑也跟着点头，目光又转移到自己儿子的身上，“快去上课吧，别迟到了，以前妈妈可从来没在外婆那里听说过我们斯博有迟到过呢。”
　　易听南听了忍不住懊恼，抬手正要打自己的脑袋却发现有些不合适，讪讪地把手避到身后。
　　“嗯，我们先走了。”程斯博点点头，看了眼易听南就抬腿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易听南收到他的目光也不拖拉，对程妈妈说了句阿姨那我们先去上学了，再见就小跑着跟上程斯博的步伐。
　　而程妈妈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两位少年，哪怕两道身影已经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内，她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怎么两次都差点被阿姨抓包了。”一上了公交车，找了个最后面的位置坐下，易听南那懊恼的神色还是没有减弱。
　　程斯博牵住他的手，说：“不用太过在意。”
　　“那怎么行？”易听南二话不说就反驳了，“那毕竟是你妈妈。”
　　不管怎么说，在这段感情里，他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双方家长的祝福，尽管没有他依然不会选择放弃，但如果能有家长的祝福那就最好不过了。
　　早前他在网络上看到过一些舆论，很多人说有不少的感情在没有家长的祝福下最后都不欢而散了，估计是看多了，他也有些后怕。
　　很多事情在尘埃落定之前，变数还是有很大的几率，他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几率降低。
　　程斯博沉默了片刻，最后低沉着声音说：“你会在意这些吗？”
　　“在意。”易听南坚定地点头。
　　程斯博在听到这话后眼神暗淡了几分，下一刻易听南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因为那是你的家人，所以我在意，我很在意将来在没有他们的祝福下你会很痛苦，我很在意因为我而导致你和家人再次疏离，那我就成千古罪人了。”
　　程斯博的眼神有些波澜，心里某个地方酸酸的涨涨的，但周围被幸福包围着，他轻轻地把脸颊抵在对方的头顶上。
　　他没想到易听南所谓的在意的那个点全都来自于他的身上，原以为会因为家长的反对选择分手，但事实证明他并没有选错人。
　　易听南做事喜欢干脆利落，不喜欢拖泥带水。
　　就算遇到困难，他也从来不会轻易说放弃，从林怀蕾的事件上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虽然他自己纠结过，但为了尊重他选择沉默等待真相，也依然相信着他。
　　程斯博反而觉得，自己何德何能才能收获这么一个可爱如同宝贝的小崽子？
　　“你这么讨喜，谁会不喜欢呢？”
　　“是吧是吧。”易听南听到这一夸赞尾巴也忍不住翘起来了，嘴角也在疯狂上扬，他把头立正，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笑道：“我也觉得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这么一个宝藏男孩谁不爱？”
　　“是是是。”程斯博宠溺一笑，顺着他的意思点头。
　　平平淡淡地过了一天，大家的时间也越爱越紧凑，每个人恨不得一天不止二十四个小时，才能有足够的时间来复习奋战高考。
　　易听南这边反倒很悠闲自在，可能是因为程斯博每天的习题锻炼，才让他如此放肆。
　　晚自习一下课，他就催着程斯博赶紧收拾走人。
　　文景见了还忍不住吐槽他们嘚瑟，在这关键时刻还想着谈恋爱一点也不着急学习的事儿。
　　易听南也只是冲他做了个鬼脸就拉着程斯博的手走了。
　　“这么急做什么？”程斯博把书包一边的肩带背在肩膀上，问道。
　　“今天麦当劳出了新的冰淇淋，第二份半价，咱赶紧去尝尝。”那个口味他还挺感兴趣的，在上周刷到这个新口味冰淇淋他就心痒痒的想尝试了。
　　程斯博无奈笑了，“走慢点，它又不会跑了。”
　　易听南也察觉自己有点着急了，松开的他手憨憨一笑，“是有点等不及。”
　　谁知道天并不如他的意，他们刚走出校门口，马路边上一道修长带着韵味十足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喊：“斯博。”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是程妈妈。
　　易听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次差点被抓包，他现在看到程妈妈都忍不住有些犯怵，脚步也走得有些僵硬。
　　程斯博有些没想到自己的母亲来了，走过去说：“妈，你怎么过来了？”
　　程妈妈扯出一个微笑，一只手搭在车门顶上，说：“妈妈是觉得，你新的学校我还没来过，就想看看，顺便接你放学。”
　　“阿姨好。”易听南走到她面前喊道。
　　“又见面了易同学。”程妈妈对他点头，又对程斯博说：“下晚自习了吧，那我们走吧。”
　　说着就正准备坐进驾驶座里，可程斯博却纹丝不动，“妈，你先回去吧，我们还有事。”
　　“没有没有。”易听南连忙挥手反驳道。
　　程斯博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他，结果易听南的目光在自己的母亲身上，下一刻就听到他说：“阿姨，我们没什么事，您和斯博先回去，拜拜。”
　　说完才把目光放在程斯博的身上，对他挥挥手转身就跑了。
　　“诶！”程斯博冲他背影喊了一声，结果这小崽子跑的连影都没了。
　　“斯博，上车吧。”程妈妈坐进驾驶座后系上了安全带，对还站在那的程斯博说道。
　　小崽子人都跑了，他也只好上车了。
　　易听南一路跑到快接近车站的时候才放慢了脚步，其实程妈妈能够来接程斯博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这起码证明了人家做妈妈的心里还是想着儿子的。
　　他最怕的就是程爸爸程妈妈只是回来看却什么也不做，那样伤害最深的还是程斯博，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愿意把时间给程妈妈，让他们母子有更多独处的时间，反正他和程斯博以后还有大把时间安排，不急于这一时。
　　“斯博，除了易同学，你在这个新学校还有认识其他朋友吗？”停了一个红绿灯，程妈妈便问道。
　　“有。”程斯博望着窗外应道。
　　程妈妈露出了笑容，她说：“没事多交几个朋友，以后想找个人才有得找，别总是和一个人相处，万一有个什么变故，自己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
　　程斯博依旧看着窗外，语气没有跌宕起伏，平平淡淡地说：“我朋友不是只交来使用的。”
　　程妈妈侧过头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张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到车子后面的喇叭响起，她才回过神来发现已经绿灯了，连忙按了档，脚下松开刹车，车子缓缓往前走。
　　大街上热闹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袒露着心底的笑意，紧紧勾着身边人的手臂，要不就是搭着肩膀，亲密得不得了。
　　可这一切温馨的场景里，却融入不了车子里的程斯博和母亲。
　　车内明明开了冷气，空气却好像凝成了冰块，不论是随意触碰还是呼吸，都感觉到寒意的逼近。
　　车子缓缓开入了小区楼下的停车场，两个人下了车，进了电梯，开了家门，换了鞋子，一句都没有再说起过。
　　“回来啦。”外婆从沙发上起来走过去。
　　“外婆。”程斯博喊道，见外公不在，又问：“外公睡了吗？”
　　“睡了。”外婆捏着他的手臂，笑了笑，“下了一下午的棋，连午觉都不睡，这会儿困得很。”
　　程斯博轻轻一笑，“那我先去洗澡了。”
　　“斯博。”见他要走，程妈妈连忙喊住他，“可以和妈妈谈谈吗？”
　　程斯博的身影微微一顿，嘴巴抿成了一条线，没有转过身子。

第一百六十章：我想和你一起上这场战争
　　◎       外婆在他俩身上来回看了看，最后对着女儿说：“太晚了，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先让孩子去洗澡啊◎
　　外婆在他俩身上来回看了看，最后对着女儿说：“太晚了，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先让孩子去洗澡吧。”
　　程妈妈舔了下嘴唇，眼底带着隐忍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什么话也没有说。
　　外婆拍拍程斯博的手臂，轻声道：“孩子，去洗澡休息吧。”
　　程斯博紧握成拳的左手慢慢松了力道，最后点头：“嗯，晚安。”
　　外婆待他进房后，又看向杵在玄关处不动的女儿，说：“你也早点去睡，工作忙的精神都恍惚了。”
　　“妈？”程妈妈的目光焦点放在母亲的身上，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外婆也只是摆摆手，转身往房间走去，留下了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换了鞋子进了房间。
　　“斯博，今天妈妈没事，我送你去学校吧。”第二天一早，程妈妈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餐，在程斯博换鞋的时候，拎着包连忙走过去说道。
　　程斯博绑鞋带的手停了两秒，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完成这个动作，站起来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让妈妈送你吧。”程妈妈还是很坚持，说着已经开始换鞋子了。
　　程斯博再次想要拒绝的话卡要喉咙间，就被走过来的外婆打断了，“阿嫣，我吃的高血压药没有了，你去帮我买吧。”
　　“妈，药店还没开门，我晚点去.....”程妈妈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母亲强硬的态度打断。
　　“没开就去医院。”
　　程斯博背起书包，手握在门把上，说：“真不用送，我不是小孩子了，没其他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把门打开就走了。
　　下午放学前，易听南被徐尧生叫进了办公室。
　　他带着一脸疑惑走到他办公桌前，问：“咋了老师？我最近可没有惹什么事。”
　　在徐尧生开口前，他连忙撇清自己。
　　昨天有个同学打闹的时候把粉笔盒全倒了，碎的惨不忍睹，前天梁昊东不小心被倒下的扫把绊倒结果扫把根断了，大前天好几个同学作业没完成他到第三节课才把作业全给上交了，这些事儿他可都瞒了下来，天衣无缝啊，难道被发现了？
　　徐尧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指了指他身后的椅子，说：“椅子自己拿，坐下，今天要和你聊别的事。”
　　见不是来算账批评的，易听南整个人都放松了，往后退两步把椅子拉过来坐下，大方极了，“老师您尽管问。”
　　“程斯博保送的事情你知道吗？”徐尧生也不绕圈子，直奔主题。
　　“嗯？”易听南惊的上半身往前凑，“通知下来了？”
　　徐尧生点头，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说：“但他拒绝了。”
　　“啊？”易听南张大了嘴巴，虽然很是震惊但程斯博这么做也不是什么惊天大事。
　　他做任何事情本来就有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啊？”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徐尧生耸肩表示不知道，“他没给我理由，所以老师希望你这边和他沟通沟通，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保送的名额有些人求一辈子都求不来，千万不要错过了。”
　　“行，我知道了。”易听南宛如接了个重大任务，抿着嘴唇双手拍了下大腿站起来，把椅子拉回原位。
　　在离开办公室前，易听南问道：“老师，为什么你觉得我去问就能问出理由呢？”
　　万一他对象不想说那咋办。
　　徐尧生给了他一个自信的笑容，“老师相信你。”
　　这句肯定给了易听南飘飘然的嘚瑟，他做了个OK的手势，笑的春光满面，点头道：“交给我吧老师。”
　　易听南回到教室后一直想问来着，但是没找着机会，教室人又多，他要是问出口，文景他们铁定知道了。
　　这事儿还是单独问比较好，万一他有别的理由呢。
　　于是晚自习过去了，他还没问出口。
　　俩人收拾着东西，背上书包一起去车站。
　　还没走出校门口，易听南就忍不住了。
　　“我听老班说，你拒绝保送？”
　　程斯博笑了笑，像是已经猜到了他会这么问，说：“放学的时候老班叫你去办公室就是为了这事儿吧。”
　　易听南抓了抓脑袋，有个聪明绝顶的对象也是很苦恼，做什么事都能被猜到，他点点头，“嗯，我能知道理由吗？”
　　“其实理由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没告诉老班为的就是不添加麻烦。”
　　“嗯？”易听南不解。
　　程斯博摸了摸他的头发，眼角带着笑意，说：“保送的话，就没法和你和大家一起参加高考了，那高中读了三年还有什么意义？为的不就是高考吗？”
　　易听南瞳孔慢慢放大，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程斯博继续说：“对于我来讲，保送不保送其实没差，最主要的是.....”
　　说到这，他停下了脚步，和易听南面对面，认真且坚定地说：“我想和你一起上这场战争。”
　　易听南下巴微微抖动，眼睛都红了，要不是在校门口附近，他老早就扑上去抱着他对象好好温存一番了。
　　“你说的那么煽情干嘛？”
　　程斯博失笑，捏着他的脸颊说：“你不是说偶尔要浪漫吗？”
　　易听南破涕而笑，用小拇指勾着他的小拇指，轻轻摇晃着。
　　“斯博。”两人刚走出校门口没几步，程妈妈便站在路边依靠在车门喊道。
　　易听南连忙把手指抽了回来，心道幸好现在是晚上，灯光不大，不仔细看估计也看不出什么来。
　　程斯博听到他母亲的声音后微微蹙眉，脸色也没有了刚刚的柔和。
　　“阿姨好。”易听南冲她点头，又对程斯博说：“那我先走啦。”
　　“阿姨再见。”
　　果不其然，程斯博还没来得及开口，易听南又跑的不见踪影。
　　他往前走了几步，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程妈妈对他笑了笑，“我刚好在附近办点事，就想着来接你，上车吧。”
　　程斯博面无表情地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离开学校，一路上程斯博都望着窗外沉默。
　　好几次程妈妈转过头来看他，欲言又止的。
　　停了个红灯后，程斯博开口了，他的语气不冷不淡，说：“妈，以后不用来接我了。”
　　程妈妈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加了几分力道，她扯出一个笑容，说：“斯博，妈妈知道以前亏欠你，所以现在想多和你相处，把以前错过的都补回来。”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程斯博转头看她，又说：“我已经不是那个在校门口等着父母来接却迟迟见不到人会失落的小孩子了。”
　　程妈妈的眼眶瞬间红了，哽咽道：“对不起。”
　　“没必要。”程斯博把头转到另一边看着窗外，路灯发出的暖色光线丝毫没有把他的内心照暖，“妈，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也已经当它过去了，也希望您不要再以过去的名义对我弥补，往前看吧。”
　　“好，我知道了。”程妈妈含着泪点头，绿灯一亮她启动车子，如果儿子不希望再提及以前那段错过的时光，她可以不提，尽管她心里认为这是她永久的遗憾。
　　“斯博。”停了好了车，见程斯博走在前面，程妈妈加快脚步跟上去。
　　“您说。”程斯博拿出卡在感应器那里滴了一下，通往楼层电梯的铁门咔一下打开了。
　　程妈妈舔了下嘴唇，她站在儿子的旁边，发现自己已经矮对方一个头，不再是小时候只到她大腿处的那个小男孩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要不，大学我们去俄罗斯读吧。”
　　程斯博面无表情地望着电梯顶端显示的楼层数字，嘴巴抿成一条线没有接话。
　　程妈妈见他沉默，以为他在担心一些问题，又说：“如果你放不下外公外婆，那我可以去说服他们一起过去生活，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的.....”
　　“我不会去的。”
　　程妈妈话音刚落，程斯博就立马否决掉这个想法。
　　她紧紧抓着包包的提手，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电梯正好来了。
　　“外婆。”程斯博打开大门就看到外婆拿着水果路过玄关处，叫道。
　　“回来啦，洗个手来吃水果。”外婆笑眯眯地说着，还把手里端着的水果盆往上抬了下。
　　“好，我先去洗澡。”程斯博换完拖鞋，把鞋子放进鞋柜里，正准备进去，又被自己的母亲叫住了。
　　“斯博，跟妈妈好好谈谈好吗？”
　　外婆看了眼女儿，把水果盆放到客厅去。
　　“妈，我知道你要和我谈什么.....”程斯博转过身去，这些天母亲明里暗里的话，出现在小区门口出现在学校门口，他都知道原因，只是不愿意在这个关键时刻去提及这些事。
　　他话还没说完，外婆就走过来打断了，“阿嫣，在你和小博谈之前，先和我谈谈吧。”
　　“妈？”
　　“外婆？”
　　不论是程斯博还是程妈妈，两个人都有些不明白老人家的用意。
　　外婆拍拍程斯博的手背，朝他安心一笑，说：“小博，等外婆和你妈妈谈完了，你们再去谈，有的是时间，先让外婆聊聊，好吗？”
　　程斯博神色复杂，虽然他没法保证外婆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但外婆给他的笑容的确是在稳定的他心，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第一百六十一章：外婆的支持
　　◎       小区楼下。
　　“妈，您....”程妈妈还是不能理解自己母亲的做法，她只是……◎
　　小区楼下。
　　“妈，您....”程妈妈还是不能理解自己母亲的做法，她只是要和孩子聊聊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但如果这件事情让自己的母亲知道，她不能保证对方一定受得了。
　　与其担心有意外发生，那还不如先把这个担心扼杀在摇篮里。
　　外婆指了指前面无人的凉亭，说：“先过去坐会儿吧。”
　　虽然不理解，但程妈妈还是照做了。
　　“阿嫣。”外婆坐下后，叫了她一声，语气里满是感慨，“你想要说什么，我知道，你要和小博聊什么，我也知道，我老婆子不傻，这几天你们母子那反常的一举一动，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妈，您知道什么事？”程妈妈还是不敢冒险自己先说出来，她心里还抱着一丝丝侥幸对方认为的事件和自己所认为的不同。
　　外婆摇头笑了笑，“一个是我女儿，一个是我外孙，我活了这么多年阅历了这么多事，早就通透了，怎么瞒的了我？你要说的，无非就是小博和小同学的事情。”
　　程妈妈瞳孔放大，一脸震惊，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妈，您，知道？”
　　“是，我知道。”外婆点头。
　　“您不反对？”程妈妈不可置信地站起来，摇头道：“您怎么会不反对？您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吗？”
　　不论怎么样她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不会反对自己的外孙变成同性恋这件事情。
　　“反对？严重？”外婆把她说的这两个词语再重复了一遍，又说：“他是独立的个体，我有什么资格反对？他做错了什么？伤天害理？违反道德？还是杀人放火？”
　　程妈妈被她一连串的问句逼退了两步，她含着泪说：“妈，这是同性恋，您知道同性恋的影响有多严重吗？以后各种不理解和辱骂的声音会追随他一辈子的。”
　　“我不知道。”外婆也跟着站起来，语气比自己的女儿还激动，“我只知道小博有一天夜里带着满身是血回家的时候，那有多严重，对我的影响有多大。”
　　程妈妈瞬间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凉了，整个身体像是堕入冰窖，找不着出口，像一只无头苍蝇瞎乱撞，她往前走两步抓住自己母亲的手，问：“妈，什，什么满身是血？斯博怎么会满身是血？他怎么了？”
　　“怎么了？你看，你连他满身是血的时候都不知道，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忙着你伟大的工作和你所谓的成就感。”外婆把她的手甩掉，满脸的心寒。
　　当年程斯博失魂落魄的模样还在她脑海里历历在目，只要一想起，她就觉得全身发冷和恐慌。
　　她走到凉亭的柱子处，背对着女儿，又说：“在那天晚上过后，我老婆子发过誓，以后凡是小博做的每个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只要不是违法行为，我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妈妈走上去重新抓着她的手腕，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外婆闭上了眼睛，滚烫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小博被女朋友背叛，捉奸在床，和人打架，受了伤。”
　　这些事情是她出了院后，私底下去找周学楷了解才得知的，当时她住院期间，程斯博死活不肯说实话，只是说了在路边和人打了一架，就什么也不肯再说了。
　　她被逼的没办法，才去找的周学楷，在得知事情缘由后，她就再也没有在外孙面前提起过这件事情。
　　因为她知道，被背叛无疑是一个男人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尤其是，亲眼所见。
　　她不愿意再在程斯博的伤口上揭伤疤，她宁可在程斯博面前表现出她相信了那段在路边打架的善意谎言。
　　所以当初在程斯博说要离开，她二话不说立马答应了，为的就是要尽快让他远离这伤心地。
　　程妈妈泪流满面，双手捂着嘴巴，死死压着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失去了理智。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还未成年，就遭遇到了背叛这件事情，还，还亲眼所见。
　　外婆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语气透露出痛苦，“那天晚上我晕了过去，差点救不过来，是小博没日没夜的照顾我，甚至在我醒来后，他跟我说他的高考志愿会填报医生这个专业，我费尽心机才让他放弃了，因为我知道他并不喜欢，我不能因为我的一次意外毁了他一辈子。”
　　“阿嫣，这是我老婆子第一次反对他做决定，也是唯一一次，更是最后一次。”
　　程妈妈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把原本梳理整齐的的秀发□□的杂乱不堪，更加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儒雅和端庄大方。
　　“我....我不知道，妈，我不知道啊。”
　　外婆蹲在她面前，语重心长地劝道：“阿嫣，孩子长大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你若是阻止他要的幸福和生活，你会被仇恨盯住一辈子的，你已经错过了小博的成长时光，难道你连他长大后的每一步都要进行监视，按照你所谓认为对的想法来强制执行吗？”
　　外婆的这一段话，无非是给了程妈妈重磅一击，她全身像是被退却了所有的力气，像一个无法自控的玩偶一样跌坐在地上。
　　谁都知道她回来的目的，也知道她不愿意再次离开的目的，怕的，就是真的和程斯博彻底疏远了。
　　而她此刻的反对票，也正在拉远和孩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亲密。
　　外婆蹲下来拍拍她肩膀，再次劝道：“阿嫣，尝试着和听南相处，你会发现他并不比任何女生差，人也孝顺懂事，他救赎了小博，让小博的世界开始有了光，你只有尝试了，才知道性别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重要的，是他对小博好，小博能够幸福。”
　　程妈妈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心就像被无数的刀刃反复砍着，一刀接着一刀，毫不留情。
　　在她看到儿子和易听南产生出来的无形蜜意感，她整个人就慌了。
　　甚至已经开始在自责是不是因为父母长期不在身边才导致孩子的思维以及心理发生了变化，是不是因为他们的缘故才让孩子走上一条会让人议论纷纷的路。
　　所以她才迫切的想要去接送孩子上下学，尽快带他离开中国去俄罗斯。
　　她抱着侥幸的心理，只要离开，或许这段感情就会变淡，儿子也会发现那只是年少无知。
　　可是今天母亲的这些话，把她所有的想法都给推翻了。
　　她连孩子受伤都不知道，她连孩子被背叛了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孩子按照她认为对的轨迹去生活？
　　在她选择事业放弃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资格了。
　　扣扣扣。
　　程斯博坐在书桌上没几分钟，房门就响了。
　　“进来。”
　　“小博？”外婆推门而入，“还没睡啊？”
　　程斯博看着外婆眼里带着红血丝，多少也猜到了一点，拉了张椅子让她坐下，沙哑着声音问道：“外婆，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外婆宠溺一笑，坐在他对面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像在抚摸一个珍宝，说：“傻孩子，你是我带大的，我怎么会不了解你。”
　　“每次小同学一来，你的目光和状态都变得不一样，虽然这些不能代表什么，但让我很意外，最为肯定的，是那晚小同学来留宿的时候，你背着他进来的时候。”
　　那天晚上程斯博出去，她知道，但程斯博受伤的那个晚上的确造成了她的不安，所以她在阳台一直等着程斯博回来，而没多久，程斯博就背着易听南回来了，这就更加笃定了她的想法。
　　“那外婆您.....”虽然外婆的态度在告诉他，她是支持的，但还想亲耳听到，就算父母反对，他还有外公外婆的支持。
　　外婆点头，温柔一笑，说：“你做的每个决定，外婆都支持，也相信你的眼光，但是小博，外婆活了这么多年，有些话还是得问清楚。”
　　“嗯，您问。”
　　外婆的脸色变得严肃，连语气里都是，她问道：“你想好要走这条路了吗？真的确定了吗？将来的流言蜚语可能会把你们的生活砸的一团糟，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听南呢？他下定决心了吗？”
　　虽然她持有支持票，但这些支持的前提条件下是程斯博不受到任何伤害，她最担心的，就是这条路太难走了，最后反而伤痕累累的话，那她也会恨死自己的。
　　“是，外婆。”程斯博握住她的双手，坚定地点头，“或许我们的年龄段对你们来说玩心偏重，但对于感情以及易听南这件事，我是认真的，他也是认真的，我们从来没有动摇过。”
　　外婆满意地点点头，有些心疼地说：“你受的苦太多，外婆实在不忍心看你苦难重重，孩子，外婆相信你，也相信听南，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好过吧，至于你妈妈那边，找个时间好好和她聊聊，她会理解的。”
　　“嗯。”程斯博的眼角泛红，他摩擦着外婆手心的茧，“谢谢您，外婆。”
　　外婆的肯定和支持，无疑给了他最大的安慰，如果说这段感情最大的障碍，就是外公外婆的支持与否决票了。
　　外婆含着泪摇头，“你们幸福，就算是在感谢外婆了，还有什么比你的幸福更为重要呢？”
　　程斯博伸出手臂把她拥抱着，心里被感动和幸福填满。

第一百六十二章：想跟你回家
　　◎       不知道程妈妈是要更改计划还是已经不再反对，第二天程斯博出门的时候，她并没有说要送……◎
　　不知道程妈妈是要更改计划还是已经不再反对，第二天程斯博出门的时候，她并没有说要送他上学，就连晚自习放学了，也都没有再出现。
　　而误以为程妈妈已经在校门口等的易听南，出了教室后一直和程斯博保持着距离，深怕被抓包似的。
　　程斯博因为他的刻意距离而整张脸都臭的很，好几次伸手要抓对方走到自己旁边，都被躲开了。
　　到校门口，易听南正要说再见自己去车站的时候，衣领被程斯博抓住了。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么拎着往前走。
　　“不是，等下被阿姨看到了，你快放手。”深怕自己的形象在未来婆婆面前受损，他挣扎的力道也大了许多。
　　程斯博黑着脸说：“今天我妈不来。”
　　易听南挣扎的动作卡在空中，眨了眨眼睛，下一刻笑的狼心狗肺还挺狗腿的，也不挣扎了，任由他拎着，说：“早说嘛，瞧我这避的。”
　　程斯博松开他，独自走着。
　　易听南连忙跟上去，挽着他的手臂笑嘻嘻道：“生气啦？我这不是怕形象不好嘛。”
　　说着还伸出一只手给他顺后背，跟哄小孩似的，说：“不气不气，早知道阿姨不来，我就该像只树袋熊一样挂你身上。”
　　程斯嘴巴抿成一条线不说话，易听南边走边捏着他的手心，好似在撒娇。
　　原本以为车站到了要停下来等车，结果程斯博脚步不停依旧往前走。
　　易听南时而回头看车站时而看前方，“不是，车站到了，对象，你走过了。”
　　等程斯博停下脚步走向右边的时候，易听南才发现麦当劳到了。
　　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要尝试新口味，一直都没机会尝上，这人还记得，心里突然酸酸的胀胀的，眼睛都有些酸涩。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程斯博已经买好单拿着两个新口味的冰淇淋走到他前面，递给他一个。
　　他愣头愣脑地接过，随后有些感动地说：“我自己都忘了新口味的事了。”
　　程斯博舔了一口，还好，没有那么甜，还可以接受，他说：“我记得就行。”
　　说完牵起他另一只空着的手，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易听南的步伐落后了他一步，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看着程斯博的侧颜，感觉自己被粉红色泡泡包围着，充满着幸福和安心。
　　就像一个气球要吹足够的气才能彰显出它的作用。
　　冰淇淋吃完了，易听南的车路来了，他却没有抬脚上车。
　　程斯博转头看他，问：“想送我回家？”
　　易听南目视着前方，舔了舔还残留在嘴唇上的冰淇淋味道，说：“想跟你回家。”
　　程斯博怔住了，他望着易听南的侧脸眼睛不眨目不斜视，产生了一种想把对方揉进怀里的冲动。
　　碍于地点不允许，他牵着对方的手加了几分力道，想把那股激昂、澎湃以及沸腾的冲劲全都加注在这里面。
　　易听南明显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在他说出那句话后，他心里害羞到不行，脸也滚烫起来了。
　　有的时候话不经过大脑直接说出来的确是容易社死，他那句话一出都想咬自己的舌头。
　　不过随后想想也觉得乐滋滋的，毕竟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没什么好后不后悔的。
　　最后易听南还是没有跟程斯博回家，把他送到小区门口后，在对方的注视下，上了辆的士车回家了。
　　程斯博提了一边的肩带，拿出卡滴了小区大门的感应器，门开了。
　　他人还没走到自己家的那幢楼，就看到了母亲坐在石凳上，眼眸低垂，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他走过去，喊道：“妈。”
　　程妈妈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懵懵的感觉，随后冲他笑了笑，“斯博，回来啦。”
　　“嗯。”程斯博坐在她旁边，没有问为什么在楼下坐着，大家就像心照不宣。
　　程妈妈舔了舔嘴唇，双手摩擦着膝盖，欲言又止，而这一些举动全都落入了程斯博的眼中，他打破了沉默，说：“妈，您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程妈妈怔了一下，原来自己的犹豫全都被儿子看在眼里。
　　“斯博，你是认真的吗？”她的心有些揪着，既期待是又期待不是，矛盾得很，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但程斯博的态度也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外，他坚定地点头说了是。
　　程妈妈双手紧紧抓着裙摆，眼里透出复杂的情绪，她又问：“是因为爸妈不在你身边的关系吗？”
　　程斯博这次摇头了，“妈，我选择易听南，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纯粹就是他是易听南，仅此。”
　　程妈妈撇过头，眼角泛红，眼里含泪，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妈，我知道您难以接受，我不强迫，但也请您尊重我的选择。”程斯博望着前方，那是小区的大门，有父母牵着小孩的手，有老人之间互相搀扶着，有年轻人互相打闹着，这一幕幕的画面，也把他的思绪拉的有些出神。
　　过了会儿又说：“我自己做的决定，后果我自己负责，可如果我的某件事情是按照您给的方向走，有一天后悔了，您想过我会恨您吗？”
　　程妈妈倒吸了一口气，手脚逐渐冰冷，身体微微发麻。
　　程斯博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依旧停留在小区大门，“可能我的话说的比较重，希望您见谅，但那是现实，我没法委婉。”
　　程妈妈抬头看他，儿子话语里都是隐藏着生疏的气息，她不会听不出来，她也知道造成今天这种谈话方式的问题，就算是知道，心依旧很难受。
　　“妈，我和易听南都是认真的，我知道这条路难走，我也知道将来要面临什么，可我们不在乎，毕竟生活是自己在过。”
　　程斯博停顿了下，转过身子走到自己母亲面前，蹲下仰着头看她，“妈，请您相信我们，您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成为问题和阻碍。”
　　程妈妈泣不成声，她弯下腰，把额头抵在程斯博的肩膀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程斯博抬起的手停顿了下，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须臾，程妈妈哽咽着声音问：“痛不痛？”
　　程斯博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些蒙圈，“嗯？”
　　程妈妈坐直身子，她轻轻抚摸着程斯博的脸庞，耳朵，最后停留在发丝上，轻柔着声音问：“高二的时候，那件事情，是不是很痛？”
　　程斯博微楞，这件事情他以为家长这块永远不会知道，“您怎么......”
　　“傻孩子。”程妈妈再一次落泪了，她满眼的心疼和难过，从自己的母亲嘴里得知这件事情，她既悔恨又自责。
　　自己作为母亲，如果当时她在，起码程斯博不会自己默默承受这份痛苦，他有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外公外婆毕竟年纪大了，这孩子铁定不会说，连个输出口都没有，当时得有多无助多难受。
　　程斯博微微一笑，摇摇头，帮她擦掉眼泪。
　　虽然当时很难受，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也想不起来当时有多痛了，一件事情如果已经彻底放下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去细想当时的感受了。
　　“孩子，你受苦了。”程妈妈抱住了他，哭的歇斯底里，像是要把心里压抑着的自责给爆发出来。
　　如果时光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事业，当初多洒脱，现在就有多懊悔。
　　程斯博只是默默地回抱她，没有再多言，因为他知道，此刻无言甚有言。
　　所有的话无需再多说，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们回去的时候，程爸爸还在书房忙工作，外公已经去睡觉了，外婆一直在客厅等着。
　　她能猜到今天母子俩肯定会彻谈一番，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不安。
　　当看到自己的女儿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消散，外孙的眼角泛红，她就知道铁定是哭过了。
　　上前走到玄关去迎接，她笑了笑，“回来啦。”
　　“外婆。”
　　“妈。”
　　见俩人的气压不低，外婆心里也放心了些，“我煮了面，你们先去洗澡，洗完就来吃点。”
　　“好，斯博，你去吧。”程妈妈拍拍他的肩膀。
　　程斯博知道她们母女肯定有话聊，识趣地点点头就回房间了。
　　“怎么样？还好吗？”外婆拉着女儿的手臂走到客厅。
　　程妈妈点头，心里感慨万分，“妈，我说实话，你要我现在立马就同意自己的孩子和男孩子谈恋爱的事情，我做不到。”
　　外婆听到这话眼神暗淡了几分。
　　“但是，我会去尝试看看的，至少现在，我保持中立吧，不支持，但也不会反对。”
　　外婆欣慰地点头笑了笑，“阿嫣，你能这么想，妈很高兴，有些事情去尝试了，才能知道真正的结果，不会被一时的情绪所蒙蔽，最后反而闹得两败俱伤。”
　　程妈妈依偎在自己母亲的怀里，眼眶不禁又红了。
　　外婆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像在自己怀里够成为妻母的人儿还是当年的小女孩。
　　须臾，外婆放开了她，说：“好了，快去洗澡吧，别等下太晚了。”
　　“嗯。”程妈妈点头就去房间了。
　　外婆无声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本来就该有人先退步，但好在，有一方的确是这么做了。
　　这件事情一解决，她提着的心也彻底放下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不需要改变
　　◎       周六几个人约着去田蜜芽家里探望她，易听南和程斯博到小区楼下的时候，除了文景所有人都到了　◎
　　周六几个人约着去田蜜芽家里探望她，易听南和程斯博到小区楼下的时候，除了文景所有人都到了。
　　苏艺巧和丁雪卉还特意去买了水果，见到他俩一起出现，苏艺巧还不忘打趣，“你俩还真是连体婴，上哪都粘一起。”
　　“你们身上是不是偷偷粘了502胶啊？”梁昊东坐在石凳上，听了苏艺巧的话也忍不住笑道。
　　易听南气的抬脚给梁昊东一个假踢，说：“你们单身狗就羡慕吧。”
　　他横扫了一圈，发现某个骚包没在，“文景呢？一个有专车接送的人还迟到？骚不骚？”
　　“一大早就在说我坏话。”文景吊儿郎当地从车上下来，钥匙圈放在食指晃圈。
　　易听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还好意思说，看看，看看。”
　　他抓起程斯博的手腕敲了敲手表，“几点了几点了？”
　　程斯博低头看了眼被敲的咔咔响的手表，面无表情，在易听南放开的时候，他侧过身子把带了手表的那只手移动到离易听南比较远的另一边。
　　“你们不也才到，出地铁我可看到你俩了。”说完他又指了指刚刚来的那条路，说：“这一小段路的红绿灯跟不要钱似的，刚等过了一个红灯又来了一个红灯。”
　　“快走吧。”见他俩巴拉巴拉个不停，苏艺巧听的耳朵都要出茧了。
　　她拎起水果刚走没两步，水果袋就落入了另一只手里，只见唐与腼腆一笑说：“我来拿吧。”
　　苏艺巧也不跟他客气，说了句辛苦了后就挽着丁雪卉的手臂走进小区。
　　这次一去，跟上次大家第一次登门拜访的时候不一样，田妈妈态度热情了许多。
　　见他们来了，招呼着进来，又去冰箱拿饮料切水果的，苏艺巧跟她说了不需要这么客气，但田妈妈还是坚持。
　　田蜜芽老早就在客厅里等着了，听说他们要来，昨晚都兴奋地有些睡不着。
　　苏艺巧看到她后张开手臂抱了上去，自从上次聚餐后，她们就没再见过了，之前在学校经常待在一块，现在田蜜芽休学了，她还有些不习惯。
　　易听南看着田蜜芽的气色好了许多，心里也放心了些，早上回来的时候他问了程斯博关于心理医生治疗的问题。
　　Charles只是说了田蜜芽目前的状态改善了不少，药物方面也在减量，总而言之就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且Charles下周一就要回去了，毕竟他还有工作，总不能离开太久。
　　易听南原先还担心Charles走了后那田蜜芽怎么办。
　　程斯博说Charles会跟她进行线上沟通，如果实在不行，他会努力挤出时间过来亲自就诊。
　　易听南这才放心了。
　　田妈妈忙完后就把空间留给几个小年轻，自己拎着包就准备出门。
　　“阿姨，没关系的，您不用出去。”苏艺巧也怪不好意思的，要是因为她们来了让人家母亲出去，怎么说也不太好。
　　田妈妈笑了笑，说：“没关系，我顺便去个商场买点东西，你们聊。”
　　说完就换鞋子走了。
　　几个人东聊西聊，说班里哪个同学当场社死，谁上课吃东西被老师抓包，隔壁班到了高考之际的最后一个月考也没能突围到一班，气的嘴歪眼斜的。
　　每次见着他们一班的人跟欠了他们大债似的，不过越是这样，他们越嘚瑟，遇见二班的人立马挺直腰板抬下巴，无形的尾巴都翘上天了。
　　田蜜芽握着苏艺巧的手，说：“所以我们大家在高考的时候要争气，我相信你们。”
　　“可别说了。”易听南摆摆手，苦着脸指了指程斯博和唐与说：“自从这俩说要给我们补习，我们这日子给难的呀，简直就是魔鬼训练。”
　　要不是在课间和中午休息的时候也做习题，估计晚上没到凌晨两三点是没法睡的。
　　“瞧瞧我。”梁昊东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又说：“眼袋眼黑圈一起光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奔三的大叔了。”
　　还真别说，仔细看梁昊东，会发现他脸色的确是比之前差了些，毕竟他除了做训练的习题外，自己私下还有继续复习。
　　对他来说，如果自己不比别人多点努力，那么单凭他付出的那一点，也会被人直接秒杀。
　　田蜜芽笑了笑，随后眼里带着心疼，说：“苦尽甘来嘛，等录取通知书拿到手里的时候，那满足感可不是任何词语能形容的来的。”
　　“那说的也是。”梁昊东满意地点头，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是为了那张通知书。
　　程斯博双手抱胸，默认地点头道：“你们还有心思抱怨看来习题还给的不够多。”
　　易听南、梁昊东：“......”
　　所以说人还是不能嘴贱，古人言三思而后行不是没有道理的。
　　考虑到田蜜芽需要休息的缘故，他们没有待太久，吃午饭前就打算回去了。
　　田妈妈本打算让他们吃完再走，但被拒绝了，除了让田蜜芽休息，现在也临近高考，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见他们坚持，田妈妈也不好说什么，送他们出门前说有空下次来，给他们煮大餐。
　　大家笑着点头应了声好就走了。
　　出了小区大家就各走各的，程斯博和易听南两个人在街上晃悠，谁都没有提要回家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近高考，易听南想和对方待在一起的时间欲望加强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未来的未知数让他更想要好好珍惜现在能天天待在一起的日子吧。
　　“对象，学校想好了吗？”易听南摇晃着两个人牵着的手，问道。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知道对方在面临毕业的不舍，他俩的专业差的太远，基本上不太可能在一所学校。
　　“可能留在本市。”
　　他的答案让易听南蹙眉，因为在本市关于金融专业的学校并没有数一数二的。
　　“你是担心外公外婆吗？”
　　提到外公外婆，程斯博的眼神有些波澜，易听南说中了他的想法。
　　毕竟俩老年纪大了，自己又是他们从小带到大，那段无法割舍的亲情让他犹豫离开，他没法确认自己的父母是不是就这么一直留在本市了。
　　如果在他大学期间，他们选择回俄罗斯，那么俩老的生活问题是他最大的隐忧。
　　“从我记事以来，就没离开过他们，加上外婆之前住院，外公患有风湿的毛病，让我离开他们，的确很犹豫。”
　　易听南咬着下嘴唇，心里的某一处也有些晃动，他明白程斯博的担忧，但是没有接受金融方面的高等学校，是很可惜的一件事情，加上程斯博的成绩，根本不需要担心。
　　“但你有想过吗，如果外公外婆知道你因为不放心他们而放弃了最好的学校，他们也会难过和自责的。”
　　程斯博点头，“这个问题我考虑过，如果选择留在本市，这个理由我不会让他们知道。”
　　易听南捏紧了他的手，心里泛起一丝丝难过，他一想到程斯博要放弃金融专业最优秀的学校，就有些心痛。
　　对方从小缺失父母的爱，现在为了老人家放弃最好的选择，明明该是苦尽甘来的人儿，却还选择了让自己承受那些不该是他承受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不禁红了眼眶，连鼻子都开始泛酸了。
　　察觉到他异常的情绪，程斯博停下脚步把他拉到自己的对面，双手捧着他的脸，额头之间互相抵着，他说：“你对象那么聪明，到哪不是发光？”
　　易听南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的后鼻音说：“如果我选择留在本市呢？”
　　替你照顾外公外婆，这句话他藏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而程斯博像是能解读到他内心的想法。
　　听了他的话后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站直了身子，他带着不容反抗且严肃的语气，说：“易听南，你该上哪所学校就得去哪所，如果最后让我发现你的高考志愿填的不是天文学专业最好的学校，那么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除非你想见我一直活在愧疚里。”
　　“好了好了。”易听南见他生气了连忙给他顺毛：“我就是说说，你别生气。”
　　程斯博抿着嘴看他，须臾，手一伸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说：“我不需要你因为我而改变你该走的轨迹，那样的感情太沉重太压抑，易听南，我希望你就算和我在一起，你也照样能原轨迹飞翔，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依旧做你自己，而不是为了我做任何改变。”
　　易听南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哽咽地点头。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如果这角色交换，程斯博要是为了他的前途放弃了最好的选择留在本市照顾自己的亲人，那么自己也会懊悔死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那么说了。”
　　程斯博这会儿意识到自己的态度问题，语气也稍微松软了些，说：“对不起，我过于激动了。”
　　易听南埋在他胸口的脑袋摇了摇，他都快心疼死了。
　　“走吧。”程斯博放开抱着他的姿势，换成了牵住他的手，边走边说：“去吃点东西吧。”
　　易听南点头，任由他牵着。
　　“想吃什么？你任点。”
　　程斯博突如其来的大方，他知道对方是想要补偿刚刚的态度，毕竟他这位对象是不允许他瞎点一些对身体上火的食物。
　　他配合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那我可能就要反悔了。”
　　“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怎么能确定我是君子？”
　　“我我，我就是，知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毕业照
　　◎       距离高考只剩下一周的时间，每个高考生不论在吃饭、休息时间、上厕所都拿着一本书在背公式薄◎
　　距离高考只剩下一周的时间，每个高考生不论在吃饭、休息时间、上厕所都拿着一本书在背公式背单词背文言文，每分每秒都不落下。
　　当然了，也有某个拒绝保送非要参加高考的学神在大家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他还悠闲地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着漫画书。
　　完全没有大家那种要准备进入考场的紧张氛围，好几次都被班里的同学们包括他们小群里的伙伴吐槽凡尔赛。
　　“对象，你的大脑借给我吧。”易听南皱着脸趴在桌子上，他已经要大脑风暴了。
　　程斯博完全不理会他的鬼哭狼嚎，眼珠子转到被他挡住了一大半的习题页面上，不冷不淡地说：“还有十分钟。”
　　易听南咬着牙噌一下坐直起来，瞪着他说：“你没有心。”
　　程斯博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情话：“心不是在你那？”
　　易听南又噌一下，脸红了，结结巴巴地说：“嘛，嘛呢，还在教室呢。”
　　程斯博撑着下巴的那只手放到手表上摸了摸，说：“还有九分钟三十四秒。”
　　易听南：“......”
　　这人是怎么做到冷静地边说情话边催促他做题的？
　　“求求你们做个人，饶了我吧。”文景红着眼睛回头一脸祈求道，他在做唐与给的习题已经够累的了，结果这俩还在他后桌打情骂俏，还让不让人活了？
　　唐与路过去扔垃圾，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俊不禁。
　　“来，副班，你评评理。”易听南把他拉住不让走。
　　“啊？”莫名其妙就被拉入战场的唐与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正常聊天打扰到他了吗？”易听南问道。
　　“唔～”唐与一脸为难，最后权衡了下，说：“没，没有吧。”
　　“嗯？”文景张大了眼睛看他。
　　唐与被他看的有些慌张，又说：“但，但大家都在复习，就，小点声吧。”
　　文景听了这才露出微笑，举起大拇指对唐与说：“副班说的妙极了。”
　　易听南不满意了，说：“副班你怎么也变成墙头草了，他一个眼神你就怂了？”
　　唐与扯出一个不知所措的笑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行了，可别为难我们小汤鱼。”苏艺巧过来揽住他的肩膀说道。
　　给了唐与一个鼓励的眼神，又对易听南和程斯博说：“你俩别老那么腻歪，高考后的暑假大把时间。”
　　易听南做了个鬼脸，转过去抱住程斯博故意酸死他们。
　　文景和苏艺巧同时翻起白眼，一个翻着转过身去，一个翻着推唐与走了。
　　毕业照安排在今第二天下午，大家穿着校服，女生还特意化了淡妆，这是他们跟徐尧生特意申请的。
　　男生还特骚气，啫喱水喷雾什么的也都用上，梁昊东直接给喷了炸毛，徐尧生看到后差点直接归西。
　　最后是自己动手给这群崽子们一个一个弄造型。
　　他们是一班，也是高三部成绩最顶尖的学生，原先被安排在第一组，但徐尧生和领导商量了下，把他们放到最后一组。
　　他们已经蓄势待发站在一边，只要说一声就可以直接拍了，不过大家的眼睛时不时地飘向校门口，时而期待，时而失落。
　　当倒数第二组已经上去开拍的时候，徐尧生的眼睛一直在手表和校门口来回观望。
　　易听南抓着程斯博的袖子也开始紧张了，“怎么办？快轮到我们了。”
　　程斯博的嘴巴紧紧抿着，心里也有些打起了鼓。
　　“她会不会，不来了？”梁昊东语气也有些失落，他话音刚落就被苏艺巧否决了。
　　她死死死盯着校门口，左手紧握成拳，说：“会的，她会来的，她承诺过，不会食言的。”
　　大家的心情在她这句话后不由自主地更加紧张了。
　　“一班。”摄影师拍完了倒数第二组，便喊道。
　　“先过去吧。”徐尧生脸色带着严肃，心里却无声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默契，大家都放慢了脚步，走一步都花了好几秒，跟机器人故障似的。
　　其他领导看了都开始带着疑惑互相对视也没找着原因，校长都忍不住发声了，“不是，这是怎么了？小徐，你体罚学生了？”
　　徐尧生：“？”
　　不知道是哪个同学噗嗤一声，其他同学也都跟着捂嘴偷笑，脸都憋红了。
　　“没有的话那他们这是怎么了？”校长从位置上站起来，所有学生都好好的，只有这一班走的好像跟瘸了一样。
　　他探了一下头，在最后面的女儿也是这副模样，“雪卉，你嘛呢？这腿怎么了？早上出门不是好好的？”
　　丁雪卉还来不及开口解释，一班的同学都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往校门口冲。
　　校长和其他老师都被这些举动给看蒙圈了，刚走的还跟瘸了似的，这会儿就活蹦乱跳了。
　　下一刻，听到大家异口同声大喊：“班长！”
　　田蜜芽见大家看到她后满眼的感动和惊喜，眼眶都红了，她吸了吸鼻子，笑着对大家说：“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班长你能来让我们等多久多行。”
　　“就是，班长，我们好想你。”
　　“欢迎班长。”
　　“班长万岁。”
　　大家七嘴八舌地呼喊着，苏艺巧和丁雪卉越过大家走到前面牵着她的手，苏艺巧笑道：“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田蜜芽含着泪点头，跟她俩一起走过去。
　　田爸爸和田妈妈在后面看着这些孩子的举动，心里也很是感动。
　　田蜜芽站在徐尧生的面前，眼里都是感恩和幸福，她说：“徐老师，谢谢您。”
　　徐尧生冲她笑了笑，说：“班长，欢迎回归。”
　　他的这句话，让田蜜芽当场落泪，泣不成声。
　　他眼睛也跟着发涩，拍拍她的手臂，轻声说：“好了，这大好日子可不能哭，一班的女生今天都要美美的。”
　　田蜜芽捂着嘴巴点头。
　　易听南也跟着吸吸鼻子，眼睛和鼻子都在泛酸，他捏了捏程斯博的手心，说：“对象，怎么办？我好感动。”
　　程斯博低头看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最后在他后脖颈处捏了捏。
　　徐尧生拍了几次掌，冲着还在那感动的一塌糊涂，眼睛和鼻子都跟兔子似的的同学们，喊道：“集合集合。”
　　苏艺巧、田蜜芽和丁雪卉三个人被安排站在中间，苏艺巧的个子其实应该比她们低一排，但她不愿意和她俩分开站。
　　梁昊东和唐与俩人自觉地站在倒数第二排的中间。
　　高跟子的男生被安排在了后面，易听南的步伐一直跟着程斯博，他走哪就跟到哪，像条小尾巴似的。
　　最后就是程斯博和文景俩人中间夹了一个易听南，丁雪卉和田蜜芽一个170一个168的身高，中间站了一个只有164的苏艺巧，摄影师从相机里看过去，怎么看也觉得有些突兀。
　　他抬起头对着易听南说：“最后一排第二个男生下来一排，第三排的第五个女生下来一排。”
　　易听南那句我不刚发到喉间，就听到徐尧生的语气轻快地说：“没事，就这么站着吧。”
　　摄影师见没有人异议，也就没再多言，按照这个站位开拍。
　　在他按下开拍键的时候，易听南快速地笑出小虎牙，头微微偏向左边，虽然没靠上去，但发丝碰到了程斯博的肩膀，角度的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靠上去了。
　　高考的前一天晚上，易听南睡眠了。
　　他一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有很多。
　　搬着东西和程斯博做同桌，去他家里蹭饭，经常带草莓给他吃，虽然大部分是自己吃了。
　　放学一起走去车站，英雄救美和混混打架，他偷偷跑去给自己报仇。
　　帮苏艺巧解决麻烦，睡在一间房间，结果他因为太困直接睡过去也没好好感受一下。
　　两个人第一次打篮球，虽然他输得很惨。
　　去郊外游玩，抓螃蟹，摘草莓，摘蔬果，烧烤，又一次睡在一间房，这次不同的是，他们相拥入睡。
　　在大街上十指紧扣的双手藏在袖子里轻轻摇晃。
　　分开几天煲电话粥的悸动和想念。
　　最深刻也最为难忘的，表白正式在一起的那天晚上，月光很美，那一百句我爱你，弥足珍贵。
　　一想到这个画面，易听南嘴角带着笑意慢慢进入梦中。
　　梦里有他和程斯博的大学时光，有他们毕业后各自奋战事业的画面，他们还养了一条萨摩耶，耳朵处有个小伤口，但被长长的白毛挡住了，白白胖胖还特帅。
　　“宝贝儿，快，起床了。”
　　一大早易妈妈就敲门进来催促道，把他那刚做完的美梦收了个尾。
　　他艰难地掀了掀眼皮，因为太晚睡的缘故导致他眼睛发酸，最后实在是敌不过又给睡了过去。
　　易妈妈五分后再进来发现他还躺在床上完全没有要起床的迹象，都着急了，走过去把被子掀开，空调关掉，拍拍他的大腿，说：“快点，这下迟到可就耽误你一生了，赶紧的。”
　　易听南伸了伸懒腰，强压着困意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脸，吧唧几下嘴巴，睡眼惺忪。
　　“易妈妈怕他再睡过去，出去前不忘再嘱咐，“别睡了啊，赶紧的，刷牙洗脸吃早餐了。”
　　易听南闭着眼睛点头，屁股往后挪，伸手从床头柜里拿起手机，屏幕打开点进去聊天置顶的那位，发了个‘早安’。

第一百六十五章：上战场
　　◎       高考，是考生们奋战了十二年的决战日，夏日炎炎的季节，早晨却是澄明的天空，好似在迎健◎
　　高考，是考生们奋战了十二年的决战日，夏日炎炎的季节，早晨却是澄明的天空，好似在迎接每个考生。
　　对于考生来说，紧张和不安是避免不了的，在家中去到考场的途中，宛如在等着被用刑时的恐惧和焦虑，度秒如年。
　　相反易听南倒是悠闲自在的很，他唯一焦虑的就是到大学时期要和对象分开的这件事情，那才叫难熬和痛苦。
　　他坐在餐桌上不紧不慢地吃早餐时，易妈妈都替他感到着急，眼睛时不时望向时钟，眼见他最后一口早餐吃下去，二话不说拿起书包拉着他就往外走。
　　易听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也搞蒙了，见自己的老妈要把门关上后，他连忙伸手阻止。
　　易妈妈就更加着急了，“你干嘛啊？”
　　他无奈地望向玄关处，又低头看自己脚上印着柯基图案的拖鞋，说：“妈，我还没换鞋呢。”
　　易妈妈的目光随着他低头，才发现自己粗心大意了，松开放在门把上的手，说：“快去快去，你爸在楼下估计都等急了。”
　　易听南走进去坐在玄关处换鞋子，嘴上不忘说：“妈，是我高考，怎么搞的好像是您要去考试似的。”
　　“你还好意思说。”易妈妈瞪他，“这到了高考日你反倒跟什么事都没有，你看看别人家，一个个紧张的，老早就往考场去，你还在这磨蹭。”
　　易听南撇嘴，他不紧张那是因为他经过自己对象的魔鬼训练后，自信的不行，觉得自己一上去就能刷刷刷把题全给干了好吗？
　　这股自信谁家孩子有？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手上穿鞋的速度也加快了些。
　　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车辆比以往的要多得多，人行道上也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数都数不清，每个人的旁边都有家长的陪同，脸上难得默契地一同拥有紧张和焦灼的状态。
　　不知道为什么，易听南的心更加安定了。
　　而另一边，程斯博正换着鞋子，程爸爸先下去开车，程妈妈站在门口等他，外婆和外公也站在玄关处。
　　左思右想，外婆忍不住说道：“小博，让外婆也陪你一起去吧。”
　　原先外婆是打算要跟着一起去，但被程斯博拒绝了。
　　原因是夏天太热，考试时间也不短，在考场外就这么干等着，铁定受不了。
　　而且外婆又晕车，压根不可能待在车里头吹空调，于是被程斯博拒绝了。
　　起初他也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去，可看到他们坚持的态度，他拒绝的话语停留在嘴里没忍心说出来，还是同意了。
　　程斯博穿好鞋子站起来抓起书包的一边带子被在肩膀上，说：“不用外婆，就只是考试而已，没那么严重，您在家等着就好。”
　　“那你加油，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见他坚持，外婆也不愿意在这个关节上你推我拉的。
　　“加油啊小博，放宽心，不要紧张。”外公也跟着附和道。
　　程斯博应了一声好就和自己的母亲出门了。
　　徐尧生一大早就在考场门口等，易听南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在那里等着了。
　　在那站没多久，程斯博也来了，身后跟着程爸爸程妈妈，他心里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了，高考都没让他有这情绪，见着对象家长这措手不及的状态蹭蹭蹭地往上涨。
　　“怎么了？”因为是高考日，易妈妈也时刻关注自己孩子的状态问题，这易听南一变化，她立马就察觉到了。
　　易听南呆愣地摇头。
　　易妈妈才不相信他，顺着他直勾勾的目光看过去，见来者一步一步靠近，她心也明了了。
　　眼珠子斜着过去瞪自己的儿子，出息。
　　“叔叔，阿姨。”程斯博站在他们面前礼貌点头。
　　“诶。”两个人同时跟着点头应道。
　　“叔叔阿姨早上好。”易听南微微歪头对程斯博身后的父母挥挥手。
　　“早上好。”程爸爸这句中文反倒正了许多。
　　程妈妈因为之前他俩的事情，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膈应，但迄今为止她第一次仔细端详这个孩子，长得也的确实好看，惹人疼。
　　可转头想想这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心里又惆怅起来了。
　　俩家父母也寒暄了一番。
　　因为易爸爸的英文不错，和程爸爸交流的时候也直接用了英文，因为与程爸爸的中文水平比起来，他听英文更加能理解的通透。
　　苏艺巧边吃着包子边走过去，礼貌地喊了叔叔阿姨就走到一边和他们小年轻站着了。
　　“学委，叔叔阿姨不来吗？”易听南见她自己一个人，忍不住问道。
　　苏艺巧摇头，“本来要来的，但是我拒绝了，就一场高考，没必要让他们特意跑来市中心，太折腾了。”
　　程妈妈和易妈妈听到她这番话都忍不住好奇看过去，又面面相觑。
　　程妈妈说：“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自信，真好。”
　　“是啊，当初我高考的时候，紧张地连早餐都吃不下。”易妈妈的思绪不禁被拉到青春时期，转眼自己都成了已经要高考的学生的母亲了。
　　没几分钟，唐与几个人陆续来了。
　　“大家再检查一遍，看看东西带齐没有。”徐尧生对着大家说道。
　　“对象，紧张吗？”易听南闲得无聊，父母与父母之间都在聊天，也没有他们什么事，又不敢做太瞩目的动作，怕形象不好。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脑袋瓦特了，问谁不好问一个年级第一紧不紧张。
　　“算了，我不该问你。”
　　程斯博失笑，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低下头在他耳边说：“打个赌吗？”
　　易听南听了眼睛都在放光，整个人兴奋不已，“什么赌？”
　　“如果你考上理想的大学，那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任何事情都可以。”
　　易听南怕自己听错了，双手抓着他的手臂使尽了力气，再次确认道：“真的？”
　　“嗯。”
　　“那我得好好想想要啥事。”
　　程斯博被这他这自信的状态都给气笑了，捏着他的脸颊说：“这还没考呢就想这么远了。”
　　易听南吓得一个激灵立马拍掉他的手，目光看向那四位家长，注意力都没在他们这边才松了口气，随后瞪着他说：“你注意点。”
　　高考两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考一个科目聚精会神做题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最后一天大家都让家长别来接送，他们几个人想去聚一聚，虽然明天的毕业典礼还会见。
　　但这种终于考完交代了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几位家长也随他们去了。
　　“来来来，快来庆祝一下，迫不及待了。”他们一斤到餐厅里，易听南就忍不住先去拿饮料。
　　“喝什么饮料，酒呢？”文景看他拿的篮子里装的全是果汁和碳酸饮料，嫌弃道。
　　易听南舔舔嘴巴，有些犹豫，上次他喝醉后做的糗事可都历历在目，实在是心有余悸，万一再来一次耍酒疯，他就在高考结束的那天失恋了怎么办？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不知道是不是能感受到他想喝酒但又犹豫的状态，刚要拒绝的时候，程斯博开口了，“那就喝点吧。”
　　“我去拿我去拿。”易听南听到家属的同意后溜得比兔子还快。
　　“你这是管他管的有多严啊。”文景差点以为自己眼睛瞎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居然怕对象？
　　“你一个单身狗就别管人家小情侣了。”苏艺巧把他推到最里面去，让一直站着的唐与有个位置坐。
　　“班长还没到吗？”梁昊东问道。
　　“车上，快来了。”今天吃的是自取食材买单的火锅，苏艺巧把书包放下后就拉着丁雪卉去取食材了。
　　等易听南把啤酒放下，问了大家大概想吃什么后，也拉着程斯博走了。
　　“就留下咱三个大老爷们？”文景坐下后发现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还有我呢。”田蜜芽从他的身后走过来笑道。
　　“哟，班长，快坐，他们去拿吃的了。”文景连忙拉开一张椅子给她。
　　“谢谢。”
　　须臾，苏艺巧和丁雪卉先过来，苏艺巧看到田蜜芽后满面笑容坐在她旁边，“miya，给你拿了脆骨和虾滑，你的最爱。”
　　“太爱你了艺巧。”田蜜芽捧着她的脸笑的一脸幸福。
　　两个人还默契地在空中做了个亲亲。
　　文景翘着二郎腿嘴欠道：“学委你可别把我们班长玷污了。”
　　苏艺巧咬着牙在空中做了个挥拳的动作，“我看你该挨揍了。”
　　“打扰了打扰了。”文景双手抱拳退下，默默下肉去了。
　　等程斯博和易听南一坐下，几个下就举起杯子，在没有任何商量的情况下，异口同声喊出了，“毕业快乐。”
　　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那是青春期才有的纯粹，没有世俗的污染，没有社会的锋利。
　　丁雪卉望着每一个人，眼里从未有过的温柔，当年她的高傲和自大忽略了身边的人和风景，所幸她没有完全错过。
　　在她十八年的时光里，遇到了这么一群宝藏小伙伴，就像一面镜子，照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任何的遮掩，完完全全袒露心扉和最真实的自己。
　　如果时光重来一次，她一定会放下傲慢，坦诚地与人交往。
　　苏艺巧铺捉到她的目光，握住了她放在餐桌上的手，下一刻，另一双洁白骨干的手覆盖在她俩双手的上面，三个人相视一笑，散发着美好二字。

第一百六十六章：有时间来家里吃饭
　　◎       易听南只喝了两口就不敢再喝了，他怕自己不小心喝醉让程斯博送回家后导致他的形象在自己老妈那里降了贰◎
　　易听南只喝了两口就不敢再喝了，他怕自己不小心喝醉让程斯博送回家后导致他的形象在自己老妈那里降了分，那就太罪过了。
　　还没出柜呢，要是就因为这事儿掉了印象分，得不偿失。
　　程斯博察觉到奇怪，见他桌前的酒杯没再动过，只喝饮料，问道：“怎么了？”
　　“嗯？”易听南塞了满嘴的食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程斯博冲那酒抬了下巴，“不喝了？”
　　易听南垂下眼帘看了看，又望向他摇头笑道：“不喝了，点到为止。”
　　“哟，这就不喝啦？”文景唰着毛肚笑道。
　　他耳力真不是一般的好，他俩就是窃窃私语的声音，火锅店里嘈杂声非常大，他还坐在人家对面都能听到。
　　“你是不是偷偷装了顺风耳？”易听南嫌弃道。
　　“我倒是想，让人在窗外给我说答案，别说年级第一，全国第一都能搞来。”文景一脸嘚瑟，把唰好的毛肚给每人分了点。
　　“从此劣迹学生又多了一个有钱人的名单。”易听南吃着毛肚举起大拇指。
　　“话说回来，我那个考场有个学生今天下午作弊被发现了。”梁昊东吸溜着粉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保留学生的颜面，这件事情并没有被大做文章，只是突然被叫出去，大家心里都有数，看破不说破而已。
　　“啊？”几个人都震惊了，一般不都是一传十十传百嘛，这次这么安静。
　　梁昊东倒是神秘起来了，“这个人你们一定想不到是谁。”
　　“别卖关子。”易听南催促道，这八卦都到嘴边了还不说。
　　“快说啊。”文景的八卦之心也熊熊燃起。
　　梁昊东一脸惋惜的摇头，“是冯择。”
　　“啊？”这次的震惊比听到作弊还要大，虽然冯择的成绩在一班里算平平，但也不至于要到作弊的程度，怎么说也是千来个学生里的顶尖。
　　“那不是你的上任吗？”易听南蒙蒙圈圈地说。
　　几个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梁昊东给气的，“什么上任，我初恋还在呢。”
　　“不是，前体委啊。”易听南连忙纠正。
　　“我出来的时候有听到几个在说冯择的事情，好像是因为父母给的压力太大，而且大学专业都要按照他父母的选择，可能长期下来才导致他精神状态出现问题，学习一落千丈。”梁昊东解释道。
　　苏艺巧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说：“可是平时在班里也没听说他成绩下滑的太严重啊。”
　　“诶～”梁昊东打了个响指，“那么问题就来了，那些人还说他平时考试也作弊，本来就有底子在，作弊起来也不难。”
　　“看来上次卸任体委也是有点兆头。”文景唰着肉说道。
　　“我看是老班要一个头两个大了。”易听南摇头啧啧道，虽然徐尧生并不在乎自己名号的问题，但那是自己的学生，学生高考作弊，还是顶尖班级，无疑是老师最大的耻辱。
　　唐与把手机拿出来，按了几下，推推眼镜说：“班群已经在说了。”
　　几个人闻言立马拿出手机看聊天记录，好在，大家也没有数落和阴阳怪气，平时和冯择玩的比较好的同学都在说要和他聊聊,有的时候有个倾诉口才能缓解心里的压力。
　　“感觉二班那群家伙明天会阴阳怪气啊。”苏艺巧撑着下巴一脸惆怅。
　　“怕什么？怼回去。”易听南拍了一下桌子，脑海里已经能想象到那群龟孙子会有多嘚瑟。
　　“来什么迎什么。”文景举起酒杯，“干了。”
　　......
　　这次易听南说不让自己喝醉还真没喝醉，他们结束了火锅，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清醒的。
　　按照老规矩，文景把田蜜芽送回家，唐与去学校的车站顺便送苏艺巧进学校，梁昊东自己走了。
　　程斯博和易听南两个人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
　　这次他们放开了胆子，在短袖没有任何遮掩的情况下，大大方方地十指紧扣。
　　路过的人儿总会有投来一道视线，有的不解，有的唾弃，也有的比自己谈恋爱还兴奋，没注意看前面的路差点撞了杆子，依旧姨母笑。
　　易听南轻轻摇晃着牵在一起的手，嘴角和眼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他轻声说：“对象，认识你，估计是我上辈子天天做善事才修来的福分吧。”
　　有的时候总会不经意气去想，他何德何能，可以遇到程斯博，他从来没爱过一个人，没想到这一爱，竟可以这么深，这么美好。
　　程斯博扬起一边嘴角，十指紧扣的手松开，把对方搂着，说：“傻子。”
　　其实你不知道，我才多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你，如果不是你的救赎，我想我还在道路上迷茫磕碰。
　　是你的出现，给了一道可以找到路口的光，再也没有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乱撞。
　　这一次，换成了程斯博送易听南回家，本来他想着让他对象上去坐坐的，但思虑了一番后，程斯博还是拒绝了。
　　两个人正在小区门口你侬我侬的，一道咳嗽的声音把原本在拥抱的他俩吓得一激灵。
　　“妈？”易听南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见着他老妈拿着超市的袋子正走过来。
　　“阿姨。”
　　“嗯，今天聚的这么晚？”易妈妈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差不多十点半了。
　　易听南抓抓后脑勺，没敢说他们在街道上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回来，“就，毕业了嘛，大家都舍不得。”
　　易妈妈看着他不说话，是不是小孩子都会有一种自信的错觉认为父母是看不穿他们的谎言？
　　须臾，她说：“走吧，回去了。”
　　“喔。”易听南对程斯博挥手，“那我们走啦，你回去注意安全，拜拜。”
　　“嗯，晚安。”程斯博对他点头又对已经站在他面前的易妈妈说：“阿姨再见。”
　　“嗯。”
　　他才刚跨出去没两步，易妈妈就喊了一声斯博。
　　程斯博转过身子面对她，易妈妈又说：“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他点头，“当然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易听南被这气氛突然搞得有些紧张了起来，手心都在冒汗。
　　易妈妈笑了笑，说：“有时间就来家里吃饭。”
　　程斯博眼里出现了一丝丝错愕，但又很快收了起来，笑着说：“好，谢谢阿姨，有时间您也来家里坐。”
　　易妈妈点点头，挽着易听南的手臂往小区里走。
　　易听南走没两步就回个头对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程斯博对他点头，示意他看路。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他还站在原地，随后低着头笑了。
　　车流声和人群的嘈杂声听在他耳里像是一曲美妙的音乐。
　　易听南躺在床上还是想不明白自己的老妈怎么会突然让程斯博有时间来家里吃饭，虽然是很普通的一句客套话，可他总觉得好像话中带着不一样的味道。
　　他伸出手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刚刚好，便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喂？”磁性的声音从机器里传出来。
　　易听南扬起的嘴角就一直没下去过，“忙完了吗？”
　　“嗯，刚洗完澡。”程斯博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坐在书桌前。
　　“我妈今天说的话，怎么感觉怪怪的。”与其自己摸索还不如直接问学神男友。
　　程斯博轻笑，“看来还不算笨嘛。”
　　易听南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开玩笑，我好歹也是一班的学生，老班的课代表。”
　　话说到后面越来越得意。
　　“嗯，你厉害。”程斯博同意点头，这点倒不否认，虽然人是比较懒，但每次题目只需要教一次基本上就会了，就是跑题这件事情比较难搞。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易听南继续追问，反正今晚问不到他誓死不罢休。
　　程斯博把毛巾放回洗手间，慵懒地半躺在床上，说：“这么大的提示，还没get到？”
　　“什么啊？”易听南被他这关子卖的都忍不住心痒痒的了。
　　“上次不是说阿姨对我的认可吗？”程斯博还是没有把话直接说出来。
　　易听南眨巴眨巴眼睛，整个人傻傻的，呆呆的，过了差不多十秒钟，他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大喊：“卧槽，是我想的那个吗？是吗？是吗是吗？”
　　程斯博没有接话，但从机器里传出的轻微笑声足够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听南，很晚了，早点睡啊，明天还要参加毕业典礼呢。”他的吼叫果然把家长引来了，易爸爸在门口敲了敲门提醒道。
　　易听南冲着门的方向喊了一句知道了，拿着手机躺下，被子一盖整个人闷在里面。
　　“为什么啊？我妈怎么知道的？”这点他还是没理清楚，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老妈什么时候知道他们的事，怎么就认可了？
　　程斯博望向窗外，夏季的夜晚还是很炎热，月亮高高挂起，他的眼底也带着柔和，“估计是从你们回老家我送礼物去的时候吧。”
　　当然，不可能是因为那点礼品的问题，当时他们在那里腻歪拥抱的时候，已经落入了刚从停车场出来的易妈妈眼里。
　　易听南震惊了，他居然没有发现老妈的不对劲，怪不得当初程斯博给礼品的时候，反应会那么大。

第一百六十七章：我会去的
　　◎       扣扣扣。
　　程斯博刚结束和易听南的通话正准备入睡，房门就响了，他坐起来……◎
　　扣扣扣。
　　程斯博刚结束和易听南的通话正准备入睡，房门就响了，他坐起来，“进。”
　　房门开了差不多有两个手掌的大小，程爸爸那天然的棕色头发先落入程斯博的眼，接着探了一颗脑袋进来，用蹩脚的中文说：“还没睡觉？”
　　程斯博见他这副模样都有些无奈，掀开被子坐在床沿边，说：“没，爸，进来吧。”
　　程爸爸推开房门走进来，关上，拉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说：“怎么，还没睡觉？”
　　“准备了，有什么事吗？”程斯博见他眼睛在房间里四处飘，大概也猜到是有话要说，不然平时这个时候他父亲还在书房里办公，怎么会有时间来他房间闲谈。
　　“嗯～”程爸爸犹豫了下，说：“眼光很好的。”
　　说完还怕表达的不够，把大拇指举起来了。
　　“嗯？”程斯博扬起一边眉毛，不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夸赞。
　　“姨挺难？”程爸爸说的有些不自信，一个字一个字咬着音调说。
　　程斯博嘴角抽了抽，心里无声叹了一口大气，好在他没有姨，不然还真挺难的。
　　他纠正道：“易，听，南。”
　　“喔喔，记住了。”程爸爸望着地板胡乱点头，能不能记住也不知道。
　　“我妈告诉您的？”虽然不用问也能知道。
　　“是，见过几次，还不错的。”
　　程斯博见他好像对性别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反应，忍不住问：“您不反对吗？”
　　“嗯？”程爸爸抬头看他，脸上一言难尽，“反什么？”
　　见他说话费劲，程斯博听着也困难，索性就直接让他说英文了，自己也把刚刚的问题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用到熟悉且流利的语言，程爸爸的话闸子跟被点了开关似的。
　　“为什么反对？”程爸爸显然不太能理解，“爱情本来就无国界无性别，当然，如果你找的是外星人，爸爸，还是会犹豫。”
　　程斯博：“......”外星人？
　　“你妈妈虽然会在意，但总会有接受的一天，给她点时间，慢慢来。”
　　“嗯，我知道。”程斯博点头，他本身就不强人所难，在最后一次谈话里他也明确表明不需要立马就能接受。
　　“爸爸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很多，对这些事情也看通透了，但爸爸还是要提醒你，这条路非常艰难，你要有心理准备。”
　　“在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这些问题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问题。”程斯博神态自如，别说同性之间是否会走得长远的问题，连异性分分合合的次数都不少，一段感情除了对的人，还得学会如何去经营，否则都是瞎谈。
　　程爸爸心满意足地拍拍他肩膀，笑道：“这才是我儿子。”
　　程斯博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钟，“要十二点了，您早点休息吧。”
　　这阵子父亲天天待在书房里处理公务他不是不知道，忙的连三餐都没法和他们同时进行，现在已经快第二天的凌晨了，能多休息点时间是一点。
　　程爸爸却还没想走，他双手搓着膝盖，神色也有些紧张，欲言又止的，不知从何开口。
　　“您说吧。”程斯博在谈事情的事情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反正最终还是得说出口。
　　“你奶奶，很想你。”程爸爸犹豫再三，还是说出来了。
　　程斯博舔了下嘴唇，没接话。
　　“她昨天给我来电话，说希望，你高考过后可以回俄罗斯看看她。”程爸爸想起母亲昨天的态度带着祈求，也有些于心不忍。
　　像是害怕程斯博在意的某些问题，又说：“你放心，就回去几天，不会强迫你留在俄罗斯.....”
　　“我会去的。”程爸爸尾音刚落下程斯博就答应了。
　　原先紧张的程爸爸在他答应后笑颜逐开，“那就过几天安排个时间回去？”
　　“嗯，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程爸爸也没有留太久，聊了几句后道了晚安就走了。
　　而程斯博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
　　他对奶奶这个角色并没有什么感情，十八年来，他们只生活过不到一周的时间。
　　而在那段时间里，奶奶的某些态度，让他记忆犹新，也很芥蒂。
　　十岁那年，他第一次去俄罗斯，第一眼的奶奶，很温和，很慈祥，他们和平共处了三天。
　　到第四天的时候，奶奶在书房里对父亲说的那些话，让他对奶奶的态度有了异样的变化。
　　他抱着奶奶新送的玩具正要去找她道谢，刚到书房门口，就听到了奶奶的一番话。
　　“我和你爸都不同意，我的孙子应该在俄罗斯生活，为什么是由他们去照顾？是不是他们之前就已经想着要和我抢孙子了？”
　　“母亲，这是我们共同决定的事情。”
　　“是你们共同，还是他们蓄谋已久？”
　　后面更多难听的话，他不想去听，也不想知道父亲是反驳还是怎么样，那一刻他宁可自己听不懂俄语。
　　没有想到看着慈祥的奶奶会这么遐想一直默默照顾自己无怨无悔的外公外婆，这是他第一次对奶奶的态度有了改观。
　　他可以接受任何人对他的批评和误解，但他不能接受任何人对外公外婆的一丁点侮辱和闲话，这是底线。
　　到了后来，他再也没有同意去俄罗斯生活，哪怕是几天的时间，连俄语课也拒绝了。
　　久而久之，他们之间的感情几乎可以说只剩下一条亲情的链接在而已，仅此。
　　只是爷爷的过世他没能再见一面，这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第二天一早，程斯博起来吃早餐，客厅只有外婆在，见他从房间出来，外婆笑道：“起来啦，可以吃早餐了。”
　　“外婆。”程斯博走过去扶她，“只有您在吗？”
　　外婆拍拍他的手背，说：“你爸爸昨天忙得太晚，还在睡，你外公下棋去了，你妈妈去买东西。”
　　程斯博把椅子拉开让外婆坐下，就去厨房把碗筷拿出来。
　　外婆坐在那看他盛粥，忍不住问：“我听你妈妈说过几天要去趟俄罗斯？”
　　“嗯，外婆这是您的。”程斯博双手扶着碗把盛好的粥放在她面前。
　　“好。”外婆笑眯眯点头，“谢谢小博。”
　　“我去个几天就回来。”程斯博坐在她对面说道。
　　外婆把勺子放下，语重心长地说：“小博，外婆虽然从来不过问为什么你当年去了趟俄罗斯回来后对他们的态度改变了，但外婆还是要说，她毕竟是你奶奶，是你的长辈，这血缘关系变不了。”
　　外婆叹了口气，又说：“你奶奶老了，人到了这阶段，总会想要儿孙满堂，有时候换个角度，你就会理解她的不容易。”
　　“我知道了外婆。”
　　外婆欣慰地点头，嘱咐道：“这次回去多待会儿，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程斯博失笑，玩笑道：“我去太久您不想我啊？”
　　外婆听了不乐意了，“当然想，你从小在外婆身边长大，外婆怎么会不想我们的宝贝孙儿？”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程斯博把吃完的餐具收起来，放到水槽里，去了趟房间拿手机走出来，说：“那外婆我参加毕业典礼去了。”
　　“好，路上小心。”
　　程斯博人还没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易听南和自己的母亲正站在那聊天。
　　他加快了步伐，刚走到，母亲正要转身进小区，看到他后道：“斯博，吃过早餐了？”
　　“妈，吃过了。”他看了眼笑得阳光灿烂的易听南，原先紧张的心开始放松了些。
　　“那你们去学校吧，我先回家了。”程妈妈说道。
　　“好。”
　　易听南笑着挥挥手，“阿姨再见。”
　　“再见。”
　　待自己的母亲走后，程斯博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他面前，问：“聊什么了？”
　　“就随便聊了几句，快走了，等下迟到了。”他走到程斯博的身后推着他的后背边走边说。
　　程斯博手一伸把他拉到自己的旁边，“有件事没和你说。”
　　“什么事？”易听南抓着他的衣摆问道，夏天了，长袖好一阵子不穿了，没得袖子抓。
　　程斯博直接牵起他的手，说：“我们的事，我妈都知道了。”
　　易听南脚步顿住，整个人都开始石化了，怪不得刚刚程妈妈说话的方式怎么那么奇怪！其实变化也不是特别大，就是话中感觉好像多了一丝丝认可。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他苦着脸。
　　“有差吗？”
　　“当然有。”易听南急的都提高了分贝，“我起码能应付，总不会好像听不懂话中意思。”
　　“所以我妈到底说什么了？”程斯博再次问道。
　　易听南食指扣着他的手心，说：“就是叫我没事多去家里玩。”
　　“不是挺正常的对话吗？”
　　“......指的是俄罗斯。”
　　程斯博：“......”
　　母亲的态度转变挺让他意外的，最起码他以为会是几年后的事情，谁知道这才没多久就邀请去俄罗斯了。
　　“怪不得。”易听南另一只空着的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怎么了？”程斯博问道。
　　易听南啧了一声，心里全是悔意，“其实那天我来你家做客的时候，我们不是去找外婆和阿姨吗？我总感觉我们在路上打闹的时候被阿姨看到了，因为从那个时候起，阿姨的状态就不太对，我也没敢往深处想......”
　　早知道他就该矜持一点，好歹在人家的家里附近呢。
　　作者有话说：
　　明天文章就完结啦～

第一百六十八章：毕业典礼（完）
　　◎       “说明没必要瞒着。”程斯博笑道。
　　“我还有点紧张。”他原先以为家场◎
　　“说明没必要瞒着。”程斯博笑道。
　　“我还有点紧张。”他原先以为家长不知道，相处起来也就平时那样，谁知道只有自己不知道而已，得亏没有乱说话，不然肠子青了也不足以表达他有多悔恨。
　　“对了对了。”他倒是想起一件事，“你作为学生代表，词背好了吗？”
　　程斯博作为年级第一，被安排上台讲话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如果不是因为唐与社恐，他是不打算参与的。
　　“没。”
　　“怎么就没有啊？你得提前背好啊，不然等下怎么办？这距离典礼开始只剩下两个小时而已，哎哟这可怎么办？”
　　易听南听到他说没背词整个人都炸毛了，急得像只无头苍蝇乱飞。
　　这可是当着全校领导和毕业生的面呢。
　　程斯博见他突突突说个不停，连忙制止，“是不需要背。”
　　“啊？”易听南歪着头看他，“学神连稿子都不用吗？”
　　“不用。”他本来也没打算说多少，几句话草草结束即可。
　　“那你打算说什么啊？”易听南好奇心来了。
　　程斯博拉着他上公交车，滴了卡，找了个最后的位置坐下，说：“等下你就知道了。”
　　易听南牵着程斯博的手加了几分力道，高考已经结束了，他还恍如停留在开学第一天里。
　　时间流逝的可怕程度不是人所能想象的，感觉什么都没做，又好像做了不少事，一眨眼就过去了。
　　他把头枕在对方的肩膀上，有些感慨，“时间好快啊，好像昨天才认识你。”
　　“傻子。”程斯博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脸颊抵在他的头顶上。
　　“还是一如既往的连体婴啊。”他俩下车没走几步，文景贱嗖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旁边还有梁昊东和唐与。
　　“谁叫你是单身狗。”易听南反击道。
　　论谁也没想到，这家伙最后真的会选择好好复习参加高考，放弃了他的一片花丛，难得。
　　“卧槽。”谁知道他一大早就受到这暴击，对着梁昊东和唐与说：“说你俩呢，单身狗。”
　　梁昊东、唐与：“.....”
　　我们很享受单身生活好吗！
　　几个人打闹着进学校，人还没到班里，就先遇到二班的几个男生。
　　“哟，作弊班级来了。”
　　“可真长脸啊。”
　　“我还以为多了不起呢，你们班不会全都是作弊才一直留在一班吧。”
　　“我看认真考起来连我的尾数都达不到。”
　　几个人七嘴八舌，眼里全是鄙夷和不屑。
　　易听南才懒得和他们计较，不过是狗急跳墙，终究还是手下败将。
　　他们正要走，就被那几个人拦住了。
　　“怎么？感到羞耻不敢说话了？”
　　“我看有可能。”
　　“什么时候亿阳的一班开始收垃圾了。”
　　易听南几个人互相对视着，没接话，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看傻子的状态。
　　几个男生见他们一句话也不敢反驳，也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怎么？嫌作弊丢脸了？”
　　“早干嘛去了？老老实实把位置让出来不就好了。”
　　下一刻，程斯博、易听南和文景三个人同时间抬起脚往那三个人的腹部一踹，几乎用足了狠劲，那三个男生跪在地上憋红着一张脸捂着腹部。
　　文景摆摆手：“不用对我行这么大礼。”
　　易听南噗嗤笑了出来，说：“平身吧乖孙。”
　　梁昊东和唐与在旁边已经笑得眼泪在眼角溜达。
　　其中一个指着他们，呼吸艰难地说：“你，你们敢在学校打架？”
　　“打的就是你丫的。”文景指着他狠狠地说道。
　　简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易听南半弯着腰，邪邪一笑，说：“老子毕业了还怕你告状啊？啧啧啧，瞧这可怜的，永远只能是老二。”
　　“阿姨。”程斯博朝旁边的走道喊。
　　一位推着垃圾车的阿姨走过来，“怎么了？”
　　“麻烦把这有害垃圾收走。”程斯博指了指地上。
　　“没有啊，我才刚打扫完这里，挺干净的。”阿姨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还反反复复检查了几遍。
　　程斯博抬了下下巴，说：“跪地上这三个呢。”
　　说完就带着易听南几个人走了。
　　阿姨：“.....”
　　跪地上那三个男生：“.....”
　　“夺笋那学神。”梁昊东擦了擦生理泪水，没想到学神开口这么幽默。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文景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他们刚到班级没多久，徐尧生就安排着他们进礼堂。
　　“班长还没来吗？”易听南站在苏艺巧的后面，食指点了点她的肩膀问道。
　　“路上呢。”
　　见她有要来易听南就放心了。
　　“对象，紧张不？”礼堂里，主持人已经在说开场白，易听南用手肘戳了戳程斯博的手臂问道。
　　“不紧张。”程斯博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
　　“我都替你紧张。”易听南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好像是他代表学生上台讲话似的。
　　“诶，班长来了。”易听南对他们几个说道，田蜜芽正站在徐尧生旁边，两个人聊了会儿，就让田蜜芽走到观众席的位置来，他们老早就把田蜜芽的位置安排在苏艺巧和丁雪卉的中间。
　　“班长，优秀。”易听南等她坐下后就对她竖起大拇指，田蜜芽能在拍毕业照和毕业典礼的时候来，无疑是他们最大的收获。
　　田蜜芽对他笑笑，当自己走进这礼堂，感受还是不一样，尽管她没有真正的意义上和大家一起毕业，但能和大家一起参与还是觉得很难得很h珍惜。
　　等领导致完了词，便轮到学生代表的程斯博了。
　　一喊到他的名字，易听南整个人兴奋不已，鼓掌用足了全力。
　　从程斯博起身，走到讲台，站在灯光照射的位置，简短铿锵有力的一番话，易听南的目光一直紧紧随着，像是一只小迷弟终于见到了多年的偶像般，满眼都是光。
　　“对象，你太优秀了。”程斯博致完词下来的时候，易听南就忍不住夸赞。
　　虽然被夸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易听南这种闪闪发光滚烫的夸赞还是让他带了些许不自然和羞涩。
　　接下来就轮到了颁毕发业证书的时刻了，校长和徐尧生，一个拿毕业证书，一个负责拿花束。
　　易听南在接到徐尧生的花束时，眼睛和鼻子都在泛酸，如果说在亿阳最舍不得的人，那就是徐尧生了。
　　苏艺巧和丁雪卉早已泣不成声，文景他们几个人也红了眼眶。
　　当你高考完出来，和你站在台上领毕业证书的时候，那份感受是不一样的，一份是解脱，一份是难舍。
　　易听南撇着嘴，语气带着些许委屈，说：“徐老师，抱一个可好？”
　　徐尧生失笑，给他们每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在耳边低喃着加油。
　　合影的时候，易听南特意走到徐尧生的旁边，说：“徐老师，我要站在你旁边，纪念一下你帅气又聪明的课代表毕业了。”
　　“我看你是为了自夸吧。”徐尧生笑了笑，最后还是抱着他的肩膀合照。
　　易听南觉得自己是最大的赢家，左边是徐尧生右边是程斯博。
　　从讲台上下来，几个人的情绪还没走出来，田蜜芽红着眼睛上前抱住了苏艺巧和丁雪卉。
　　“我们去打一场篮球赛吧。”易听南建议道。
　　毕业典礼一结束，几个人并不着急走，好像要在这里待到关校门为止。
　　“走起。”文景吹了下口哨。
　　“我去拿篮球。”梁昊东说着就往体育室走，好在钥匙他还没还给体育老师。
　　“我们在操场等你。”苏艺巧带着鼻音对他背影喊道。
　　“好。”
　　每个人心里都知道，这一别，要凑齐聚在一起会是一件多艰难的事情，他们这个小团体相识不过才一年的时间，却感觉好像已经是从小就认识到现在了一样。
　　那份不舍和难过依旧围绕着，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要分别的事情，但又不得不在那个时间里必须要去执行。
　　“老规矩？你俩各带一队？”一到操场，易听南就对程斯博和文景说道。
　　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异议。
　　最后程斯博队里有易听南、苏艺巧和丁雪卉，文景队里有唐与、梁昊东和田蜜芽。
　　一开场，程斯博就把球给自己队里的女生去打，自己和易听南负责拦截男生。
　　苏艺巧还是抱着球在走步，但这一次，没有人认为不妥，也没有任何的异议，程斯博、易听南以及文景这三个知道篮球规矩的，都是笑着看他们打。
　　有的时候女生会把球给程斯博，他直接站在原地一跳，三分球来了。
　　“加油啊。”文景冲着他的队友喊道。
　　一场激烈又惨不忍睹的战争又开始了，炎炎的夏日闷热得很，每个人脸上洒着汗水，却乐此不彼。
　　徐尧生双手抱胸站在升旗台下，目光带着温柔和欣慰，笑了。
　　而在此刻广播响起了可米小子的《青春纪念册》
　　给你我的心作纪念这份爱任何时刻你打开都新鲜有我陪伴多苦都变成甜睁开眼就看见永远给我你的心作纪念我的梦有你的祝福才能够完全风浪再大我也会勇往直前我们的爱镶在青春的纪念册
　　在轻快的曲调和美妙的歌词下，最后的赛点，程斯博从苏艺巧手里接过球，边跑边打着球，最后在篮球框下一跳，球进了，他们赢了。
　　“对象你太厉害了。”易听南激动地往他的方向飞奔，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臂勾着他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头一低，朝那性感又微薄带着温柔的双唇一吻。
　　文景几个人张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易听南这么大胆，不到三秒的时间，几个人鼓着掌大声欢呼，挥洒着激情和热血，以及心里的那股冲劲。
　　两道声音伴随着歌词互相诉说着情意。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完。
　　作者有话说：
　　《捉只学神谈恋爱》的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这几个月的陪伴，番外篇会在18号开始更新，以两天一更的方式。
　　十一月会开新坑，不过这次会是BG的题材，到时候见啦～

169、番外一：七夕篇
　　◎    在俄罗斯，夏日是一个短暂的季节，也是美丽动人的画面。
　　年轻人的水枪大战和喷泉戏水促成痢◎
　　在俄罗斯，夏日是一个短暂的季节，也是美丽动人的画面。
　　年轻人的水枪大战和喷泉戏水促成了大街热闹的风景，美轮美奂的建筑，琳琅的红砖城堡宛如童话世界。
　　程斯博坐在副驾驶，他的父亲熟能生巧地开着车，后座塞满了各种食材和饮料，今天晚上奶奶叫了亲戚来家里做客，他们刚从超市采购回来。
　　这是程斯博回俄罗斯的第四天，因为外公受伤的缘故，没有在参加完毕业典礼后就立马回俄罗斯。
　　毕业典礼的第二天，外公吃完早餐就和小区里的老朋友去下棋，人刚走出楼下门口没几步，就被一个年轻人骑着单车给吓的摔在地上。
　　因为刹车及时且那个年轻人把车头拐了个弯才没有撞到外公，但跌坐在地上也导致了尾骨隐隐作痛。
　　程斯博他们赶下来的时候，外公正扶着腰坐在石凳上，旁边是年轻人不停在道歉。
　　“没事没事。”外公摆摆手。
　　他觉得无大事，坐一会儿就好了，但为了防止万一，在程斯博的坚持下，还是去了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所幸无大碍，只是还要休养几天，毕竟是老人了，老人最怕的就是跌倒。
　　这才导致了程斯博选择推迟了回俄罗斯探望奶奶的日期。
　　他第一天到俄罗斯，踏进了那个他只来过一次的家，陌生感的气息瞬间逼近。
　　当奶奶笑呵呵地走到他面前，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宠爱和难过。
　　他眼神微怔，眼前的老人，既熟悉又陌生，她的眼神不再是他小时候见到的那个充满犀利和征服欲强的老人。
　　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她只剩下满脸的皱纹和和蔼亲切的笑容。
　　程斯博第一次产生了悔意，如果他放下那些计较，或许他和面前的这个奶奶会有更多的相处时间和宝贵的记忆。
　　他喉结上下滚动，心里难得出现了紧张感，张了张发酸的嘴巴，一声奶奶的俄语称呼从他的嘴里发出。
　　奶奶的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她抿着嘴巴，颤抖的双手缓缓地抓住程斯博的双臂，“孩子，好久不见，奶奶终于见到你了。”
　　虽然程斯博的俄语是小时候学的，也学的不多，但现在最基础的话他目前还是能听懂和做交流。
　　“斯博？斯博？”
　　一道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出来，他看向声音的主人，父亲正弯下身子望着还坐在车里的他。
　　程斯博看了一圈外面，才发现已经到家了，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而奶奶也正好从家里走出来。
　　“回来啦。”她带着笑意迎来。
　　“奶奶。”程斯博叫了她一声，便和父亲一起拎起后座的食材。
　　亲戚之间的聚会在不熟悉的情况下是很容易产生尴尬的气氛，在餐桌上的程斯博除了回答问题，基本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一是他不习惯自来熟也不是这种性格，二是这桌子上的亲戚对他来说和陌生人并无区别。
　　奶奶像是看出了他的情绪，满是茧和皱纹的手掌覆盖在他放在大腿的手。
　　因为被触碰，程斯博下意识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只见奶奶对他慈祥一笑，“放轻松，孩子，不需要拘束，这里是你的家，你是主人。”
　　程斯博的眼神有些波动，望着奶奶有些出神，须臾对她点头一笑。
　　聚餐一结束，程爸爸程妈妈还有工作，奶奶抵不住困意，洗完澡后就去睡觉了。
　　程斯博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望着地板出神。
　　他第一次觉得时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长时间没有见面，奶奶的变化让他诧异，也让他恐惧，人生本来就短暂，不过是数十年的时间，眨巴眼就过去一大截。
　　儿子儿媳忙工作，孙子不在身旁，失去了爷爷的奶奶，究竟是怎么度过这变得漫长又寂寞的日子？
　　他不敢往深处想，因为他已经产生了要把奶奶接回去中国生活的念头。
　　这并不现实，一直生活在俄罗斯的奶奶，怎么会舍得离开这个她生活一辈子且和爱人在一起的点滴时光的地方呢？
　　一道铃声把他拉了出来，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人，嘴角微微扬起，按了接听键。
　　“酱酱酱～”欢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这边现在是六点，你那应该是十一点了吧。”
　　“嗯。”听到易听南的声音，他原本紊乱烦躁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吃饭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嘴上这么应着，但还是能听出在吃东西。
　　“那你在吃什么？”
　　易听南的动作一顿，震惊道：“我已经吃得很小心翼翼了，这都能听得出来？”
　　他还在房间四处观望了一下是不是被程斯博偷偷安装了监控。
　　程斯博轻笑，“发出来的音不一样。”
　　易听南服了，“你牛。”
　　“所以吃什么了？”程斯博依旧抓着这个不放，易听南被噎了一下，还以为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他故作口齿不清地回答：“......辣条。”
　　“嗯？”程斯博语气闪过了一丝不悦，即使对方是模糊的发音，还是能捕捉到。
　　易听南是真怕他生气，连忙解释：“我就吃这么一次，真的，没骗你，我妈可以作证，我就买了这一包，没有了。”
　　程斯博捏了捏鼻梁，说：“别吃这些垃圾食品。”
　　“不了不了。”易听南立马答应，他今天就是去了趟超市看到后就忍不住了，现在已经毕业了，小卖部也去不了，简直是煎熬。
　　他摸了摸膝盖，舔舔嘴唇，辣条的味道还在嘴里回荡，在沉默了三秒后，他带着一丝丝委屈说：“我想你了。”
　　程斯博呼吸漏了一拍，把头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说：“我也想你。”
　　繁星点点，夜晚的星空总是充满了浪漫的气息，街道上的嘈杂声丝毫不影响恋人互相诉说浓浓的爱意。
　　深夜，易听南在床上辗转难眠，他今天打这一通电话，主要是想问程斯博，过几天要七夕了，会回来吗？
　　但程斯博和他的奶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他实在不忍心催促他回来，那样的话的确会很自私。
　　就是因为想到这些，他才没问出口。
　　只是这是他们相识相爱的第一个七夕节，心里还是很期待和对方一起度过，而且七夕，不仅仅只是七夕。
　　他带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问题慢慢进入梦中，哪怕是入睡，眉头也未展开。
　　“孩子，在俄罗斯多留几天吧。”奶奶见程斯博独自坐在院子里发呆，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说道。
　　程斯博望向他奶奶，见她眼神的祈求带着些许期待，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老了，日子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我知道你舍不得中国那边的生活，舍不得你的外公外婆，奶奶要求不高的，只需要多一阵子就好，就当是陪陪我，好吗？”
　　程斯博心里叹气，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的坚持和态度很幼稚，大手覆盖在满是皱纹的手，说：“奶奶，你愿意和我回中国吗？”
　　奶奶神色愣住了，程斯博的邀请，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一直在这边生活，从未离开，已故的老伴也在这，若是要她离开，的确是不舍。
　　俩人没有再说话，双手却互相牵着，望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感受属于俄罗斯的夏天。
　　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七夕那天，易听南洗漱换衣服后出来，房门刚打开，彩带在声响下飞上空中散落在地上，有几条落在他的头顶上，父亲拿着礼炮，母亲拿着蛋糕，许久未见的爷爷奶奶也站在后面，一起唱着生日歌。
　　他笑的露出小虎牙，眼里满是感动，奶奶走上前来拿掉落在他头顶上的彩带，说：“生日快乐，南南。”
　　“爷爷奶奶，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易听南鼻尖泛酸，眼角湿润。
　　“早上你爸爸的朋友刚好要来这边，就让他帮忙顺路捎了一程。”奶奶笑道。
　　“快，许愿吹蜡烛。”易妈妈捧着蛋糕走上前。
　　“土不土啊。”嘴上嫌弃着，眼睛已经闭上，双手合十，默默地许着愿望，睁开眼睛，一吹气，蜡烛吹灭。
　　“生日快乐。”几位长辈异口同声道。
　　“谢谢，我太爱你们了。”要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现在老早就哭的泪流满面了。
　　他们围坐在客厅的沙发处，边吃蛋糕边看电视边聊家常，这样的温馨场面，是易听南最爱的时光。
　　夜晚吃完饭，易爸爸在书房工作，易妈妈带着爷爷奶奶去散步，原本要叫上易听南一起，但他拒绝了。
　　他心里疯狂地想着一个人，但他知道，今天的七夕外加他生日，是见不到了。
　　除了早上聊了几句，今天一整天他们都没有再联系，心里不禁有些空落落的，他不愿意在家里待着，自己独自出去外面溜达。
　　七夕的街道到处都是情侣在约会，无形的粉红泡泡在空中荡漾，把黑色的天空渲染成粉红色。
　　易听南去了公园和超市，但什么也没有买，就这么瞎逛着，他走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等易妈妈打电话来催的时候，他才发现已经十点了。
　　热闹哄哄的街道丝毫不受时间的影响，他抬着脚步往家里的方向走去，眼睛望着地上，面无表情。
　　就快到小区门口时，一道修长的影子落入他眼中，顺着影子的方向望向主人公，疯狂想念的那个人正依靠在树根上，朝他露出笑容。
　　易听南的瞳孔慢慢放大，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到惊喜，由惊喜到兴奋，他加快脚步，走到一半的时候几乎是飞奔过去，直接扑进他的怀抱。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在俄罗斯吗？”
　　程斯博拿着礼品袋子的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空着的手覆盖在他后脑勺，脸颊磨蹭他的耳朵，说：“某人生日，第一个七夕，怎么能缺席？”

170、番外二：日记篇
　　◎       易听南抱着他的力度更加重了，他把脸埋进对方的肩窝，把程斯博的衣领沾湿了。
　　……◎
　　易听南抱着他的力度更加重了，他把脸埋进对方的肩窝，把程斯博的衣领沾湿了。
　　俩人抱了一会儿，稍稍分开了些，但易听南搂着他腰的手还是没放开，程斯博把礼物袋子提到他面前摇晃，“两份，生日和情人节礼物。”
　　易听南吸了吸鼻子，眼睫毛还湿着，“你知道我生日？”
　　程斯博气笑了，食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说：“不知道的话那我多失职？”
　　易听南不急着拿礼物，把脑袋依靠在他胸口，说：“最重要的是你来了。”
　　“嗯，我来了。”程斯博捏着他的脖子离开自己的胸口处，下一刻低头吻住了他的双唇。
　　两个人吻的十分用力，好似要把这些天未见面的想念全部融入在这个吻里，把急促，失控，不舍和爱意全都灌满。
　　“你吃饭了没？”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分开的时候易听南喘着粗气，也不忘问程斯博晚饭的事情。
　　程斯博摇头，“赶班机比较匆忙，飞机上没胃口。”
　　易听南瞪他，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胃受得了吗？虽然很生气，但更多的是担心，抿着嘴唇，牵着他的手往刚刚自己走来的方向去。
　　程斯博嘴角上扬任由他牵着引领到某个地方，被对象关怀的感觉还不赖。
　　原先易听南要带他去吃顿火锅，程斯博拒绝了，拉着他到隔壁的面馆。
　　“吃面？”易听南有些不愿意，毕竟对象从俄罗斯远道而来，还没吃晚餐，怎么也得吃顿丰盛的，一碗面也太少了。
　　程斯博握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在他旁边落座，挥手示意服务员。
　　“火锅太久了，面足够了。”
　　服务员走过来，“您好，点菜吗？”
　　“麻烦来一碗长寿面和海鲜面。”
　　“好的，稍等。”
　　服务员一走，程斯博转过头看他，好家伙，这小崽子又要落泪的节奏了，他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哭笑不得，“你要是再哭，人该误以为我欺负你了。”
　　易听南吸吸鼻子，嘟囔道：“谁敢这么说，我削死他丫的。”
　　程斯博笑着摸摸他脑袋没说话。
　　“你过来外公外婆知道了吗？”易听南捏着他的手掌问道。
　　“没说。”他刚刚说的匆忙是认真的，那天和奶奶谈完话，他思考了许久，如果在中国没有外公外婆没有易听南，他会毫不犹豫留在俄罗斯陪伴老人最后的时光。
　　可是他们就是存在，且意义很重要，他不放心，也放不下。
　　而奶奶也没有要离开俄罗斯来中国生活的打算。
　　她说俄罗斯是她的根，是她生活的一切，是她和爷爷白头到老的见证，实在舍不得离开。
　　程斯博对此并不勉强，他能理解，正如他放不下中国这边的生活和爱的人一样。
　　在老人恳求的语气和目光里，他选择了多留几天在俄罗斯，如果不是七夕节和易听南生日，或许他现在还不打算回来。
　　父母因为工作原因暂时还没法离开俄罗斯，所以这次是他先提前回来了，外公外婆那边压根还没来得及去说今天他会回来。
　　易听南转转眼珠子，心里打着算盘，说：“那晚上住我家吧。”
　　程斯博抬眼看他，对方眼里放着光芒和期待，让人不忍心拒绝，他点头应了声好。
　　易听南笑的见牙不见眼，开心极了。
　　服务员把两碗面端上来，虽然易听南吃过了，但距离晚餐已经过去几个小时，这家的长寿面还特香，有韧劲，勾的他肚子直叫。
　　吃了一大半，他忍不住问道：“那叔叔阿姨呢？”
　　这一点他比较担心，万一程爸爸程妈妈回俄罗斯后又以工作的缘由不回来了，那这些天程斯博所感受到的家庭温暖又岂不是再次落空？
　　“过阵子吧。”程斯博给他递了张纸巾，神色平静说：“这次我反倒不希望他们回来。”
　　“为什么？”易听南立马紧张了，连放在面前的长寿面也不香了，心里如一万只蚂蚁在瞎乱撞。
　　一大堆疑问在他心里产生，是不是吵架了？还是因为在生活的地点问题而产生矛盾？上次高考见到不是还挺和气的吗？
　　见他如此紧张，程斯博捏了捏他的脸颊说：“放轻松，我们很好。”
　　易听南这才松了口气，“那，是怎么了？”
　　程斯博把筷子放下，眼里黯淡了几分，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鼻子叹了气说：“爷爷走后，奶奶挺孤独的。”
　　易听南闻言也有些难过，老人最孤单的，无非就是子女不在身边，老伴已故，只剩下自己，那样的日子太过煎熬，连年轻人都可能会受不了，就更别说老人家了。
　　他安慰地拍拍程斯博的肩膀，“人出生，一个人来，人死亡，一个人走，虽然会孤独，但她这么多年，有爷爷的陪伴，一定过的很幸福。”
　　程斯博不可否认这一点，不然奶奶不会因为舍不得和爷爷共存过的地方而不愿意来中国。
　　俩人吃完就直接回家了。
　　易爸爸和爷爷奶奶已经去睡觉了，易妈妈坐在客厅织毛衣，刚刚收到儿子的信息说程斯博要来住，就忍不住在客厅等。
　　“妈，你还没睡啊？”易听南换完鞋进去后就看到自己老妈坐在客厅忙活。
　　“阿姨。”程斯博走在后面，看到她后叫了一声。
　　“回来啦。“易妈妈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边走边说：“那你们早点休息，别闹太晚，知道吗？”
　　“嗯，知道了，老妈晚安。”
　　“阿姨晚安。”
　　“嗯，晚安。”
　　“对象！你先去洗澡。”易听南带他回房间，从衣柜里搜寻了一套睡衣给他，“这套是最大的了，当初买大了一直没穿，你穿应该合身。”
　　“好。”程斯博接过睡衣就往洗手间去。
　　扣扣扣。
　　程斯博刚进去没多久，房门敲响了，易听南起身去开门，就见到自己老妈拿着两杯牛奶。
　　她说：“思来想去，还是喝点热牛奶比较好入睡。”
　　易听南有些感动，虽然他和程斯博的事情老妈算是默认了，但俩人始终没好好谈过，现在老妈深色自如好像完全接受了般，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泪目。
　　看出他的情绪，易妈妈笑了笑，“傻孩子，早点睡觉。”
　　“嗯，老妈晚安。”易听南接过牛奶。
　　程斯博出来的时候，易听南正看着两杯牛奶发呆，他走过去，心里大概明白了，说：“阿姨给的？”
　　易听南回过神，对他点点头。
　　程斯博默默他脑袋，说：“去洗吧。”
　　“嗯。”
　　易听南去了浴室，程斯博坐在他刚刚的位置上，指尖触碰水杯，和心里预想的一样，是热的。
　　他嘴角轻轻上扬，他们的这段感情，能够得到家长的认同，是福气。
　　正要拿起来喝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书桌上一个小本子，外壳的厚度和平时的笔记本一样。
　　原先出于隐私的问题，他没打算要看，但看到封面贴着一朵太阳花，稚嫩的字迹刻在封皮上，写着‘南南风光的一生。’
　　这不禁勾起了心里的好奇心，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易听南小时候的日记本，他的手鬼使神差把日记本拿了过来。
　　本子的大小还没有他的手掌大，但对于小时候的易听南来说，那就刚刚好了，他随手翻了一页。
　　6月1日晴
　　今天大胖子抢了我的草莓棒棒糖，我很生气，但是我不敢打他。
　　草莓不会写，画了个图案，棒字不会写，还标注了拼音，程斯博忍不住一笑，又翻开了一页。
　　8月10日雨
　　我最讨厌下雨天了，因为天气不好我也要上课。
　　8月26日晴
　　今天学了新单词，草莓的英文是strawberry，妈妈老是看说英文的电视，可是我没有英文名字，我这么喜欢吃草莓，那我就叫berry好了，我可真聪明。
　　程斯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下一刻后背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
　　“不要看了，多傻。”易听南撇嘴，正要去把本子拿过来，被程斯博躲过去了，他含着笑说：“多可爱。”
　　易听南的脸瞬间红透了，眼神飘忽不定，，“哪，哪可爱。”
　　程斯博拉着他坐到自己的腿上，磨砂着他的后颈，说：“哪都可爱。”
　　易听南低着头，手指刮着大腿，下一刻就听到程斯博喊了一声：“berry.”
　　他瞳孔放大唔住对方的嘴，恼羞成怒地说：“不能这么叫我。”
　　程斯博笑的胸口都在震动，把他的手拿下来，说：“不是你自取的吗？”
　　“儿时不懂事。”
　　程斯博在他指尖落下一吻，说：“那个抢你棒棒糖的大胖子是谁？”
　　“早忘了，干嘛呀？”易听南老早就把幼儿园的朋友全给忘记了，那个时候读完幼儿园大家各自去了不同的学校，哪还会有联系，又不是邻居。
　　“给你报仇。”程斯博说的极其认真，他能想象当时易听南被抢走棒棒糖后又多委屈，奈何能力不足压制不了对方，只能忍气吞声。
　　易听南笑的小虎牙都露出来了，他搂着程斯博的脖子，把脑袋靠在对方的胸口上，被满满的幸福感笼罩着。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一张椅子上，互相拥抱着，没有任何话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融在一起。

171、番外三：父亲篇
　　◎       那年高考，易听南几个人都考上了理想的学校，欢欢喜喜地收到录取通知书，悲伤难过地互……◎
　　那年高考，易听南几个人都考上了理想的学校，欢欢喜喜地收到录取通知书，悲伤难过地互相道别。
　　青春期的友情就是这样，一到毕业季，也就是离别日，谁都躲不掉。
　　程斯博最后还是选择了金融系最优的院校，学校与家里的距离，坐高铁只需要两个小时。
　　程爸爸和程妈妈也许诺会照顾外公外婆，只是碍于在俄罗斯的奶奶，程爸爸只能来回两地跑，虽然累了点，但陪伴最重要。
　　易听南背上行李离家去学校的那天，易妈妈在车站抱着他痛哭流涕，恨不得收了工作室跟着儿子一起去大学那边生活。
　　为这件事情易爸爸还头疼不少，劝吧，说不爱儿子，不劝吧，又说自己无情，总而言之左右都为难。
　　最后还是易听南给解了围，保证一到假期就立马回家，绝不留滞学校。
　　易妈妈再三叮嘱要照顾好自己，没钱了要和爸妈说不能自己一个人苦着也不能因为做兼职而耽误了学习。
　　易听南苦口婆心地劝说，各种沟通技巧都用上了，才让老妈在车站放开自己去赶还有几分钟就停止入站的车。
　　田蜜芽在九月份的时候再次复读，她依旧是徐尧生的学生。
　　而这一次，她拒绝了当班里的班干部，原由是她只当上届一班的班长，其他的，她无心管辖。
　　徐尧生也不勉强，随了她的意，在这一年中，他对田蜜芽更上了心，但好在，田蜜芽没有了家长和舞蹈方面的负担，人也开朗了许多，学习更比之前要优秀。
　　听说田蜜芽已经不需要再吃抑郁症的药，和心理医生也减少了会面，这就足够证明，她几乎已经是正常的状态了。
　　为此徐尧生很是欣慰。
　　在田蜜芽高考的前一天，易听南几个人约好了要回母校去看她和徐尧生，顺便怀念一下当年奋战了三年的学校。
　　周五的早上，他们约好了在校门口等，而今日需要值日的徐尧生站在校门口看到熟悉的身影时，带着笑容眼眶微红，心里感慨万分。
　　梁昊东比之前瘦了许多，苏艺巧剪了干练的短发，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不过一年的时间，大家脸上的稚嫩退却，开始变得成熟。
　　而对于徐尧生来说，哪怕他们到了五十岁，他们依旧还是孩子，还是他的学生。
　　“东啊，你受什么刺激了？还真打算为爱减肥啊？”易听南看到梁昊东的时候都诧异了，论怎么想也想不到这家伙还有减肥的一天。
　　梁昊东苦着脸，捏了捏自己的游泳圈，“可别说了，为爱减的我太累了。”
　　“这是打算要认真啊？”文景笑道，他还是如同以前般，一副公子吊儿郎当样，看着好像没点正经。
　　“别说得我以前多花心一样。”梁昊东瞪他，他可不是文景这种换女人如同换衣服的风流人物。
　　“你不是以胖为福吗？”苏艺巧无奈一笑，要知道能让梁昊东下定决心减肥可不是一件简单事情，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有这么大的魅力。
　　“人的思想是会在生活状态下进行改变的。”梁昊东说道。
　　“几位看着有点眼熟啊。”徐尧生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几个人转过身子就看到徐尧生穿着和以往一样的白衬衫西装裤，望着他的眼神默契地出神，恍若回到了去年的高三生活。
　　不管他们闯下多大的祸，增加了各种麻烦问题，徐尧生永远在背后替他们解决掉，没有任何怨言，也从来不会责骂他们。
　　如今大家各奔东西，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只要他们回过头，徐尧生依旧笑着站在他们身后。
　　“这位老师气质非凡，聪明绝顶，一看就是教出了不少高材生。”易听南一只手搭在程斯博的肩膀上笑道。
　　“还不忘给自己贴金，看来是我课代表没错了。”徐尧生望着还如同从前般的学生们，宛如回到了他们高三那年。
　　在校门口聊了几句，徐尧生就让他们先去办公室待着，快要上课了，他们在校园里晃荡也不是。
　　他们放慢了脚步，珍惜着现在在亿阳每走的一步，在这里的记忆一侦一侦出现在脑海里，弥足珍贵。
　　“感觉高考好像就在昨日。”苏艺巧边走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果然还是亿阳的空气是特别的。
　　丁雪卉连忙抓住她的胳膊，说：“小心摔了。”
　　“不会的。”苏艺巧笑了笑。
　　“话说回来，班长知道我们来吗？”易听南问道，他们要来学校的事情也没有在群里说。
　　“应该不知道吧。”梁昊东的目光转向苏艺巧，其他人也都望向她。
　　苏艺巧快速三否认，“我没有，不是我，我没透露。”
　　因为苏艺巧和田蜜芽的关系最好，俩人私底下肯定也常联系，就怕她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
　　“哥哥，哥哥。”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几个人的眼睛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瞧见冀忆笑着对他们挥手。
　　易听南嘶了一声，震的眼珠子都要掉了，“这也能遇见？”
　　程斯博抿着嘴巴没说话，直到冀忆站到他们面前，对着他和易听南再次喊了一声哥哥，他才开口，“你怎么会在这？”
　　他望了下周围，果不其然，又是一个缺少家长陪同的场景。
　　“我来找爸爸。”冀忆说道。
　　易听南端详了他一番，发现这小不点比之前长高了不少，他小时候在冀忆这个年龄段，还矮了半个头差不多呢。
　　“你爸爸在这当老师？”
　　“是呀哥哥。”冀忆点头，又捂着嘴偷笑，“我第一次来爸爸工作的地方，居然能遇到哥哥，哥哥，你们是在这里上学吗？”
　　“小朋友，你爸爸是哪位老师啊？叫什么？姐姐带你去找。”苏艺巧见着他心里就软的不得了，要是以后自己有这么个萌娃，那简直当祖宗养着。
　　冀忆听了她的话后不高兴了，眉头和小脸都皱起来了，“姐姐，我不小了。”
　　听了小孩子的话，几个人不约而同笑了出来，易听南捏着他肉肉的脸颊说：“还挺人小鬼大。”
　　“哥哥你们要去哪里？”冀忆仰着头问道，脸颊被捏虽然很轻但说话还是有点浑浊。
　　“去办公室。”易听南说道。
　　“好巧，我也是。”冀忆笑道。
　　易听南放开他，蹲下来和他平视，说：“小鬼，你知道亿阳有多少个办公室吗？”
　　冀忆歪着头，说：“我爸爸说在班主任的办公室。”
　　易听南站起来牵着他的手边走边说：“你爸爸心也够大的，让你一个人在亿阳晃荡。”
　　在私立高中学校的面积大小，亿阳绝对排得到前三名。
　　冀忆另一只手朝程斯博的位置伸出，直到程斯博握住他的手，他才回答道：“没有，阿姨有和我一起来的，但是我跑了。”
　　“人小鬼大，出去可不能这样，小心被坏人抓走。”易听南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后怕，好像每次和这家伙遇见都是大人不在身旁，等他们聊得差不多了，人才找到。
　　“你说，这画面看着怎么那么像一家三口呢。”苏艺巧走在后面，用手肘顶了顶文景。
　　“艺巧？真的是你们啊？”他们人还没走到办公室，田蜜芽的声音就在身后出现。
　　她加快脚步跑到他们的面前，说：“怎么来了也没告诉我一声呢？”
　　“给你惊喜呢班长。”易听南笑道。
　　“顺便当陪考。”苏艺巧手臂一抬搂住她的肩膀边走边说。
　　“陪考？”田蜜芽有些受宠若惊和不可思议，她眼角微红，哽咽道：“那你们功课怎么办？”
　　“嗨。”文景不在意地摆摆手，“就两天时间，随便找个笔记补一补就完事了。”
　　“谢谢你们。”田蜜芽觉得自己千言万语也感谢不了大家对她的支持和关心。
　　“傻瓜。”苏艺巧笑道。
　　“爸爸。”刚到办公室附近，冀忆就朝着大门的方向喊道。
　　“哪呢？”易听南伸了伸脖子，也没瞧见有哪个老师在那，除了那个万年单身狗的班主任徐尧生已经值日完在那等他们。
　　结果让大家惊掉下巴的画面出现了，徐尧生笑着走过来，双臂伸出，原先牵着易听南和程斯博的冀忆突然撒开他们的手朝徐尧生的怀里跑去，下一刻徐尧生就把他抱起来，在他脸庞亲了一口。
　　“卧槽，我是在做梦吗？”易听南眼睛不眨，身体僵硬，一只手紧紧抓着程斯博的手臂，以为自己的眼睛见鬼了。
　　“我觉得我可能还没高考。”文景完全想不到在学校一直处于单身状态的徐尧生居然有个儿子。
　　梁昊东抓起唐与的手，说：“快，你打了几巴掌，我突然怀疑我的大学是梦出来的。”
　　唐与怎么样也不敢真下手，虽然他对这件事情很吃惊，但也不至于真以为自己在做梦，说：“冷静，冷静。”
　　在后面的三个女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面面相觑，全是震惊。
　　程斯博虽然也很诧异，但很快就缓过神来，要是真惊讶，也不至于，要说真若无任何反应，也不可能，只是觉得按照徐尧生的年纪来说，和他同龄的人的孩子早就上小学了，只要想到这一点，也就顺了。
　　只是，冀忆就是徐尧生的儿子，要不要这么巧？

172、番外四：宠物篇
　　◎       大四那年，程斯博用了自己投资的资金去创业，不论是成绩优秀，或者是头脑能干，还是抵不过初期……◎
　　大四那年，程斯博用了自己投资的资金去创业，不论是成绩优秀，或者是头脑能干，还是抵不过初期创业的艰苦。
　　每一餐饭都没有时间去按时吃饭，连睡觉的时间都是奢侈的，争分夺秒取得客户的信任和产品的制作与输出。
　　文景在高考填写志愿的时候，最后选择了经济学，而他的专业与程斯博的金融相符合，于是在程斯博决定创业的时候，文景也一起参与了。
　　一小段时间不见。他俩比之前瘦了一大圈，看的易听南心疼死了，趁着周末的假期赶忙去找老妈学习补气补血的食物，各种各样的汤一次又一次给程斯博补充能量。
　　文景还调侃说和程斯博选择创业期间虽然辛苦但还能蹭到补汤，也是挺爽的。
　　说到易听南，他在大四没有选择去实习，在自己的考虑，对象和父母的支持下，他选择了继续考研，天文学如果他只是作为一个本科生而言，是不足够的。
　　尽管他偶尔能得到一些机会去参与活动，但他还是希望能够再提升自己。
　　程斯博的公司选择在亿阳高中附近，从办公区域的落地窗就能看到亿阳高中的全景。
　　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小区房，原先家里人都希望他在家里住还能照顾得到，这一出去外面住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最后被程斯博否决了，他的房间已经被去年选择来中国居住的奶奶住了，若是选择回家，先不说房间够不够，父亲估计会选择再买一套房。
　　本来就打算着让老人家多待在一起有个伴，这要是再买一套岂不是又得来回折腾。
　　程爸爸见他坚持，就换了个思路，想给他在公司附近买套房，总比租房的好。
　　也被他拒绝了，他希望是用自己打拼下来的资金去买房子，而不是靠着家里。
　　虽然是很心疼他的艰苦，但所有长辈还是选择了支持且尊重他的决定
　　程妈妈往公寓里跑的机率高了些，不过好几次都没能和程斯博碰面，创业初期，他连出个办公室都得算时间，就更别说回家了。
　　“还没忙完呢？”易听南的脑袋从会议室门口探出来。
　　他现在周末和平时节假日都会过来，回家就是放个行李就跑的无影无踪，易妈妈还说了他好几次人家都是女大不中留，他们家反的，男大不中留。
　　程斯博抬手看了下手表，说：“这么晚怎么还过来了？”
　　易听南笑了笑，走进来把双手抬高摇晃：“给你们带了消夜。”
　　他看到程斯博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每每都不禁感叹他对象果然是衣架子，穿什么，什么就好看。
　　“那我还真是沾了程总的口福。”文景笑着从外面走进来打趣道。
　　易听南看着他啧啧摇头，“你这黑眼圈国宝都比不过你。”
　　相比较之下程斯博已经好很多了，虽然看的出来因为忙碌导致憔悴，但也不至于像文景这种夸张的一眼看了还以为几百年没睡过觉似的。
　　他打了个哈欠在原位置坐下，说：“我有觉睡已经很知足了。”
　　易听南把食物放在桌子上，说：“你们忙，我去外面，不打扰你们。”
　　说完还冲程斯博啵了一个飞吻，把文景激的一阵颤抖，说：“这还有一只单身狗呢，想酸死我啊。”
　　程斯博笑了笑，说：“我办公室的电脑你随意，无聊就去玩。”
　　“得咧。”易听南说完就出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夜色朦胧，办公楼的灯光少之又少，家家户户基本已经全关，只剩下漆黑的楼层，只剩下街道上的路灯在工作，偶尔还有一俩辆车呼啸而过。
　　“好久没这么走路了。”凌晨三点半，易听南摇晃着两个人十指紧扣的双手，缓慢地在路上走着。
　　这条街就是当年他们从学校出来一起走过车站的地方，好似当年的回忆如同微风扑面而来，让人怀念。
　　程斯博看了他一眼，又望向前方，须臾说：“会觉得陪你的时间变少了而寂寞吗？”
　　他这句话并不是空悬而来，自从进了大学后，他们的见面时间没有了高中那样能天天见，有的时候过忙，连周末都没有时间。
　　现在他在创业期，对方在考研期，时间方面比前三年还稀缺，在这样的恋爱关系中，会变成什么样子？
　　易听南有些诧异他的话，停下了脚步，说：“为什么这么说？前三年不也这么过来了。”
　　程斯博叹气，捏了捏他的手心，说：“觉得有些对不起你。”
　　易听南把手松开，程斯博被他这一动作搞懵，眼里浮现的慌乱还没聚集，就被对方双手捧住脸，
　　他说：“对象，我不是需要长期陪伴的女生，你有你的事情我也有我的事情，我们都在进步，都在往前走，没有人滞留也没有停止，既然这样，为什么会去在意时间的问题？你有空，你来找我，我有空，我来找你，不就这么简单？”
　　他从来不担心这个问题，如果担心，当初大学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放弃天文学选择金融和程斯博天天待在一起，但很显然他并不需要长期粘在一起的陪伴，尽管当初会很不舍。
　　程斯博眼里微微波动，片刻，他把易听南搂进怀里，让对方的脑袋抵在自己的胸口处，聆听为他跳动的声音，说：“是我想复杂了。”
　　正如易听南所说，他们并不是需要一直粘在一起的情侣，各有各的空间，只有一起进步和经营，才能让感情走到最后，想对方了就来，简单无杂念
　　“什么声音？”易听南站直身体，离开了程斯博的怀抱，狐疑地望向他所听到的发音处。
　　这个时间段的街道，空无一人，万籁俱寂，却能偶尔听到断断续续的呜呜声。
　　程斯博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草丛动了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等，这万一是伤害性强的动物怎么办？”见他要继续往前走探个究竟，易听南连忙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程斯博拍拍他的手背，说：“没事。”
　　易听南提着一颗心跟在他后面，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袖子不敢抓，怕等下需要用到武力的时候妨碍了。
　　程斯博脚步轻盈，怕惊扰了对方，一步一步带着谨慎往前走，距离草丛越来越近，他用手拨开杂草。
　　易听南攥着他衣服又紧了几分，连呼吸都屏住了。
　　正以为是什么会攻击的物种时，落入眼眸的，是该有的雪白毛发沾满了灰土，脏乱又散发着淡淡的臭味。
　　程斯博露出错愕的神情，“狗？”
　　“嗯？”易听南从他背后探出头，就看到那只狗蜷缩在一起，身上大小的伤口若隐若现，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在表示它有多难受。
　　“怎么办？”
　　程斯博左顾右盼，对易听南说：“你在这等我。”
　　“好。”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易听南照做了。
　　不到五分钟，程斯博拿着一条浴巾回来了。
　　他蹲下身子，把疲惫不堪的小狗包裹在浴巾里，说：“带去宠物医院吧。”
　　“行。”易听南跑去路边拦了一辆的士。
　　宠物医生把那只狗做了个简单的检查，他拿着报告走出来说：“这只萨摩耶无大碍，都是皮外伤，擦点药就好。”
　　“那为什么看着那么虚弱呢？”易听南问道。
　　如果只是皮外伤，应该不会看着好像奄奄一息吧。
　　医生把报告放在桌上，说：“它过于虚弱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的，它正在清理伤口，请稍等。”
　　说完就留下他俩忙工作去了。
　　程斯博和易听南面面相觑，他们都挺想养，但是目前的状况不太合适，一个忙考研，一个忙创业，哪有时间去养一只狗。
　　正当他们在把狗放宠物店等人领养还是自行找个合适的主人养它之间犹豫的时候，小萨摩耶就被抱出来了。
　　它的目光带着警惕和凶狠，看到程斯博和易听南的时候，在小护士的怀里挣扎，程斯博手一伸把它抱过来。
　　落入程斯博怀抱的小萨摩耶蹭了蹭，闭上疲惫不堪的眼皮，沉沉睡了过去。
　　“看来它很喜欢你呢。”小护士笑了笑。
　　易听南看着清洗完后完全变了样的萨摩耶，有些于心不忍，摸了摸那毛绒绒的发毛，手感触摸感觉有些不对劲，一脸狐疑地继续摸原来的地方。
　　“怎么了？”看出了他的不妥，程斯博问道。
　　易听南没有回答，他双手掀开萨摩耶那被毛发遮住的耳朵，转头问小护士，“护士姐姐，它耳朵这里缺了一块你们有检查吗？”
　　“喔，那里啊，有啊，缺的那一小角并不是伤口，这有可能是生下来天生带的缺陷吧。”
　　“天生的？”易听南轻轻抚摸着那缺了一小块肉的耳朵，片刻，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他对程斯博说：“我们养它吧。”
　　虽然不知道易听南为什么突然改口，但程斯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后来程斯博上班期间直接把萨摩耶带回了公司，给他在家和公司都安了一个屋。
　　文景看着这狗比人过得好舒服，不禁摇头叹息。
　　易听南还给他取了个鬼才名字，叫萨哥。
　　虽然遭遇到程斯博的反对，但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名字。

173、番外五：吃醋篇
　　◎       暑假，易听南以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认真复习为由在程斯博刚购买的二手房里扎根。
　　……◎
　　暑假，易听南以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认真复习为由在程斯博刚购买的二手房里扎根。
　　因为这件事情让易妈妈念叨了许久，就算是男朋友，也不能一整个暑假都去打扰人家。
　　易听南不以为然，就是因为男朋友他才能这么肆无忌惮，最后因为他的坚持和程斯博的纵容，易妈妈最后也没办法，随了他去。
　　于是这天上午程斯博去上班，易听南在家闲的没事，边看电视边吃水果边撸狗。
　　萨哥在公司让女员工的投喂下大了许多，身上肉肉的，毛茸茸的发毛又长又浓密，易听南吹着空调半靠在它身上，一人一狗就这么悠闲地待着。
　　“萨哥，你饿了吗？”易听南望了墙上的钟表，已经十一点了，早上程斯博起床后六点多喂到现在，他没怎么照顾过萨哥，也不太知道他什么时候适合吃饭。
　　萨哥呜呜了几声，眼睛瞟向放在他窝的旁边的储物柜，粮食正在里面，易听南立马收到暗示，站起来边走边说：“得咧。”
　　把狗粮倒在盆子里，萨哥摇着尾巴过去咔嚓咔嚓吃了起来，易听南摸摸它的头，不禁感慨这娃大的可真够快的，当时在怀里也就那么点，现在的体积就跟大型犬似的。
　　咕咕咕～
　　在萨哥咔嚓的吃饭声里伴随着易听南肚子里的声音，他饿了。
　　“萨哥，你吃快点，我们去找米饭班主，让他请吃饭。”这个点程斯博还没下班，去找他吃饭刚刚好。
　　萨哥像是听懂似的，嘴里咬着的速度变快了些。
　　十分钟后，一人一狗出门了，易听南牵着遛狗绳，因为萨哥体积太大的缘故，他攥着的力道用足了力气，怕一个不小心这娃就给溜出去了。
　　他因为学习压力大的缘故，平时回来的次数不多，这一段时间没见，感觉这里变化了不少，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路过亿阳高中的时候，停下了步伐，望着这个待了三年的高中学校，与程斯博和其他小伙伴们的事情历历在目，现在他已经考上研究生了，程斯博和文景创业也很成功，当年的他们明明都还在奋战高考，果然岁月这个东西让人非常惆怅。
　　萨哥坐在地上，虽然不理解为什么易听南会停下来，但他还是选择配合在原地不动。
　　片刻，易听南拍拍它的脑袋，说：“走吧萨哥。”
　　“什么时候才轮到啊？”
　　“好久，我快累死了。”
　　“我也是，天气又热。”
　　易听南牵着萨哥路过一个商场，它的中部有个屏幕显示是各种广告，一堆男女生都在大太阳底下暴晒，拿着已经开了录像的手机，每个人汗如雨下还在坚持。
　　他缩短了遛狗绳，加快了脚步，怕萨哥和人群待的太近，结果一个女生突然说了一个人的名字，让他停留了脚步。
　　“我女神什么时候来啊？”
　　“林怀蕾这次的广告可有二十秒呢，其他人都是十秒时间。”
　　“不愧是我女神。”
　　“就是，优秀。”
　　易听南抬头望向那个大屏幕，林怀蕾的宣传广告顿时出现。
　　她带着清纯的笑容，眼里透出媚气，完美无瑕的身材，让女生看了羡慕，让男生看了疯狂。
　　“好好看，这是什么神仙下凡。”
　　“快录快录。”
　　易听南抖了抖肩膀，这种人设还挺好混的，要是她粉丝知道林怀蕾是怎么得到如今的地位的，会怎么想？
　　所以追星要理智也不是没有道理，单凭一个人设就让你神魂颠倒为偶像日夜打投疯狂输出资金，也是够傻的，偶像在私底下的真实面目是什么你都不清楚。
　　易听南越想越觉得头脑风暴，只想赶紧撤离这个区域。
　　“卧槽，你快看推送。”
　　“怎么了？”
　　“林怀蕾要暂时退圈出国深造。”
　　“卧槽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我女神要退圈是在逗我吗？”
　　大家七嘴八舌地聊起来，语气里充满着震惊和难过，把走了几步的易听南又给喊的停下了脚步，他正要拿出手机看看新闻推送，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采访里说她以前是想着要做画手的，现在出国深造也是为了圆梦。”
　　“卧槽我女神怎么这么优秀。”
　　“暂时的话那应该学完就回来吧？”
　　“可能。”
　　易听南抿着嘴巴，把手机揣回兜里，面无表情地牵着萨哥往程斯博的公司去。
　　他不知道林怀蕾这么做的用途，当初是她放弃了画手转身去演戏，明明说过做演员才是她的梦想，怎么现在来走这种励志人设？
　　程斯博爱看漫画，到现在也没有改变，新家书房里的漫画几乎占了百分之九十的地方，而林怀蕾现在又要去学习她对外说的圆梦画手，一想到这点，他心里就不得劲。
　　这算什么？几年过去了，还没放弃？还想着复合？做梦呢吧。
　　“听南来啦。”前台小姐姐看到他后笑道。
　　“吃午饭了吗？”易听南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面对别人的时候还是把情绪收起来，让他不舒服的是林怀蕾又不是别人。
　　“还没呢，程总正在开会，你直接去办公室里等他吧。”
　　“好，谢谢。”
　　萨哥一进公司就直接往自己的老窝里去，易听南把它的遛狗绳收起来放在狗窝旁边的架子上，接着就去办公室了。
　　他躺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双腿上下压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程斯博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都不知道，直到一个吻落在他额头处，他抬眼望向站在自己头顶方向的程斯博，见对方笑着说：“发什么呆呢？”
　　“想你的呆。”脱口而出的情话让双方都怔住了。
　　程斯博摸了摸他的头发，说：“还没吃饭吧。”
　　“没，找你买单来着。”
　　程斯博笑了下，牵着他的手把他拉起来，“那走吧。”
　　“忙完了？”
　　“嗯，忙完了。”
　　他话音刚落，自己的怀里就挂着一个人，易听南双手双脚圈在他身上，说：“走吧。”
　　“就这样走？”程斯博有些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这么粘人，换作平时来公司，这人都是保持着一份小矜持。
　　易听南把头埋进他肩窝，“不行吗？”
　　程斯博笑着扶住他屁股颠了一下往上抱，语气充满着宠溺，“行。”
　　于是，作为公司的老总，就这么抱着挂在自己身上的爱人在众目睽睽下大摇大摆走出了办公室。
　　文景拿着文件从会议室出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打了个滑摔在地上，他连忙扶着门把，走在他身后的秘书也扶住他的后背。
　　他转过头问秘书，“我是瞎了吗？”
　　秘书低头偷笑没敢回应。
　　易听南抱着程斯博的力道更重了，原先他的确是对林怀蕾的做法很吃味，心里酸的要死。
　　对方和自己的对象不管在哪些方面都很相配，如果林怀蕾没有因为事业而把程斯博弄丢，他们在世人的眼里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一点他从来不否认。
　　但在见到程斯博，对方的吻落在自己额头上，眼里的爱意和语气的宠溺，把他原有的自卑全都推翻了。
　　再般配又如何，爱好再相同那又如何？
　　程斯博还是自己的，他选的是自己，在他身边的还是自己，宠着的爱着的也只有自己。
　　那些外在的所有东西没有一件能抵得过相爱这个词。
　　“对象，累吗？”他抬起头看着对方，瓜子脸的下巴洁净白皙，因为爱干净，程斯博的胡茬永远不会在出门后能看到。
　　“不累。”程斯博抱着他说道，又捏了捏他的大腿，说：“该增肥了，连大腿摸着都能摸到骨头。”
　　“万一我胖了你不要我了呢？”易听南抿着嘴笑。
　　程斯博听了他的话后眼底变得暗沉，一巴掌直接‘啪’一下落在他屁股上。
　　易听南做了个鬼脸后又继续埋在他肩窝处，在走出大厦的大门后，他从对方身上跳下来，差不多就可以了，这出去还这个姿势他要不要见人了？
　　“怎么？不粘着了？“程斯博见他躲的跟什么似的，还假意地整理衣服和头发。
　　易听南弄完后改换成挽着他的手臂，边走边说：“差不多了。”
　　“说吧，今天怎么了？”刚坐在餐厅里，程斯博就直接问道，这家伙平时在公司从来没有这么反常过。
　　易听南不愿意提起林怀蕾。撇着嘴说：“就是，宣示主权，怕我长期不在，来了哪个妖精怎么办？”
　　程斯博给他倒了茶水，说：“公司谁不知道你是我对象？”
　　“知道归知道，宣示归宣示，不冲突。”易听南捧着热茶喝了几口，说的很在理让程斯博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而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巧合，餐厅里摆放的电视，正好播着林怀蕾退圈要出国深造继续学习画手的视频，他顿时悟了。
　　“吃醋了？”他笑着望向低头喝茶的易听南。
　　“哪，哪有。”易听南的眼睛忽飘，话都说结巴了。
　　陈程斯博心里叹气，对自己不能给到对方完全的安全感感到失败，他说：“如果你介意这里面的相关联，我可以把书房的漫画扔了。”
　　“别。”易听南听了都吓死了，这书房的漫画加起来可不少钱，很多都是绝版和限量，怎么能说仍就扔，“开始我是挺不舒服的，但来源不是你，而是她的做法，说句不好听的，我就是觉得她特婊。”
　　“易听南。”程斯博把他的头扶着和自己面对面，认真地说：“从起初选择和你在一起，我就没想过有任何的事情能让我改变主意不去爱你，我爱你，且想和你白头到老，这一点毋庸置疑，我希望你也对自己有信心，只有你才能让我产生这种陪伴到老的想法，至于其他人的做法和想法，一点也不重要。”
　　易听南望着他，千言万语都抵不住在空中互相传达的无形爱意，他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郑重地点头。

174、番外六：领证篇（完）
　　◎       大年三十前一天晚上，程斯博和易听南俩家约着去吃饭，程爸爸订了一家酒店包房，这是他俩在……◎
　　大年三十前一天晚上，程斯博和易听南俩家约着去吃饭，程爸爸订了一家酒店包房，这是他俩在一起后俩家第一次正式见面。
　　易听南那天紧张的不是把衣服穿反了就是吃个早餐拿着吸管喝粥。
　　被易爸爸数落了好几次，说不过是见个面，就魂不守舍的，出息。
　　说到易爸爸，他知道程斯博和易听南在一起的事情是在大二的时候，易妈妈之所以没提前说，是认为孩子还小，以后什么定数都不知道。
　　结果易听南回家的那个下午，程斯博跟着他一起回来的，送到小区楼下，两个人正腻歪着，恰巧遇到了易爸爸买完海鲜回来。
　　虽然很是震惊和难以接受，但在易妈妈的劝说下，他还是选择了支持票，尽管儿子找的对象是个男人，好在对方品德教育都是能过关的。
　　易妈妈见他这么快就接受，心里倒是有些不平衡，当初她花了多少时间才缓解了这件事情，他倒好，自己几句话，这人就给接受了。
　　易爸爸所求的并不高，孩子能够生活得安康幸福即可，那天晚上他去了易听南房间，俩父子聊到凌晨三点才结束。
　　至于聊了什么，无人得知，易妈妈下了好几次套也没套不出个什么来。
　　“宝贝儿，好了吗？”易妈妈已经在玄关穿好了鞋子，结果儿子倒是迟迟不见人影，早上还催促着要快要快，结果等要出门的时候，人倒是拖拉了。
　　“妈，我穿这身行吗？”易听南换了套白衬衫和休闲西装裤，显得格外正经。
　　易妈妈左看看右瞧瞧，觉得哪都不对劲，说：“你还是穿早上那套吧，就夹克外套和牛仔裤挺好的。
　　可能是因为没见过易听南穿这么正经的衣服，她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穿那套会不会显得我有点不重视这个见面？”易听南可为难死了，现在程斯博去公司都是穿着名牌西装，就他每次都穿这种休闲服。
　　“我宝贝儿穿什么都好看，算了算了，就这套吧，快换鞋子，我们快迟到了。”易妈妈看着墙上的钟表，都快急死了。
　　易听南也不敢耽误，赶紧去把小白鞋换上，这要是第一次见面就迟到，那显得多不礼貌，见了程妈妈好几次，对方都是属于高贵典雅气质，一看就是对这些时间问题很看重，可不能落下不好的印象。
　　这一次的见面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双方父母在高考那天见过面，虽然这次身份不同了，但每个人心里都没有把那点事放在心上，只是相对来说会重视这场见面。
　　父亲们聊着工作上的事情，母亲们聊着生活的点滴，俩当事人反倒没人去在意他们。
　　“外公外婆怎么没来？”易听南扯了扯程斯博的袖子小声问道。
　　程斯博给夹了只螃蟹，给他剥壳，说：“她说这场见面让双方父母在场比较好，他们作为老人就不参与了，等下次有时间去家里吃饭，她掌厨。”
　　易听南心里美滋滋的，“我可想念外婆做的饭菜了。”
　　自从他上大学后，就去过三次程斯博的家，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平时给老人家买东西都是让程斯博捎回去，想想外婆的手艺，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想念那就下次来家里吃饭吧。”程妈妈耳尖，把他们的话都收进去，笑道。
　　开始程妈妈的确是和自己的母亲表达过没有办法接受，但他们的感情一天比一天深，互相照顾着对方，易听南经常去自己儿子的套房住她也不是不清楚，两个人的相处她都看在眼里，大家都持支持票，她渐渐的也就接受了。
　　“那就打扰啦。”易听南给两个母亲夹了虾，殷勤的很。
　　“就你鬼机灵。”易妈妈笑着瞪他，语气带着宠溺。
　　一顿饭就在各自的聊天中愉快度过了，在出来的时候，程斯博走在最前面去买单，程妈妈趁着大家走在前面，便放慢了脚步和走在最后面的易听南并肩走着。
　　“听南，谢谢你照顾斯博。”
　　程妈妈突如其来的道谢让易听南有些猝不及防，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阿姨，基本上都是他照顾我，我做的不好的地方比较多，您别见怪。”
　　程妈妈摇头，目光望向已经走到前台买单的儿子，说：“我和他爸爸没时间陪他成长，他的童年缺少了很多东西，但你的出现，解救了他，听南，阿姨由衷感谢你，这不是出于客套。”
　　“斯博的外婆告诉我，自从斯博认识你，他的整个人生和态度都不一样了，每天带着笑容，也懂得交朋友，有了目标，这是件很难得的事情。”
　　“阿姨，我会努力做到更好的。”易听南有些感动对方能和自己道谢，这就足以证明，对方是真的接纳自己了，而并非强人所难，“其实斯博是很想你们的，尽管他嘴上说着无所谓，但他心里是很在意父母的关爱，他没有真的记恨过你们。”
　　每说到这一点，程妈妈就忍不住红了眼眶，酸了鼻子，她含泪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易听南抿着嘴巴，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到酒店门口，程斯博和易听南单独离开，俩家父母也知道小年轻有自己的世界，和双方打了招呼便各自上车回家了。
　　“我们还要去哪里嘛？你明天上班迟到怎么办？”易听南不解问道，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明天程斯博还要上班，他买的房子距离公司开车还要半个小时的车程，这万一堵个车什么的。
　　“老板还怕迟到吗？”程斯博牵起他的手漫游在街道上。
　　易听南想想也觉得是，他脑袋估计是瓦特了才担心程斯博明天要迟到的问题。
　　“那我们去哪里？”易听南摇晃着牵在一起的两只手，脚步轻盈，语气愉快。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程斯博打着哑谜，瞬间就勾起了易听南的好奇心。
　　程斯博带着他去到了一个商场对面，原先易听南还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须臾才想起这是他上次路过看到林怀蕾的宣传，还得知了她退圈要去圆梦的事情。
　　“怎么来这了？”易听南问道，牵着程斯博的手紧了几分。
　　程斯博笑了笑，对着大屏幕抬了下巴，说：“快了。”
　　“嗯？”易听南狐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结果屏幕刚好放出了程斯博的哑谜。
　　那是他们高中毕业后相处的照片，还有萨哥的友情客串，程斯博的声音伴随着照片一张一张滑过而出现。
　　“易听南，我不善言辞，也不爱说肉麻的话，如果有说的不好的地方，请你见谅。”
　　开头的几句话就让易听南噗嗤笑了出来。
　　“在你出现之前，我原先以为我的生活就是那几点线路，家，学校，以至于在未来的公司，但从你出现后，很多没做过的事情，在你的陪伴下，我尝试了，且很难忘。”
　　“纵然这世界有太多的不菲，也不足你这颗闪耀的星星珍贵，感谢你带着光走来，凛冬天明，我一直都在，相携之幸，心照不宣。”
　　易听南听到这里，泪流满面，心里充满着感动，他从来不奢求不爱这些情情爱爱肉麻话的程斯博去表达，可来这么一次也太猛了，直接众目睽睽示爱。
　　“诶？是他们吗？”
　　“好像是哦，屏幕上的当事人也在这。”
　　“卧槽，这也太帅了，这是混血吗？”
　　“男男？刺激啊，我还以为是和女生告白呢。”
　　“好激动，怎么办，快抢救我一下。”
　　站在旁边的人认出了他们，拿着手机疯狂拍照录视频。
　　屏幕里，照片播放结束，画面转换成程斯博面朝镜头走来，他手里握着一个小礼盒，只有半个手心的大小，须臾，他单膝下跪，伸出双手打开礼盒，一个璀璨带着钻石的男士戒指亮相在屏幕处，就听到程斯博带着磁性的嗓音说：“易听南，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啊～”周围的女生已经开始疯狂尖叫，有的红了脸，有的笑得合不拢嘴。
　　易听南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以为这只是一场表白而已，没敢想是一场求婚，周围人的尖叫已经被他自动屏蔽，因为原先站在他旁边的程斯博，已经单膝下跪，把视频里的戒指盒拿出来，再次说：“易听南，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易听南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一股电流传遍全身，酥酥麻麻的，心脏怦怦直响，没有了规律，只有小鹿乱撞的心动。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周围的人群有个人开了嘴，大家也都跟着起哄鼓掌。
　　易听南哭的下巴都在颤抖，他吸了吸鼻子，点头答应了。
　　程斯博瞬间露出了笑容，在人群的尖叫下他爸把戒指带入了易听南的中指里，灯光的照射，戒指上的钻石闪闪发的光，在程斯博站起来的时候，易听南整个人扑到他身上挂着。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大家又都跟着起哄。
　　两个人对视一笑，下一刻，在众目睽睽下，他们把所有的情和爱都嵌入这个热吻里，吻的忘我，忘了周围的哄闹声，忘了在大街上，此刻他们的世界，只有对方，仅有对方。
　　一周后，在所有长辈和朋友们的祝福下，程斯博带着易听南去外国领了结婚证。
　　作者有话说：
　　番外篇到这里就结束啦，感谢这几个月的陪伴，我们新坑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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